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陶的确是在酝酿一个大招。
就在她“闭门思过”的时候,在她一笔一画写每一个“火”字的时候。
她的脑子里就没有一刻不想报复回来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她之前那些小打小闹还值得那个京官到族长面前去告状,这些个读书人就是娘气。
她本来气都差不多要消了,但既然如此,那就怪不了她了。
她被族长看管起来的日子里,不是没人溜进来救过她,但是牛陶都没走,她就要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然后堂堂正正地把那个京官赶回去。
她才不像某些人,专门在背后告状,哼。
五日之后,族长战战兢兢地将牛陶放了出去,还再三叮嘱她,“冒(莫)要搞事啊!”
这次牛陶再没有应和了。
不搞事,只是端了他而已。
于是,刚放出来的牛陶就直接冲到应琰家里去了。
应琰正蹲在屋前的树荫下逗猫。
她以一种自认气势汹汹的姿态,叉着腰站在了应琰面前。
应琰倒是一副不意外的样子,余光扫了眼来人的鞋,眼都没抬,“出来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牛陶冷冷一笑,“后天未时,上次的溪边见。”
应琰轻轻的顺着猫毛,不看牛陶,“不去。”
牛陶语塞,一口回绝也不问个缘由,这个京官真是又娘又摸不到他套路。
“你咋个都不问个去干什么就说不去,你说为什么不去?”
应琰轻轻拍了拍猫的头,抬头看了看树叶间透下的阳光,叹道,“太热了。”
……
想把手拍他脸上的冲动控制不住了。
……
牛陶深深缓了口气,“好,那就再晚些,申时。”
应琰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了牛陶, “真要我去?”
“少废话。”
应琰站了起来,然后背过身往屋里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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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约后天并不是随口一说的,牛陶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最重要的就是,她得找人。
她的打算是约应琰去溪边的树林,然后套上袋子找一群人揍他,最后假装是别族的误伤了应琰。
方法直接暴力,但是最爽。
这个计划说起来简单,但是凑起这些人可难,他们不仅得有气力下得去手,还得不怕事。
月族是民风强悍不假,但强悍和无缘无故打架斗殴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因此牛陶好说歹说,也就找到三个朋友不情不愿地帮她这个忙。
不过么,料应琰这个身子骨在三个壮汉手下也翻不出什么浪,因此牛陶对于自己的计划还是满怀信心的。
眼看着申时就要到了,牛陶赶紧让三个人埋伏在树林里,约定好只要她扔了手里的小石块,三个人就冲出来。
这番布置妥当,牛陶就坐在溪边等着应琰。
等了有一会,终于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这心情激动地差一点就咧嘴笑开了。
结果,她回头一看,笑不起来了。
应琰是来了。
但他后面跟着那堆黑压压的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