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允没有给她片刻思考的时间, 手上和唇上的的力道加重。
赵奚希很快被他卷入这场情潮中。
在理智即将离体的前一秒,江承允俯首在她颈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肌肤上, 像根羽毛若有若无轻扫在她的心间。
奚希我想可以吗?
短短的几个字在她心里烫下一个洞。
江承允还在她颈间啄吻着, 把一团团火推进她的身体。
等、等一下。赵奚希抵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一些。
江承允有些不满, 粗喘着问:怎么了?
可你不是
不行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思考了下,她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方式说出来: 那天在温泉室, 你不是没有
江承允眉头深锁,一时之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但他脑子聪明, 很快就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听出她的意思。
他被气笑了,但赵奚希从他的笑声中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狼从她颈间抬头, 双眼猩红,闪动着危险。
赵奚希吞了吞口水,暗叫不好。
那天考虑到你刚练完舞,之后又要准备舞台和所以没动你。我怜惜着你,结果反倒被你认为是有问题?
不行这两个字到嘴边拐了个弯,咬咬牙变成有问题。
女人的眼睛有点茫然,满眼写满了五个字:难道不是吗?
可以。两个字从他喉咙口挤出,那你一会儿好好感受一下, 到底有没有问题。
凌晨三点,娇花横卧, 狼终于舍得放开花, 一场春雨将花淋了个透, 雨水顺着花瓣往下淌。
狼的插花艺术还是不错的, 至少比花想象得要好太多,花头都蔫吧了。
狼将娇花打理干净,抱着她送回泥土里。
*
洗好澡回到床上,赵奚希闷进被子里倒头就睡,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瞄到床边的闹钟,两点半,整整四个多小时。
她确实好好地感受过了,而且感受得够够的了。
这一夜睡得昏天黑地,七点的三个闹钟都没能把她叫醒,最后还是搂在她腰间的手晃动了下,将她摇醒。
不要了~
赵奚希揉着眼睛,一开口就是昨晚说了无数次的一句话。
耳畔传来一声笑,开工了。
嗯!条件反射似的弹坐起来,导演!我准备好了!
身下的软软的垫子在抖,今天的戏份好像没有这一段啊?
恍恍惚惚睁开眼,是熟悉的装潢和天花板顶灯。
明明她只过来住过两次,但昨晚愣是对着这些内饰看了三四个小时,想不熟悉都难。
大腿贴着一个炙热的身体,某些紧贴的回忆翻涌上来,赶紧撑着床点往旁边挪了挪,戒备地看着他。
江承允坐起来,餍足后的狼即便只睡了短短两三个小时,依旧精神百倍。
醒了,我送你去盛阳。
不用。赵奚希双手在胸口比叉,短时间内我不是很想见到你。
你这个短时间,是多久?
至少一个小时。
不行。餍足的狼拒绝地干脆,最多十分钟。
你这是强买强卖!
江承允风轻云淡,你还有九分钟零五十秒。
真是过分!嘴巴里骂着,动作片刻不停地奔下床,脚踩到地毯的那刻还软了一下,险些跌倒,挥开身后想要扶她的手,赵奚希一瘸一拐往卫生间去梳洗了。
早饭是江承允去小区外买的,赵奚希喝着粥,还是颇为幽怨地瞪着他,江承允问什么她都是嗯、哦、哼
江承允也只能宠着她。
简明八点准时来接,这两天天气突然变热,脱下棉服,换上针织开衫,简明偏头往她颈侧一看,一挑眉,看向江承允的目光多了几丝玩味。
赵奚希摸了摸颈间,明姐,怎么了?
背后伸来一只手,提溜着衣领往上拉了一下,上车吧,我看着你走。
早餐的时候,公司那边突然有事,高瞻说雅盛没了他就相当于群龙无首,所以无论如何,这个会议他都必须来。
这样一来,他想送她去盛阳的意图直接落空,只能抓紧这最后一点温存时间。
在剧组要多注意身体,少拍大夜戏,伤身。
你少动我几次就不会伤身了。她喃喃道。
江承允嘴角勾了勾,凑近她,那不是伤身,那是养身,多做有利于身心健康。
赵奚希红着脸推他,你要点脸吧。
最后江承允一个goodbye kiss都没讨到,但想着娇花过于劳累,狼还是决定要好好地把花温养一番。
*
昨晚睡得少,赵奚希上了车打算补会儿觉,小周昨晚在现场看比赛看得亢奋,SE夺冠,她在现场叫得嗓子都快哑了,回家痛痛快快睡了一觉,第二天醒过来后精神还是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
小周扒着椅背,追着她问:奚希,昨天的口香糖好吃吗?
赵奚希臊得慌, 你别问了。
为什么不能问啊?昨天我买的时候营业员问我是不是要大一点的,我说是,她给我的应该是最大的那种。
小周挠了挠头, 还挺奇怪的哦,你说这口香糖还有大小呢。
坐在前座假寐的简明哼笑了声, 你买的口香糖是不是蓝色盒子?
小周点头,是啊,我当时就在想,应该是薄荷味的。
赵奚希:
可以不要用味道来形容吗。
她拉起帽子,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打算补觉。
突然两个人都不回应她了,小周等得抓心挠肝,怎么都不说话了?这样吧奚希,你直接拿出来给我尝尝就好了。
简明终于讲话了, 你一个人可尝不出什么滋味。
为什么啊 ,口香糖还要两个人一起分着吃不成?
简明: 因为你买的不是口香糖,是小雨伞。
小周:
*
当天小周一直追着她道歉。
奚希,对不起啊,我没看清楚,还以为是口香糖就买了。
你昨晚一定很幸苦吧,一会儿我炖点鸡汤给你补补。
要是你累了一定要说,我们休息一会儿。
小周的话越说越离谱,在她最终说出江总应该还挺猛的吧这句话后,赵奚希忍无可忍。
你再多说一句,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南城了。
小周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轻声道:OK。
*
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奚希在拍摄之余,看中了一个电影本子。
电影导演看过《云影无踪》,对她的表演颇为喜爱,双方合作的意愿很强烈。
不过就在这两天,剧方对她的态度突然冷淡下来。
连简明这种地位的经纪人打电话过去,那边也只含含糊糊给了个回答,说是有得罪不起的人给他们递了话,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赵奚希合作。
简总,不是我们不想用奚希,她太适合这部片子的女主了,可是背后的这个人我们真的惹不起啊,你也知道,我们做这一行的,看着风光无限,日进斗金,实际还是要仰人鼻息,那上头的人稍有不乐意,我们前期这么多的努力都打水漂了。
简明坐在房车里,捏紧了手机。
上午的拍摄结束,化妆师帮赵奚希把头上的珠串用塑料纸包好,拖着大裙摆回到房车,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
奚希,你悠着点。小周从她手里抢过那个可以被称之为桶的杯子,一会儿喝多了又要一趟一趟跑厕所,你这大裙摆去厕所多不方便啊。
赵奚希歪着脖子企图萌混过关,就喝了一点。
小周指着那空了半桶的水桶,这是一点!
赵奚希啧了声,我大小也是个女明星,怎么连喝水自由都没了。
两人吵吵闹闹的,都没注意到一旁手肘撑着车窗沉思的简明。
良久,赵奚希才发觉简明今天一反常态的安静。
明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小男模
不是他,是下一部电影的事。
居然还和她有关?
能让简明都皱着眉头忧心的,那就只能是角色没有了。
是片方反悔了?
片方已经和她们签了意向约,角色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圈内人为了信誉和名声,一般情况下不会选择毁约。
除非不得已。
她背靠华亚,除了同公司的艺人,其他艺人论公司背景,没人能比得过她。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以她现在的咖位,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被轻易换角的小演员了。
那么能动摇她角色的,一定不会是圈内的人。
是江承允的母亲吗?
简明叹气,点了点头。
赵奚希和她的猜测不谋而合,这半年多来,她们与大多艺人都合作愉快,唯二成了对家的只有白语柔和胡清怡,以她们两个人的咖位,根本动摇不了赵奚希的角色。
那么有这个动机且有这个能力的人,就只有文妩一个了。
赵奚希脸上开心的笑立马收起来,低下头,拨弄着裙摆上的荷包穗。
如果是其他人,她可以去拼一拼,可偏偏这个人是江承允的母亲,少数她不能不尊敬的人。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她对亲情没太多概念,从小到大,给过她亲情的,只有老院长和还未怀上赵也的奚婵赵明辉。
她不知道江承允是如何与自己父母相处的,甚至不知道正常的亲子关系是怎样的。
如果他向文妩提出要求,文妩会答应他吗?还是会厉声斥责他?赵奚希什么都不知道,她只能通过影视、文字和从小到大的观察去推断一对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在产生争执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
想了许久,不论是哪条思路,事态总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以,她不能找江承允去开这个口。
脑海中思绪很乱,整个人泄了力气,拨弄荷包的手也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她抬头看看天,突然觉得前路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