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立即鸡贼的转移话题:没,在做什么?
刚下钢琴课准备回家。——苏果
贺知挑了挑眉毛,继续打字。这时闹钟响了,告诉他休息时间结束。
叹了口气,回:我忙去了,拜拜早点回家。
回到热火朝天的厨房,马上有人点他做事:“把这盘牛河端到76号桌,快点客人催了。”
把手机放回兜里,投入工作。
白鹤酒家的夜晚是灯光璀璨的,十多盏华美大吊灯在贺知的头顶发出亮黄色的光,近百间包间爆棚。
十分钟前上一批客人刚走,下一批客人又来了。贺知忙的脚不沾地,多少山珍美味,多少玉盘珍羞从手里路过都不属于他。
九点多的时候大厅没那么多人了,贺知跑去厕所偷闲。
开数据才知道有几个找他,刷下来一看,还有苏果发来的两条信息。
17:01
苏果:哦好。
19:48
苏果:你在打工吗?我好像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但是不确定……
20:12
苏果:好吧,我确认是你了。
过了一个半小时,贺知才看到这条消息,马上回了一句:你现在还在吗?
对方应该不在,等了一会没回复。
回复了其他朋友,贺知出去忙到十点半,打卡下班。
打着哈欠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贺知抓着扶手玩手机,几条消息刷屏。
21:00
苏果:嗯,刚才和家里人吃饭,现在回家了。
22:41
贺知:我下班了。
对方正在输入……
退出聊天界面,还有就是有人约他打游戏,贺知插上充电宝,站着玩了起来。
他玩游戏时习惯把微信关了,方便团战,想到苏果可能还要事,聊天页面缩小,直接开游戏。
22:50
苏果:睡了晚安~
贺知在打团战的时候瞄到了弹出来的信息,飞快地回了个晚安。再回到游戏界面,屏幕上的小人已经趴在了地上,画面灰白,提醒他复活还是退出。
暗骂了一声,贺知花费n钻石点了复活,小人满月复活地回到传送点。
刷完日常任务,贺知也到家了。
“回来啦。”
贺父和贺母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眼睛没有移开。
贺知:“你们的儿子做完苦工回来了,都没有欢迎一下的吗?!”
贺父母依依不舍的抬头,“辛苦了,厨房留了夜宵可以吃。”
“……”
贺母白天还是非常关心体贴他的,一到夜晚就开启疯狂追剧模式。
七点半新闻联播结束之后就在各大卫视追家庭伦理剧,偶尔还追古装。带的贺父也迷上了追剧,晚上什么都不干,就陪着老婆坐在沙发上。
贺知碰着一碗红豆糖水绕到爸妈背后,“你们最近又在看什么?”
“又一春,挺不错的寡妇寻找春天的故事。”话音刚落,电视里的女主角挨了一巴掌,恶毒女二指着她的鼻子骂贱/人。
……
“好吧,你们喜欢就好。”
扭开书桌上的照明灯,贺知拿了一张草稿纸,写上一行字。
检讨书。
“敬爱的李老师……”鸡皮疙瘩都掉光了,贺知抖了一下右手差点握不住笔。
*
“果果!”后面有人叫她。
苏果来不及回头,被后面的少女蒙上了眼睛,“猜猜我是谁?”
“新蕾,你是新蕾。”苏果无奈道,听声音就知道了。
田新蕾自来熟地搂着苏果的肩膀,“果果这个周末去哪玩了。”
“在家,哪也没去。”
田新蕾点了点下巴,“没想到你还是个宅女。”
从天而降的巴掌轻轻落到了苏果的头上,她抖了抖肩膀,“谁?”
“新鲜出炉的糯米鸡。”温热的包装纸擦过苏果的脸颊。
贺知撸高衣袖,看手表,“我今天来的还挺早,居然碰到你们两。”
“你怎么把早餐带进学校里的?!保安不拦着你么?”田新蕾不敢相信。
“你猜。”贺知狡黠道。
苏果好像想到了什么,“书包里?”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贺知眨了眨眼睛。
“喂,还还没回答我们呢!”
贺知和苏果一本正经坐在座位上探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糯米鸡是鸡吗?”
“不是,不过糯米里面是真的包有鸡肉。”
糯米鸡的由来是很久以前一个小贩无意间把鸡放进饭里和煮一起蒸熟,发现味道很好。灵机一动,以后每天都做这种滑鸡蒸饭当宵夜,结果很受欢迎。
后来食客向他提议,做到的粘米改成糯米会更可口,于是糯米鸡就诞生了。再后来,小贩为方便肩挑出售,改为荷叶包裹,荷香糯米鸡由此来。
“感觉你带的这些吃食都有很长远的历史。”苏果似懂非懂的点头。
“吃吧。我买了挺多的,还有榨豆浆。”
贺知拆开荷叶时,清香扑鼻。“我很喜欢糯米的,口感比较黏滑。”
包装里面配了一次性勺子,苏果挖了一小块糯米尝。
糯米可口,苏果清晰的感觉到每一粒饱满的糯米在嘴里漂浮。
外层的糯米层被掀开,没有了遮挡,一股热气再次涌上来。
鸡肉,叉烧肉,冬菇还有咸蛋黄一起迸发着诱人的香气。
“呐,糯米鸡的鸡。”贺知挑了一块鸡肉丢进嘴里。
“猴子,你偷吃!”熟悉的哀怨声从贺知身后的窗户传来。
只见陶逸阳站在窗口,直勾勾的望着贺知桌子上的糯米鸡。
“哟,早!”贺知当着他的面又吃了一口。
哥几个在门口喊他,“傻陶再不进来就吃了你的份。”
哥几个在门口喊他,“傻陶再不进来就吃了你的份。”
糯米鸡入口充满荷叶的清香,咀嚼时黏牙时还有鸡肉的肉香,鸡肉的味道完全渗透到糯米之中。
叉烧的咸香和香菇丁的爽口完美融合在一起,就像两个在跳舞的小人一样完美合作。
“好吃是好吃,就是
小奶挞 作者:芝士抹茶
油有点多。”杨凯明边吃边道。
贺知指了指桌面上的六杯豆浆,“随便拿,解腻。”
“要我是女人,肯定铁了心嫁给猴子。”
“你太丑了,我不要。”贺知直言。
荷香糯米鸡配着纯豆浆,全是热食。苏果额头上吃出了细汗,贺知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苏果:“谢谢。”
“这么熟了还说什么谢谢。”
他觉得自己现在养了一个小宠物,特别乖的那种,给东西会哼哧哼哧地吃掉,时不时还会冒爱心(对事物)。
苏果愣了一下,小声:“还是要说的。”然后低头吸豆浆。
*
“同学们,快要期中考了,希望大家对这个阶段的学习能有个总结。还有期末考是要开家长会的,大家别怠惰了。”
mr.陈合上书准备下课,余光扫了一眼某人。
贺知感觉背后一凉,他明白了,英语这次也要加把劲,再考成这样mr.陈会杀了他的。
田新蕾跨过楚河汉界,来到苏果座位旁。
“果果,要和我们一起去上体育课一起吗?”
“好。”手指抓了抓头上那几根呆毛,把它们绑在一起扎了一个高马尾。
除了开学第一天和上体育课贺知见过同桌扎高马尾外,其他时间苏果都是随便在发根抓一把头发扎起来,又黑又亮的头发服帖的贴在上后劲上,温顺又乖巧。
高马尾的苏果会让人眼前一亮。
“走了,出去打球。”贺知招呼兄弟们。
姚远拒绝:“大哥,你看看外面的太阳好不好,我本来就黑的跟煤球一样了,还叫我在大太阳低下打球,你想怎样!”
“那去打羽毛球咯,室内的晒不死你。”
“看体育老师今天心情,万一他又让我们做其他的。”
体育老师姓马,马仲。
班里的男生私底下叫种/马,听说是马老师的妈妈特别崇拜仲马才会给他起这个名字,不过这是小道消息,真实性未知。
马老师的心情比坐办公室的女老师还反复,一天到晚为了终身大事而担忧。
心情一差了就抓着他们训练,训练量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有几次从上课操练到下课,一口气都来不及喘,下课后个个跟水鬼一样跑回教室喝水。
六个班的体育课都是他带,苦虽然苦,但是那种一致对外,没有异心的感觉真好。
马老师一身短打从远处走开,手上拿了笔和纸。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同学们,很快就期中考试了,体育这门科目决定在今天这节课考试。”
“没有一点点防备,你就这样出现……”贺知等人躲在队伍的背后悲痛的唱起来。
50米短跑,跳远,800米长跑真的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来了。
热身过后——
“体委过来一下,站在这边让同学们起跑,我到那里记成绩。”马老师扣着秒表说道。
按学号来跑,男生女生混在一起向前冲。
贺知在很前面就跑了,在终点踢了踢脚顺便等那几个位。
苏果和三个男的一起跑,陶逸阳在其中。这样的一幕是比较刺激的,既可以看到男生之间的拼搏,又会意识到男生和女生之间实力的差距。
哨声吹响,四人一齐跑。
陶逸阳这个飞毛腿快的像一阵风一样,苏果居然能和第二名男生跑的差不多,隐约有持平的趋势,这是最意外的。
哇!女生那边发出惊叹声。
三人冲线,苏果和第二个男生成绩只差零点九秒。
贺知挑眉,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孩子短跑冲刺这么厉害。
确实想不到,以前200米热身跑时,苏果都吊在中间的位置,自然不起眼。今天这一场短跑刷新了高二九班全体同学的认知。
“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苏果跑完后,撑着双膝轻喘。
背上忽然加了一个重量,是新蕾和几个女生,正兴奋地围着她说话。
“苏果原来你这么厉害!我们班这次校运会女子组可以一雪前耻了!”
苏果有些懵,“我?”
“嗯!”
陶逸阳甩着胳膊跑回来,“没想到苏果跑的这么快。”
贺知:“以后不能小瞧她了。”
测完短跑和跳远,马老师将一帮学生赶到操场上,烈日炎炎,塑胶跑道都被大太阳烤的发烫。
“我知道同学们很辛苦,太阳也大。但是没办法,要把测试完成了。”
他也不忍心让这帮弱鸡样的学生在太阳底下站这么久。“女生先跑,跑完就可以解散了。”
男生们在树荫底下躲着,女生跑完就轮到他们跑1000了。
操场跑道400米,沿着跑个两圈就完事。但800米一向是大多女生的噩梦。
苏果跺了跺脚,长跑她不行,只能算中等水平。
班里二十五个女生挤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更闷了,哨声响,大家挤在一起跑。
半圈后,距离渐渐有了。苏果跑在中间调整呼吸,找到状态。
贺知抿了一口矿泉水,望着苏果的马尾在身后摆动,觉得挺有意思。
顶着烈日跑出没多久,苏果衣襟就被汗湿了,眼睛几乎不能睁开,无力的双腿按照记忆机械式的在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