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物·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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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陆沅兮,都是你害的。”任黎初坐在花园不远处的木椅上,用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狼狈的放在鼻子上。

她眼睛有些红,脚上踩着的高跟鞋有几处破损。如果仔细去看,还能看到她鼻子里塞着的纸团。

任黎初很确认,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此时此刻,就是她最狼狈的时候。害她这么惨的罪魁祸首就是陆沅兮,已经被任黎初在心里骂了十几二十次,但还是不解气。

周围来往的人不算少,有人看到任黎初坐在那特别好奇。毕竟像任黎初这样好看的不少见,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一个人坐在那。

可只要有想要靠过来的人,任黎初就会沉着脸瞪过去,那副不好惹的样子,自然吓退了一部分跃跃欲试的人。

大概坐了十多分钟,直到脚踝没那么疼了,任黎初才尝试着动了动右脚,可是才刚扭几下,从脚踝传来的酸痛就让任黎初皱起眉头,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刚才扭伤了,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肿起来。

真够倒霉的。任黎初在心里骂,想到陆沅兮,就更加沮丧了。刚才她躲在小路里,本想偷听陆沅兮和她前女友说什么。没想到人没跟上,反倒把自己弄成这样。

脚伤了,鞋坏了,鼻子撞在树上,都流血了。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踩到的只是一团泡软的泥把,而不是她心里想的那个鬼东西......不然,她现在肯定要光着脚坐在这里。

想到陆沅兮这个罪魁祸首就这么走了,任黎初心里又气又恼,还特别委屈。她不知道陆沅兮和琼去哪里,没准两个人聊着聊着旧情复燃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任黎初垂着眸子,觉得撞疼的鼻子更酸了。

在她最不爽的时候,有人影从旁边闪过来,还把一瓶水递给自己。任黎初没什么好脾气,就算对方是善意,她也没有好脸色。

她冷着脸看过去,没想到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被她叨念了一整个晚上的陆沅兮。任黎初哪能想到陆沅兮会去而复返,顿时楞在那都忘了给出反应。回过神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有点让人绷不住。

“和你前女友聊完了?”任黎初承认,她又犯了毛病,大概是犯了不刺上陆沅兮几句就难受的病。她问完,就见陆沅兮无语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好啊,陆沅兮,贼都会喊捉贼了,明明是我问你,你不回答还反问我。任黎初在心里琢磨着陆沅兮越来越难搞,她知道自己不占理,但心里还是觉得陆沅兮的事自己没什么是不能知道的,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抿着唇不开口,权当没听见。

“陆沅兮,我受伤了,你都不问问我情况吗?”任黎初也学会不答反问,把话头转移到自己身上。她这么一说,陆沅兮也注意到任黎初现在看着确实不是很好。

那个雨天把话说开之后,陆沅兮和任黎初有段时间没见,起初陆沅兮以为任黎初是被自己打击了,终于打算放弃。直到前几天任漪来橙港考察,才从对方口中得知任黎初病了这件事。

听说任黎初发烧,陆沅兮心里闪过一点点愧疚,毕竟是她主动发起争执,硬要说,这锅确实应该她背。她以为任黎初会联络自己,可这大半个月,加了任黎初好友的微信号始终安静着,没收到任何消息。

在夜里,睡觉前,陆沅兮偶尔会想到任黎初,想起那个自己没能止住从而落下的亲文。唇瓣和疤痕摩擦的触感依旧清晰,疤痕和其他皮肤截然不同的触感也让陆沅兮忍不住回味。

没有皮肤的光滑,却更加软嫩。新生的皮肉有着皮肤绝不会有的脆弱,它突兀的横在任黎初本该完美的身体上,边缘连接着原本白皙的肌肤,形成世上绝无仅有的痕迹。

陆沅兮承认自己有些怪异,因为她莫名喜欢亲文疤痕的触感。仅仅只是因为,那份痕迹,是在任黎初身上。

刚才在酒吧她很早就发现任黎初了,毕竟这个人从小就是焦点,漆黑的酒吧,幽暗的环境,只会让她变得更加显眼。陆沅兮先是看到任黎初,而后见她和赵萱喻碰面,也多少猜到任黎初为什么会过来。

见对方没有来找自己的打算,陆沅兮也当做不知道,单纯地和琼聊天,然后离开。她隐约猜到任黎初会跟来,也没打算和她见面。可后来,任黎初忽然消失,让陆沅兮多少有些不放心。

这么晚,任黎初忽然失踪,对于女性来说是很危险的情况。陆沅兮没办法做到视若无睹,只能先让琼离开,自己再回来找,刚好看到任黎初垂头丧气地坐在那。

那副模样不像自己熟悉的任黎初,倒更像是那个躲在贝蒂猪玩偶里的她。

“所以,要送你去医院吗?”陆沅兮问,听得任黎初直皱眉。什么送医院啊,自己才刚出院不久呢。

“不用了,我就是扭伤了脚,而且鞋子也坏了,你租的公寓就在这附近吧?让我去待会儿好了。”

任黎初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挺唐突的,果然,她说完之后,陆沅兮也沉默了,没有马上答应。见她有拒绝的意思,任黎初揉了揉鼻子,故意露出沾着血的纸团。

“我不多留,就待一会儿,现在太冷了。”她模样可怜,鼻子上还有些红,应该是撞在树上磕的。陆沅兮想了想,在送任黎初回去和在这里等人来接她之间,还是选了第三个选项,暂时把人带回去。

“喝点热水吧。”回到公寓,陆沅兮倒了杯热水给任黎初,这是她的小习惯,家里也总是备着热水。任黎初对热水不怎么感兴趣,一般情况下有凉是绝对不喝热的。可既然是陆沅兮给的,她就勉强喝喝吧。

“你的脚,要涂点药吗?”屋子里灯光亮,陆沅兮这才发现,任黎初脚踝似乎扭到了,刚才走路的时候也一瘸一拐的。

“好啊,要味道小一点的。”任黎初说着,还晃了晃脚丫。陆沅兮没说话,转身拿了医药箱过来,给任黎初脚踝喷了点喷雾,又给她小镜子让她看看鼻血止住了没。

任黎初拿过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见鼻子上的红印没了,鼻血也停了,这才满意的放下镜子。

“没事了,我等下叫人来接我,借你浴室用用。”任黎初说完,也没管陆沅兮同意与否,直接起身去了浴室。她想洗把脸,再洗一洗鼻子,可想到之前又踩到了泥巴,干脆决定直接洗个澡算了。

进到浴室里,任黎初打量着陆沅兮这个临时的家。看得出,陆沅兮没打打算多留,房间里并没有“家”的感觉。浴室里的东西都是本身就带的,除了几样洗护用品就没别的东西了。

任黎初明白,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陆沅兮让自己来的原因。她没把这里当成家,只看做一个临时的住所。和酒店没什么区别,因此才让自己随意出入。

意识到这个原因,任黎初有些失落。她摘掉手腕上的手表,摸摸腕上的伤痕。痕迹很明显,高凸起来的一串,其实手感还不算差,就是有些难看。

任黎初挺讨厌苦肉计的,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用到这步。她不喜欢这些伤痕,因为它们的存在,让自己这具身体变得没那么完美。

可...如果是为了得到陆沅兮,任黎初也不介意让自己“惨”一点。

她愿意让陆沅兮看到自己“丑陋”的部分,如果,陆沅兮喜欢的话。

这么想着,任黎初没有再把手表戴上,她洗了澡,拿出抽屉里放着的新浴袍穿好,走出去。

“陆沅兮,有酒吗?我想喝点。”任黎初走出浴室,坐在陆沅兮对面。她头发只吹了半干,发梢还在滴水,啪嗒啪嗒,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掉在浴袍上。

看她没有找人来接她,反而还要留下喝酒,陆沅兮微微蹙眉,她觉得自己对任黎初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似乎让对方走进了一个误区。

什么误区呢?似乎是...无论她做什么,自己都会让步。任黎初以前是这么想的,现在也是如此。

“任黎初,我没有要跟你喝酒,麻烦你现在离开我家。”陆沅兮把话说得直接,要是以前,任黎初确定自己会生气,现在也一样生气,只是现在的自己学会以退为进了。

她知道的,陆沅兮不讨厌自己,是陆沅兮亲口说的,那天她还文了自己的伤疤。任黎初承认她有些自我催眠的想法,可是......万一呢?

任黎初不是傻子,她能察觉到,陆沅兮在某种程度上享受着账恐字迹的筷咁。尤其是在广木up的时候,这个人总是很永利地梭渠自己。

陆沅兮想要什么?除了自由之外,她还想要什么?既然说了不讨厌自己,那她喜欢自己什么呢?

任黎初想找到这个答案,想尽一切方法和陆沅兮亲近。

她把自己丑陋的身体给陆沅兮看,这样做,陆沅兮是否会感到满足呢?

身前被一片阴影遮挡,陆沅兮知道,是任黎初走了过来。她不太清楚任黎初想做什么,就在几个呼吸间,任黎初把传者德雨跑捷凯,入世地扔在沙发上。

陆沅兮错愕的看着任黎初,怎么都没想到,这人会做这种事。

塔煤油传馁医馁酷,参商部桌椅无。头顶的灯光洒下来,招灾塔参商,寄付骰遮月光文过的莹白。蛰居审题曾经被陆沅兮称之为完美,也本该是完美的。

可现在,这具身体多了些意外。

在腹部上,除了依旧漂亮的马甲线还有一道突兀的疤痕。它呈圆形,直径足有三厘米。看上去已经愈合了很久,但周围仍旧残留着突兀的浅粉色脉络。

很大的伤口,很深,只有足够深的伤口,才会让伤处微微凸起,留下这样一道狰狞的疤痕。

陆沅兮愣怔的看着,直到,任黎初拉着自己的手,按在那道瘢痕上。

触感很细腻,新生的皮肤摸上去脆弱又柔嫩。

她被任黎初拉着,描摹伤口的轮廓和形状,感知任黎初的颤抖。

“陆沅兮,我这么惨,你开心了没?现在,愿意跟我喝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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