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凌更懵了。
看他茫然的样子，魏晓琳也不指望他懂自己的意思了，只得叹一口气，说：“你最近为什么都不来找我？”
余凌说：“有点忙。”
“圣诞有活动吗？”魏晓琳问。
“还没……”余凌又说，“今天几号了？”
“二十一号了。”魏晓琳说，“到时候我打算叫几个同学去酒吧喝酒，喝完酒再去唱歌。”
余凌挠了挠头，说：“又唱歌……”
“你每次又没唱过。”魏晓琳盯着他。
余凌被她看的头皮发麻，低头说：“我看情况。”
魏晓琳不打算放过他，说：“还看情况？”
余凌只得说：“得得得，到时候一定捧场。”
魏晓琳才乐呵呵地回去了。
余凌又看了会儿电视，才去洗脸。他一边接水，一边给付瑛发消息：【圣诞节要一起出去玩吗？】
洗完脸刷完牙，再看还是没有回复。余凌强打起精神做了一张数学卷子，期间总忍不住想看看手机，到底还是憋住了。
睡觉前，付瑛回消息了，跟余凌预期的一样：【去不了，到时候和我老公一起吃饭。】
余凌盯着“我老公”三个字，气不打一处来，狠下心没回消息，直接卷进被子里了。他一边想一边觉得自己可真够没用的，明明知道别人有老公还是忍不住缠着他。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他试过不去找付瑛，但一天不找就心里不舒服，学也学不进去，毛毛躁躁的，脑子里还跟放电影似的，总想着跟她接吻做爱的情景。
操。
他骂了一句，翻了个身，光是想想他就硬了。
年纪轻轻的，就每天跟当和尚一样。
*
圣诞节那天，呼啦啦又来了一大群人。这次来的，除了六中这一群不学无术的，还有魏晓琳的同学，她的同学以学霸居多，大多都在实验高中或者一中二中，坐在酒吧里面也显得乖乖的，反观余凌几个，大喇喇的样子，一看就是熟客。
酒吧里面开着暖气，余凌一坐下就把羽绒服脱了，他里面是件灰色毛衣，显得人挺白。
坐在桌上的几个女生都偷偷看他，他个子高，身材好，还有男人味，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脸发热。
余凌拿了一盒烟出来，用打火机点着。
一群人点了啤酒和调酒，各种花里胡哨的名字。男生熟悉这里的专挑酒劲大的，女生就喜欢选那种听起来文艺风十足的。
余凌抻着头看了一眼菜单，一杯酒就是四五十，可真够贵的。
魏晓琳回头看他一眼，说：“别担心，今天我请客。”
余凌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抽烟。
几分钟后，服务员把酒端上来，一杯一杯摆的整整齐齐，跟站军姿似的，而且颜色五彩斑斓，酒吧里的灯一照，更显得漂亮亮眼。
一个女生说：“我选这杯红色的。”
“我要这杯蓝色的。”
还有一杯花的特别离谱的，被乔武鸣端走了。陶波隔着桌子笑他：“哎你个花孔雀，骚不骚啊你。”
“说话咋那么粗鲁呢？”乔武鸣骂回去。
余凌就近端了一杯，这杯他没喝过，也不知道酒劲大不大，他两口喝完，嘴巴里都是甜味。
“太甜了。”他说。
对面穿着红色毛衣裙的女生立马推了一杯酒过来，说：“你尝尝这杯。”
这杯酒长得跟冰红茶似的，余凌冲女生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有股梅子味道。
“怎么样？”女生殷切地看着他。
余凌说：“挺好喝。”
女生笑了起来。她长的清冷，笑得时候却有股别样的韵味。
陶波咂咂嘴，嘴里的酒品出了酸味。余凌这桃花的数量和质量都让他羡慕不已。
魏晓琳也看出来女生对余凌有些过于热情了，但她没说什么，只看了一眼余凌，看他正低头认真喝酒，也笑了笑。
没一会儿，在场的一个男生撺掇起来抽水烟。
水烟上来了，余凌和大家一起抽了两口，不是太喜欢，转头又接着抽自己带的烟了。倒是几个女生对水烟很感兴趣，抽了好几口。
喝完酒了，一群人走几里路去唱歌。
大冬天的，外面刮的风跟冰刀子似的。余凌有些冷，竖起衣领挡住脸。
一个人突然走到他跟前。
女生是刚刚介绍他喝酒的那个，现在穿着里面藏青色的毛衣，外套搭在胳膊上，脸上有喝酒后自然的红晕。她双臂环在胸前，仰头对余凌笑：“你是六中的吗？”
乔武鸣和陶波原本就在余凌身边，看到有人来了，摸摸鼻子自觉走开了。
“嗯，”余凌看着她身上的毛衣，薄薄的，一看就觉得冷，他问了一句：“你不冷么？”
女生眼睛亮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我不冷啊，刚刚喝酒了，有点热热的。”
余凌回头看了一眼，乔武鸣他们又跟别的人一起勾肩搭背了，魏晓琳没看他，跟别人在聊什么，笑得毫无形象。
但都跟他们两个隔开了距离。
余凌笑了一下，说：“你是哪个高中的？”
“一中。”女生退了两步，跟他并排走。
“那你们成绩都很好喽？”
“也不是，”女生说，“我们学校也有倒数的啊。”
余凌笑。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女生歪着头说。
“嗯，”余凌说，“你叫什么名字？”
“柯雁。”
“我叫余凌。”
“我早就知道啦，魏晓琳经常提起你。”
余凌有些惊讶：“提起我干什么？”
“她说你是她邻居，长的帅啊。”
余凌笑得更臭屁了：“算她还有眼光。”
柯雁说：“那，帅哥，我有这个荣幸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可以啊。”余凌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拿出来了。
乔武鸣一边点烟，眼睛一边偷偷看着前面，说：“哎你们说，余凌今天是不是遇到真命天女了？”
陶波斜他一眼，转身用手护住火苗。
乔武鸣推了他一下：“你看他们聊的那么开心，不过那个女生好像确实很会讲话……”说着说着，他“嘿嘿”一笑，“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余凌被那个女的吃豆腐？”
说起这个，陶波也忍不住了，笑得时候被烟呛了一口，咳了两声：“那个女的是真的猛。”
乔武鸣“啧啧”，吐了口烟：“我们余凌还是小处男，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