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初尝禁果的少年……

35 / 37 章 · 8,758

叶元倾一直认为傅朝寻有一具非常强悍且自愈能力极强的身体,从前世起,他就经常受伤,大伤小伤,各种各样的伤应有尽有,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喊过一次疼,伤的最严重的一次他也只是一边坐在灯下缝合伤口,一边闷哼着。

然后大概只需几日或者十天半个月,他整个人就完全恢复到了正常状态,看起来依旧精神抖擞,霁风朗月,身上矜贵清冷的气质不减分毫。

不得不说,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大,心素质更强大,无论受多大的伤多大的委屈,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今日也一样,那种程度的身体伤害和心伤害,若是换做其他人,起码也要数月半载才能完全恢复,然而,他今日就这么精神奕奕地过来了,前些日的伤害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穿了一件绛色长袍,腰封镶嵌着精致的白玉,秀发高高挽起,同色系的绛色发带垂在脸侧显得他肌肤很白。

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剑,笔挺地站在在屋中,光彩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的长相和气质与其他男子大不相同,清冷中带着坚不可摧的韧劲,还有种让人不敢接近但是又总被吸引的独特魅力。

他的才华他的样貌在三兄弟中当真是顶尖的,虽然西域平反之事举国上下都对抢功的傅呈延赞不绝口,但也验证了傅朝寻的能力是极强的,若是能给他一个机会,哪怕一丁点的机会,他可能都会一跃成蛟龙。

前世,北郡王造反攻打京城时,她的父亲和兄长带着十几万兵将守着皇城都险些落败,还身受重伤差点丧命,然而,他单单从临城调用了几万人,就把英勇无敌的北郡军杀得片甲不留,还砍掉了北郡王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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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个人,在前世他就应该享有更高的地位,但是那次功绩,他只换了一个妻子。

现在想想,他那次功劳,除了把她娶回家,还应该得到更高的嘉奖,但是不知为何,他不仅什么也没有得到,连口碑都没有逆转,这样的大英雄,当时只存在了她的心里,周围没有一个赞赏他的,真是让人细思极恐。

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因为出身,一直被各种打压,成了最可惜的沧海遗珠。

叶元倾思绪回拢,视线落在傅朝寻的脖子上,他今日穿的衣衫领子很高,应该在刻意掩盖脖子上的伤痕。

最近每次见他都有不一样的新鲜感,尤其在穿着打扮上,应该是下了功夫的,看来他真的在努力改变。

温衍时下在教课,没有出来迎接这几位,叶宁还没有安排好课程,叶元倾下午才有她的课,现在几个人同在一个屋里,还挺尴尬的。

叶元倾招待几人落座,翻看着下午要教的内容,叶卓时不时看看叶元倾,又时不时看看总是盯着她看的傅朝寻,眉头一直紧皱着。

最近西域平乱之事叶卓听叶元恒说起过,说实话他对傅朝寻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是出身即是如此,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身为寄养在太师府的<a href=https://www.52shuku.vip/tags_nan/guer.html target=_blank >孤儿</a>,其实他能解傅朝寻的心情。

只是他一次次的接近,让他嗅到了危险气息,他看叶元倾的眼神与旁人不同,总是带着怜爱和势在必得。

若是这样一个人真的爱慕叶元倾,有意把她抢到手,恐怕十个温衍也抵不过。

玄就玄在他的出身上,若他永远只是那个傅呈延踩在脚下的垫脚石,若他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即便他再喜欢,再想要,在各种因素下也很难得到手。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突破自己的命运改变人生了。

好像很难,结局应该也不会太好。

怕只怕……

再转头看向叶元倾,瞧着她有意无意躲避傅朝寻的神色,怕只怕有人动情后给他开辟捷径。

不过有人能对付温衍,倒是一件趣事。

“傅三公子。”叶宁突然起身走到傅朝寻跟前,小声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自傅朝寻落了座以后,叶宁都在找机会和傅朝寻搭话。

傅朝寻起身随她到了隔壁房间。

叶宁叹着气问傅朝寻:“三公子,你可知你二哥最近做了什么事?”

叶宁突然这样问,傅朝寻就意识到不会有好事,他回道:“最近我没怎么见过二哥,并不知他最近都在做什么,叶宁姑娘为何这样问?”

叶宁垂下头,一想到傅峥临鼻子就酸酸的,她回道:“前些日我在金御斋看到他搂着一位女子,也不知他们是何关系。”

叶宁憋不住事,心里有问题一会也憋不住,叶卓一再交代她别再去打听傅峥临,今日看到傅朝寻以后她还是没忍住。

傅朝寻是傅峥临的弟弟,一定了解他的为人,她想在傅朝寻这里确认确认。

傅朝寻沉思了一会,低声道:“我和二哥平时很少过问对方的私生活,若是叶宁姑娘有疑惑,我回去可以帮你查查。”

叶宁前世的归宿傅朝寻知晓,他一直都很感激叶宁能够经常陪在叶元倾身边,前世他时常不在家,几乎都是叶宁陪着她。

关于她和傅峥临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若是傅峥临真如她说的这般,再加上傅峥临和他母亲的为人,恐怕叶宁以后嫁给他不会有太好的生活。

叶宁觉得傅朝寻和傅峥临同住一个屋檐下,调查的应该更加真实,于是道:“那就麻烦三公子了,我和你二哥的事情你也知晓,若是他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是不会纠缠他的,我只想让他与我说清楚。”

叶宁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非常难过和不甘心的,满心欢喜的喜欢一个,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她伤心难过了这么多天,结果傅峥临这么多天一次也没有来找过她,会让她觉得自己被轻易对待了。

傅朝寻解她的心情,轻声道:“叶宁姑娘放心,我会查清楚以后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好。”叶宁应了一声,又道:“这事我二哥也在调查,之前调查了一个大概,后来他怕我伤心不让我再问此事,三公子可以多和我二哥沟通沟通。”

说起叶卓,傅朝寻对他没有太好的印象,不讨厌他,也不喜欢他,他虽然不会像温衍那样让他在意,但是他看叶元倾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好。”他回道,“叶宁姑娘放心,我会看着办。”

两个人回到原来的房间,这时候温衍已经下课回来了,正在给叶元倾交代教课的事项,叶卓已经不在屋中,不知去了哪里。

叶元倾看到傅朝寻过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下意识地与温衍拉开了些距离。

温衍今天很反常,若是以前看到傅朝寻,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今日竟然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傅大人”,虽然眼神可以刀人,唇边是不失笑意的。

傅朝寻只是应了一声,倚在门旁看着叶元倾,卫知怕温衍不了解他们到来的目的,又掏出令牌给他复述了一遍。

温衍看到令牌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说:“既然是得到皇家指令,傅大人随意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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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朝寻还在看叶元倾,看着她一页一页翻着书,完全没在意温衍。

他这个赤裸裸的眼神,让温衍看着极其不爽,他抓起叶元倾的手就要出门

“你……”温衍瞬间气的脸颊通红,很明显傅朝寻是在针对他。

他一口

叶宁吸了下

傅峥临真是长了一张好嘴,这么牵强的解释任谁听了都不会相信。

然而,叶宁这个傻丫头傻愣愣地问了一句:“真的吗?你真的没有骗我?”

傅峥临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舍得骗我们家宁宁。”

叶卓实在看不下去,瞧着傅峥临那张虚伪的脸甚是烦躁,他走上前抓起叶宁道:“别听他瞎说,以后还请傅二公子别再找我家宁儿。”

叶宁站着不动,不舍得走,看样子是有点相信傅峥临的话了。

叶卓无奈道:“宁儿,不许胡闹,快跟我走。”

他说着就往外拉她,孰料叶宁抓住傅峥临不动。

叶卓一下子来了火气,念着不是亲妹妹又不能对她动真格的,气的脸颊通红,继续劝她:“宁儿,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说此事好不好?”

傅峥临见叶卓真的恼了,急忙道:“二哥您先别着急,既然来了,不妨坐在一起吃吃饭,我已经定了房间,我们进去说。”

叶卓看了一眼余芮,眉头皱得更紧了。

余芮很有眼色,笑说:“各位先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明天我就回冀州了,多谢傅二公子这几日的招待。”

傅峥临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叶卓见叶宁死心眼非得说个明白,只好带着她随傅峥临进了雅房。

余芮一个人出了酒楼。

叶元倾见她走远,低声对傅朝寻道:“她就是余瑶的姐姐,要不要跟上去瞧瞧?”

傅朝寻之前调查过余瑶,知道她有位一同选秀的姐姐,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姐姐竟然和傅峥临关系甚好。

他与叶元倾出了酒楼。

此时余芮已经上了一辆马车,一路往西赶去。

傅朝寻牵来一匹马,把叶元倾扶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二人骑着马悄悄地跟在余芮车后。

叶元倾是头一次与傅朝寻同骑一匹马,因为两个人挨得太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默默无言地骑着马跟在余芮马车后,转了几条街道才见前面的马车停下。

此处是西陵街附近的一条街道,周围餐馆客栈还没有打烊。

余芮从马车上下来,进了一家客栈。

这家客栈不大,非常普通。

叶元倾和傅朝寻均有疑惑,余芮身为郡守之女,实为娇贵,可为何会住在这种小客栈里?并且还是独自一人,有点不符合她的身份。

傅朝寻先下了马,把叶元倾扶下来,然后带着她进了客栈对面的一家餐馆。

他们找了窗边的桌子坐下,傅朝寻叫来店小二点了一些饭菜,然后问道:“小哥可知对面客栈都住了什么人?”

小二瞧着二位穿着金贵,一看就不是普通身份的人,俯低身子,小声说:“不瞒二位,最近对面住了一位像仙女一样的姑娘,看她的打扮和说话口音,不像咱们本地人,不过很意外的是,她只身一人前来,进进出出都是一个人。”

小二说完又啧啧嘴道:“这世道,一个姑娘家独自出门,也不怕被人盯上。”

他说完,相似察觉到了什么,防备地打量了一眼叶元倾和傅朝寻。

傅朝寻从衣袖里掏出令牌给他看,低声道:“我们在查案,你别声张。”

小二急忙捂住嘴巴,连连点头,然后跑到后厨去备菜。

傅朝寻给叶元倾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道:“暖暖手。”

叶元倾接过来喝了一口,问他:“我们要在进去看看吗?我觉得挺奇怪,她一个人在外不害怕吗?”

选秀结束也有很多天了,按说她早该回家乡了,虽然傅峥临说的像真的一样,但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傅朝寻往客栈看了一眼,回道:“我觉得客栈里住的应该不止她一个人。”

他说完,站起身:“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看看。”

叶元倾一听他要走,急忙叫他:“你别丢下我,我一个人害怕。”

傅朝寻闻言停住没动,低头去看她,见他紧张地抬头看着自己,心中油然升起一种被人需要的喜悦感。

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对他说话,语音绵软,带着一丝恳求,好像真的很需要他在身边。

他又坐了下来,扬了扬好看的唇角,耳朵也红了。

叶元倾转头往对面客栈看去,只见一位穿着奇怪的男子从客栈里出来。

叶元倾拍了拍他的手,小声道:“快看,出来一个人。”

她这么一拍,拍得他的耳朵更红了,他蜷了蜷修长的手指,往窗外看去,确实见一位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东张西望。

他仔细审视一番,低声说:“好像是皇宫里的太监。”

叶元倾忙问:“你怎么知道?”

他指了指男子的鞋子:“这种鞋子只有皇宫里的太监能穿,他衣服换了便衣,但是没有换鞋子。”

叶元倾了然点头,问他:“难道他和余芮有关系?”

傅朝寻:“应该是。”

那男子上了余芮来时坐的那辆马车,一路往东边去了。

傅朝寻站起身,抓起叶元倾的手就往外走,叶元倾有些不好意思地抽了出来。

二人出了餐馆,骑上马,远远地跟在那辆马车后头。

马车拐了一个弯,一路向北去,这是去皇宫的方向。

很奇怪,这辆马车一直在狭小巷子里穿梭,最后转了几个弯到了一片树林里,树林周围荒草萋萋,旁边还有一条河流。

周围很黑,夜风也很大。

叶元倾紧张地抓着傅朝寻的胳膊,隐约觉得不对。

傅朝寻也察觉出了问题,急忙调转马头往回赶,结果还没走出树林,就听“嗖”的一声响,一支箭矢从他的脸颊擦了过去。

他急忙闪身,一把将叶元倾护在了身下。

他揽紧了叶元倾,沉声说:“我们中了圈套,你抓紧我,快些离开这里。”

叶元倾心中一惊,连连点头。

傅朝寻一踢马肚急忙往回赶,孰料还没跑出树林,又听“嗖”的一声响,身下的骏马中箭倒在了地上。

傅朝寻抱着叶元倾滚下了马背。

骏马发出一声悲鸣的惨叫,不多时就没有了动静。

傅朝寻把叶元倾护在身后,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往树林外走。

叶元倾胆战心惊地跟着他,吓得汗毛就要竖起来了。

这片树林很黑,夜空也没有星星和月亮,让他们很难分辨方向。

不一会,只听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傅朝寻顿觉不妙,立马抓紧叶元倾的手开始疯狂地往前跑。

叶元倾颤声问他:“傅朝寻,是不是追来很多人?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傅朝寻一边拉着她跑,一边回道:“放心,有我在,死不了。”

耳边是呼呼的凉风,脚下是“吱吱”响的枯枝烂叶。

脚步声越来越近,傅朝寻拉着叶元倾跑得越来越快,很快他们就跑出了树林,跑进了一片非常密集的居民区。

错综复的巷子又黑又狭窄。

傅朝寻带着叶元倾穿梭在巷子里,跑了好一会都没有跑出去,这里就像一个迷宫,把他们困在里面出不去。

叶元倾跑得大喘不止,汗水直流。

“好像在这边。”不远处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傅朝寻又拉着叶元倾慌忙逃跑,两个人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只能容下一人的小巷子里。

傅朝寻把叶元倾往里推了推,自己站在外面护着她。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都喘着粗气。

傅朝寻小声说:“先歇一会,我感觉他们来的人不少,一会你躲在这里别动,我出去引开他们。”

叶元倾急忙抓紧了他,忙道:“别去,要死一起死。”

要死一起死。

傅朝寻闻言不禁笑了。

叶元倾问他:“你笑什么,别把他们引来。”

傅朝寻没有回答,又笑了一声。

叶元倾只顾喘着气,并未在意他时下的情绪变化,小声问:“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还对我们下手。”

傅朝寻一只手不知不觉搂紧了她的腰,回道:“应该是太子那边的人,余芮和余瑶应该都是他的人。”

“这么说,你二哥也和太子有勾结了?”

“有可能。”

“太子为何要杀你?”

“西域之事傅呈延立下了汗马功劳,权利越来越大,太子应该感受到了威胁,所以想把我先杀了,杀了我,傅呈延后面的路就不好走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傅朝寻不仅被抢了功劳,还成了太子的眼中钉。

“那你以后岂不是很危险。”叶元倾很担心他。

傅朝寻摇摇头,发觉她看不到,又俯低了点身子,凑到她脸侧,小声说:“没关系,我能应付的了。”

他温热的气息落到她的脖颈,她感觉热热的,痒痒的,脸颊也不知不觉红了。

两个人贴的实在太近,再加上他紧紧搂着她的腰,恍然间让她感觉回到了他们同床而眠的前世里。

二人都不说话了,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叶元倾拽着他的衣袖,紧张到胸口一起一伏。

傅朝寻的呼吸也越来越紊乱。

周围一安静,气氛就越来越不对,不安分的东西就悄悄冒了出来。

“元倾!”傅朝寻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叶元倾蓦地打了一个激灵。

“元倾!”他又叫了她一声。

他叫得轻柔又小心翼翼,就像有所需求的猫儿。

叶元倾没有回应他,因为她察觉到他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情绪越来越激动,贴她也贴的越来越紧。

因为以前与他在一起过,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胡来时候,于是她往后撤了撤身,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傅朝寻胳膊上一疼,抽回了一些心神,捏着她的下巴仍然没有松开。

他这个人很奇怪,以前就是,无论是有所需求,还是要与她同床而眠,总是习惯性地捏住她的下巴一句话也不说,不表达想干什么,也不松开她,直到让她自己感觉到他是想要了,主动去亲他他才开始行动。

天越来越黑,急切的脚步声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叶元倾浑身都是发烫的,控制着智急声问他:“现在怎么办?”

他闻声收了一下思绪,终是松开了手,轻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别出声,数到一百我就回来了。”

叶元倾一把抓住他:“不行,先躲在这里,或者我跟着你出去,我不怕死。”

他又笑了,说:“死什么,我一个人出去死不了,反倒你跟着死的更快些,听话,躲在这里千万别出来。”

在黑夜里待久了,感觉周围渐渐亮起来了,叶元倾隐隐约约看清了他的眉眼。

她还想再阻止,结果他转身跑开了,她紧张的没敢去追,不一会,周围就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

叶元倾胆战心惊地躲在狭窄的巷子里,每听到一声响,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不知对方来了多少人,但是依傅朝寻一人之力定然是对付不了的。

打斗声越来越远,渐渐地有些听不清了,傅朝寻应该引开了他们。

又过了一会,周围再次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叶元倾吓得身体一颤,急忙往后退去。

“元倾!”

“姐姐!”

是叶卓和叶宁的声音。

“我在这里。”叶元倾应了一声,眼眶瞬间红了。

她跑出来,看到叶宁,一把抱住她,凝噎道:“快,快去救傅朝寻。”

叶卓见他安然无恙,终是松了口气,问道:“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叶元倾往北边指了指:“我听着像是去了北边方向。”然后又问:“你们带人来了吗?”

叶宁点着头:“带了,带了很多人,我们在酒楼一直等不到你们,就觉得不妙。”

“好。”叶元倾应了一声,匆忙往北边跑去。

叶卓去追她,劝道:“你先和宁儿回去,这里交给我。”

叶元倾放心不下傅朝寻,跑的越来越快:“不行,我要去找他,刚才人太多了,他一定有危险。”

叶卓见她如此担心,也没再阻止。

大家一直往北边方向找去,在一个院子里找到了还在打斗的人群。

叶卓让护卫点燃了火把,远远地看到傅朝寻一人正在奋力抵挡一群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看到他们,并未收手,反而杀的越来越猛。

叶卓拔出长剑带着护卫冲了上去。

噼里啪啦一阵激烈的打斗,傅朝寻渐渐脱离了危险。

叶元倾慌忙跑到他跟前,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摸到他胳膊上的伤口后,眼泪瞬间落了一下来,哽咽着叫了一声:“傅朝寻。”

傅朝寻低声回应她:“我没事,你和叶宁快走。”

二人这边说着,突然“嗖嗖嗖”,一大片箭矢向院子里射来。

“快躲。”叶卓大喊一声,急忙冲到叶宁跟前,拉着她就跑。

几个人慌忙寻找掩护的地方,箭越来越多,同来的很多护卫都中箭受了伤。

不知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都藏在了哪里,只能听到箭矢“嗖嗖”地往下落。

傅朝寻把叶元倾护在身前往前跑,肩膀上中了一箭也没有停下来。

他们摸索到一扇门前,门是石头做的,看起来十分结实。

叶卓使劲晃了晃,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眼看又一大批人追杀了过来,傅朝寻丢下手中的剑,弯身从底部抠住石门缝隙,使劲往上抬。

叶卓也赶紧上前帮忙。

石门又厚又沉,两个人费了所有力气才抬起一道空隙。

傅朝寻又加了把劲,然后喊叶元倾:“快,快带着叶宁躲进去。”

叶元倾拉住叶宁,先把她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又钻了进去,但是钻进去以后她发现石门实在太沉,他们四个人根本无法全部脱身,最后那个人要一直托着石门,才能确保其他三人都能进去。

“你进去,保护她们。”傅朝寻奋力托着石门,咬紧牙关对叶卓挤出几个字。

叶卓平日里虽有在习武健身,但是和傅朝寻比差了很多,时下他已经使出全身力气,一双手都在发抖,若是傅朝寻松手进去,他必然过不去。

他犹豫了一下没动。

“愣什么,快进去。”傅朝寻又冲他喊了一声。

石门一点点往下落,再不进去,两个人都进不去。

叶卓紧皱着眉头,最终松开了手。

他的手一松,石门整个压在了傅朝寻的身上,只听“咔嚓”一声,好像有骨头断裂了。

“傅朝寻。”叶元倾担心地喊了一声。

叶卓不敢再犹豫,急忙钻了进去。

他刚钻进去,石门就重重地落了下来。

傅朝寻被挡在了石门外。

石门里又黑又暗,好像一个很大的仓库。

“傅朝寻!”叶元倾趴在石门前哽咽着喊他:“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里面听不到外面一点动静。

叶元倾急得来回踱步。

叶卓安慰她:“妹妹,你先别担心,我们来之前让卫知去衙门带士兵了,相信很快就能赶来。”

她怎么能不担心。

叶宁走上前,抓起她的手,带着哭腔,愧疚道:“姐姐!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执意进酒楼,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叶元倾心里很难受,说:“这怎么能怪你,是有人想杀傅朝寻。”

她说着,蹲下身来,双手捂住脸颊,担心的心口一阵疼痛,完全不敢想象外面的场景。

叶卓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也没有其他出路,看来只能等到有人来救他们了。

只是方才,他没想到傅朝寻会让他先进来,他不顾一切的样子,挺让人佩服的。

再看看蹲在地上默默流泪的叶元倾,现在他终是明白,原来感情是可以等人的,无论前面出现多少个人,只要对的那个人出现,其他人顿时就黯然失色了。

他没再安慰叶元倾,因为几句安慰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不知过了多久,石门被缓缓打开。

外面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天空也泛起一片薄红。

“元倾!”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叶元倾蓦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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