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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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2日, 襄城郊区, 锅炉厂

方棠?刚刚收起□□的雷珊皱紧眉头,开始担忧。。

贺志骁也有点意外,却反应很快:“老曹,开什么玩笑?锅炉厂几百个弟兄,谁不知道我有家有口的,还不止一个, 哪顾得上别的姑娘?”

大概等着这句话, 曹刚眼睛一亮,接口:“骁哥,这么多人都看着,吐口唾沫一个钉子:方棠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是不是?”

“我是我,方棠是方棠。”贺志骁有点头疼,挥挥手说:“话说回来, 上次那事, 是你不地道,关你也是我的主意, 怎么着,不服吗?”

曹刚居然认了,嘟囔着“服, 服!过年喝多了。骁哥,够意思,有你这句话就踏实了。”苗永康替他打圆场, “你看你,把小姑娘吓着了吧?一会老老实实上门,跟人家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什么的,雷珊断定新交的朋友一点都不感兴趣,巴不得离他远点才好。

眼瞧曹刚咧嘴傻笑,一杯一杯灌酒;回到座位的贺志骁皱紧眉头不知想些什么,忽然朝她使个眼色,望向自己居住的西侧灰白小楼。

雷珊愣了愣,从衣袋取出一条士力架示意,糖/棠?见他缓缓点头,和黎昊晨打个招呼便悄然离开。

几分钟后,她大步流星地奔到灰白小楼,没进入大门而是径直拐到后面。楼后和围墙之间被开拓成菜地,种着萝卜、白菜和番茄,泥土是施了肥的,味道不太好闻;一格一格田地之间搭着木架,太阳猛烈的时候盖上塑料布,冬天则用来保暖。

角落有间小木屋,里面亮着灯火,雷珊敲敲门便直接推开了。方棠捧着本书,正和另一个女人闲聊,惊喜地迎上来,捧来一碗不太红的小番茄:“你尝尝,不太甜,特别新鲜。”又寻找她身后:“聚完餐了?今天大丰收啊,汉堡呢?”

还汉堡呢。

雷珊胡乱“嗯”一声,拉着她转身出门,匆匆把酒席中的事情说了,“骁哥意思,估计让你露个面,趁着人都在,把事情摊开。”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女孩子呆住了,大眼睛涌出泪花,脸涨得通红:“我,我,我讨厌那个曹刚!”

“所以才叫你过去,当面锣对面鼓,省得以后麻烦。”雷珊紧紧握住她手掌,眼中满是鼓励:“今天人多,大家又都在~喂,慌什么,有我呢。”

相识数月,雷珊早就发现面前女生聪明坚强,骨子里有股韧劲,无论库房、养殖和种菜都能胜任。果然她深深呼吸着,竭力平静下来,喃喃说着:“没错,趁着今天人多,正好把话....”

几分钟之后,跟着她入席的方棠果然握紧拳头,喝口酒壮胆,随后才端起一杯啤酒朝苗永康众人走去,雷珊不紧不慢跟着。

两个年轻美丽的女生犹如夜晚繁星,把全场目光都吸引过去,几个喝得多的男人吹口哨。

东倒西歪的曹刚第一个看见,慌忙起身,眼睛都看直了,不等两人走近就伸着双手,有点像狗熊。

“曹大哥,听说,今天狩猎很顺利,辛苦了~敬你一杯。”方棠声音发颤。

曹刚立刻抓酒杯,放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引来一片哄笑,“方棠,年初那事是我不对,喝多了,嘿嘿,你没生气吧?”

见方棠轻轻摇头,周围人大呼小叫:“快给嫂子赔罪!”苗永康也拍他肩膀,满脸堆笑:“弟妹,老曹是个粗人,不光厂里罚他,我也没少骂他,什么东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一般见识。快,和弟妹喝一杯,把日子定下来,兄弟们喝你喜酒。”

周遭又笑又闹,曹刚咧着嘴巴,居然真的去拿酒瓶;方棠后退两步,大喊一声:“我不喜欢你!”

仿佛一盆冷水,令烈火浇油般的气氛骤然降温。

“我从没喜欢过你,我有喜欢的人了。”方棠大声说,周围几百道目光围观,她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却斩钉截铁:“曹大哥,谢谢你的好意,谢谢你看得起我。要是你愿意,我认你当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哥....”

酒杯被掷到地板,摔得粉碎。

如果让曹刚来选,宁愿遭遇五只丧尸,也不愿大庭广众丢了面子。于是他恼羞成怒,指着方棠鼻子,狠狠一巴掌:“臭表子不识抬举,给脸不要脸~”

巴掌落了空,雷珊右手发力,牢牢抓住他手腕,大声说:“曹老兄,这就没意思了想动手,我陪你练几招。”

曹刚吹胡子瞪眼睛,唾沫喷的老高:“你TM算老几?轮得到你这表子张嘴?”

很多时候,一百句污言秽语也不如一

记拳头。

趁着他不停挣脱,雷珊突然松手,借着这股力道猛推对方胳膊。换到平时,曹刚自然不怕,此时喝多了酒失去平衡,差点跌在桌面,杯碗乒乒乓乓摔碎不少。

邻座苗永康一拍桌子,“怎么着,雷珊,平时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砸场子?”

“你的人都在这里,你自己也看见了,我朋友站在这里,话说的好好的,他先动手。”雷珊昂然扬着下巴,双眼盯紧他:“欺负女人很有本事么?很过瘾么?”

苗永康哼了一声,倒也没法反驳,刚想说什么,躲在雷珊身后的方棠就鼓起勇气,大声说:“曹刚,话我说完了,请你尊重我,不要再来找我,我不喜欢你,你要是愿意,可以做个朋友,不愿意的话....”

“老子TM就看准你了!”曹刚满手酒水汤汁,踉踉跄跄往前猛扑,桌子都踢倒了。

真烦人。雷珊眼疾手快,侧身避开顺便在他脚底轻轻一绊,这位狗熊般的壮汉便跌了个狗吃屎。

面前乱成一锅粥,有的扶起曹刚,有的哇哇乱叫,酒席更是不用想了。

护着方棠倒退几步,雷珊背脊撞到一个高大男人,心里有了底:黎昊晨,沉着地握紧长刀。

她望向苗永康,“苗老兄,怎么意思?”

同样丢面子的苗永康脸色不好,阴恻恻盯着方棠:“方棠,一会当哥哥一会当朋友,有点准主意没有?别的不说,我兄弟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自己打听打听,倒追他的女人多得是。”

方棠不再多说,用力摇头。

“老苗,照我说算了吧,强扭的瓜不甜。”说话的是贺志骁,大步走到场中,面朝苗永康一伙,“话说到这份上,再折腾就伤了和气,你说呢?”

苗永康哈哈大笑,指着方棠:“骁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说的清清楚楚:方棠不是你的妞儿,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怎么,老曹看上她了,想追她,想娶她,男未婚女未嫁,你凭什么拦着?你拦得住吗?”

被搀扶的曹刚推开同伴,拔出□□胡乱比划:“我就看上方棠了!非睡了她不可!你怎么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雷珊什么话也没说,突然抽出□□对准他胸口,动作干净利索。

对峙一幕再现,大背头、板寸等人各自拔枪,52号、53号和王心树也赶到身畔,史萧然激动地直哆嗦:窝里斗的场面实在不多见。

贺志骁昂然向前两步,看也不看顶在额头的□□,“男未婚女未嫁,可没说非得嫁你曹刚不可。一男一女想睡一张床,怎么也得心甘情愿、两情相悦,没错吧?曹刚想追方棠,也得看看人家愿意不愿意强抢民女那是土匪的勾当,被逮住得枪毙。”

“各位,红眼病冒出来两年,警察没了,王法没了,谁拳头硬、谁枪子多,谁嗓门就大,还有句话,在哪个山头唱哪山歌,规矩不能不讲。”见苗永康冷笑,他伸手指着地面,掷地有声地说:“方棠不是我女人,好歹是我从十堰带出来的,进了锅炉厂,叫我一声骁哥我就一句话,只要姓贺的不死,还当着老大,就不能看着我厂里的女人被欺负;谁要不乐意,现在就滚出去,没人拦着你。”

与此同时,一只由十七、八辆军用吉普和载货卡车组成的队伍正朝着清宁度假村驶去。

“前面那个路口出高速,朝南开二十公里,有座清宁山。”副驾上的队长章延广把地图放在膝盖,惬意地靠在椅背,看看天色嘟囔“也不知道地方够不够。”

按照计划,车队将在清宁度假村停留一晚,明早踏上归程;地方够大还好,否则只能另寻停车的地方了。

司机应了,快活地说:“章队,嫂子明天跟咱们回秦鼎不?”

章队章延广拍他脑瓜一巴掌,“什么嫂子,瞎说八道!”

后座副队冯嘉师接口:“小白你嘴上加个把门的,别把人家雷珊吓着,老胡找谁去?”

小白是天津人,人称军中郭德纲,嘴皮子利索的很,“姐姐!雷珊就是我姐姐!章队就是我姐夫!”

天津称呼姐姐为“结结”,冯嘉师直接喷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姐姐姐夫都冒出来了。章延广也笑,却不生气:他早年立过军功,越级提拔,老爹位高权重、镇守一方,于是诸位队员对他这位队长服是服,不敢交心,敬畏更多些;灾难爆发之后,政府、官衔成了废纸,食人血肉的红眼病虎视眈眈,他和近百位队员组成坚固围墙,把基地、群众、物资和亲人护在身后,同声共气同生共死,早成了无话不谈的亲兄弟。

那位拿走六把□□、许诺用药品交换的女孩子,在几位亲近兄弟之间,早不是什么秘密。冯嘉师信誓旦旦:“盘靓条顺,长得跟明星似的!配老胡正合适!”

章延广觉得他挺能吹:十堰公安局里的雷珊披着丧尸血肉,看得清楚才怪。冯嘉师则大惊小怪:又不是头一回,前年挪车也见过嘛!

得,章延广没脾气了。

路口到了,军用吉普转而向南,后面一大串车依次跟着。

道路平坦整洁,没有废弃车辆和石块垃圾,丧尸尸体被堆在路旁,且有焚烧掩埋的痕迹,显然距离大型基地不远;灾难爆发以来,小型聚点多半遮遮掩掩,留些丧尸在附近,避免被别人发现,大型基地才有这种自信。

拖了半年,总算找过来了,他心中欣慰。

前方数百米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旁边还有路牌,“清宁度假村”到了。章延广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愿意去秦鼎吗?度假村条件好不好?朋友多不多?不肯动身怎么办?

一个念头浮入脑海:雷珊有男人吗?或者男朋友?她....那么漂亮,身手也好,不少男人追求吧?那晚她要走六把枪,意味五位同伴也在十堰公安局,其中有没有她的爱人?

他自我解嘲的看着窗外花花草草: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雷珊有老公,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不知怎么,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那是什么?章延广身体前倾,紧盯前方:零零散散的丧尸在道路中间闲逛,越往上看数量越多,好奇地盯着车子。

不太妙。

对于大型基地来说,交通要道如同人体大动脉,必须保持通畅,被丧尸围困、无法进出可就糟了。

“张胖子,你留下,等我的信。”他拿起对讲机,疾声招呼第三辆车:“何仙姑吕洞宾,跟着我上去。”

两辆军用吉普一前一后开足马力,顺着道路前行,几秒钟之后冲进汪洋尸海。大部分不死生物被直接撞开,还有的像风筝似的飞到半空,还有的远远跟在车后。

司机小白踩住油门,紧紧握着方向盘,“二皮脸、滚刀肉,腻不腻味人?”

度假村出事了。这个念头萦绕在章延广脑海,残酷而真实,血淋淋的,他甩甩头,拒绝和“雷珊出事了”联系到一起。

顺着山路开进数里,越往前进阻力越大,如逆水行舟。遥往前方丧尸如乌云密集,章延广跺跺脚,“停吧,撤。”

前面太危险,被堵在中间可不是闹着玩的:年初和年中各有一次,满载而归的车子被裹在丧尸群里,进不去出不来,若不是接应的队员火力强劲,险些被包了饺子。

眼见两辆吉普艰难调头,冲破阻挠的丧尸驶上归程,副驾上的章延广开始检查枪支和军刀,系紧鞋带。“老冯,开出一公里等着我,和张胖子轮流值夜,该吃吃该睡睡,别让人把物资顺走。”

冯嘉师斜眼打量他:“怎么着?找那个雷珊去?”

擦拭一把三灵军刺的章延广哼一声,“废话,来都来了。”

话说的潇洒,真正站到清宁度假村大门外,已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就像雷珊说的,眼前是个落脚的好地方:厚厚铁门上方立着“清宁”两字,高耸坚固的围墙竖着铁板,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错觉,翠绿花木从墙头伸展枝叶,平添几分生机。

可惜大门敞开着,数百只丧尸或者闲庭漫步,或者直立如树桩,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此处被死神眷顾,活人入黄泉,死者才能睁眼。

满身血污、挂满内脏的章延广深深呼吸,动作有点大,不远处一只丧尸好奇地盯着他,以至于后方冯嘉师不得不握紧刀柄,几米外的何禹城吕瀚明更是紧张。

好在它歪着脑袋,并没有攻击意图,倒是章延广镇定地一步一挪,朝着度假村铁门慢慢踱去。

冯嘉师恨不得揪住他脖领:加起来才见过两面,说过几句话,还不死心?

脚步像蜗牛,心脏却像喝醉酒的蛮牛,章延广告诫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总算训练有素,心理素质也是第一流的,安然无恙地到达铁门中间。

迎面几辆撞在一起的车子,显然想逃出来的人们慌乱失措,彻底断了生路。再往里瞧,视野尽头的两座别墅也被看不到尽头的丧尸包裹着,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鲸鱼。

回到车上朝着“秦鼎”基地进发的时候,天光大亮。

章延广做了个梦,梦到那个美丽洒脱的姑娘腰间别着两把弯刀,神气活现地开着路虎,载着五位同伴前往基地,还拿着他写的条子,“找老胡”。

父亲笑眯眯打量,“你就是雷珊啊?”

好像哪里不对?在公安局里,他想写条子,雷珊却拒绝了:“朋友都在,没打算换地方”

秦鼎多好,有弹药有粮食有物资,比狗屁小基地强多了:过几年丧尸横行,吃的都不好找;他想劝说,雷珊却怒目而视:我有老公了!

连....当朋友也不行吗?他不知怎么办好,耳畔一声熟悉的惨叫:广陵!

猛然回首,父亲赫然被七、八只红眼睛丧尸围住,花白头发满是血迹,随身携带的□□打空了,匕首插在一只丧尸眼眶,胳膊、肩膀和两腿都被咬紧。他望着自己,眼睛流出两行血泪,满是血迹的手颤巍巍伸出来,手心朝上:“广陵!”

爸,你撑着!章延广心中大恸,右手去握父亲手掌,左手拔枪,不知怎么砸在铁板,身边冒出天津话:“章队?”

是司机小白,昨晚留守睡得很香

,此时精神抖擞地握着方向盘,惊讶地侧头望来,“梦见什么了?”

是场梦?他顾不得击到挡风玻璃的右手,坐直打量四周:自己身处吉普车,前方摊着地图,太阳升得很高,后座打着震天呼噜的冯嘉师被吵醒了,打着哈欠:“嘛呢嘛呢?光干活,不让人睡觉?”

几口冷水下肚,章延广彻底清醒,心脏隐隐约约疼痛。毫无疑问,刚才是场噩梦,天亮了,梦也就结束了,他不停安慰自己。清宁度假村完了,雷珊也许还活着他把“也许”换成“一定”,放在心底,开始担心父亲,阔别半年,老人家一定担心得很。

好在满载而归,可以多陪陪父亲,在基地休整休整。

几座城市最有价值的武器都在车上,物资归集藏匿,回基地休息两天,带人开车去取就行了。这种行动太费心力,强悍如他也深感棘手,短短半年如同三秋,不单身心俱疲,头发都快秃了。

小白拐弯抹角安慰:“章队,回去歇几天,兄弟们陪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没心情。

后座冯嘉师拍他一巴掌,“傻不傻?回去一瞧,军长给你章队把媳妇都物色好了,就等着拜天地进被窝了,就剩你还是光棍。”

小白不服气:“冯哥你不也没老婆。”

“废话,我相过亲了!”冯嘉师大言不惭,“都相过仨了,回去就挑一个。”

耳边兄弟们插科打诨,章延广心底却笼罩着乌云,如同清宁度假村的丧尸,始终不肯散去。

临近中午,久违了的“秦鼎”基地在视野中越来越大,车厢里欢呼雀跃,终于回家了。终于能睡个安慰觉,能吃顿热饭,能侃侃大山打打牌,能到幸存者营地溜达溜达:基地新规定,每月安排相亲哩!

好像哪里不对劲,章延广皱紧眉头打量周围:基地外的丧尸零零散散,显然清场每天都进行;荷枪实弹的哨兵立在各处犹如一根根铁钉,通过几道关口才进入大门;体检也严密认真,并没因为他的身份就马马虎虎,两个护士检查之后才放行。

吉普车停在特种部队占据的楼外,章延广跳下车活动手脚。时近中午,父亲的会议散了吧?差不多该去食堂,遇到急事可就说不准了。

想起父亲,章延广仿佛回到童年:作业还没写完,他急着去玩,每隔两分钟就仰起脸问母亲“爸爸呢?”母亲一边织毛衣一边看乐谱,身上那件藕荷色连衣裙还是父亲给她买的,荷叶领细腰身,可真漂亮。记得她板着脸答“再考不及格,让你爸爸揍你。”

真有点想老头子了,他眼眶发热,掩饰地背转身。

队员们嘻嘻哈哈卸货、登记,准备和基地库管交接,或者把装备带回小楼。他则大步流星朝指挥部走,没几步就看到一位认识的军官,点头招呼。

对方张大嘴巴,脚底绊了一下,险些跌倒,不知怎么眼圈红了,“章队,章队!”

心头那朵驱不散的乌云电闪雷鸣,把章延广整个人笼罩住。他听见自己焦躁不安的声音,揪住对方脖领往上扯,“怎么了?说话,你说话,我爸怎么了?”

太阳当头照下,他却浑身冰凉,如堕冰窟。

“军长他,他,”军官不敢看他的眼睛,捂着脸嚎啕大哭,“他巡视,遇到意外,带的人不够,被丧尸,被丧尸给....”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补齐周四的,周五的没写完,大家周六看吧。最近身体不佳,更新不稳,可能拖延,保证不断更不少更,第二天一定补齐,抱歉了,读者盆友们,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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