之后的几天,沈倩的绑架风波平息下来,一切照旧。
逃离了打打杀杀,徐佳也开始渐渐适应平常的校园生活,只是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天的晚会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因为在那之后,沈倩三人对她总是躲躲闪闪,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帝天云对秦柒言的敌意有增无减,秦柒言也没有再主动和徐佳搭过话,之前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二人绯闻竟然也随之慢慢淡了下去。
人总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既不喜欢自己的心事被他人说三道四,但当突然没有人再说起时,又会感觉失落。徐佳虽不相信,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心情还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以徐佳的性格,在学校里肯定是不会主动去参加任何的社团,所谓人“红”是非多,为了少惹些麻烦,她的日常校园生活基本就是宿舍教室两点一线,完美诠释了从惊世艳艳的一代杀手“零”到Y大宅女“居里夫人”的转型道路。
徐佳平时与沈倩三人同进同出,与秦柒言单独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直到她偶尔几次在食堂与秦柒言匆匆遇见,徐佳还在犹豫是否上去打个招呼,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没来的事情,秦柒言却像见了瘟神一般,避之不及,一见着她就蹑手蹑脚地拔腿走远。
“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情况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三番五次甚至十来回皆是如此,这转眼已过去了一个多月,饶是徐佳再沉闷寡言也忍耐不下去了。情绪也逐渐从等待变成了恼怒,秦柒言是把自己当成了什么,煞星吗?还是衰神?是的,那天的晚会自己确实没有去,但是她也是迫不得已,况且,那张请帖真正的主人,其实也不是她。
率先欺骗的,分明是秦柒言!徐佳最终在心底给秦柒言敲下死刑。
一直摆出友好的模样接近自己,果然只是为了戏弄我吗?徐佳越想越生气,若真是如此,那也莫怪徐佳送秦柒言一顿胖揍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徐佳想着想着,恨不得秦柒言那猪头就在自己手掌之下,想到情急之处,不由自己地抬手一拍。
“啪!”手掌和桌板板清脆地碰撞。
“那个同学,你给我站起来!”
教室讲台上传来老师的怒吼,一下子将徐佳神游的魂儿给拽了回来。
“这位同学,如果你对老师讲的课有什么不满,觉得无聊,你可以在课后提出来。但是,请你不要在上课时间打扰其他同学学习。”
实际上这些课程对徐佳而言其实可有可无,该学的她早已学完,但是在课上与老师发生冲突实在是违背她的本意。只怪她这些天一直想着这些,心绪杂乱得很,居然都没意识到在上课。真是马失前蹄,徐佳即便心中哀叹,还是乖乖认罚站了起来。
第一次有人顶撞老师,其他学生纷纷抛来羡慕和“你真牛逼”的目光,也有一些睡觉被吵醒的学生抛来怨恨的目光,不过当听说徐佳打架名声在外,也默默收敛了目光。
“徐佳,你在干什么啊?”王芳丽往徐佳边上凑了凑,小声说道。
“没什么。”徐佳耸耸肩,满不在乎。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徐佳又是耸肩又是低声嘀咕的小动作让老讲师净收眼底,从教几十年,老讲师一直受人敬重,但徐佳这一番举动是彻底激怒了他,“我从未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学生。你是不是打算去操场被罚跑十圈。”
一旁王芳丽见形势不对,赶忙缩了回去,立刻坐得端端正正,坚决与徐佳划清界限,把自己置身事外。徐佳有些郁闷地挠了挠头,看来这个锅她是百口莫辩了。
好吧好吧,锅来之,则背之。
徐佳顺势就着万众瞩目之下,从自己的座位腾了出来,蹬蹬蹬踩着步子在老讲师眼皮底下经过,打开门往教室外面走去。
“你,你,你干嘛去。”老讲师目瞪口呆。
“跑圈啊。”门外只留下一句话,徐佳的影子瞬间消失在了全班人的视线之中。
“牛逼。”
“我的偶像。”
“不愧是大佬。”
开学以来第一个敢这样堂而皇之逃课的,徐佳是第一人,教室里炸开了锅。
“沈倩,徐佳是不是受刺激了。”王芳丽怯生生地问。她作为那天晚上的知情人之一,每天面对徐佳守着这样的大秘密,真的是比杀了她还难过。
沈倩苦笑着说道:“不知道,我就是怕事情发展成这样,才一直没有告诉她。”
“坚决不能告诉她!不然她肯定揍死我。”王芳丽斩钉截铁。
沈倩一时没有办法,也只能苦涩地点头。她和秦柒言订婚,也非她所愿,这时该如何抉择,她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知如何是好。
这漫长的夏季已经快要过去,上一次跑圈好像是在军训,太阳已经远
零不言霜 作者:小吴猜
不及那天火辣。徐佳意识到,自己离开“父亲”已经不知不觉度过了几个月之久。
“嘿。”身后有人打着招呼追上徐佳,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林霜白。
自那晚以后,徐佳和林霜白的关系其实略有缓和,只不过碍于帝天云这层关系,二人也少有交集。
“你也被罚了吗?”徐佳问。
“我怎么会被罚,我是偷溜出来的。”林霜白调皮道,“你其实也没被罚,班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你逃课了。”
“几乎?”
“当然,除了我,我知道你是真的来跑圈了。”
徐佳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在那里坐着,只会给人添麻烦。”
林霜白看着徐佳略带落寞的表情,道“你真的变了好多。”
“为什么。”
“影子不会有情绪。”林霜白十分认真地盯着徐佳的眼睛,“你这个样子,像光芒。”
徐佳明白林霜白的话,就像她“父亲”曾经将她命名为“零”一样,不曾拥有任何东西,包括情感,这是每一个杀手的必修课。当她开始患得患失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配做“零”了。
“我又不是秃子,哪里来的发光。”徐佳装作不解,和林霜白打着哈哈。
林霜白看出徐佳生硬故意的话题转移,继续说:“我可以做你的影子。”他的语气很坚定,相信就是泰山上的坚石也会动摇。若不是知道林霜白有司其主,徐佳险些就信了。
“你做我的影子?”徐佳摇摇头,“不行,你做不了。”
“我可以。”林霜白意外地坚持。
“不信,那你要证明一下。”徐佳突然冒出想法。
“好,怎么证明。”
“影子会帮主人排除烦恼,那我现在的烦恼,你能帮我吗?”
林霜白想了想,道:“你的烦恼,我觉得只要你去和秦柒言当面对质,自然会消除。”
徐佳一怔,她本想刁难刁难林霜白,可林霜白似乎一眼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这让她不知该是喜是悲。
“你既然知道我想了解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影子只是指条路。当然,要是需要我把秦柒言五花大绑给你抬过来,也是可以的。”
“不必了。”徐佳连忙说道,“我自己有手有脚,自然会去问的。”
“那我现在算不算你的影子。”
“不算!”
“为什么?”
“因为.......”徐佳点了点脑袋,“因为男人的嘴啊,骗人的鬼。”
林霜白听得一头雾水:“这是谁说的。”
徐佳甩下林霜白咯咯笑着,往前跑:“这是电视剧里说的。”
操场上,其他学生看见徐佳和林霜白这一对就显得异常怪异的暧昧,两人一前一后的跑着圈,你笑我追,看得叫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徐佳虽然嘴上调笑婉拒,但是心里如明镜似的,林霜白依旧是帝家的人,他说的,徐佳肯定不能接受。
若出于善,徐佳不能置林霜白于险境;若出于恶,徐佳则不能置自己于险境。但扪心自问,徐佳不免是更希望林霜白出于真心。
这大概就是她小小的私心和期待。
直到下课铃声打起,徐佳才准备回教室和沈倩她们会和,不过在此之前,她也下定决心要和秦柒言对质个明明白白才行。林霜白因为和徐佳一行人并非一路,就先行道别去找帝天云了。
早晨的课间休息足有半个多小时,不长不短,也就让学生得了个空当可以聊个天、玩个手机或者方便一下,可当徐佳看见自己教室门口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时,她顿时意识到,今天这个课间不简单。
围在门口的多半是其他班的学生,靠内圈的一部分多是徐佳自己班的同学,这围在一起推推嚷嚷的基本上都是男生,一个个斗志昂扬,女生则多在外围费力地踮脚往里面探头,双手抱拳,满脸担忧。
根据自然界“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规律,徐佳可以判断里面起冲突的多半是男性,而且还是挺受欢迎的男性。
“同学,请问你们在干嘛啊。”徐佳拍了拍一个个子高大的男生问道。
“干嘛。看好戏呗。”
“什么好戏?”
“好戏。揍渣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