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瑛第二天听到了闹钟的声音，比她平时的还要早些，还没睁开眼睛，闹钟就被人关了，然后身边的人翻了个身，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余凌去了卫生间，付瑛在床上呆了一会儿才拿手机看，五点半不到。
她穿上衣服，把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去卫生间。
余凌已经洗完了澡，行李箱就摊在客厅，里面是几件卫衣外套。
“你这么早就走啊。”付瑛走到他旁边洗脸。
“嗯。”余凌说，“晚上有个活动，要提前准备。”
付英问：“你们平时时间也这么紧张吗？”
余凌转头，扁着嘴说：“特别忙的时候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
“我的天，”付瑛俯身在他的鸡窝发型上揉了一把，说，“这钱果然不好挣，真可怜。”
余凌抱着头笑。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付瑛洗完脸刷完牙，开始往脸上抹护肤品。
余凌半天没说话，付瑛往手上挤了
点防晒霜，回头看他：“怎么了？”
“没，”余凌说，“就是可能要挺久的，一两个月吧。”
“噢。”付瑛接着擦防晒霜了。
余凌心里有点低落，他刚刚那会儿就在期待付瑛会不会说出去看他的话来，虽然心里知道付瑛八成不会说，但真看到付瑛半点表示都没有，他还是有点小小的难过。
但他是个男人，总不可能扯着付瑛哭唧唧，所以他只是短暂沉默了一会儿，就出去接着收衣服。
收完东西已经六点了，付瑛化了个淡妆，拿起外套跟他一起出门。
余凌发动车子，说：“先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付瑛说，“直接去机场吧。”
余凌看着她。
付瑛笑笑：“我请假了，今天多陪你一会儿。”
余凌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
因为心情好，早上余凌比平时还多吃了三个包子，吃完付瑛立马体贴地递了张纸过来。余凌憋不住了，扑到付瑛身上：“我不想走。”
付瑛摸了摸他的头发。
余凌看着她：“舍不得你。”
付瑛的笑也忍不住了，她说：“那你别走了。”
“可我要工作。”
付瑛说：“那就走吧。”
余凌坐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付瑛坐的直直的：“没有啊。”她看了一眼四周，说：“这儿会不会有记者拍你。”
余凌瞬间就被她的话带走了，说：“应该没有，我今天的行程没发布。”
付瑛有点惊讶：“我看到网上好多粉丝接机的。”
余凌嘿嘿一笑：“那是对外公布了的。”
付瑛点点头：“还挺复杂。”
不过就算被拍的可能性很小，余凌也几乎全副武装了，黑色的口罩盖住三分之二的脸，再加上墨镜，帽子，就算是付瑛不小心碰上了也很大可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狗仔了……这话不准确，狗仔往往拥有世界上最犀利的眼睛。
临走之前，余凌又拉着付瑛亲了好几口，口罩都不舍得戴回去，一直到回头看不见付瑛的身影了，他才把口罩戴严实，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到上海的时候正好十点。
刘楚彬开了一辆骚包的红车来接他，余凌自己把行李往后驾驶座一扔，说：“你他妈怎么不去当艺人呢？”
成天打扮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里面的衬衣是黑底白花的，外套是酒红色，裤子是白的，头发还用定型水梳的竖起来，墨镜架在鼻梁上。
刘楚彬哼了一声，说：“我要是有你那张脸。”
余凌说：“抱歉，可能你下辈子都拥有不了了。”
刘楚彬气的回头打他，余凌躲得快，他有两拳直接打在了窗户上。
余凌笑得更欢了。
刘楚彬越打越郁闷，干脆收手开车。余凌也是真累了，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刘楚彬虽然平时喜欢跟他互怼吵架，这会儿还是贴心起来，把车子开的平稳缓慢。
晚上是一个有关野生动物保护的宣传片拍摄，本来轮不到这一两年才火起来的余凌，但因为余凌长得正，至少看起来一身正气，所以制片方直接伸出了橄榄枝。余凌也不负众望，一早就把宣传词背的滚瓜烂熟，只等上去拍了。
七点，保姆车把余凌送到了摄影棚。
刘楚彬还有别的场子要去，特意吩咐助理在外等他，自己先开车走了。
小助理听话地点点头。
这部宣传短篇算是集齐了今年的各大主流与流量明星了，来的全是余凌眼熟的人，其中还不乏一起同组演过片子的，一进去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也有不怎么认识的，但在娱乐圈混的开的基本都是人精，言语交际最是擅长，所以不到两分钟，大家就聊的好不热闹。
等准备的差不多了，拍摄正式开始。这种不同于拍戏，其实真上手了也挺简单，再加上余凌来之前就记了台词，所以一遍过了。
出来的时候，也有几个老戏骨已经拍摄完毕了。他们看到余凌出来，纷纷招呼他：“出来的挺快啊。”
余凌笑笑：“还好还好。”
大家聊了几句，特别自然地等那些还没拍完的演员。不知道等了多久，一直到最后拍完的出来了，才有人说：“那我先回去了啊，晚上还有通告。”
余凌也才下楼。
车子靠在路边，灰色的小车，助理已经在里面靠着方向盘睡着了，手边还拿着一瓶热乎的牛奶。余凌上车，也没吵醒他，自己把牛奶打开，喝了一口。
助理突然浑身抖了一下，醒了。脚因为睡觉的姿势有些麻，闭着眼睛不敢动，等缓过之后才睁开眼往旁边看。
“余哥，拍完了？”他还有些懵，手往旁边指了指，“我给你买了牛奶……”
余凌晃了晃喝了一半的牛奶，说：“在喝了。”
助理说：“那我们回去。”
余凌在上海租了一个套间，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都住在那儿，而且那地方比较偏，住的也大多都是同行，被拍的可能性不大。下车之前，助理提醒他：“哥，明天有个采访。”
余凌应了一声。
回房间洗了个澡，又把被子枕套换了，跳上去，被子也跟着往下塌了塌，挺软的。余凌躺了一会儿，手习惯性往旁边一摸，空的。
突然就想起付瑛了。
原本就想，现在更想。
他打消睡觉的想法，翻个身摸过手机发微信：【睡了没？】
两分钟后付瑛回：【刚下晚自习，你呢？】
【我准备睡了】
【那你早点睡吧】
余凌挠了挠头，说：【我还不想睡】
【那你想干嘛？】
付瑛这边发完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她等着，果然看到那边发来一个抓狂的表情，连带着：【我想跟你聊天啊！】
付瑛笑得靠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路过的学生偷偷看了付瑛好几眼，忍不住说：“老师，你在跟谁聊天啊？”
付瑛听到，立马不自在地把手机收进包里了：“没谁。”
几个学生你追我赶地跑了，一边跑一边说：“人家肯定跟男朋友聊天呢，你也太扫兴了吧。”
付瑛脸有些热。
再打开手机的时候，余凌已经连续轰炸了十几条消息了，大体意思是在控诉付瑛突然尿遁了的行为，开始在生气狂躁，后来就发了一串用各种姿势流眼泪的表情。
付瑛回他：【刚刚有学生】
余凌立马就不气了，回：【那你想我没】
【想了】
不咸不淡的语气，余凌却挺满足。他想了一会儿，回：【那你给我发张自拍】
付瑛立马拒绝：【不行】
【怎么不行了，别人女生都喜欢自拍给男朋友看】
【我不行】
余凌开始撒泼打滚：【我们还有好几个月才能见面呢】
然后，那边又没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