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在她这一声表白中泄了。他喘了几口粗气，手还掐在付瑛的腰间。他有些不甘，仍停留在付瑛身体里不出来。
付瑛也累了，她闭着眼等了一会儿，身上的人却没动静。她把眼睛睁开了，看到余凌盯着他，头发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长的搭在鼻尖上。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起来啊。”
余凌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坐了起来。付瑛拿被子盖住身体，抬头看着他，他光着身子，一点不好意思也没有，甚至从旁边桌子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根烟出来点上了。
付瑛看着火星，突然说：“也给我一根吧。”
余凌掀了掀眼皮，说：“这个不好。”
付瑛问：“怎么不好了。”
“这是男人抽的，味道冲，”他说，“下次我给你带盒别的。”
付瑛笑：“好啊。”
余凌看她不说话了，人又缩进了被子里，他这才想起来问：“怎么突然想抽烟。”
付瑛说：“就想试试。”
余凌撑在她旁边轻轻点了点她的嘴唇，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味，付瑛觉得一点都不难闻，甚至觉得有些陶醉其中。她圈住她的脖子舔了他一下，然后仰头，就着他左手夹的烟吸了一小口。
她没抽过烟，所以也没过肺，吸完就憋在嘴巴里，也不让烟飘出来。
余凌就看着她的腮帮子鼓的跟仓鼠似的，他大笑两声，坏心地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脸。
一缕烟飘了出来。
付瑛自己也笑了，她这一笑，烟从鼻子里嘴巴里出来，她还吞了一口，又被自己给呛着了，狠狠地咳了几声。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她觉得有些丢脸，又说：“我再试一次。”她把余凌手里的烟拿过来，学着他的姿势送到嘴边。
这次没像刚才那么狼狈，她把烟从嘴里吐出来，转头睨着余凌，做出风情万种的样子来。
明明很笨拙的样子，但配着光裸的颈背曲线，余凌觉得，付瑛抽烟的样子是真他妈的性感。
*
在这之后，余凌还去过一次他们小区，是坐着付瑛的车进去的。付瑛在楼下把车停下，顺带把车钥匙拔了，转头对他说：“我上去换套衣服。”
“好。”余凌这次乖乖的，也没赖着非要上去。
付瑛松了一口气，虽说她现在干的就是出轨的事，但如果真把出轨对象带回家里来了，她自己都会唾弃自己。
她刚打开车门，手腕就被余凌攥住了，她回头，听见余凌说：“你住在几楼。”
付瑛说：“六楼。”
她还伸出食指，往六楼的一个窗台指了一下。余凌跟着看了一眼，窗帘是浅绿色的。
付瑛上楼了，她迅速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对着镜子擦了一层粉底，描了眉，涂了奶茶色的口红。下楼坐回车上的时候，余凌闻到她身上浅浅的脂粉香气，他转头，只看到她在低头系安全带，蓬松的头发垂在胸前。
余凌把她头发撩了起来，一眼就看到她嘴唇上的口红。他心里痒的要命，便强行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亲完付瑛还是懵的，眼睛眨了几下，然后勾起嘴角，把车发动了。
余凌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付瑛带他去吃烤肉。
正是周末，店里的人格外的多，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浓烟窜出来，付瑛一下子吸了太多，登时就咳了起来。余凌紧在后面扶住她，帮她顺了一下，问：“要不要换个地方？”
付瑛摆摆手，说：“你不是说你就想吃这个吗？”
余凌笑了笑，他最近确实特别想吃肉，不知道为什么。
服务员很快来了，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位置，这儿风景好，外面还有蓝色绿色的山山水水，风进来后，油烟味就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过了一会儿，菜上齐了，付瑛把肉在烤架上摆好，又一块块摊平，她低着头，脸又小又白，余凌一下子就觉得烤肉都不香了。
肉慢慢熟了，付瑛说：“吃吧。”
余凌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味道不错。这家烤肉店是林城远近闻名的，不管是食材还是酱料都精挑细选，吃到嘴里通体舒畅。
付瑛一边看他吃肉一边笑，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什么东西一到余凌嘴边，就好像变得格外的香。连带着，她晚上也吃了不少的肉，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撑得慌。
两人去江边走了一会儿。路边有个大广场，被大妈们放了几个音响，音量很大，她们就在中间甩着大扇子跳广场舞。付瑛靠在一棵柱子上看她们跳舞，下巴跟着音乐的节奏点了一下又一下。
余凌看着她，又看了跳舞的一群人一眼。他努力联系了一下，试图去想象付瑛中年以后的样子，她会不会跳广场舞？会不会变得唠唠叨叨，记性却不太好？才起了个头，他都已经乐不可支了。
在他印象里，付瑛真的是太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人，即使她干着老师这个职业，但他就是觉得，她看起来很空灵。可能是他对她带有滤镜吧。
付瑛听见他笑，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余凌下意识摸裤兜，他摸到一个烟盒，想起来什么，他立马拿出来，说，“这是我给你带的。”
付瑛定睛看了一眼，烟盒是深蓝色的，包装挺好看，上面印着外国文字，看着也不像是英文。她记起来了，上次她要抽余凌的烟，他说他的不好，不适合她，今天就给她带适合她的出来了。
余凌说：“你要是想抽烟，可以试试这个，爱喜的，还不错。”
“好。”付瑛打开烟盒抽了一根烟出来，食指中指刚把细烟夹住，余凌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打火机。
付瑛有些紧张，她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余凌的脸，他眼珠很黑，带着亮光，鼻梁上有头顶路灯投下来的阴影。付瑛紧张之中心脏还猛跳了两下。
她将烟放进嘴里，隔他更近一些，余凌摁响了打火机，一簇火苗窜出来，烟点燃了。
付瑛吸了一小口，一股清凉的薄荷味进入肺腑，她这次呛得不严重，跟这根烟无比契合。她感觉天灵盖都跟着舒爽了。
余凌也点了一根，两个人都靠在台灯柱子上抽烟，烟雾袅袅的，那边跳舞的好几个人都偷偷看他们。
付瑛在心里笑，幸好余凌今天没穿校服，看起来还成熟些，不然，指不定那些人会在心里怎么想他们。
想着想着，一根烟就抽完了，她把烟头摁灭了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脚步竟然趔趄了一下。她有些稀奇，觉得这烟抽完竟然跟酒一样有些上头，脑子里飘飘忽忽的，很有些傻乐的念头冒了出来。
所以，她直接走过去，用嘴堵住了余凌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