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30 / 48 章 · 4,164

睡到半夜,不知道是几点,云溪醒了一次,傅闻远没有在身边。他睁开眼,看见床边亮着昏黄的灯,傅闻远披件睡袍靠在床头,膝上放一台笔电,眉头微皱,对着屏幕看得认真。

云溪安静躺了一会儿,浓重的睡意下去一些,才裹着被子往傅闻远跟前拱了拱,侧脸贴着他的大腿,轻声问:“先生,不休息吗?”

“吵醒你了?”傅闻远把电脑放到一边,转头看着云溪。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让他的脸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嗯?”云溪迷糊地仰头问。

傅闻远再说一遍:“我把你吵醒了?”

云溪才含糊地说没有,然后抱住了他的一只手,按在怀里揉了几下,闷声说:“太晚了,先生,明天再看,好不好?”

傅闻远沉默片刻,没把被云溪抱着的那只手抽出去,探身关了床头灯,掀起一角被子睡了进去。

云溪如愿睡在傅闻远怀里,被傅闻远拿刚才被他抱着的那只手搂住了,就立刻换了只手抱。

他刚沉沉睡了一觉,这会儿脑袋还是晕的,身上也不舒服,被揉弄过的感觉很鲜明,屁股里像是还塞着什么东西一样,有隐隐约约的异物感,所以有些忍不住要撒娇的念头。

云溪把傅闻远缠得很紧,两个人的腰胯全都贴着,他扯开了傅闻远随便披上的睡袍,温热的皮肤就碰在一起。脸也凑过去,热乎乎地贴着傅闻远的,一下下小鸡啄米

分卷阅读47

衣冠 作者:秋千在时

分卷阅读48

似得往傅闻远嘴上亲。

简直成了块牛皮糖,怎么都扯不开了。

傅闻远的嘴唇被他舔湿了,才拿食指抵住云溪的额头,沉声道:“不是说要休息?还睡不睡?”

云溪奶唧唧地哼哼两声,顶开了傅闻远没用力的手指头,软软的嘴唇又印在了傅闻远脸上,拖长了音调说:“睡的,但是还要再亲一下。”

傅闻远没做声,低头用牙齿叼住了眼前的一片红嘴唇不轻不重地厮磨,良久才放开,道:“好了没有?”

云溪嗯了一声,头埋在傅闻远脖子那里,拿胳膊圈住了傅闻远的肩背。

傅闻远觉出了云溪的格外缠人,但大概是刚做过的原因,即便是头暴戾的狮子,此时也该被顺了毛,怎么样都是愉悦的。从生理上讲就出不来不耐的情绪,所以才没有躲开云溪的拥抱,反而隔着被子拍起了云溪的背。

云溪弓着腰,嘴角翘起甜蜜的弧度。

过了会儿,傅闻远问:“今天自己洗澡,不害怕了?”

云溪只在他颈侧点了点头,便算作回答。傅闻远又问:“狗呢?”

云溪这才小声说:“狗在旁边。”

傅闻远没说话,云溪握紧傅闻远的手赶紧又补了几句:“它不到浴缸跟前,就是在门口等我,什么东西都不碰的,等我洗好,就出去了。”

他拿手慢慢顺着脖子摸上了傅闻远的脸,“不要生气,先生,下次……下次不带狗了,别生我的气。”

傅闻远握住他的手,道:“没有生气。”

“真的吗?”云溪很不相信地问。

傅闻远说:“真的。”

傅闻远出差十几天,云溪不可能十几天不进浴室,让别人陪又不愿意。这个事情不大不小,却也不容忽视。所以一开始是两个人打视频电话,前几天云溪洗到一半,傅闻远临时要出去,没办法,最后是云溪想出来的,叫狗进去跟他待着。

效果很不错,第二天甚至不用再麻烦傅闻远,云溪带着狗就可以。

却没想到傅闻远不同意,拒绝的斩钉截铁。

说是狗再干净,还是跟人不一样,浴室不可能给狗进去。

云溪很听话,到洗澡的时候,还是把平板支在毛巾架子上。那边的傅闻远看着文件,时而起身走动两步,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一礼拜,傅闻远才回来了。

云溪平时粘傅闻远,是因为自己原本就听话,心里还是害怕傅闻远的。这回他明显的阳奉阴违,就惶恐起来,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傅闻远的脸色,“先生,下次我真的不带狗了。”

傅闻远又嗯了一声,“睡觉。”

云溪抿着嘴重新缩回了刚才那个位置,一动不动蜷了会儿,等傅闻远都要以为他睡着了,却又突然出了声,声音软的不像样,可怜坏了,音颤着,微微有些哽咽,“我想快点找先生,所以自己去洗澡,但又害怕……上次先生说了不带狗以后,我真的没有再带过,我是因为今天太想先生了,我……”

“云溪。”傅闻远皱起眉头,打断了云溪的低泣,两根手指卡主云溪的下巴叫他抬起头来,盯着那两只无措的眼睛,声音沉静温和:“睡迷糊了?不要钻牛角尖,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乖乖地睡觉,嗯?”

云溪喘了一口急的,紧接着忽闪忽闪眨了两下眼,“先生……”

傅闻远起身把床头灯拧开,水杯里只剩一口水,他又下楼去倒水。

进门以后,云溪光着上身在床边跪坐着,见他进来也不敢伸手要抱,只一个劲儿地看他,偏棕色的头发有些乱,几缕搭在眼帘上,遮住一些怯怯的眼神。傅闻远突然有些无奈。

“喝口水,坐会儿再睡。”

云溪就着傅闻远的手乖乖喝了两口,拿手背擦嘴之后,还是跪坐的姿势,抬头对傅闻远打报告似得说:“喝好了,先生。”

傅闻远重新回到床上,抹了把云溪额上的汗,跟他挨得很近,道:“还闹脾气吗?”

云溪红着脸低头,下巴杵在锁骨上,耳尖也红,慢腾腾地摇了摇头:“不闹了。”

这样折腾一通,傅闻远睡意更见消散,几乎抓不着了。眼前这人原本奶白的身上痕迹斑斑,都是他弄的,看了就格外惹人意动。

云溪被傅闻远扯到身上,很快便碰着了下头傅闻远又见抬头的阴茎,半口气立时便堵在喉咙里,没敢吐出来,愣愣瞪着两只圆眼睛,傻乎乎地瞧傅闻远。

傅闻远忽得微微笑了,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凌厉的眼里露出些温和的光,他捏了把云溪的脸,道:“不做,你睡觉。”

云溪躺回被窝里,看着傅闻远把灯关了,又挨过来,两个人肩并肩地睡。屋里很静,窗帘一角泄进些许皎洁的月光,云溪的心扑通扑通得跳着。

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云溪只觉得今晚的傅闻远对他格外的好,从没有过的,好像很多的渴望都开始有了会得到回应的可能。即便不自知,但他心底里升腾起来的那股喜悦,跟孤独旅客在深林里钻木见到青烟,风暴中的船只在茫茫碧海上望见灯塔的感觉别无二致。

第二天他起得晚,快十点半了才下楼,江措措依然是昨天那个样子,蹲在被拴住的狗跟前眨巴着眼睛看。

他听见云溪下楼,回头就喊:“得得!”

江措措是个实打实的小胖墩,云溪原本就没多结实,再加上腰酸腿软,就没能把他抱起来。小孩儿只能愁眉苦脸的,被牵着手往餐厅走。

吃完饭,一直没出声的阿姨收拾着桌子,才说:“溪溪,下午你收拾一下,咱们晚上不在家里吃。”

云溪点头说好,随口问:“那去哪里呀?”

阿姨绕开挡道的江措措,端着碗的手微微用力,尽量平静地说:“要回大院,你先生的奶奶过生日。”

云溪微张的嘴没顾上合,一只手在餐桌上搭着,也忘了收回来,脸有些发白,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在吗?”

阿姨顿了顿,又说:“在,但是你跟着阿姨,不会……”

“我能不去吗?”云溪的肩膀发抖,呼吸时急时缓,完全乱了节奏,却又在阿姨犯难的眼神中很快改了口,“我……我,好,好,我跟着阿姨。”

云溪一整天都没精神,江措措带着狗在屋里跑来跑去和过了会想起爸爸来抽抽搭搭地哭了一顿都没有吸引他的注意。

下午有人送来一身衣服,纯白的小西装,配一个花型独特的领结。衣服的风格其实很活泼,适合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但云溪脸上没有多少血色,穿上就显得有些过于单薄。

晚上去大院的人很多,比上次傅闻远的爷爷过生日的时候阵仗大多了,云溪也不是像阿姨说的那样跟着阿姨就好,而是他和傅清远一左一右,跟着傅闻远见了很多人。

他穿着那

分卷阅读48

衣冠 作者:秋千在时

分卷阅读49

身笔挺的小西装,别人都端一杯酒,只他两手空空,跟着傅闻远一个接一个的认人,叫完叔叔又叫伯伯。期间傅清远时不时跟他说两句话,进门后傅闻远的秘书就提醒过他,这种时候的态度要好一些,要笑。

云溪确实听话地笑了,傅清远去拉他的手,他也没有拒绝。

宴会过了一半,傅闻远突然跟正在说话的几个人分开,避开人群,拉着云溪绕到小厨房那边上了楼。

云溪的脑袋懵懵的,被傅闻远按在床上了,才知道问:“怎么了?”

傅闻远站在床边低头看他,表情是说不上来的严肃,眉头也皱着。云溪有些害怕,他以为就算这样,自己还是做错了,心里凄惶起来,伸手去拽傅闻远的袖子,“先生,怎么了?”

“不高兴来这边?”

云溪撑着床咬住嘴唇,他垂着眼睛,说:“没有不高兴。”

声音很低,透着可怜劲儿。

傅闻远的样子很烦躁,眉头也拧得更紧。

他进门见人这么多就觉得有些不对,转眼再看见跟傅清远站在一块儿的云溪,就立刻明白了。捂得再严实,过年时候的事情还是吹了风出去。老太太舍不得傅清远背上这些不清不楚的名声,想着要趁这回给别人看看傅清远和云溪和睦的样子。

“我没叫你过来。”傅闻远道,“不是我叫你过来的。”

云溪惊讶地抬头,两只圆眼睛瞪大了看他,样子呆呆愣愣。傅闻远朝后顺了把云溪的头发,力气很大,带的云溪上身一歪,慌乱地抓住他的手腕才稳住,嘴巴也半张开了,又慢慢地眨了眨眼。

傅闻远咬牙道:“我有那么坏?自己笨,想不明白事,还委屈上了。”

云溪紧紧盯着傅闻远看了一会儿,突然间猛地站起,扑到傅闻远怀里,伸出胳膊把他抱住了。

楼下喧哗太过,一直传到楼上,剩下些模糊的尾音。云溪红着眼缠在傅闻远身上,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吻到一块去了,傅闻远仰面躺着,云溪两手抵着他的胸膛,似只发了情的小兽,吻过犹不满足,拿一头乱糟糟的软头发在傅闻远脖颈处蹭来蹭去,喉咙里吭吭唧唧,听不明白念叨的些什么。

傅闻远鲜少有这样狼狈的样子,衬衫被揉皱了,扣子开了两颗,下身也有抬头的趋势,又看身上的云溪俨然成了个小疯子,快要制不住了,才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斥道:“老实点。”

“我错了……我、我对不起。”云溪又蹭了几蹭,才抓着他肩膀撑起来一些,眼睛亮亮的看着傅闻远,说了几个字,忍不住又低头拿绵软的脸蛋去贴傅闻远的脸。

云溪以为自己吃了个甜枣就要挨一大棍,原本已经接受,等猛然间知道这棍不是傅闻远给的,那枣儿就变得更甜,棍子打在身上的疼也被刚才的一顿亲给消了大半。

他又想起昨天晚上撒起床气的自己,和有些不一样的傅闻远,心里甜的起腻,再看这时候眉头微蹙的傅闻远,就连什么保证都能说得出来,“先生……下去吧?我跟她,没事的。就待一晚上,我没事,我不怕。”

傅闻远默然,良久,他侧身面向云溪,“你就在这待着,待会儿一起回家。明天去医院。”

云溪仰头看他,“去医院干什么?”

傅闻远在他耳垂上揉了下,“自己没感觉吗?医生说你听力降了很多,阿姨叫我回来之后,带你再去做一次检查。”

落水的后遗症一直没好利索,当下再添新症,云溪不知所谓地跟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是腻在傅闻远身上,点头应好。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