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川是个很年轻的城市,并不因为它的建筑有多新,而是到了晚上,这里总和白天一样热闹。尤其是到了川河酒吧一条街,在这里,空气是酒精做的,就连漂浮过的风也要带着恣意张扬的味道。
这条街靠着川河,揽着夜景,周围也尽是些装修别致的洋房。仰头看去,是不被高楼遮蔽的天空,仿佛月光也在这条街上换了姿态,变得清透皎洁。
任黎初开着车,直接从酒吧后门进去。这样的原因是可以避免搭讪,毕竟她上次直接从正门进去,愣是被一群人围观了半小时才得以脱身。
酒吧叫plnze,是一家算是比较清静的酒吧,不蹦迪也不会放那些震耳的音乐,酒很好喝,老板也不错,任黎初是这里的常客,开趴也总选在这。
一路躲过那些看到自己就要走过来搭讪的烦人精,任黎初到了她常去的位置,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到赵萱喻扯着嗓子喊自己,生怕她不聋掉。
“别吵了,我看到你了。”任黎初走过去,按照惯例,最后一个到的要自罚三杯。她不用那些人起哄,直接仰头喝了三杯酒,而后一屁股坐在赵萱喻身边。
在场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大概都看得出任黎初今天心情不好,很快又自说自话找乐子,唯有赵萱喻没眼力见。
“我说任大小姐又发什么疯啊,不会又是陆沅兮惹你了吧?”
“你故意的是吧?非要在我面前提她?”
任黎初的坏心情摆在脸上,如果可以,赵萱喻也不想那么精确狙击。可她从高中就看着两个人的恩恩怨怨,说真的,要她装看不见,有点难啊。
“诶呦,我这不是看你生气,想要和你一起骂她嘛。”赵萱喻换了个说法,果然让任黎初打开了话头。她不耐烦的揉揉长发,而后又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了。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这几年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以前我发消息给她,她都会第一时间回我,叫人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来了。”
“自从高中毕业她偷偷改了志愿,去那什么破科技学校之后就开始不回消息,埋头去她那什么研究室,动不动玩失踪,她任性也要有个限度吧?”
任黎初终于找到机会吐槽,话匣子直接就打开了。两个人坐在角落,几乎也没人听见她们说什么。赵萱喻早就猜到大概是这原因,因为任黎初已经不止一次吐槽过陆沅兮不理她,不回她消息。
每次生气是生气,说话也挺毒,可那眼神和表情分明就像个被冷落的什么什么……当然,这话赵萱喻绝对不敢说。她要是说了,任黎初一准儿会炸。
“大概有事要忙吧,我说,你要真讨厌她,就干脆和她绝交不就好了?你俩从小学就认识了吧?她是什么人你不比我清楚多了?”
赵萱喻觉得人际关系要是有层级之分,任黎初和陆沅兮绝对是最扭曲的那款。
三个人是高中同学,赵萱喻自认和任黎初关系不错,也算了解她,却始终看不懂陆沅兮和任黎初的关系。
要说两个人关系不好吧,可赵萱喻总能听到任黎初提起陆沅兮,还亲口认证她们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就认识。
但要是说关系好,赵萱喻可没少看到任黎初“欺负”陆沅兮。以她看来,那都不能算普通的小打小闹。往大了说,甚至可以归为霸凌范畴了。
任黎初经常会让陆沅兮跑腿买东西,把自己的剩饭给人家吃,还不许陆沅兮拒绝,讽刺毒舌更是家常便饭。高中毕业那会儿是闹得最大的一次,好像是连任黎初她妈都惊动了。
赵萱喻不了解内幕,可任黎初很擅长做些让陆沅兮难堪的事,都不能说最过分的是哪一次,而是每次任黎初大发脾气,陆沅兮都会倒霉。
虽然没动过手,但赵萱喻觉得如果有人这么对自己,她肯定是不能忍的。
两个人的关系扭曲到让赵萱喻觉得性别换了,都能演虐恋情深的偶像剧了。
“算了,别提她,我不想这时候还生气。”任黎初蹙眉,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见她一杯酒接一杯酒往肚子里喝,赵萱喻急忙拦着她,往她嘴里塞了一块西瓜。
“行,不说她,那说说你男朋友,赵巡过几天生日了吧,你给人准备什么了?”
“唔……赵巡?你说…他叫赵巡来着?”任黎初喝了些酒,但不至于神志不清,而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货到现在还不记得男朋友的名字,拜托,都交往一个月了吧?
“你还能更离谱点吗?男朋友的名字都不记得?反倒是把陆沅兮几点上课几点下课记得清清楚楚的。”赵萱喻忍不住吐槽,任黎初听她又提起陆沅兮,眉头都要挑的飞起来了。
“我那是为了指使她帮我干活,当然要记得她的时间。赵巡是吧,我知道了,现在记住了。他生日那天,你帮我组个局,就在这,费用都我出,弄华丽点。”
任黎初恹恹说着,赵萱喻听着,偷偷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梨有钱,梨任性,自己帮就是了。
任黎初当然没注意赵萱喻的白眼,她低头看手机,发现陆沅兮还是没给自己回消息,好不容易被酒精浇息的怒火又找上来。
“服务员,上酒,把你们这各种酒都给我拿来。”
赵萱喻看着任黎初的把手里的卡往侍者手上一扔,好吧,又疯了……
陆沅兮今天没有课业,打算自己在家复习。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科技大学,就是因为新能源这个特别专业。就目前而言,这个专业在许多人眼里不被看好,认为研究这种东西枯燥乏味,也不一定能赚到钱。
上一世她就对这个很感兴趣,可那时候的她过于稚弱,甚至不敢也不能为自己争取什么。重生之后,她庆幸自己回到高三刚毕业的时候。
若多一分懦弱,她就会按部就班地走下去,过着比上一世更加失败的人生。好在,她的懦弱早已经随着她的死亡被埋葬了。
陆沅兮思索着,手里夹着的烟灰掉在桌上,被她不甚在意地拂过。屋外的拍门声响了好一会儿,这个时间,这个力道,想也知道会是谁。
陆沅兮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不得安生了。
她起身去开了门,还来不及看清任黎初的表情,对方就一个踉跄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晚上那条裙子,满身的酒气和烟味,可见是刚在酒吧待了一个通宵过来的。
任黎初回头看了眼陆沅兮,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自己,在确定之后,她抿着唇轻笑了下。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先是踢掉了高跟鞋,然后是项链,耳环,戒指,这些都被她随意扔在地上。接着是包臀裙,馁医,还有黑色的钉子苦。
她就在自己面前拖了个干净,像是慵懒的妖精一样舒展着身体。不管看了多少次,但陆沅兮还是得承认,作为女人,任黎初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抛去那烂透了的性格,任黎初很漂亮,身材也是顶级。陆沅兮175,作为女生来说其实有些高了,从初中起,就总是被安排在最后几排。而任黎初比她矮五公分,算是一个刚刚好的身量。
她很瘦,但不是陆沅兮那种清瘦,而是瘦地凹凸有致,很会分布脂肪的瘦。
她骨架小,体重偏低,常年的保养,肌肤雪白又细腻。圆润的肩膀之下是高凸又笔直的锁骨,锁骨窝很深,赵萱喻还戏称过,别人养鱼是用池塘,而任黎初直接用锁骨窝就能养鱼。
她熊浅遗篇薛白,两团风影耳免谈的儒房自然胃捶着,大抵是遇了冷,如见友协涂漆,鸿雁烟的像两科试流。
任黎初有健身的习惯,也擅长瑜伽,因此她的腹部永远和赘肉无缘,皮下的脂肪也是薄薄一层。她微微家乐家推,推荐的茂发看样子才修剪过。涂着红色甲油的十根脚趾蜷了蜷,而后漫不经心的看向自己。
“陆沅兮,帮我洗澡,我累了,头疼。”宿醉带来的头疼让任黎初很烦,她本想回家的,可想到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就干脆来了陆沅兮这里。
喝了不少酒,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少了点高亮和清透,咄咄逼人不见了,反而有些“乖巧”。陆沅兮嗯了声,在浴缸放水,等水温合适了,任黎初不客气的躺了进去。
她的身体轻轻漂浮在水中,水波扬起的纹路在她身上浮动,余波荡漾成果冻的形状。
“唔,给我按按头。”任黎初迷糊着说,她觉得泡在水里很舒服,让她都有些犯困了。
陆沅兮没回答,只用手搓了洗发露,帮任黎初洗头,顺便揉揉她的脑袋。任黎初发色很特别,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染的,后来才知道她本来的发色就是这样。
乍一看像是黑色,其实是深蓝,遇水之后会很像黑头发,但在阳光下,那抹蓝会变得很明显。
大概是觉得自己揉地不舒服,任黎初哼哼唧唧的,而后睁开眼看向自己。
“陆沅兮,你轻点,我的头不是皮球。还有,你家这个浴缸也太小了,我连腿都伸不直。下个礼拜你搬到我那边的时候什么都不用带,需要什么直接买就好了。”
任黎初闭着眼睛,振振有词,像是已经默认了陆沅兮要搬过去这件事,没有任何要商量的意思。
陆沅兮沉默地听着,也没有反驳,因为她很清楚,这时候反驳根本没用,反而还会增加无所谓的争吵。
一直都是如此,任黎初决定了什么,从来不会征求自己的意见,往往都是通知而非商量。
曾经,陆沅兮也以为自己只要妥协了,事情就会变好。可她一再地妥协,忍让,得到的却是与自己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人生。
她的父母告诉她,要攀附任黎初,对自己的委屈全然不顾。仿佛所有人都觉得她所谓的“抵触”是矫情,是不识好歹。时间长了,陆沅兮自己也觉得无所谓了。
对自己都不在乎的人,所谓的尊严,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所以她死了,死地突然又理所当然。
“你有什么我一定要搬过去的理由吗?”她问,心里已经猜到,肯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不在,我的馁医馁酷穿完只能扔掉,我不喜欢佣人给我洗贴身衣物,只有你能洗。”
很离谱却又很符合任黎初性格的理由,陆沅兮听着,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够平和面对任黎初的话了。
她早晚会摆脱掉,陆沅兮想着,发丝后的眸子微垂,眼睛笑了。
“洗完头了,接下来你自己洗吧。”
“直接都帮我洗了吧,我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动。”
任黎初是真的不想自己动手,也是真的懒。她把交叠的孀颓薇薇凯奇,又拉着陆沅兮的兽按在雄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