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姐,听说你最近带出来个新人,前阵子可是在能源界干了件大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把人来带认识认识。”
“王总你说笑了,什么我带出来的新人,是人家本身就是天才,我不过是帮个忙罢了。今晚主要还是庆祝我们的新能源上市,等有机会,我再给你好好介绍一下天才。”
孟拾悦和男人打着哈哈,也应付了许多过来攀谈的人。一整晚下来,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假笑出皱纹了。终于能从晚宴离开,孟拾悦开着车去了西区,在陆沅兮家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
这里她来了无数次,每次停车都会觉得陆沅兮的邻居很烦人。他们停车总是会歪出界线一点,虽然不至于造成什么麻烦,但作为强迫症,孟拾悦总是想把车子多出的那几厘米给它挤回去。
夏日的夜,23点也不算晚,很多人牵着狗子出来散步,跑步,无意义地溜达。孟拾悦扶着额头,忽略了周围人投来的视线,提着晚礼服的裙摆走进陆沅兮家。
“好啊,我一个人去应付晚会,你们两个倒好,居然在这里玩chess。”孟拾悦脱了鞋进来,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一阵无语。
音乐,零食,象棋,还有两杯果酒。看看,这才是人生,自己今晚,过的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
“本来你也不用去的,不是你说想拉更多生意才去的。”宋雨喆瞄了眼孟拾悦,对她的卖惨的行为不予以同情。
“嗯,她说的没错。”陆沅兮头都不抬,连看孟拾悦都不看。两个人,主打一个无情。
“好啊,你们这是抛弃队友,我真应该当时就把你们两个推出去干这苦差事。”孟拾悦走过去,抢了宋雨喆的零食往嘴里塞。
“checkmate。”陆沅兮轻描淡写地说,宋雨喆看到棋局,哀嚎一声。好了,这是她今晚输的第五局了。
“我说,你让我赢一局会怎样?”宋雨喆摆弄着棋子,恹恹地问。陆沅兮听后想了下,勾唇笑起来。
“不会怎样,但我不想让你赢,我去外面歇歇,你们玩。”陆沅兮说完,挥挥手,光着脚去了后院。
后院有个泳池,是当初陆沅兮执意要加的。她没有脱衣服,就穿着短袖和短裤跳进池子里,水压推挤着身体,她摆动着身体,在水里快速游动,畅快地喊了几声。
“喔,又开始了。”听着陆沅兮的喊声,孟拾悦晃了晃袋子里的零食,用手肘撞了下宋雨喆。两个人看了彼此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深意。
这一年半的时间,陆沅兮有多努力,两个人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名不见经传,只能从最基本的揽活开始做起。到现在,作为研发主管,创造出她自己的第一批可实现投入使用的能源核心。
孟拾悦在酒会上说陆沅兮是天才,这并不是她在说谎,而是打心眼里觉得陆沅兮担得起这个称赞。
现在,孟拾悦自立门户,开创自己的能源公司,陆沅兮和宋雨喆就是她最先招揽的两个人“主研师”。从一开始的“还算熟悉”到如今的“热络”。就算关系比以前好太多,但陆沅兮心里在想什么,她们始终没办法看透。
“她不是一直都是这样,说是晚上游泳利于睡眠。”
“不是,我是说,她可能又想到了什么烦心事。”
孟拾悦摸了摸手机,想着最近找自己想要借机陆沅兮的人越来越多,心里那点不确定的感觉也愈发强烈。
“你是说,和她那个在秀川的前女友有关?”宋雨喆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立刻放低了声音。殊不知,在陆沅兮看来,两个人交头接耳,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在说什么混话。
“诶,其实也不算前女友,但硬要说,好像也是那什么回事。”
“可你不是说,她那个前女友挺奇葩的,陆沅兮来这边就是为了躲那个人。”
宋雨喆听着孟拾悦的描述,听得一头雾水,到现在也没弄清楚,这个所谓的前女友到底有什么能耐,把人都吓得跑来芬兰了。
“具体的内容我不太好说,其实我本来以为陆沅兮应该挺讨厌那个人的,但我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总之就很复杂。我能帮她藏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现在公司上市,她的名号也越来越响,再想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所以,你是担心那个前女友找上来?”宋雨喆一语中的,孟拾悦听着,白了她一眼。
“担心是一方面,不过也没必要太焦虑。现在一切步入正轨,加上陆沅兮在这边的根基也很牢了,不是那么容易扳动的。再说了,快两年没联络,说不定那个人早就把陆沅兮忘了。”
作为当事人之一,陆沅兮并不在意她们讨论什么。身体在游了一会儿之后热起来,汗水和泳池里的水相融,让游泳成了运动中最舒服的方法之一。
来到这边之后,陆沅兮莫名喜欢上游泳的感觉。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游泳是和谁去的,又遇到了怎样的意外。奇怪的是,那时候觉得并不算简单的东西,如今却渐渐爱上了。
陆沅兮喜欢在水里游动的感觉,喜欢被推力承载身体的飘忽感。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呼……呼……”
撩动中,水漾出来,洒在外面。任黎初从浴缸里探出头,像是溺水后得救的人,疯狂又拼命地吸取着赖以生存的氧气。
因为憋气而缺氧的大脑有些迷糊,任黎初扶着浴缸出来,懒得擦身上的水,就这样站在镜子前。水珠顺着长发滑下,很快就在地上积攒了一滩水。
任黎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是因为水蒸气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眼前像是蒙了层雾,看不真切。可她刚刚……用的是凉水。
“真是麻烦。”任黎初叨念着,抬起一只手捂住右眼。这下子,镜子里的自己终于不再是模糊的。
手拂过身体,同样冰凉的接触,但因为在凉水里泡了太久,感官早就麻木,也感觉不到所谓的“冷”。
任黎初用是目光扫视身体,她几乎忘了上次这样仔细看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时候。还是那张脸,瘦了点,身材也没太大的变化。
只是……
任黎初往下看,腹部靠近肋骨的地方,有一个很丑的疤痕。疤痕是长圆形,在周围是一圈复杂的缝合线留下的痕迹。同样的疤,在后腰也有个类似的。
任黎初有多爱护自己的身体,就有多讨厌这道疤。
它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自己,她是怎么弄丢了陆沅兮,没能在最重要的时候把人找回来。
任黎初笑了下,拿起手机看了眼消息。最晚的一条是上个礼拜,派去找陆沅兮的人还是老样子,说暂时还查不到消息。
查不到,查不到…每个人都和自己说找不到陆沅兮。明明那么一个大活人,可他们这些废物连一点影子都摸不见。
任黎初攥着手机的手因为有力过度发抖,她急喘着,只披了件浴袍走出浴室,往自己的房间走。
整个别墅空无一人,佣人做完的晚餐还放在桌上,早就凉了。空寂的别墅凛出一股寂然的味道,说实话,看上去挺凄惨的。
任黎初站在楼梯的拐角处,视线发直,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厨房里走出个人,穿着白色的居家服,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是陆沅兮,陆沅兮回来了?
任黎初心跳震荡,快速朝着楼下跑。生怕自己晚了一步,陆沅兮就又会走掉了。可没等她跑去楼下,那个模糊的影子就倏然消散了。
快得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又走了……陆沅兮,你…你为什么又走了?既然要走你还回来做什么!是看我笑话对不对?看我现在想你想得发疯,想找你又找不到的样子很好笑是吧?是…是啊,我也觉得好笑。”
“你算什么啊…凭什么我要找你那么久,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你去哪了?你躲到哪里?”
任黎初跑到楼下,差点被椅子绊倒,桌上的菜也被她猛地扫在地上。碎裂的盘子混着凉掉的菜撒了一地,任黎初跑去厨房,又跑到楼上。各处,各地,哪里都没有陆沅兮的影子。
她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冲进卧室,打开那个床头边的抽屉,将里面放着两个盒子拿出来。一个装着陆沅兮送给她的筷子,另一个,是很久之前陆沅兮送给她的手链。
任黎初看着这两样东西,忽然笑起来。她拿着她们重新跑去楼下,点燃了壁炉,猛地将这两样东西连带包装一起扔进去。
灼烧的味道逐渐在房间里扩散开,伴着烟雾,一点点笼罩整个屋子。
“陆沅兮,我在烧你的东西,对…我要把你的留下的东西都烧掉!你会生气吧?既然生气就滚出来,我要把你的东西都烧了,都烧掉!你要是想阻止我,就回来啊……”
任黎初看着被烧毁的礼物盒,明明是笑着,却又不自知地流出眼泪。忽然,她捂着头跌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作呕,耳边的鸣声使得眼前一片漆黑。
“不行……要…要…别睡过去。”
任黎初感觉视线一片漆黑,在将要昏迷的瞬间,不管不顾地把手探进壁炉里,将那两个快要被烧坏的东西捡出来。火燎伤了手,任黎初顾不得疼,第一时间用水浇在盒子上。
烧焦的味道并不好闻,任黎初被呛得咳嗽出声。她慌乱地把盒子拆开,发现只是被烧毁了包装,筷子和手链还是完好无损的。
任黎初松了口气,忽然脱力般地跪在地上。她抱着那两样东西,紧紧拥在怀里,就像在无数个梦里,她抱着陆沅兮那样。
“对不起,对不起……我差点就……又把你弄丢了。我总是这样,下次不会了……”
任黎初蜷缩在地上,说完之后,也没再起来,昏睡过去。
作者b:任猪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ing~接下来应该是任猪逐步走向崩溃了。摸摸任猪。
任猪和小鹿的小剧场(一)
任猪:要看新能源实验报告吗?
小鹿:要看。
任猪:照片.jpg
小鹿:?这是你的xiati,我要看能源报告。
任猪:我没有。
小鹿:你简直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任猪:哼,谁叫你都不理我。
任猪和小鹿的小剧场(二)
任猪:陆沅兮,你好久没给我做三明治了,我要吃。
小鹿:你啊,不是想吃三明治吧,只是想咬我的,然后放回来。好了,我给你做,想吃什么味道的?
任猪:唔…就普通的吧,不要西红柿。
小鹿:好。
【一小时后,任猪来到厨房】
任猪:陆沅兮?你做好了吗?我都饿了。
【厨房空无一人】
任猪:陆沅兮?你人呢?我不吃三明治了……你回来……
作者b:今天是正常的休息日嗷,宝宝们好奇更新周期可以戳下面的链接。掌握规律就知道什么时候休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