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里有大案子, 我路过看看。”
阿仇找师爷要了把椅子直接放在了公堂旁, 程杰君坐下, 目光凌厉的看向西城县令。
此时佳宁也不跪了,有程杰君在场, 她又没杀人,怕什么,还能冤枉了她不成。
西城县令冷汗直淋,心道这哪里是路过,分明是来给马.子撑腰的,心里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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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县令蹒跚着坐回正大光明座下:“额……嗯……那个,尸.体在哪里?”他问。
师爷也是一愣:“额,”看向老管家, “尸体在哪里?”
“在……在府上……”程杰君老管家是见过的,程杰君回军营的时候还给了老管家不少钱让他照顾着些佳宁,老管家也确实对佳宁多有关照, 与其他宋家小姐相比。只是没想到程杰君的官职竟会这么高, 连县令大人都怕他。老管家顿时有些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人已经得罪了, 只能硬着头皮扛下去替儿子讨个公道了。只要宋佳宁是凶手, 纵使程杰君多大的官,他把事情往大了闹, 程杰
君顾忌影响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
程杰君冷哼,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西城县令吓得差点跌到桌子底下去。
师爷也是一头的汗, 带着人赶紧去了宋家祖宅,阿仇全程跟着,以免他们暗中做手脚。
没多久宋秦的尸.体就被带到了公堂之上,一起被带来的还有佳宁院中的人以及祖宅剩下的人。
仵作进行着尸.检,所有人都神情紧张,最镇定的反倒是身为嫌疑人的佳宁和对佳宁无条件信任的程杰君了。
“他是被人从背后用钝器敲击了头部,之后又用刀刺中胸口导致死亡的。”仵作判断出宋秦的死亡原因,“凶手的个子应该比死.者高,从死.者身上衣物撕扯折痕来看死.者应该跟凶手进行过搏斗,”仵作掰开宋秦的眼睛,确认了几遍,神色严峻的说,“他生前中过毒?”随即翻开宋秦的手又在宋秦指缝里看了半天,确认道,“凶手在与死.者搏斗的过程中应该受了伤,死.者的指甲里有人的皮屑,极大可能是在搏斗的过程中产生的。”
仵作想了想,总结:“凶手个子应该比死.者要高,但不一定比死.者健壮,死.者很有可能是事先中了毒,凶手乘其虚弱下的狠手;凶手身上,特别是外露的地方很有可能受了伤,死.者指间的皮屑比较多,这么明显的指印一天之内是消不掉的。”
“宋府的人都在这里了?”程杰君问。
“都在这里了。”阿仇回。
“一个个检查,看谁身上有伤痕。”
“是。”
阿仇让衙役先查了佳宁院中的人,为了公正起见,更为了还佳宁一个清白,他们让所有比宋秦高的人都站成了一排,一个个的检查。
检查佳宁手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之前证据确凿,很多人已经相信了佳宁是凶手,现在伸长脖子是想看程杰君和佳宁啪啪打脸。
西城县令也笑程杰君年轻天真,被一个女人迷得冲昏了头脑,哪有这样查案的,等查出了是宋佳宁的人干的,看他待会儿要怎么收场。
只是众人盼那盼,一个个检查过去,佳宁院中的所有人别说指甲印了,就是蚊子包都没有一个。
“这不可能!”老管家大吼,“一定是你们把人给藏起来了。”
老管家是真的认为就是佳宁派的人杀死宋秦的,屋里的竹牌、宋娇儿的证词。
“全带过来了。”衙役说,“我们不仅搜了院子,还查了买卖记录,宋小姐在西城买的奴役都在这里,一个不少。”
“闭嘴。”西城县令轻声呵斥,要是查出不是宋佳宁的人干的,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看程校尉看那女人的眼神就知道,让那女人受委屈的人程校尉绝对饶不了。
衙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上嘴。
程杰君冷眼看向西城县令。
盯得西城县令背上全是冷汗,心里寻思着怎么收场,只希望找不到身上有伤的人,来个死无对证的好。
可惜现实总是不美好的,没一会儿衙役就找到了那个身上带伤的人,衙役中脑袋灵活的已有人明白了西城县令的心思,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难做手脚,门外的人比他们还眼尖,袖子一抹上来就有人叫唤着“伤口、伤口,指甲印”,何况程校尉的人就在一边看着,他们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身上有伤的是祖宅的一个小管事,他胳膊上被人抓出了三道深深的指痕,印迹很深,仵作对比了下,确认与死.者留下的痕迹吻合。
“这是我妻子抓的。”还不等西城县令问,小管事先狡辩了起来。
“妻子抓的?”西城县令看了眼程杰君,厉声问道。
“没错。”无论西城县令怎么逼问,小管事矢口否认杀了宋秦,一口咬定身上的伤痕是和妻子吵架时抓出来的。
西城县令传来了小管事的妻子,问道:“他身上的伤痕是你抓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小管事的妻子低着头:“没,没错,是我抓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听不太清。
“大点声,到底是不是你了抓的!”西城县令一拍惊堂木。
吓得小管事的妻子更是说不清话了:“不,不是,不是我抓的。”
“到底是不是你抓的!”
“是,是,是……”小管事的妻子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小管事急道:“大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良民,没见过世面,你们这样吓唬人,我妻子会害怕的,难道你们想屈打成招不成。”
“没杀人你们害怕什么。”程杰君冷冷的说了一句,气场全开,现场顿时凝结成冰。
他起身,走到小管事妻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按律法包庇凶手同罪论处,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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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管事妻子抬头与程杰君对视,就像被一头野兽盯着,动弹不得,说谎会死的,心里这样一个声音告诉她;可是不说谎的话……心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不能说实话。
“你们为什么要吵架?”佳宁突然出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她的声音犹如清泉悦耳动听,让压抑的气氛瞬间变得柔和。
小管事的妻子终于从程杰君那令人窒息的气场中脱离,长长的呼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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