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杰君回了军营, 没了官兵的时常到访, 宋家祖宅人们的心思也开始活泛起来了。他们本就对新送来的姑娘充满了好奇, 被送回祖宅的姑娘都是被宋家摒弃了的姑娘,哪个来的时候不是失魂落魄。也就宋佳宁, 还没来的时候就闹出官兵来府上搜人那么大的阵仗,之后又是校尉亲自护送入府,场面大的哪里像是被宋家抛弃的姑娘。
于是人们找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佳宁院子里串门,有与佳宁认识的同龄人,她们都是先几批被淘汰下来的宋家小姐们,同佳宁在一起上过课,对佳宁会被送到祖宅来感到很惊奇;大多数是佳宁不认识的,也都是宋家曾经的小姐们, 她们年纪偏大,被送来祖宅后就一直在这里浑浑噩噩的度日子。
她们都想与佳宁拉近关系,期望有走出宋家祖宅的那一天。
宋家姑娘被送进祖宅后生活确实很糟糕, 为了让京城宋家的姑娘们都努力奋斗, 宋家对送回祖宅这边的姑娘也是真狠了心, 不管不顾不说还遏制她们的自由,不让她们回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身边, 也是怕有人为了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故意不学好被淘汰。
佳宁听来访的姑娘们说祖宅里有很多四五十岁的老姑娘, 佳宁倒是没见过她们,这些人都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这里再不好,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没了再出祖宅的想法,自然也没心思再来讨好佳宁了。
“这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别人都没本事,活该孤独终老一辈子。”来访的姑娘们在佳宁面前奉承着。
可惜佳宁不吃这一套。
至于那些跟佳宁攀关系说是一个学堂里出来的,佳宁早就记不清了,前世她本就孤傲,少与人来往,重生回来后这些人早早就被淘汰送来了祖宅,佳宁哪里记得这些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这里的姑娘生活的很不好,连寻常人家都不如,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态,从她们喜欢在饭点上来拜访她就可以看出来,也是令人唏嘘。本是小姐的命,却过得这般凄苦。
只是佳宁也可怜不起来,都落到这般田地了,一年、两年、三年……还改不掉身上娇纵任性的小姐脾气,把祖宅的老人们都得罪了个遍,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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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还是宋娇儿最识时务。
宋晨曦是佳宁的庶姐,宋侍郎小妾生的女儿,论关系与佳宁最亲,佳宁之前却没和她说过几句话,一来宋夫人不喜欢宋晨曦母女,佳宁连带着也跟她没多少交集;二来宋晨曦资质确实不好,所有功课都垫底,不然以宋侍郎在宋家的地位,宋晨曦也不至于小小年纪就被送来祖宅。
佳宁对宋晨曦谈不上有多少感情,不过因着这层关系在,宋晨曦找上门来佳宁也不好拒之门外,混混吃喝佳宁倒无所谓,无非多一双筷子的事,更多的她却没打算帮忙了。
“佳宁妹妹你不知道,宋娇儿她好不要脸。”宋晨曦近日没事就喜欢往佳宁这边跑,跟她说些祖宅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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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宁近来无事,听听也无妨。
“宋娇儿?”好不容易听到熟悉的名字,佳宁不由生起了一点兴趣。
“是啊。”佳宁和宋娇儿的关系宋晨曦是知道的,以前她还没被送来祖宅的时候就天天看到佳宁跟宋娇儿好得形影不离,跟亲姐妹似的,她这个亲姐姐却跟佳宁连句话都说不上,为此没少挨母亲的训斥。她当时也是年少,不屑于讨好宋佳宁,私下还和姐妹们一起嘲笑过宋娇儿,说她跟哈巴狗似的,一点宋家小姐的尊严都没有。
不过在被送来祖宅过了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愚蠢,讨好一下宋佳宁,喊两声佳宁妹妹,说几句好话好像并没有什么难的,总比在这里过苦日子要强得多。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宋家祖宅里不是被抛弃的小姐,就是宋家不要了的老奴,就是想通了一切,也没有可巴结的对象,只能整日在屋子里郁郁寡欢,盼着哪天父亲当了宋家家主,来接她回家。
听说宋佳宁要被送来祖宅时宋晨曦诧异不已,在她印象中宋佳宁是宋家小姐第一
人,无人能及,她怎么也会被送回祖宅?
不过诧异归诧异,宋晨曦内心还是兴奋的,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如果宋佳宁是除了宋家大房任何一房的女儿宋晨曦都不会有这样的心思,偏偏宋佳宁是她的亲妹妹,父亲对宋佳宁偏爱有加,对自己却不闻不问;母亲事事都要拿自己与宋佳宁比,骂她蠢笨没出息,因此宋晨曦对宋佳宁怨/念极深,看到宋佳宁倒霉,她自然是高兴的。
所以当她听到宋佳宁也要被送来祖宅的消息时欣喜不已。
只是宋佳宁的出场太过出乎意料,宋晨曦不仅没看上好戏,还被管家老奴扼令没事不许去宋佳宁住的地方瞎晃悠,以免碍了官爷的眼睛,真是气死她了。
直到这几天禁令才解除,宋晨曦赶紧来看宋佳宁的笑话,却发现事情好像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宋佳宁虽然被送回了祖宅,但是独门小院住着,丫头、小厮伺候着,锦衣玉食供给着,没有一点被宋家赶出来的落魄小姐样。
宋晨曦当即转了心思,看戏变成了巴结,再怎么说她也是宋佳宁的庶姐,有着这层关系她很自然的跟佳宁攀上了关系,这几天有事没事就来佳宁的院子里坐坐,好菜吃着好茶喝着,日子过得别提多舒坦了。
“她呀要嫁给那老奴的儿子,你说要不要点脸,还宋家小姐呢,就是你的丫鬟也不会让她嫁给那种人吧。”宋晨曦说这话是有依据的,紫苑嫁给阿仇她有所耳闻,宋晨曦虽不知道阿仇在军营究竟是个什么职务,但在军中就职再怎么也是个官老爷,总比那奴身的儿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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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宋晨曦没名没姓的说,佳宁哪知道宋娇儿是要嫁给谁的儿子。
祖宅的老奴多了去了,宋家人除了把被淘汰的小姐们送到这,年纪大、对宋家有贡献的奴才们也会被送到这里来养老,说起来这些老奴们过得日子可比被送到这里来的小姐们的日子好多了。
(大枣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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