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顾红绫脚步加快, “茯苓药仙说他会亲自通知我?,怎么是管事你来了。”
管事颔首,“萧女修的情况有些棘手, 所以治疗过程中庄主出面了。”
“庄主?”顾红绫很快觉察出事情的不对,看他,“你们庄主是药仙吗?我?可是知道她?的身体也不好, 一直由茯苓诊治。”
“抱歉, 多的我?也不知道, 请你问庄主吧。”
司空姌坐在瀑布下的凉亭里, 远远看见顾红绫下来,走来接她?。
“司空庄主。”
“你来了, 萧女修在那边。”
顾红绫望见凉亭里修长的白色背影, 她?正对着瀑布,手里握着一卷竹简。
司空姌把顾红绫拉到一边,小声道:“红绫姑娘, 你从前知道萧女修是阴月仙根吗?”
顾红绫沉默半晌,也不说谎,垂眼帘道:“知道。”
司空姌略一点头?,领着她?走过花坪, “这便好与你解释了。三?大仙源与寻常仙根不同, 若是普通的仙根受损, 采用金晶补给就能修复,但若是三?大仙源的仙根受损, 就必须靠同类仙力?填补,所以茯苓才请我?帮忙。”
“庄主大恩红绫牢记在心。”
司空姌笑:“红绫姑娘莫要客气, 我?知道你答应帮我?解诅咒的事。谢谢你,但我?并不抱有希望。我?司空家?身上的诅咒是早年谢家?和南宫家?联手祭出魔王下的, 解不解得了我?知道。但是你给了茯苓希望,他最近都很精神,因此我?感激你,萧女修的事算我?给你的回?礼。”
顾红绫动一动唇,最后还是没有回?话。
快到凉亭时?,司空姌小声对红绫说:“红绫姑娘,萧女修的仙根已经修复完成,躯体也再?慢慢复原。她?的精神状态不错,只是......你要做些心理准备,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顾红绫的视线落到水雾里窈窕的白影上,沉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恐怕是阳炎仙力?冲击阴月仙根催动了她?元神深处封印的“元核”吧?但那元核究竟是谁,某一位阴月仙源的古灵元?如?果是,她?又觉醒了几分?都不得而知。就算元核复苏,不论如?何也不可能立即恢复到本体原本的状态,处于模糊的认知状态,现世元神的精神仍是主导。
顾红绫在心里自信满满地?笑道: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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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红绫加快脚步,踏上台阶,小跑两步上前,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瀑布的水汽迎面扑上顾红绫的脸颊。
“萧萧!”
萧长引手里的逐渐啪嗒掉在地?上,被潭边的积水浸湿。她?缓缓偏过脸,好像不相信身旁的温度和眼前的面容是真的一样。
顾红绫的瞳仁映出萧长引沉静里涟漪微漾的目光,微不可查地?蹙蹙眉,隐约觉得陌生,很快压下疑惑的情绪,举高手在萧长引眼前摇晃,“庄主说你差不多好了,就是有点怪怪的,没事吧?我?就知道茯苓不靠谱,我?得想?办法联系阿玉,让他给你看看。”
萧长引微微牵起嘴角,伸出食指在顾红绫眉心点了一下,顾红绫眼神往后一躲,嘟嘴看她?。
萧长引用食指点在顾红绫眉心,慢慢下滑,划过她?的鼻梁,任重,嘴唇,停在下巴尖上。
顾红绫心里一抖,这家?伙,该不是傻了吧?
顾红绫握住萧长引的手指,拉到一边,“萧萧,你还记得怎么说话吗?你怎么不出声啊。”
萧长引只是点一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丧失语言功能。
顾红绫苦笑,“那你怎么不说话啊,哎呀,你真要急死我?了。”
“不急。”萧长引终于开了尊口,轻轻抚上顾红绫的侧脸,指尖碰碰她?飘散的碎发,略微低头?,目光从上落下,“也不怕。”
顾红绫看看她?,说不上萧长引哪里奇怪,反正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可是问她?什么,她?都没问题,性子也还是闷闷的,静静的。要说哪里变化?特别大的话......顾红绫看着坐在窗边看话本的萧长引,蹙眉。
要说哪里变化?特别大的话,就是萧长引变得沉静得可怕,眼神里没了从前的赤诚和稚嫩,变成深不见底的幽邃。而且她?好像对身边的一切多了几分拘谨和生分,不像过去做什么都轻车熟路的。
“萧萧。”
“你——”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顾红绫笑一笑,萧长引略一低头?,道:“你先说。”
顾红绫叹气,现在萧长引对她?比过去客气了许多。顾红绫坐到她?身边,道:“没关系,我?想?听听你想?说什么。”
萧长引点头?,把顾红绫初到小洞天买的话本平放在桌上,翻着其中?一页。萧长引过去从不看她?的话本,不知怎么,被谢燏伤了醒来后,每天都在看。
萧长引指着话本里的一段文字,轻轻道:“这里面写,大洞天一次灾难里,阳炎圣尊彻底消失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红绫打着哈哈:“我?怎么知道啊。”
萧长引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回?答是什么内容,只是单纯地?在乎“她?的回?答”。萧长引接着问:“阳炎圣尊受了很重的伤吗?她?伤心吗?她?很痛吗?她?有没有孤单,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埋怨没有人帮她??”
顾红绫的眼中?泛起波澜,不由分说地?合上话本,逃出她?的视线,“我?怎么会知道啊。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萧萧,我?要跟你说的是——”
萧长引抬起眼,“是什么?”
顾红绫说:“司空庄主要成亲了,我?们要参加她?的婚礼。”
“庄主要成亲了吗?她?没有跟我?提起过。”萧长引眼里闪光,对婚礼饶有兴趣的样子,追着顾红绫问:“庄主要嫁给谁?”
“正巧那个人我?们都认识,乱花谜。”
萧长引点头?,“嗯,这样子。”
“喂......”
“嗯?”萧长引回?头?,看到顾红绫疑惑又诧异的表情。
“你听到乱花谜的名字,就这么平静吗?”
萧长引正襟危坐,神情坦然,目光澄澈,“我?看起来平静吗?”
顾红绫凑近她?,摸索她?的面颊,“你真的是萧长引吗,是不是仙根和脑子都被谢燏烧坏了?”
萧长引扼住她?的手腕,“你怎么知道伤我?的是谢燏。”
顾红绫瞳孔放大。
萧长引似笑非笑,“难道你早就知道我?去过地?下水道,她?追上我?了吗?”
“萧萧,你在说什么......”
萧长引的另一只手控住顾红绫的后脑勺,向她?一点点贴近,鼻息扑在她?的脸上,“我?只是随便说说。”
不等顾红绫反应,萧长引吻住她?,用舌头?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顾红绫被她?吻着,脑子有些发烧,这个吻不同于以往萧长引温柔的风格,暴躁热切,似乎带着侵略和惩罚的意味。
萧长引终于放开她?,胳膊绕到她?的背后,稍一用力?将她?抱起。
顾红绫惊呼一声:“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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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长引踢开门,把顾红绫抱进?阁楼角落的柴房,扔进?盛满冷水的木桶。
顾红绫浮出水面,吐出嘴里的水,浑身被冷水泡了个透心凉。
“萧长引!”顾红绫扒在木桶边上,指着她?鼻子骂道:“你疯了!”
萧长引攥住顾红绫的衣襟,把她?拽到跟前,水花迸溅发出哗啦声。
顾红绫惊愕,用力?挣扎,萧长引蛮横地?拽开她?的双手,从旁边的木架上顺了只小桶,从浴桶里舀水顾红绫身上浇。
顾红绫又急又气,甚至有点害怕。这样的萧长引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
萧长引弯下身,扣住顾红绫的下巴,把她?转向木架,木架上搁着一面铜镜。
萧长引手劲很大,在顾红绫手上勒出了红印,和顾红绫一起看着镜子,“你看看我?,看起来平静吗?”
顾红绫微微咬唇,僵硬着身体,不敢做任何动作。
萧长引捏住顾红绫的下巴,顾红绫咽一口唾沫,冷汗和冷水一起渗进?湿透的衣物。
萧长引话音幽幽,“你觉得我?平静吗。你若觉得我?平静,还是说,你不在乎放在你心口的手是乱花谜的还是我?的。”
顾红绫心脏骤寒,抬手就给萧长引一个耳光。
萧长引咬住顾红绫鲜红的唇,用牙齿磕碰她?的舌头?,仿佛怀里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盘菜肴,不把她?吃干抹尽难解心头?之恨。
顾红绫身后一空,等待萧长引的惩治,萧长引却只是凝视着她?背上娇艳的牡丹刺青,用指尖沾着水,沿着牡丹花的纹路细细描绘。
顾红绫紧张地?坐在水中?,萧长引手指落下,在中?心最妖娆的那朵牡丹上轻轻一点,轻盈念道:“花朝无?辖牡丹,宁折不屈,为王。去春零落牡丹,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你还记得你的刺青是谁刺上去的,又为何刺的是牡丹吗?”
顾红绫惊慌地?开口:“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还不知道吗?”萧长引收起手臂,靠在木桶边,侧身锁着顾红绫肩膀,看着镜中?的她?,微笑着说道,“我?是一个凡人,不过误打误撞看见你山间?沐浴,就被你捉弄,这一捉弄,就是一生,走在求仙问道的路上。我?发誓守护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我?要帮你找回?你的记忆,帮你找回?自己。”
顾红绫用尽力?气站起来,萧长引没有阻止她?,顾红绫把手撑在木桶边缘,再?看萧长引的眼光已经变得深沉。
“萧长引,你元神里封印的元核已经苏醒了吧。我?问你是谁,问的是你元神的核心——古灵元本体。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