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大一会儿,便有人绘好了。
“国庆,你绘的什么,速度那么快?”几人见肖国庆第一个画好,都好奇的看向他。
“我就写了几个艺术字,所以快一些吧!”肖国庆拿着一端,上面写着“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我的也好啦!”孙琪把自己展示出来,是一束玫瑰花。
接着便是杨琴的牡丹。
苏泽宇的也是一副字,只是多了句头的一朵鸢尾和句末的一根狗尾巴草,他的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的也好了!”谢秀平展示自己的,那是一片鸢尾花和一片狗尾巴草相间生长着。
“我怎么觉得社长的好看些呢?”孙琪一一比较着大家的作品,嘟囔着嘴巴说着。
“不会吧!你们玫瑰大气,牡丹高贵,两幅字都不错,我一烂鸢尾狗尾草有什么好的!呵呵!”谢秀平讪讪的说着。
“艾南,你还没好?”谢秀平一一提到,感觉少了一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艾南还坐在那刻刻画画的。
“你们一个个,要么是搞设计的,要么就是心灵手巧,就我一个大老粗!秀平,快来帮我看哈,不然我就要你的那副!”艾南一脸委屈的看着谢秀平。
“你们弄完啊放到起,等我这个弄完我再一哈子染嘛!”看着大家都好了,村长娘娘便说道。
“别管他们,他们就是想自己感受一哈!”谢秀平跟村长娘娘说着,又看了看她手下在画着的布,两人比比划划又说了几句,他才向艾南那走去。
“诶呦,双龙戏珠啊!不错!就是龙不像龙,珠到是猪!”苏泽宇调侃到。
“滚!不然我就要秀平画的那副!”艾南用刀头戳了一下苏泽宇的小腿肚子,恨恨的说着。
“你想得美!”苏泽宇毫不客气地用一只手戳在艾南头顶上,艾南的头往前点了一下。
谢秀平和村长娘娘说话的时候,苏泽宇早跑到艾南那里,两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
大家折腾完蜡染已经快九点了,村长便安排大家的歇处。杨琴两女生就睡厢房楼上,说是拿两个男生去隔壁家住,让艾南和肖国庆去,谢秀平两人就住村长家。
村长安排好,两女生便去洗漱了,谢秀平去上厕所。村长带苏泽宇去看晚上睡的房间便离开了。村长刚离开,就见艾南蹭的一下子跑了进来。
“你干嘛?你不是和国庆去隔壁家睡了吗?”
“我跟国庆说我回来找你们玩会,可能通宵,让他不要给我留门。”
“所以呢,你来蹭床来了?”
“我要跟他睡,你说文斌到时候会提刀砍我还是砍他?”
“兄弟,你想太多了,你家文斌没你那么不懂事!”
“不管,今晚就要跟你们混!在别人家是不能干那档子事,不然明早你得买个大公鸡给村长家扫家!”艾南特意压低的声音笑笑的说。
“真想把你脑袋瓜划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苏泽宇白了他一眼。
“也对!你们还没那个的吧!一天天吃斋念佛的,你们一天天睡一张床搓泥巴,搞飞的?”
“你那嘴巴!这里要是有针线,我就把它缝起来!”苏泽宇东翻西找的,想把艾南的嘴堵上,找了半天,在包里找到一棵火腿肠。于是皮都不剥便塞进艾南喋喋不休的嘴里。
“苏泽宇!”
没注意的艾南被塞了一嘴,赶紧拿出来朝苏泽宇喊了一声。这时谢秀平刚好进来。
“咋啦?你不是和国庆去隔壁了吗?咋跑回来了?”
“他还在长身体,饿得快,来找点东西吃,就回去隔壁了!”苏泽宇看了艾南一眼,对谢秀平说道。
“没!我认床!想着和你们熟悉点,可以会好点!”
“你自己看这床能睡三个人不?”苏泽宇无语地看着艾南。
“不是说有些人家一家五口挤一张炕上的都有吗,何况我们才三个!”艾南不以为然。
“人家那是两个大人,三个孩子!”
“那你们把我当孩子得了!”
“哦!那晚上要不要叫你起夜,免得尿床啊!真的就是一根又臭又硬的搅屎棍!”
“又臭又硬的不是茅坑里的石头吗?嘿嘿!”艾南死皮赖脸的嘿嘿笑着,躺在床上。
“又臭又硬的是你!憨包儿!”苏泽宇说完“啪”一巴掌呼在他背上。
“那横着睡吧!虽然说半截身体超出来,那就蜷着睡?不然三个大人是有点挤!”谢秀平看着戏精二人组终于演完落幕,提议到。
“横着好!最好明天早上起来就有人横尸当场,直接喊文斌来收尸得了!”苏泽宇看着艾南没好气的说。
“真要横尸,看不黑死你!”艾南白他一眼,不再说话。
至于晚上是横起蜷着睡,还是竖起侧身睡,鬼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苏泽宇就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挤得睡不舒服。
他一起来就赶紧去厢房屋檐下的晾衣杆上取下了他和谢秀平的蜡染,收起来放到背包里,像是怕晚了被人抢走似的。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大家都相继起来了。用过早点,几人拿着相机到村里到处走走,顺便把昨天没有来提东西的那两家送过去。
到这两户人家的时候,他们多停留了会,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但因为都是老人,他们不会说客家话,只会说他们自己民族的话,村长便又跟着他们一起做翻译。
这对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原本说抱养一个,后来不知怎么的,就没有办成,一直是两个人过。住的木房子歪歪斜斜的,用几棵木头支着,才没有倒下去,狼鸡草堆在木板钉成的四壁漏风的墙壁上,以阻挡些凉风。
村长说老人固执得很,村里人说出劳力帮他们盖一个房子,需要的木料去老人家的山里砍就是,但他们不愿意。
这些支着的木头是隔壁家怕这房子真倒下来,才拿了自家的木头支着,看墙壁漏风,又帮割了些狼鸡草挡着。就这事,老两口还骂骂咧咧了几个月,说人家看上他们家的山了。
到那小男孩家的时候,他有些腼腆,艾南逗了他半天,他才愿意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和艾南说话。小男孩上二年级了,属于比较内向自闭的,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吧,人有些早熟。谢秀平看到这个男孩,就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心里五味杂陈,最后给他们留下了300元钱。
一个早上,他们就把村里的几个小寨子走了个大概!
屯上村的寨子都是在半山腰,最低下是一条小河沟,河沟上寨子下是随山势起伏的梯田,寨子之上是土地。现在正是稻田收成的时节,一大片的金黄色的梯田,也是一副美景。
他们还逛到了石头砌成的两层共六间房的学校,学校前有一个小院坝,院坝中还立着一个篮球架。村长说这里小学只设到三年级,四年级得到乡里去上了。这些砌墙的石头是大伙开山一锤一锤凿出来的,只为给孩子们一个相对好的学习环境。老师都是代课老师,他们上完课也要忙自己家地里的活儿。
该看的看了,该记录的记录了,苏泽宇也拍了很多照片。
村长娘娘知道他们今天要走,还给他们每人两张蜡染的手巾帕,两张刺绣的手巾帕,还有一人两个织布机织成的拇指宽的锦带,这些都有“大山计划”的logo。
看到这些东西,大家便知道这是村长娘娘昨晚熬夜的成果。当然还有一副蜡染和一副刺绣的字,构图都是一模一样的,字是“大山计划”四个字,旁边有logo。
蜡染是昨晚村长娘娘和谢秀平商量的时候染的,那刺绣是……所以村长娘娘昨晚有睡觉吗,光想着他们了。
10点过,谢秀平等人吃过早饭就告别了屯上村,回到红岩乡准备下一个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