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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逸阳把装着东西的塑料袋啪叽放在桌子上,贺知等人从题海抬头。
“各位大爷,诗和远方买回来了。”
“小阳子辛苦了,坐下吃吧。”张宇活动了一下拿笔微微僵硬的手指关节。
“我说我要五根油条,还都是分开装的时候,大叔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陶逸阳排了很久的队才买了油条豆浆,想到这里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新鲜炸出来的油条。
姚远边吃边道:“我吃过外面小摊上炸的油条,发觉还是学校里面弄的好吃点,不知道它是用了什么秘方弄出来的。”
新鲜炸出来的油条膨胀发大外表酥脆,一口咬下去有脆响。但内里却是绵软,而且牙齿咬的时有韧劲,要花上一些力气才能把它咬开。
这种脆中带软并韧的食物最得年轻人的喜欢,油条偏干,配上丝滑的豆浆完美的中和在一起。
贺知起了注意,掀开豆浆的盖子,把油条泡了两下。再吃进嘴里,油条表面因为沾了水而变软,但吃起来还是很脆的口感。
感觉这样不会那么热气……
“油条虽然好吃,可惜不能经常吃。”杨凯明啧道。
姚远:“吃多了容易上火。没听过一句话吗,好吃的东西不健康,健康的东西不好吃。”
“偶尔吃一两次解解馋,我还打了皮蛋瘦肉粥,油条豆浆是前奏,这个才是正餐。”陶逸阳分粥。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们只吃这么少的,果然还有一份粥。”高三生活紧张节奏快,用脑量大。如果他们早餐没有吃饱,那第四第五节课肚子绝对会开始叫,没有精力学习影响可不小。
单单油条送豆浆显然是不够的。
贺知尝的第一口就皱起眉,“盐不要钱?”
今天的皮蛋瘦肉粥味道特别咸,皮蛋和瘦肉都没问题就是粥有问题。
估计今天全部的皮蛋瘦肉粥都是咸的,他们吃了两口都面色不佳地停下来。
“这学期开始饭堂越来越马虎了,上次在饭菜里吃出蟑螂,这次粥也咸的要死,去投诉饭堂。”
“我听说饭堂要改建了,这批承包商合同到期了下个月就要走了。换新的承包商,现在就马虎对我们,估计在他们眼里只要没吃出什么毛病就不管我们了。”
“要走也起码负责完最后这个月啊,完全不把我们学生当一回事。”
吃完早餐以后,贺知打外面打水喝,感觉喝了那碗粥,一个星期的盐分都补充完了,齁得慌。
打了一壶水喝完以后,回到半路,贺知觉得还是很渴,再返回去又打了点。
远远的看见苏果和田新蕾一起走回来,贺知和她们打招呼:“哟来啦。”
喝完水贺知跟在她们身后一起进教室,苏果和新蕾今天约好了一起带早餐过来吃,所以早早地就出门了。
到教室的时候没什么人,但贺知他们更早地到了课室,看样子是已经吃完了早餐。
田新蕾搬了小板凳过来,打开从自家带来的小饭盒,加上一瓶盒装豆奶。
今天阿姨做了阳春面,打包了汤汁给苏果一起带过来,她来的路上都小心拿着注意汤汁漏出来。
有汤的阳春面才是有灵魂的面条。
阿姨还打了一个荷包蛋在面条上,苏果用简易筷子夹面条送进嘴里。
葱油熬香,面条爽滑清淡,香气四溢。再喝一口鲜美汤汁,早晨的胃部苏醒开始一天的工作。
“好香啊!”田新蕾尝了一口,瞳孔微微扩大,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她打开自己的食盒,八个圆滚滚的小团子铺在里面。
“你做了饭团?”苏果眯起眼睛道。
田新蕾:“我妈做的便当,昨晚就做好了叮熟了我拿过来当早餐。”
她夹了一个饭团放在苏果的饭盒里,“尝尝?”
饭团料足,苏果吃出了米饭,培根火腿,胡萝卜和玉米粒,海苔碎,咸蛋黄。
舔了两下嘴角,好像还有甜甜的沙拉酱。
想不到小小的还没有她手心大的饭团,里面蕴了这么多食材,一个吃下去感觉荤素五谷都吃到了。
再加上一瓶豆奶,很丰富的一顿早餐。
“除了这种小饭团,还有一种口袋饭团。制作更简单,两片吐司切片,中间你喜欢吃什么都可以加进去。然后用两片保鲜纸包起来从中间切开。”
“这样从中间的横截面看肉,蔬菜吐司分明,很有食欲。下次有机会,我可以试着做。”田新蕾边吃边道。
光是这么听说,苏果就已经开始憧憬未来新蕾带过来的口袋饭团。
她们的早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贺知幽幽地盯着她们的饭盒。
对比下来,他们刚才吃的是魔鬼粥吧,贺知默默咽了一口唾沫。
苏果感觉到了贺知看过来,侧头问:“贺知?”
“没事了。”他叹了一声,准备重回题海努力奋斗,刷会题已经就能忘了早上的不快。
她想了想说:“对了,你要玉米吗?我从家里带了甜玉米。”
贺知猛的抬起头,“玉米?”
这个反应应该是要吧……
“嗯,我吃不下了。你要吃玉米吗?”
耳朵比任何时刻都灵敏的前后桌忽然凑到贺知这边来,“我听说这里派玉米?!”
贺知:“……”
一根玉米怎么分五个人?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苏果是给贺知的,兄弟几个当然知趣没有动手要。只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拍了拍贺知的肩膀,“
小奶挞 作者:芝士抹茶
猴子好幸福。”
贺知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手中的玉米棒子好像有千斤重,“呃,谢谢。”
“不用。快吃吧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果没多想,歪了歪头又转回去和新蕾继续聊天。
贺知吃了玉米,玉米很甜,他的心更甜。
啊……感觉更焦虑了。
“苏果醉了,别让她再碰酒精。”贺知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倒了一杯茶水推过去。
田新蕾将苏果手里紧紧捧着的酒杯□□,换上热茶水,“别喝酒,喝茶。”
苏果在果酒饮料被夺走的那一刻,稍稍皱起眉头嗯了一声,又乖乖的捧起热茶喝了一口。
她还没从酒精的刺激中缓过来,乖的让人心疼。
陶逸阳说:“我觉得你当时做的没有错,放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肯定都忍不了。如果不给她教训,以后只怕会更过分。”
“我们绝对不会像她们那样欺负你的,我们是朋友。”
“唔。”苏果呆呆地点头,耳朵还是好烫。从腹部生起的一团热气涌上来,她张嘴打了个嗝。
“先吃东西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菜花下炉子的火苗在随风而舞,忽明忽暗就快要熄灭的样子。
贺知率先夹了一块菜花,口感偏脆,店家应该是先把菜花炒了半熟再丢进锅里用油爆。和普通家常的菜花不同,外焦里脆还伴随着一丝麻辣。
洋葱大蒜加干辣椒的味道很好地融进了腊肉里,苏果把两块肉夹着菜花塞进嘴里,鼓囊囊地腮帮子,腊肉咸菜花脆,勾兑成一道美味。
“这道菜辣辣的挺开胃的啊。”田新蕾不太能吃辣也觉得很好吃。
苏果跟的这帮人,一旦开始吃东西就鲜少有停嘴的时候,在干锅菜花还没吃完,已经有人下手了蒜蓉炒生蚝。
生蚝刚才苏果看到是放在烤炉上烤,贝壳在地下托着,嫩白色的生蚝上淋了蒜油和,铺满了蒜蓉和葱花。
田新蕾直接拿了壳子放到桌面上,筷子托起生蚝,蒜蓉稳稳当当连在一起送进她的嘴里。
“唔!”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苏果被她那个姿态逗笑。
生蚝被店家贴心地用了柠檬汁去除腥味,个头虽然不是很大,但盛在很鲜美。色泽金黄的蒜蓉,味香浓郁,上面的蒜肉完美的和生蚝贴合在一起。
入口甜鲜。
如狂风一样席卷了桌上仅有的两盘菜,锡纸金针菇和饼夹棉花糖接着上来了。
苏果看着那团有点焦的棉花糖,越发觉得它和档口的粗狂风不在同一平面内。
两块类似与曲奇的厚饼干夹着一块涨起来的棉花糖,除开被饼干遮住的部门,棉花棒肚子一圈的地方都是有些焦的。
贺知熟稔地拿了一块说:“山哥这边很少做这个饼夹棉花,有时候只有学生模样或者小情侣过来才会点这道。其他平常来这边撸串的人很少会点这个,可能在他们眼里这是一道很猎奇的食物。”
“我尝尝?”苏果尝试着咬了小口,饼干应该是很普通黄油饼干,中间作芯的棉花糖外表有些焦了,涨得像个小馒头一样。
外面焦的部分有些脆,里面是烤化的糖,入口即化,有些黏黏的,黄油酥饼和棉花糖一起,非常奇妙。
苏果挑眉,她今天又吃到了一样新的东西。
锡纸金针菇倒是很常见,她自己也吃过很多次,同样撒上了小米椒,底下的油也红色的。
锡纸一打开,成团的热雾就涌出来,像极了平常打开热锅,金针菇吃到嘴里轻微的咯吱咯吱声,苏果仔细地翻来覆去咀嚼到软烂才吞下肚子。
继续夹进碗里细嚼慢咽,她吃的不快,但一口一口慢慢吃,居然比一个男生吃的还多。
热食下肚,胃暖了连带着整个人都变暖了,苏果捂着脸庞吸了吸鼻子,因为吃辣的原因出了鼻水。
刚才的酒劲全消了,好在刚才自己没有做什么特别出格的行为。
上了四盘菜,不到十五分钟就被几个人瓜分的一干二净,杨凯明捞了捞菜花的锅底,把剩下的一些碎菜花都塞进嘴里。
“没了?老板我们点的串儿呢?”他回头招呼了一声收银台站着的男人。
“来了。”
老板直接端了一个装满竹签的盘子。
苏果眼尖,一下子就从众多串串中找到了自己的鸡翅。
鸡翅的个头比较小,大概只有平常吃的鸡翅的三分之二,鸡翅面上油了一层色泽红郁的亮棕色蜜汁和撒了几粒芝麻。
苏果吃的时候觉得有些鸡翅有些甜,除了蜜汁以外应该还刷了一层蜂蜜。鸡翅上面有几道划痕,让蜂蜜更好地融入鸡肉。
红白相见的肉和鸡翅面看起来十分诱人,苏果美滋滋地啃完了,而且又追加多两串烤鸡翅。
她感慨说:“原来好吃的食物真的可以带来幸福感!”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贺知笑了。
“还好今晚跟你们出来了,不然待在家里永远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街边小吃。”
贺知:“g市真正的美食多是藏在街头巷尾,这家山哥开了十几年了,有招牌保证不少网红都来这里打过卡。现在寒冬生意一般,夏天的时候人更多。”
“以前家里人都说,这些街边小吃没有营业执照,吃了不健康不卫生。”
田新蕾:“巧了,我家里人也这么说。但还是阻挡不住我爱它们的热情,不多吃偶尔打打牙祭是没问题的。背着偷偷吃呗,我上了初中以后就不会跟他们汇报我在外面吃了什么。”
牛肉串和鸡肉串混在一起,苏果随便选了一串,凑近一看才知道是牛肉串。
全肉,孜然粉的味道扑鼻而来,牛肉的肉质比较有韧性,学着男生的样子苏果一口撕下一块肉,吃的很豪爽。
也不知道牛肉是怎么腌制出来的,表面有一层微辣酱在烤的时候渗入了牛肉,满满的香味辣中带了点甜。
鸡肉串烤的更香,色泽诱人,还有白芝麻涂着。苏果那串刚好是切了鸡腿肉来烤,煎至金黄色,刷了一层蜜汁,吃起来好像和刚才鸡翅的是同样的酱。
烤鱿鱼还没上,鸡肾上了还是撒了孜然粉,口感很脆有嚼劲,好在已经是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小口吃。
田新蕾点了牛舌,吃了一片后给苏果尝,“这个也好吃,烤牛舌。”
上面是黑胡椒粉末,牛舌切得很薄,苏果凑过去吃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