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子佳目露凶光,韩潇当然不敢再提,转向白羽秋,“白大人……”
“叫我白羽秋吧,现年一十九,不知韩兄年岁,以后弟兄相称可好?”白羽秋打断他,
“韩潇略长一岁”
“那便是韩兄了,若蒙不弃,白某愿拜韩兄为大哥”白羽秋不似开玩笑。
“好,韩潇不客气了,白贤弟,韩潇以茶代酒,敬白贤弟”说着便举杯,
“岂敢,”白羽秋伸手握住韩潇,“该是小弟敬韩兄”
“干!”
“干!”二人一碰茶杯,咕噜咕噜茶水就下了肚,因这两人的感染,畏子佳觉得心胸豪迈了许多,不再是在家与弟弟打架,被爸爸责备不懂事的小孩子,突然成大人了。
“白羽秋,你才十九岁啊?”畏子佳逮到空发问,大眼睛里满是不相信。她之前研究资料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啊,她当时还认为大官都是老头子,恐怕把十九看成了二十九也不一定。
“那是,不然你当的他在全国怎么这么有名气?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尚书大人”韩潇一幅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的摸样。
“子佳,不要听韩兄夸口”白羽秋笑在一旁解释“有名又怎样,还不是一个体弱无力的无用人”他光彩照人的脸瞬间黯淡。
“白贤弟其实你体格上佳,以我多年在丐帮挑人学武的眼力,本是一块练武的好材料,却不知为何肺腑积弱,病气缠身”
畏子佳左瞧右瞧,三分了解,七分模糊的直点头,她只知白羽秋个头不矮,身形纤长,十分清瘦,却没注意过这点。
“自小体弱多病,就算父亲是御医也不能治愈我,怕是此生就如此了吧”白羽秋说的萧瑟如寒秋风扫落叶。
“不会的”畏子佳在一旁反对,“等我完成父亲的任务,我替你请我们那的神医福叔替你医治,肯定能治好”
白羽秋清淡一笑,畏子佳却在心里下了决心,又见韩潇和白羽秋都盯着自己,很少见的一人送了块糕点过去。
晚上,三人一起在偏厅吃了饭,都是年轻人,相谈甚欢。直至繁星点点,明月高悬,三人才各回自己的房间。
那夜,清风拂面格外舒适,子佳做了个梦,白羽秋果然被福叔治好了病,还身强体壮练了一身高强功夫,她从前欺负过的韩潇、关翊辰等等都来找她报仇,把她耍得团团转,只有白羽
秋站在她这一边,替她挡着,她在一边使不出来武功,着急非常……迷迷糊糊,嘤咛了几声,又翻身睡了……梦也自然断了……
韩潇住进来,白羽秋经常去找他聊天、品茶、下棋。韩潇虽是一介武生,也被爹娘教导学过不少文辞韬略,作为丐帮未来的帮主候选人,务必不只是一介莽夫。韩潇来自江湖,向来对官场不太待见,唯独知道白羽秋虽官居高位,但难得清廉公正,又都是年少杰出,自是生出许多惺惺相惜之情,每每在棋艺、谋略文采上输于白羽秋,便十分崇敬景仰。
反倒畏子佳成了个旁听客,下棋、品茶是姐姐子馨喜欢的,她只略懂皮毛,不过最叫她郁闷的还不是这个。
花亭边,韩潇极有兴致的练了一遍他的独门绝招大乘剑,白羽秋在厅内抚琴助兴,而畏子佳坐在石桌边不停地塞糕点喝茶发泄不快,当韩潇随手折了树枝当做武器要耍起打狗棒法的时候,子佳差点咬到了舌头。
“打狗棒法果然精妙”白羽秋拍掌赞道。
“呵呵,我只会一点招式演练,其中心法要诀还不曾学过。平日里见父亲练学了几招,让贤弟见笑”韩潇笑的开怀,坦荡男儿气概任谁见了也要心服。
“韩大哥请喝茶”畏子佳很善意的端杯茶递给韩潇。
韩潇一仰脖子,未喝到茶水,哗啦一声,牙被撞的生疼,这才发现手心一阵寒意。
“这哪是茶?”韩潇纳闷。
“冰块也不错哦”畏子佳闷笑,心想谁叫他当初怎么都不肯练给她看,太偏心。
“畏女侠凝水成冰之功世间难寻,确实奇高一筹啊”白羽秋的话恰似故意说给畏子佳听,她开心的眉开眼笑,似是心情舒畅许多,于是一杯凉爽宜人的冰镇绿茶送至白羽秋琴案旁,白羽秋自是笑纳。
竹轩阁,白羽秋正和韩潇品着上好龙井,剔透的瓷杯中绿叶上下沉浮,畏子佳则坐在圆桌边不停地塞糕点。
“可惜查不到杀手独孤天的一点消息,这个杀手背后指使之人必然与税银失踪一案有关”畏子佳听见白羽秋向韩潇叹苦,她不说话。
“不错”韩潇应声赞同,“听说他武功绝顶,招数奇特,杀人快如闪电”韩潇也不能保证能赢得了他。
畏子佳心中十分同意,从那个酷酷的杀手底下救走白羽秋很是幸运。
白羽秋闻言眉头紧锁,终开口道:“实不相瞒,拙弟最近在查一宗十五年前的税银失踪案,却迟迟找不到线索,唯独这一条线有眉目,现在生生断了,唉……”
韩潇略一迟疑,“贤弟莫要太着急,恐怕他们必不甘心,还会再来找你伺机谋害,贤弟定要小心谨慎”他伸出大掌拍拍白羽秋的肩膀,
“多谢韩兄提醒”白羽秋微笑点头,
“另外,为兄倒曾听说过些消息,这个独孤天并非寻常杀手,是一个叫作‘天鹰帮’的组织里众多杀手中的一个,天鹰帮从不在江湖上露面”
“天鹰帮……”
韩潇见他思考,继续道“这个独孤天每次杀人之前必有一只白头雕出现,民间有传闻‘白头雕现身,必有杀身之祸’,此杀手狂傲无比,杀人之前都报上名号,见过他之人必难逃一死。万幸子佳妹妹与贤弟逃了出来”
白羽秋笑道:“多亏了子佳,救命之恩,不敢相忘”
畏子佳刚要解释,功劳不是她一个人的,就见白羽秋对韩潇一施礼“韩兄消息灵通,见多识广,小弟日后公事上还有疑难之处,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别的不敢说,武林中的事,为兄自当尽详相告,也当是为国为民尽力”韩潇一口答应下来。
“大哥好气魄,小弟佩服!”白羽秋正要端茶壶,畏子佳一把抢过,笑意盎然的为他二人倒茶,这种“以茶代酒”的戏码她懂……
“哎呦,怎么又是冰块!”韩潇叫嚷,
白羽秋端着茶杯,看自己杯里的茶也被冻成冰块,又看畏子佳狠塞糕点,只笑不语。
“不是要一干为敬嘛”她语气柔善的提醒白羽秋,而他却更加扬眉大笑。
这样的日子竟过得飞快。
五日后,韩潇因丐帮有事要去京城分舵一趟,在畏子佳的强硬要求下,他无奈只好带她一道出府。
熙熙攘攘的街头,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商贩走卒,京城帝王之府,繁华自是当然。
“我听爹娘说城内极是繁荣,和这京城相比如何?”韩潇幼年时去过一次已经印象模糊,他对云龙城同样好奇。
“当然是城里繁荣啦”子佳毫不犹豫的回答,只不过没有这么多人显得热闹,她想,“以后我带韩大哥去城里玩”
“好”韩潇沉声回答,只见他眼观六路,已离目的地不远。
“子佳你先去摘星楼坐坐,吃杯茶和点心”他一扬手指向不远处十字路口一座酒楼,子佳顺他手势去看,匾额上烫金大字“摘星楼”飘逸大气,配那斗檐高梁、阔门叠院正恰当不过。
“我先去办事,稍后来找你”韩潇交代,
子佳不甘心,奈何韩
潇语气坚决,她只好作罢,别人帮内事务,她自知不便在场。
恹恹踏进门槛,小二迎她入内,今日子佳换回自己的一身黑衣打扮,携剑在手,小二知道江湖人不好惹,引她到二楼窗边一处清静位子坐下。
点了几样招牌小菜,泡上一壶香茶,各种香味才将她落败的兴致提起。拿起干净的竹箸浅尝几口,美味佳肴很快将她腹内馋虫都勾引出来,她觉得今天有必要多练会功夫消去贪吃的美食。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无力要评,点击也好,点击也好……吐血了
想一个剑招名字想了半天,联想到丐帮的涵义,最终命名为大乘剑。
以下百度来的:
所谓“乘”,是梵文yana(音译“衍那”)的意译,有“乘载”或“道路”之意。大约在公元1世纪左右,印度佛教内形成了一些具有新的思想学说和教义教规的派别。这些佛教派别自称他们的目的是“普渡众生”,他们信奉的教义好像一只巨大无比的船,能运载无数众生从生死此岸世界到达涅磐解脱的彼岸世界,从而成就佛果。所以这一派自称是“大乘”,而把原来的原始佛教和部派佛教一派贬称为“小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