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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 20 章 · 7,320

“绯语,绯语,快醒醒绯语”

焦急的语气,微颤的嗓音,一声声传入她心房鞭笞着她的心。

她想掩上他的唇要他别担心,想环上他的肩要他放宽心。因而她不断地追寻着他的声音,只想牵住他的手,固执地要他守住承诺。

终于,她睁开了眼。

熟悉的屋顶天花、床柱纱帐,让她忍不住又多瞧了一眼,多出了会儿神。

她,回到族里了何时回来的如何回来的

他呢又在何处

满腹疑问让她理不出头绪来。

“你可醒了。”有人自一旁的太师椅上起身向她走来。“若再不醒来,有人可是会急出病来的。”

眨眨眼,巫绯语好不容易回神将眼前之人看清。“伯母”

攸皇的娘怎会在此

看来,她确实没死。但,可能吗她明明就明明就

是攸皇吧。

被牡丹所伤那回如此,被皇后所杀这回也如此。她总以为自己作了一场梦,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关于前世的他俩,也是真的

“伯母”她想起身,想见攸皇,想问个清楚,想安抚自己纷乱的心。

“都什么时候了还唤我伯母”老夫人神情带笑,按压着她的手不让她起身。

闻言,巫绯语愣了下,随即让快速飞窜的热流熏红了双颊。

“快,唤一声娘来听听。”老夫人迫不及待地催促着。

原以为不会有这么一日的她竟让她等到了,教她怎能不心急。

望着老夫人热切期盼的眸光,她无法推拒也不愿推拒。红着脸的她动了动唇,难掩娇羞。“娘。”

“太好了,我的好媳妇”老夫人高兴地一把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眼角难挡直冒湿气。“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那么,娘答应你的事,才能向你交差。”

听老夫人这么一提,她想起了那天与老夫人的一段对话

“在我离开您一个月后,请将我即将结婚的消息告诉攸皇。”这便是巫绯语当初答应设法让攸皇与老夫人相见时,与老夫人订下的协议。

“你要成婚了”老夫人颇惊讶。

“是。”

“老身不明白。”

“这是一项赌注。”巫绯语语带无奈。“他若真在意我,必会赶来见我。倘若”她苦笑了下。“那便是我俩无缘,我也不再强求。”

“万一攸儿赶不及,你真将自己嫁了”那可怎么办

“是。”这点巫绯语已思量过。

“啊”

“我想”巫绯语停顿了下。“婚期就定在元宵后。”

“多谢娘成全。”拉回思绪,巫绯语也环抱上老夫人的肩,然因用力而隐隐作痛的伤口让她瑟缩了下。

“傻孩子,是娘要谢你才对。”老夫人松开手也拉下她的手,不让她拉扯到伤口。“若不是你,娘无法活到现下,无法见攸儿一面,更无法见他娶妻,多了你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可我似乎只会替他添麻烦而已。”若一切皆是真非梦,那她欠他的恐怕这辈子也偿还不了。

“胡说”老夫人揉揉她的头。“你不知晓攸儿有多喜爱你。”

看来老夫人打算泄自己儿子的底。

“我不曾见攸儿为谁如此失神过。尤其知道你的婚期之后,整天便魂不守舍地望着你住过那房间发呆。”顿了顿,老夫人语带神秘续道:“这回将你带回鬼族之后,话也不说、饭也不吃,只是紧紧地守在你身边紧握着你的手不放。”老夫人对巫绯语眨眨眼。“娘我呀,还亲眼见他偷偷吻了你好几回呢”

“啊。”巫绯语的心里头甜了下。

“娘”一声状似羞恼又无奈的叫唤自门口传来。

“你醒了。”老夫人朝门口应了声,又对巫绯语比了比噤声手势。“我明明交代韶安下手要重一些的。”她想,若不这么强迫他歇息的话,醒来的媳妇见着他那憔悴模样可是会心疼的。

一个时辰前,攸皇硬是被君韶安点了岤送进隔壁书房小睡片刻去。怎知忧心忡忡的他仍是提前醒来了。

“好了,娘不说了,以后多的是机会。”她拍拍巫绯语手,凑近她耳边。“等你身子完全康复后,娘便说些攸儿小时候的事给你听。”老夫人设下了门槛,这是她对媳妇的勉励。“未痊愈之前,娘可是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喔。”

巫绯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老夫人离开了,慈祥的脸上满是欣慰。

抬眸,她对上眼眸始终不离她身的他,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攸皇如同上一回梦中的攸皇一般,未戴面具、绿眸闪耀,连温柔的注视神情也与当时并无二致。

未语,她泪已先流。

忍不住地,她身指抚上他颊上淡疤,温暖的温度、弹性的肌肤、真实的抚触引出她更多的泪。

能活着再见他,真是太好了。

“你失约了。”他的嗓音低哑破碎。

点着头,她不否认自己的错。“我作了一个奇特的梦。”

“梦中可有我”

“有。”泪水困在她眼眶。“我明明说好要承担你的灾厄,结果还是让你受了伤。”她的指不舍地留连于他颊上。

“你承担的已经够多了。”握住她回温的指,他将唇轻轻印上。“我要的,从来不是替我承担灾厄的你;我要的,只是好好待在我身边陪伴我的你,如此而已。”

“至寺庙礼佛那两年,我天天为你祈祷诵经,只求让你无灾无难、安身自在的,怎知最终仍是累了”

按压上她的唇,他不认同地摇头。“我还能再遇见你,全是你的功劳。”拿开指,他以唇替代。“谢谢你。”他吻了下。“谢谢你为我活着。”

“攸皇”她仰首回报着他的吻,心绪激动。

她从不知晓,她与他竟有如此深的牵扯;不知晓初见他时的异样情怀也其来有自。

幸好,上天仍是让她找着了他,她前世念念不忘的他呀。

舔了舔被他吻红的唇瓣,她带喘的气息喷在他颈项让他又爱又怜。

“前世的我与今生的我可有不同”忍不住地,她问出了窜过脑海的念头。

“有。”他的指沿着她的红唇描绘着。

眨了下眼,她听得仔细。

“前世的你,温婉多了。”

“啊”乍听之下,她一时无法厘清心中感受。

想想,她对他确实任性了些、我行我素了些,甚至还对他动了手、夺了物,不觉有何不妥地利用了他。

是现世报吗

那么,她又该如何弥补

“尽管如此,我还是为你倾心、为你痴迷、为你神魂颠倒。”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唔”巫绯语的脑袋不灵光了。

这个不曾对她说过任何一句甜言蜜语的男子,竟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令她心花怒放的话来,一时间,她还无法意会呢。

“再说一次。”她央求着,唇边的笑意惹人心动。

抚着她几乎不及他手掌般大的脸庞,他的心抽痛着。“你若能乖乖吃药、好好用膳调养好自己,我便每日说一句给你听。”

“绝不重复”她瞅着他,上弯的唇彷如醉人的酒。

而他则情不自禁地饮上她这坛美酒。“直到你听腻为止。”

整个鬼族今日再度张灯结彩。

不同于上回的诡异气氛,这回可是锣鼓喧天热闹极了。

一大清早,族人忙东忙西的吆喝声便不绝于耳,就连攸皇也忙得不见踪影,这让撑着下巴倚在栏杆上眺望的巫绯语不自觉地噘起了唇。

放眼望去,看似只有她是闲人一个。

攸皇于新婚之别闯来之后,族人便一直嚷着婚宴得重办一次才行,在她耍赖地不与理会之后,似乎也暂时将声浪压下了。

岂知

岂知攸皇的娘搬入鬼族长住之后,一切逐渐走样。

尤其当婆婆与枫姥姥凑在一块时,连她们说话时瞧她的模样,她都会不自觉地漾起苦笑。

有鬼

没错,一定有鬼。

年近半百的两老搭在一块儿,就算明知她们意图不轨,她也只能默默认了。

更何况自她从鬼门关硬被攸皇抓回来之后,冲喜之说便不胫而走,挡都挡不住。

只是,好歹她也是今日的主角,怎么不但无人理会反而像是被人晾在一旁般的无所事事

想想,虽有气却也觉得好笑。

看着族人个个眉开眼笑忙得不亦乐乎的模样,她噘起的唇也不由得松开了。

伸伸懒腰,她随意走动瞧瞧去,晃啊晃啊来到了热气直冒的灶房,意外瞧见一抹熟悉身影。

此时,对方手里正拿着一篮菜,头微低地向巫绯语迎面走来,直至距她十步之遥时才发现了她。

“都翠掌柜”虽感讶异,巫绯语仍是含笑开口。

眼前的巫绯语确实较先前又瘦了些,气色也不若以往红润,然那天生的娇美模样仍是刺眼地存在着。

“我可是为了大当家而做的”都翠宣称着。

既然是大当家的婚宴怎可马虎又怎可少了她这位玉馔楼的掌柜因而当君韶安一时说溜嘴时,她便急忙请命来了。

为心仪的男子洗手做羹汤一直是都翠最开心之事,就算可能是最后一回她也绝不放过。

“你仍想用佳肴抓住攸皇的胃,好让他对你的手艺念念不忘”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呢。“我可不会退让哦。”

都翠抬眼望她,表情透着一丝古怪与挣扎,半晌她闷声开口:“跟在大当家身边多年,大当家总是疏离中带点冷漠,不曾见他对谁大声说过话,也不曾见他动怒除了那一回。”都翠有些哀怨地看着巫绯语。“你在茶庄不见那一回,大当家勃发的怒气简直令人不寒而栗。那时我就知晓我输了。”

第10章2

原来还有这一回事啊巫绯语双瞳发亮。他还真是对她保密到家呢。

“都掌柜条件不差,不难另觅良缘。”

“所以你得小心了”都翠意有所指。

“嗯”

“只要你一不在,我便会想尽办法趁机而入。”这便是都翠的打算。“若不想让我得逞,你可得好好活着。”

原来是拐着弯要她保重身子呢。巫绯语心下一笑。怎么这些人说话都这么不坦率

“这辈子我绝对比你长命,让你毫无可趁之机,你还是趁早死了心吧。”

“世事难料。”都翠挺乐观的。“咱们走着瞧。”

巫绯语正想回嘴却见喜儿上气不接下气地直往她这儿来。

“族长,快”喜儿拉着巫绯语的手。

“做啥”

“梳妆打扮呀。”喜儿有些纳闷。“总管大人早已准备妥当,怎么您还在这儿闲晃”害她几乎将鬼族翻了一遍。

闲晃巫绯语瞇起眼。也不想想她的闲晃是谁造成的。

“族长,快走啦。您没听鹊儿说过吧,换上大红袍子的总管大人简直是”喜儿咬住唇,犹豫着该不该将话说完。

鹊儿的口没遮拦众所皆知,难不成她也得跟着起哄不成

“简直如何”这将话说一半的,肯定有问题。

逼迫下,喜儿不得不开口。“简直是秀色可餐”

“什么”

秀色可餐,巫绯语想着四个字。攸皇长像本就俊美,倘若再衬着红袍岂不是魔魅得不似人了

那怎么成若不赶紧随在他身侧将他看紧,真不知晓今晚会有多少姑娘借酒壮胆吃他豆腐呢。

尤其是她瞄了目露彩光的都翠一眼。

该死的攸皇没事生得那一副好看模样,是想累死替他挡桃花的她吗不成不成,今晚非得同他说清楚不可,那称不上宽敞双人床上,可挤不下一个妾来

顿时,她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啊怪不得她近来常常见着族里的姑娘们动不动便脸红,原来

唉,早知如此便不让他将面具取下了。

虽说他不带面具是为了预防黑白无常变卦来抢人,他的绿眸得时时看紧她,一切全是为了她着想,可她也不愿他为了看紧她,而被他人看紧呀

可恶可恶

迟钝的她现下才明白,这婚宴的主角根本就只有他一人,而她彻彻底底不过是个顺带的。

怪不得,她会从头到尾都被晾在一边。

她若不再想想法子,那还得了

她又喝了一身酒气。

为了不让他被吃豆腐,这回她拼酒拼得可凶狠了,直想把觊觎他的姑娘全都灌醉,然后将只属于她一人的他拖回房,不让其他人看、不让其他人碰,霸道得可以。

一进门,有着醉意的她忽让地上摆放的箱子绊了一跤,向前扑跌的身子让他及时用双手环抱住并压入胸怀间。

“什么鬼东西想谋财害命不成”她含糊开口,颇有恼意。

她,醉了。

迷蒙的眼神,晕红的脸颊,娇嗲的模样与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地上所摆的全是皇上所赐的贺礼,感谢你救了皇后一命。”攸皇缓声说着,并将她的醉态一一瞧进眼里。

“喔。”她漫应一声,也不知晓她到底有没有将话听进去。

“还有,带着妻子四处游历不克前来的你师兄也派人送贺礼来了。”

“真的”她弯唇一笑,这话她倒是听进去了。

稍稍推开他,她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清楚,却先瞧见了眼前的红袍,气恼的妒意随即染上眉睫。

“往后你还是穿得一身黑好了。”她的指趁机摸上他腰带,解着。“今后不许你再穿红袍了。”

他不明白她心思的转变,却配合地站着不动,任她自顾自地为所欲为。

“为何不许”他好笑反问。“我穿红袍不好看”

“不是。”她仰首望她,差点迷失在他凝视的眸里。“穿红袍的你会让人抢跑的。”喝醉的她还真坦率。“你是我的,谁也不许来抢。”

原来是为他吃醋他眼底的情意加深了

喝醉的她,吃醋的她,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手一扯,她拉掉了他的腰带,微敞的外袍让她顺势褪去,只余月牙白单衣。

攸皇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好奇她可知晓她现下所为之事

手一顿,她想起一事,不稳地行至桌旁拿了两杯酒过来。

酒几乎洒了一半。

“交杯酒”一手递向他,巫绯语的娇羞躲不过他的眼。“喝了这杯,你便是我的了”

他早已是她的了,不是吗攸皇心中道着。

接过酒杯,勾过她的手。喝醉的她可是忘了,方才她拼命为他挡酒不就是为了要他保持清醒吗

“我可是一杯就醉的。”他一手仍揽着她的腰,小心呵护着。

点点头,这事她当然知晓,但她就是想与他喝这酒。

“如你所愿。”他盯着她的眸,将酒饮入。

酒方入口,她已踮起脚尖凑上她的唇。吻住他唇瓣的她立即自他口中吮走了大半的酒。

说来说去,她仍是舍不得他喝醉。

滑溜小舌欲逃出喘口气时让他逮个正着,扶上她颈项的指让这旖旎的吻加深。

“攸”她唤着,浑身燥热。

而回应她的只有更深更浓的纠缠。

腿一软,她倾身向他,而他则顺势倒卧在床。

这一倒,原以松开的单衣竟整着敞开,露出了精实的胸膛。

而她柔软的手正按在上头,不但不打算移开,还顺其自然地按了按、捏了捏,不怕死地到处点火。

按压住她不安分的手,他的眸底火光跃动。“你的身子未愈。”为此,他已隐忍许久。

短暂的忡怔与为难在巫绯语脸上闪现,她凝眸,语气轻柔。“我保证,我会尽量温柔待你。”

温柔待他闻言,攸皇笑了。

带着丝丝情意与浓浓怜爱的低浅笑声于她胸臆间泛开,心一动,他收紧双臂将她牢牢困住,连同她的心一起。

“你这般诱惑我,我怕你明日会下不了床。”他的语意,此时喝醉的她可明白

“我就是要将你困在床上不让你走。”巫绯语愈说愈露骨。“你没见着外头姑娘们瞧你的眼神吗”她轻捶了下他的肩。

她,真是醉了。

“我要在你身上烙下属于我的印记。”她喃喃自语。“攸,我可以吗”

她可知晓她的央求,他根本无法招架

伸手入她发间托起她的颈,支起她下巴,积压于身的爱意几欲爆发,令他此时的嗓音听来既低哑又魅人。

“悉听尊便。”

受到鼓舞似的,她对她绽放出一朵绝美笑靥,复下的唇一一印上他的胸口、唇瓣、耳垂,最后落上只有她知晓的敏感颈上

尾声

今年,樱花再度盛开。

始终对樱花情有独钟的巫绯语以往并不明白这样的执着所为何来,但现下她对樱花更加喜爱了。

每当樱花盛开,她便会在花下逗留许久,或躺或坐,任花瓣落在其身,任花香盈满怀,乐此不疲。

当攸皇依花香寻来时,只见她随意侧卧草席上,散落长发在她婀娜身躯上,掉落的花瓣如雨般落下,沿着她凹凸的曲线堆积。

收起手中黄铜骨扇,他蹲跪她身旁,没让面具覆盖的半边脸庞随着移动的视线流转着温柔光芒。

抬手,修长手指触上她覆面发丝。柔亮黑发下的娇颜神情柔和,含笑的樱唇微扬,似乎正作着一场甜美的梦。

倾身,他轻移起她双肩纳入只为她敞开的胸怀,动作轻柔熟练,似乎经常这么做着。

“唔。”睫毛颤了下的她,似乎即将清醒。“我又睡着了”她眨眨眼,微笑的唇因见着他而扩大。

“你这身子要恢复成以往那般恐怕还需一段时日。”他说得忧愁,更是自责。

“不打紧。”扬手,她取下他的面具,凝望他容貌。

他脸上的疤在她细心看照下又比以往淡去许多,若非像她这般靠近他还瞧不出来呢。

要他继续带着面具是她对他任性的要求,为了不让他人随意见着 容貌。

这是她的私心,因她的醋意而衍生的限制。

而他则在确认她性命无忧之后,顺了她的意。

“别让自己累坏了。”她不安分的手指,抚着他的颊。

“我有分寸,别担心。”他伸手包覆着她的指。

她指尖依旧带着凉意,就算阳光普照也暖不了她的身。

“我这族长当得还真悠哉。”她瞄了下他眼下暗影。

自从让他陪她去了趟族长会议之后,不仅族里的事,连他族的事几乎都跑到他身上去了。

而他还真是能干,依她看来根本无事能难倒他,怪不得是好几家商行的大当家,果真有本事。

“只要你能好好的,要我怎样都无所谓。”

这是他的真心话,她当然明白。

“你啊,会把我宠坏的。”抬手攀上他的肩,她如兰气息吐在他颈项。

这充满挑逗意味的举止让他身躯僵了下。见状,她眼微瞇、唇染笑,逗弄他的念头更加鲜明。

一不做二不休,她舔舔唇瓣,让微张的樱唇吮上他领上耳下的肌肤。

“你”手一扯,他扳开她的身将她按压在草席上,姿势暧昧亲昵。

“这可是我对你辛劳的奖赏呢。”她对着他笑开怀。这男子还不习惯她大庭广众下的大胆示爱呢。“你不喜欢”她明知故问。

“今晚你就会知晓。”他眼底的情欲隐隐闪动。

“呵”轻轻一笑,她任自己躺着不动,也无挣扎打算。

他自己应该尚未察觉,两人此时的姿态可是会让路经者脸红心跳呢。

“方才接到宫中来信,据闻牡丹与她师父已逃往邻国去了。”攸皇俊容微凝。为了取得天书而伤人害己,可值得

“是吗”巫绯语的语气显得有些平淡。“算她聪明,知道要离我远远的,我也懒得找她报仇,这样倒也省事。不过”她的眼未漏看他眼底的复杂之色。“你有心事”

还是没能瞒过她吧。瞧她那双发亮的眼,根本就是盯着猎物的豹。

“过不久,你我会动身前往邻国一趟,可你这身子怎禁得起舟车劳顿”不久前他已预见一事,为此他已烦恼好几日。

“禁不起就别去喽。”她说得潇洒。“你该不会想跟我说人命关天吧”

攸皇苦笑了下,不否认。

“我就知道。”她娇嗲着。“我说过我不救人的,而你老将我当大夫看。”

“这人能造福百姓,能拯救许多人命。”他自有他的道理。

“是他国人的性命与我何干”

揉揉她的额,他没答话。嘴巴总是比心肠坏的她,最终仍是会心软。

“会亲自找上门”忍不住地,她开了口。

“嗯。”

嗤一声,这回换她苦恼了。

“躲不了”这话根本是白问了,她心知肚明。

见他眉微蹙似乎在思索着可行之法,不忍见他伤神的她,摆了摆手。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我已让韶安将清泉镇药库里的千年人参取来。”见她噘起唇,他宠昵地笑了。“为了我,好吗”

又是柔情攻势。

明知她对这一招毫无反抗之力。

“知道了。”她无奈叹气。“我会乖乖服用的。”

“谢谢。”他重抱起她,将她困入双臂中。“今日娘问我,何时才能让她抱孙子。”

“啊”这话,教她白皙颊上沾染了樱花色泽。“你怎么说”

“我说身子虚,这事急不得。”他可不愿再加重她身子的负担。

他的顾虑她明白。“你不怕再等下去我会生不出娃儿”

“今生有你已是我最大的满足。”

听他这么说,说她不感动绝对是谎话。

“这可是你今日该对我说的甜言蜜语”他对她的承诺至今尚未失约。

微笑望她,他收拢起双臂一世珍爱。“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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