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浑__身__酸__痛。坐在床上呆愣了一会,余光看到枕头边放的,我送给柏川那只百家布缝制的兔子,一时间昨晚的事又浮现在脑海里。
昨天晚上面对面的时候他不看我打的手语,我打【求求】也没用,比划【我爱你】的时候,他就笑,说我也爱你,但力__度依旧没减。
最后我急起来一直在比划【你是坏人】,他一只手按__了__按我的小腹,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
他不看我打的手语,我就说想接__吻,实际上是想趁这个机会在他耳边说话。结果他像是知道我想做什么,吻了吻我的侧脸以后将我翻__了个身。这下我胳膊还要撑__着前面的床头,手语比划不了,说话大声一点也没用,总之他就是不听。
换__了个姿__势后我才发现床头柜上摆着我送的那只百家布的兔子,兔子像是旁观者一样一动不动地对着床这个方向。明明也不是一个活物,我就是觉得羞躁,一直往床头柜上伸手企图将兔子换一个方向。然而柏川误解了我的意思,他以为我想要那只兔子,伸过手将兔子拿来放在我的枕头边。
一个晚上兔子随着床的轻微晃__动东倒西歪。
我想着想着,抓起手边的兔子就是一顿扯耳朵。柏川正好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我赶紧把兔子放下,以为他会问我在做什么,结果他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我的脸,问:
“有没有不舒服?”
其实也就是一开始醒来那会感受到的身体酸痛,现在坐了一会好多了,再加上昨晚他有帮我清理,不至于到不舒服的地步。我摇摇头,上手将他今天穿的黑色高龄毛衣往下拉,看到右侧锁骨和脖子上留下的齿痕以后,哼了一声。
“开心了?”他上手将我的头发揉乱,“起床吧,楼下有人,你要是不愿意下去就在这里,下去的话要换一身衣服,之前你来的那天给你买的衣服还在,穿那个好不好?”
“噢,噢,”我应下来,看着他去衣柜里拿出衣服,随口问道,“是谈工作嘛?今天不是周六?”
“沅宜来送份文件,之前就定下来的安排,我顺便有些事要和他交代。但想着你应该要醒了就上来看看。”
我没想到是顾沅宜,此刻又噢了两声:
“那关于工作的话,要不我还是不下去了吧,避嫌一下也好的......”
“没事,公司的事情已经讲完了,刚刚在聊热搜的事。”
我张了张嘴,刚想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很快接上:
“不用担心,一些断章取义的视频下面有你的粉丝在解释,也有人发了完整视频,大家都是在帮你说话的。目前我还没压热度,让大家看看不是你的错,不要以讹传讹。等到下午我会让人把热搜撤下来,到时候你用你的微博发一个律师函声明就好。”
“噢......听你的,”我站起身将身上的衣服扯平整,“有没有早餐呀?”
“嗯,我让阿姨买了土豆丝卷饼。”
土豆丝卷饼我念了好几天,奈何小区外面和白木科技公司附近的早餐店都没有卖的,自己做了一次又因为土豆丝实在是切的过于不均而作罢。此时一听土豆丝卷饼这几个字,我如风一般刮进了浴室进行快速洗漱。
等我洗漱完下楼,柏川和顾沅宜依旧坐在沙发上说着什么。想来应该真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他们没去书房,阿姨还在一边悠哉游哉地擦电视柜。
我脚刚踩到最下面一层楼梯,三个人的目光就直直地看过来。柏川对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在厨房”,我知道他说的是土豆丝卷饼;阿姨的眼神不带任何试探和打量,没问我是谁,反而一脸热情地问我要不要喝水,又说要不要她带我去厨房吃早餐。
而顾沅宜看到我以后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十分精彩,不过我也没心思揣摩他在想什么,说了一句你们好,抱着极大的期待去厨房找我的土豆丝卷饼。
吃到一半背后的门传来轻响,我以为是柏川,回过身一句“这个真的很好吃”才说了一半,看到是顾沅宜就马上住了嘴。他手里拿着玻璃杯,想来应该是来接水,不过接水看样子也是借口,因为他将门关上后还上了锁,随后靠在厨房台边:
“你......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一时间我以为是自己身上没遮住的什么印子被他看见了,马上又反应过来是今天的热搜,于是点了点头,“嗯。”
一时间厨房里就听到我吃土豆丝卷饼的声音。顾沅宜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最后吐出一句:
“你赢了。”
如果硬要说这是一场博弈,我不觉得是我赢了,毕竟顾沅宜根本就没有参赛,在我看来他只是守着那一点或许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比赛场地外围打转。更何况我并不认为这是一场较量,不存在赢不赢的说法,或许顾沅宜还没有意识到付出什么就会得到什么,而感情也是真心待真心的一场交易。
“唔,”我没说那么多自己的想法,把剩下的土豆丝卷饼囫囵吞枣地吃完,又喝了口一边的豆浆,“既然这样,那你以后不会再莫名其妙骂我一顿,也不会有那些小心思了吧?”
“......”顾沅宜神色尴尬,想喝口水结果杯子是空的,一串动作下来最后干咳两声,“希望你这次是真的对他好......我以朋友的立场说的,没有其他意思。”
我才不管他是以什么身份说的,本来想说一句让他还是不要太多管闲事,只是看他如今像是有分寸知进退的模样;又想到柏川刚进公司顾沅宜就一直跟着他,这么几年来也帮了很多,拿过一边的豆浆机给他倒了一杯,随后也拿起自己的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发出叮的一声清脆声响,我们对视一眼,什么都没再说。
在我根据庄律师起草的公告发布微博,起诉那几位诽谤者的id后,复播这天热度只增不减。
屏幕上依旧不断地飘过各种各样的礼物,而因为复播这天是12月31日,是跨年夜,我提早来到柏川家里准备今晚的晚餐和活动,因此直播内容变成了纯聊天,背景也换了个地方,弹幕的内容也由满屏的【林林】,变成了林林后面都会跟着男朋友三个字。
“......【林林什么时候和男朋友一起直播?】”这个问题我还没问过柏川,虽说他算半个公众人物早已在外露过脸,但直播和那些公开活动的感觉还不一样,因此我很诚实地回答,“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哦,如果我们一起直播的话,会提前在预告的。”
“【背景都变了,是不是在男朋友家】,是的呀,今晚要一起跨年。大家也和喜欢的亲人朋友伴侣在一起嘛对不对?”
这时柏川露了半个身子在镜头里,我马上把手机反扣看向身后,他递了杯水过来:
“喝点水。”
然后直接在我身边坐下:
“不是在直播么?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吗?”
“不是不能给你看,是,哎我怕你不想入镜......”想到现在我麦还没关,声音又变小了,“那你要,要不要跟他们打个招呼?”
他点点头,把我抱起来让我坐__在他大腿上,然后对着重新拿起来的直播界面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弹幕马上飘过
【呃呃呃呃呃呃我就说那是哥夫的声音吧】
【哥夫是什么鬼称呼】
【这是什么姿势!!你们为什么挨得那么近!!!】
【重点难道不是刚刚男朋友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吗!!!】
【男朋友好像比林林好看一点<笑>】
看到这里我马上点头:
“是的是的,他比我好看!”
到后面弹幕上的问题基本都是冲着柏川去的,有些像人口普查一般问他做什么,在哪里上班,身高多少,耳朵是什么问题。
问前几个问题的时候下面有弹幕回复说这些百科上都有,在这里问干什么,柏川说没事,然后很耐心地进行了回答;问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又有弹幕跳出来说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那位id的发言我也看到了,我感觉他的态度就是好奇,不带任何贬低意味的问了一句,因此在决定站出来和稀泥之前我看了眼柏川的神色,他依旧自然,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主动回答了关于听力的问题。
后面杂七杂八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你觉得林林长得好不好看】,他说好看;【林林有没有弹过钢琴曲给你听】,他顿了一下,很诚实地回答没有,随后马上接了一句:
“但是他为我写了两首曲子。”
无论是没弹过,还是两首曲子,都是事实,我有点不好意思,很小声地告诉他:
“你要听的话随时都可以呀。”
弹幕飞过一片【祝99】
本来我只打算直播1个小时左右就去做饭,因为有一些食物需要提前腌制,而到现在因为柏川的加入,硬生生地又拖了将近一个小时。我不得不出声制止:
“我们再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就下播了哦,时间不够了,我闭上眼睛随便点一个,点到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我闭上眼随便点了一下屏幕,睁开眼后看到屏幕上被选中的那条弹幕是
【哥夫你为什么喜欢林林呀?】
我念完这条弹幕就噤了声,没回头看柏川是什么表情。而他也难得的沉默了一下,大概十几秒的时间里只能听到身后传来平缓的呼吸,再次开口时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一点犹豫和不确定:
“这个问题......我想其实有的时候喜欢就是喜欢,没有那么多理由。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嗯......我想真正见过他的人,都会被他所吸引,在我看来闵林是鲜活的,快乐的,闪闪发亮的,和我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又沉默了一会,柏川笑了笑,做出总结:
“我喜欢他,因为他是闵林吧。”
我躲在他怀里没说话,柏川替我和弹幕说了再见,随后退出了直播,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我们做饭去。”
“你......”我听到很大声的心跳,觉得应该是我自己的,“可是我觉得现在自己不是那样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那只是我眼中的你,并不是我对你的期待,”他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厨房方向走,“你不需要努力去成为那个样子,做你自己怎么样都好。”
他扯出一张厨房用纸,给提前解冻好的牛排吸水的同时补充道:
“一直喜欢我的话也很好。”
我想说什么,他腾出一只手指了指一边的口蘑:
“再不动起来明年都吃不到饭。”
在柏川的帮助下忙前忙后快两个小时,将近晚上8点才吃到晚饭。用口蘑做点缀的煎牛排,凯撒沙拉,烤羊排,小龙虾意面,以及葡萄酒,是我做过最花时间的一顿饭,也是我觉得发挥最好的一顿饭。一桌子菜被我们二人吃得干干净净,吃完我才反应过来忘记拍照留念,只好暗中安慰自己明年再来。
洗完碗又洗漱完,我们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跨年晚会,我斜靠在柏川身上像是没骨头似的。其实之前每年我也会看,并不是说有喜欢的明星上台表演,只是觉得这个晚上就是应该做一点事来等待新的一年。
出乎意料的是柏川反而看得津津有味,问了才知道,我们在看的这个台有几个明星是他投资的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
23:57分,就在我刚拿起手机,准备在几位好友的对话框里提前输入跨年祝福,到时候好进行一键发送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烟花升空,随后绽开的声音。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跑到落地窗边贴着向外看,接二连三的烟花不断升空。
“起来起来,我们去外面看嘛。”说完我也不等柏川同不同意,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推着人走到玄关边,扯下衣架上的大衣围巾,先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再拿下自己的衣服围巾随便一套,牵着人就出了门。
这应该是别墅区物业为这些富人准备的烟花秀,算是比较用心,烟花颜色款式都很多。只是我在烟花的嘈杂以及隔壁邻居小孩的欢呼声里,突然想到三年前最后没看完的那场烟花。没被牵着的那只手在羽绒服口袋里蜷了蜷,我想如今虽遗憾,或许能心平气和地询问,也这么做了:
“你之前......那场烟花,最后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柏川一开始没听到,嗯?了一声,然后向我这边微微弯腰。我踮起脚在他耳边重复了一遍,他看看我,站直身子继续欣赏着烟花,语气轻描淡写:
“也没有什么吧,就是找的国内的烟花大师设计的烟花,叫什么名字我也忘了。”
是真的忘了吗?我看了一眼两人相牵的手,还是没有问出口。无论是他觉得如今没必要再提还是如何,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这一次的烟花没有数字倒计时,是隔壁小孩很大声地在喊才提醒了我们两个。我望着被照亮的夜空,像三年前一样很大声地开始倒数
“5!”
“4!”
“3!”
“2!”
“1!”
随后转过身,双手伸进他的大衣里放在他的腰侧,面对面,大声地说了一句新年快乐以后,赶在柏川要说话前,快速地,主动地,和三年前截然不同地,补了一句:
“我爱你。”
柏川低下头看着我,他笑笑,吻了吻我的嘴唇:
“我也是。”
他将我拥进怀里,我在漫天花火中听到他发出了邀请:
“搬来和我一起住吧,音音。”
【作者有话说】
将三年前所有不好的回忆都覆盖掉,接下来一路都要幸福!(感觉我想表达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又感觉离这个意思还差一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