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寂空，周遭安静得像是置身在无人郊野，连车子路过的声音都听不到。任黎初丢在床下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无人理会后，兀自安静下来。
别墅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几缕细密的风透过窗帘抚进来，蹭过浮出薄汗的皮肤，带来令人畅快的凉爽。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探知对方的心跳。任黎初抬起手摸了摸陆沅兮眼角，哭过之后，那片肌肤有些烫，眼皮也肿了。
“陆沅兮，你哭什么。”任黎初觉得新奇，在她记忆里，陆沅兮是很少流泪的，不管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陆沅兮就像切除了泪腺那种人。只有在床上才能看到她泪水朦胧的样子，但那种事，严格意义上并不算哭。
被问到这事，陆沅兮显得有些局促，刚刚拉人回屋强吻的气势也消失全无了。她肩膀抖了抖，随即放松了身体，压在任黎初身上。自己还算工整，黎初身上的裙子被她扯坏了，就只剩下内衣内裤。
“因为你想丢下我，我很难过。”陆沅兮实话实说，到了这个时候，反而能把服软的话宣之于口。她和任黎初浪费了太多时间，而今，陆沅兮已经受
够了等待的感觉。
“丢下？你是说，我丢下你吗？陆沅兮，你不觉得这个说辞有点荒谬吗？一直以来都是你丢下我，我知道你想离开，所以我让你离开秀川，随你去任何地方。”
“我很怕，怕我再像以前那样强行把你留在身边，在我不注意的时候，我看到的就会是你的尸体。你知道那种滋味吗？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你说想走，我就让你走。你说想要怎样的生活，我都满足你。我放你离开，你现在又闯回到我的世界，这样算什么？”
任黎初声音颤抖，她竭力压制着哭腔，胸口起伏剧烈。陆沅兮抱着她，知道她不会再逃走，心里的担忧化作实质的心疼。
她知道让任黎初放弃自己有多艰难，更清楚，经历过这些的任黎初有多怕自己“死去”。
在任黎初的世界，陆沅兮不只是离开一次，而是千次万次。
在魂罚之所，她被那个“陆沅兮”丢弃，杀害，每
一次都是撕心裂肺的离别。陆沅兮曾经亲眼目睹过那些画面，从一开始的慌乱无措，难以接受，到逐渐麻木。
可任黎初没有，她每一次都会义无反顾的朝着那个“陆沅兮”追赶，明知道对方下一秒就会用各种方法将她置于死地，她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拥抱她。
而每一次“陆沅兮”离开，任黎初同样的不舍，同样的嘶吼着。她疯狂地吸取着为数不多且虚假的“遇见”，又为每一次的“离开”而痛苦。
这些经历，陆沅兮没办法为她承担，更无法体会。
她会哭不仅仅是因为任黎初想再次放弃自己，而是她无法想象，做出离开自己这个决定的任黎初，该有多疼。
“我是高中时候回来的，那个时候我醒来，发现自己有上一世的记忆。我记得自己是怎么死去的，也记得关于我们的全部。”
陆沅兮没回答任黎初的问题，将自己重生的事坦白了。任黎初听后，轻笑了声。其实她早就猜到了，毕竟陆沅兮高中前后转变那么大，任黎初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所以呢，你知道我做过那些事，烦透了我，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一直谋划着离开。去科技大学是你计划好的，认识孟拾悦，也是你提前准备的吗？”
任黎初自嘲的笑着，越是清楚，她就越无法理解陆沅兮现在回来是做什么。明明那么渴望离开自己，又怎么会真的喜欢自己呢？
任黎初若有所思，陆沅兮搭在腰腹的手轻抚着她，又让任黎初忍不住轻颤。她有些恼，恼陆沅兮谈正经事还乱摸，又气自己不争气的身子干嘛这么敏感。
“去科技大学是我上一世就想实现的事，这一世去那边上学还能远离你，确实在我计划之中。遇到孟拾悦，是意外。”
陆沅兮并不隐瞒什么，直接把自己当初的想法告知给任黎初。她能感受到自己说到远离时，任黎初身体反射出现的抗拒，但陆沅兮不松手，把人抱得更紧。
“所以啊，陆沅兮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为了摆脱我做那么多准备，到最后总算是心想事成了，你还回来找我做什么？总不可能是因为知道我做了那
些事你感动了吧？”
“陆沅兮，你听好，我救你回来，是因为我不想欠你的，毕竟上一世也是我把你害死了。我想你活着，做你想做的事，你没必要因为感动就要留下来，我也不光是为了你。”
任黎初觉得陆沅兮可能生来就是为了欺负自己的，她真的很容易就让自己想哭。任黎初艰难地咬着唇，生怕稍微松懈，哭腔就会溢出来。
她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陆沅兮早就发现了。脸颊被她轻抚，勉强收拢在眼眶里的泪水就这么滑下来。任黎初觉得丢脸，明明才刚笑过陆沅兮哭了。
“又在口是心非，把自己都委屈哭了。黎初，上一世我们都有错，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死亡都归咎在你身上。说到底，那样的结果也是我们共同导致的。”
“我不怪你了，也不觉得你必须要为我做什么，或是我该为了你所做的这些去补偿什么。我回来是因为放不下你，在芬兰的每时每刻，我都会想起你，离开的时候，心里也都是你。”
“曾经我不敢承认对你的喜欢，觉得那样就是背叛
过去的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吧？我以前，居然也会有那么愚蠢的想法。”
“每一次对你产生喜欢这种情绪，我都会下意识去克制，害怕会重蹈覆辙，害怕我们之间最终依旧会走上和曾经一样的结局。”
“我以为我在怕你，其实我在害怕我们之间还是会得到坏的结果，怕所人包括我们自己都觉得，你和我在一起是错的。”
“在你失忆的那段时间，我没有害怕过，甚至想着，如果你能就此忘了那些事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有些自大了，总觉得你不会喜欢别人，那样，我就能以最亲密的朋友身份，留在你身边，哪怕我们没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也无所谓。”
“这种感情不会因为你的强求产生。我对你的所有眷恋，不舍，疯狂，还有占有欲，都是因为我爱你。”
“我想靠近你，接近你，眼里只能看到你的好，为你辩解所有的不好。黎初，你能明白吗？不管是上一世的我，还是这一世，我从未有一刻，真正讨厌你。”
陆沅兮总是含蓄又收敛的，她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和任黎初，也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谈论她们的关系。
这么想想，或许她们真的白白错过了很多时间。明明只需要一个服软或是一个解释就能说清的事，她们却总是剑拔弩张，用最极端的方式去解决她们的关系。
陆沅兮抱紧任黎初，两个人肋骨紧贴，仿佛要把对方搓揉到自己的血骨之中。与之相反的，是陆沅兮落在眼角的吻。那么轻而珍重，像是在抚慰那道早已经愈合的伤痕。
原来，她都知道了......
任黎初无法控制泪水，干脆放弃了抵抗，闭着眼睛安静流泪。她知道陆沅兮能看清自己，知道自己的一切都逃不过这个人。
其实任黎初做了最坏的打算，她会离开陆沅兮，躲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忍受记忆反噬，然后再度遗忘关于这个人的全部。
可她没想到，陆沅兮说了不会离开，她就真的没有再离开过。那么渴望的人，现在紧拥着自己，对她
说喜欢，说爱，任黎初没办法控制心跳，也没办法不欣喜。
“黎初，你还爱我吗？还愿意要我吗？”
陆沅兮用柔软的袖口轻轻擦拭任黎初眼角，帮她把泪水擦掉，等待一个答案。这时候，任黎初终于睁开眼。
陆沅兮抚着任黎初眉眼，明明是想为她擦干眼泪，可那些泪水反而越擦越多。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滴泪刚好掉在陆沅兮指尖。
忽然，躺着的人猛地起身，陆沅兮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肩膀被狠狠咬住。同上次一样的地方，还肿着，就又被咬了一次。
陆沅兮没躲，因为任黎初没有多用力，她像个生气的小猫，在用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陆沅兮，你又在说什么废话，就凭你也敢问我还爱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会满世界找你？不爱你我会愿意放你离开？要是我不爱你，我早就懒得理你，我还管你死活干嘛？”
任黎初越说越生气，干脆扯开陆沅兮的衣服，直接
咬上她的皮肤。锁骨的刺痛让陆沅兮皱眉，可她却反而笑出来。就是这样，才是她熟悉的任黎初。
“这个世上最没资格怀疑我爱你的就是你陆沅兮，你不准再问我这种话。你要是想知道我爱不爱你，就自己来看。”
任黎初眼睛周围哭得红肿，唇瓣也被她自己咬红了。苍白的脸，鲜艳的眼尾和红唇，在黑夜里有种说不出的妖冶。
喜欢和爱确实可以用言语来表述，但任黎初不想。她的爱太过炽烈，只是苍白的语言又怎么能够完全表达？
眼泪，体温，鲜血，亦或是亲吻，做爱。
只有最鲜艳的色彩，浓烈和炽烈，才是任黎初表现爱的方式。
她曾经说过，陆沅兮不懂，自己就会一遍遍“告诉”她，让她懂。
任黎初勾起陆沅兮垂落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又拉着那只手滑下，落在自己胸前，把松垮的内衣扯掉。丰盈的双乳因为动情饱满肿胀，嫩白乳肉上，两颗红嫩的花蕊轻晃，摇摇欲坠。
“陆沅兮，你学坏了，会装可怜，会藏起来抓我，也会强吻我了。现在还要质问我，到底爱不爱你。你看啊，我现在这副样子，不都是你弄的吗？”
“乳尖硬了，下面又湿又肿，这些都是你害的，以后我的内裤都要你洗。”任黎初边说边带着陆沅兮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滑过翘挺的乳珠，揉过小腹，按在腿间。
她等不及脱掉内裤，把湿透的小布料拨弄到一边，带着陆沅兮深埋进去。
任黎初很喜欢这个姿势，陆沅兮手指细长，总能进入到很深的地方，轻而易举就抵到宫口。穴心被她弄得发痒，任黎初扭着臀瓣，软软地趴在她身上。
“陆沅兮...我真的...想咬你，你怎么总是有办法气到我？你怎么敢...问我爱不爱你，你明知道的...你明知道...还要问我...唔，好深，再深点，啊...”
才刚开始，任黎初有些受不了，一定是刚才哭了太久消耗太多。才不是体力不够，更不是被陆沅兮插弄了几下忍不住想高潮。
可是...好舒服，陆沅兮怎么总是那么会弄自己，
总是顶她里面的肉珠，会...会太舒服的。
“对不起，那我以后不问了好不好？因为我知道了，黎初很爱我。”“你脑子坏掉了，是你爱我，是你死乞白赖地非要缠着我，我欺负你你也不走。陆沅兮，哪有你这么傻的？你就是...唔！慢点太深了，嗯...揉我的敏感点，你知道，那里，啊！”
任黎初被陆沅兮弄地受不了，一会儿喊停，一会儿又要更多。动了几下，连扭腰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趴在陆沅兮身上，鼻尖靠着她的颈骨，用舌尖轻舔上面那颗痣。
好有感觉，比之前的好几次都舒服，要高潮了...任黎初享受的眯着眼睛，瘫软在陆沅兮身上哼哼唧唧。
“嗯，黎初说得对，是我离不开你，是我被你欺负了却还乐在其中，大概我天生就喜欢被你欺负，天生就适合当你的女朋友。我把全部都给你，黎初也都给我，好不好？”
陆沅兮一只手揽着任黎初，右手在她滚烫的穴内反复抽递。这一次确实很有感觉，不论是她，还是任黎初。
短暂的几次深入和抽递，任黎初就颤抖着身体，在自己怀里抽搐。她痉挛的小腹贴着自己，带着哭腔的轻吟尽数落在自己耳边。滚烫的汁液淌到手指上，再沿着指根，滑到掌心。
好多，也好烫，而且...只几分钟就到了。
陆沅兮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她才有抽出手指的打算，任黎初就紧紧夹着她不放，右手捏着她手腕，不准她抽离。
“别停，陆沅兮，继续要我，都给我，要到你没力气为止。就算我昏过去，你也要把我叫醒继续干我。肿了，你就负责给我涂药。就算睡着了，也不准抽出去。”
任黎初没有说爱，因为她更热衷用身体告诉陆沅兮她有多爱。嘴巴可以说谎，但身体永远没办法作假。
她可以被陆沅兮一个眼神弄到湿透，一个吻就送上高潮。仅仅是一根手指，她就会为她泄身。
这些还不够，她要陆沅兮给她更强烈的爱，这样，她才能告诉陆沅兮，自己有多爱她。
现在，陆沅兮是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她也属于陆
沅兮。她们不留余地，肆意妄为。
身体被陆沅兮压到床上，内裤也在忙乱中被扯掉。任黎初紧紧拥着陆沅兮，用尽身体仅剩的余力。她放肆地叫床，喊着陆沅兮的名字，疯狂无度地让她索取自己。
汁液飞溅在床上，不够。
又高潮了，还是不够。
唇瓣吻得红肿，身体被印满陆沅兮的吻痕，依旧不够。
任黎初不知道自己在陆沅兮眼里是什么样子，但一定是迷人又炽烈的，她从不对陆沅兮保留任何余地，也知道，陆沅兮会为自己沉沦。她叫得很大声，恨不得让陆沅兮把自己操干到昏迷。
她泄身了，流了很多水，但还能要更多。
她跪在床上，膝盖跪地酸疼，被陆沅兮深深抵穿。但还是不够，陆沅兮欠她的太多了，她有太多想告诉给陆沅兮的爱，光是这样还不够。
再继续，再进到更深的地方，再多给自己一些。
任黎初没意识到自己失禁了，在失去理智的数十秒，她被陆沅兮带去浴室清理身体，那就在浴室继续她们疯狂而无休止的求索。
“陆沅兮，啊...再快点...嗯唔...好深，里面好痒，又来了，又要到了。”任黎初被陆沅兮抱着，她们漂浮在温热的水中，每一次陆沅兮进入，都会带进一些滚烫的热流，抽离时，又会把自己体内的热汁一并抽离。
水液被搅动，发出淫靡又色情的声响，任黎初全身瘫软在陆沅兮怀里，没有说话的力气，却还在扭着臀瓣，迎合她的进入。
任黎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迷的，但每次醒来，都是被快意弄醒，又在强烈的高潮中昏睡。直到，天色从黑转白，两个人才筋疲力竭地抱着彼此，软在客厅的沙发上。
只有这里还勉强能躺，主卧和客卧的床都已经没办法再用了。
任黎初迷糊着夹了夹腿，陆沅兮手指还在自己身体里。两根手指被泡的发皱，被红肿的阴唇紧紧裹夹，不准她抽出来。
“就这样睡吗？会不会难受？”陆沅兮也很累，还
是强打着精神。任黎初蜷缩在她怀里，唔了声一声，把她夹得更紧了。
“不难受，就在里面，陆沅兮，你还敢不敢问我了？现在，你知道我爱你了吗？”
小心眼任黎初还在记着两个人昨晚的对话，是啊，就因为这句话，她们整整做了一夜......从昨天晚上，做到了今天早上。
“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问了，我会直接在你身上找答案。”
“唔...你知道就好，我说过的，你总有一天会懂的。”
任黎初是真的累了，累到再也没办法支撑，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陆沅兮垂眸看她，还是留了点力气，吻她的嘴角。
“黎初，我不会离开的，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