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刚进包厢,就听见周越喊着服务生,把沈长北会所里最贵的红酒全部通通上来,他还要求只要最贵的,不要最好的。
向晚想揍他,不乐意的看着周越说:“周叔叔,你太会敲竹杠了!”
“呦,大侄女来了。”周越回头,对她眉梢扬起,“你这还没嫁给他呢,就这么护他?”又表面立场说:“好歹我以后是你娘家人。”
向晚的脸,倏尔红了起来,叶天凑她耳边,“让他敲,你老公有的是钱。”
叶天不说话还好,这么说向晚脸更红了。
还好,会所灯光是暖黄的。
黎墨琛靠在沙发上闲闲道:“徒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说给师傅听听。”
向晚嘟囔,“师傅,你怎么也凑热闹啊。”
这时,齐东航牵着吴书瑜进来,笑的如沐春风,“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向晚回头,惊喜的迎上吴书瑜,准备抱住她。
齐东航立马护小鸡样,“小心点。”
吴书瑜拍开齐东航的手,缩了缩不太大的肚子抱住向晚。
向晚轻轻退出怀抱,把吴书瑜牵到旁边坐下,摸了摸她肚子问:“瑜姐姐,几个月了啊?”
齐东航接话,“快六个月了。”脸上洋溢着为人父的喜悦。
向晚对着齐东航眨眨眼,“那齐叔叔知道不知道男孩,还是女孩?”
齐东航摇头。
他们没想查,对他们来说都是惊喜。
向晚的手贴在吴书瑜肚子上,忽然感觉手心被什么东西一踢,软软的,柔柔的。
兴奋看着吴书瑜:“动了,是不是动了?”
吴书瑜好笑点点头,“动了。”
向晚凑近吴书瑜肚子,“小宝贝,快快出来,姐姐给你买好吃的。”
周越调侃向晚,“晚晚,羡慕的话可以生个。”
才这么一会儿,向晚都红了两次脸了。
叶天默默把向晚牵到旁边,淡淡看了周越一眼,“听说你最近追一个女孩追的挺紧了?没少吃瘪吧?”
周越扶额,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最近快为难死。
向晚一听乐了,损他:“周叔
叔你这每天行走在百花丛中,怎么还会吃瘪啊?”
周越斥她:“别胡说,你周叔叔跟你叶舅舅一样,很专一的。”
沈长北似笑非笑的哼了声,“你这话也只能骗骗鬼。”
齐东航轻笑了声:“鬼都不一定信。”
周越无语,他有那么不靠谱吗?
向晚笑,“周叔叔,哪天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叶天拆台,“这都没追上,怎么可能跟他出来。”
“那周叔叔,你可要加油了啊。”
叶天附和,“回头我给他10块钱,让他多加点油。”
这两人双簧唱的,周越手指颤颤地指着两人,“你俩刚合好,就开始得瑟了啊!”说完大喊服务员,“服务员!什么最贵,上什么!”
“……”
吃完饭,齐东航带着吴书瑜先回家。
叶天问向晚:“累不没?”
向晚摇头,“不累,想陪你坐会。”
叶天点头,牵着她坐回沙发,给她倒了杯酸奶。转头问黎墨琛:“国外事情处理差不多了?”
黎墨琛把玩着手里的火机,点头,“差不多了。”
向晚探过身子,趴在叶天身上问黎墨琛:“师傅,LOM最近怎么招那么多设计师啊?”
黎墨琛停下手里动作,看着叶天问:“晚晚她不知道吗?”
向晚目光来回巡视两人,她错过了什么吗?
叶天扶正向晚,“你师傅打算把重心放在国内。”
“师傅,真的吗?”向晚特兴奋看着黎墨琛。
“煮的。”
“……”不好笑。
回去的车里,向晚靠在叶天肩上,今天是她这三年多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和他重新在一起,还有就是这三年多来对她帮助良多黎墨琛留在国内发展。
叶天侧眸看了眼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溢不下了。
“想什么呢?这么乐。”
向晚坐直身体看着他,故意只说:“师傅留在国内发展啊。”
叶天没接话,看向窗外。
向晚凑过脸,“怎么不说话呀?”
她又弄了几下叶天,叶天还是不理她。
干脆坐在他腿上,反正车里挡板升起,前面看不见。
“小舅。”向晚喊他。
“嗯?”
她对着他嘴唇又是闻又是嗅的。
叶天损她,“怎么人不做,开始做小狗了。”
向晚也不恼,悠悠道:“我怎么好像闻到酸味了啊……”
叶天不动声色按住她后脑勺,凑过自己,舌头微卷,顺势闯进她的口腔,强势又急迫。
……
……
下了车,向晚腿还在发软。
进了家门,她发现有点不对劲,盯着叶天,“说!我家的钥匙你哪里来的,从实招来!”
因为刚刚的缘故向晚脸上红晕隐隐,红唇微微嘟起,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动人。
叶天温热指腹摩了下她的唇角,只敢轻轻的亲了几下,声音沙哑,“我去洗澡。”
好端端洗什么澡?还没回答她的问题呢。
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她自己也猜到是沈亦南给的。
叶天冲完澡身上的燥热才算好了很多。
沙发上
向晚枕在叶天的腿上,他看文件,她刷手机。
刷着刷着向晚忽然发现个问题,一个她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小舅。”
“嗯?”
“我发现一个问题。”
叶天放下手中文件,看着她,“什么问题?”
向晚起身坐好,有些难为情开口:“我发现我才是高中文凭。”
在这人才济济的社会里,她一个高中文凭的,觉得自己好羞愧。
叶天‘扑哧’一笑,眼底带着兴味,“所以呢?”
“……”,“你这是嘲笑我吗?”
叶天平复笑意,求生欲很强,“不是笑你。”
“那你想读书吗?”
向晚想了想点头,她实话实说:“不过我不想再高考了,太累。”
“那C大还愿意在去吗?”
向晚来劲,“还可以再进去吗?”
”你自己一个人跑掉后,英国学校又没去,我就把你C大学籍保留在。”
说到这里,叶天声音低沉了几分。
向晚给了叶天安慰的抱抱,“我不是回来了嘛。”
叶天低喃,“是啊,回来了……”如果不是他耍手段,逼她回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向晚狐疑,“我都那么长时间没去学校还能保留学籍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又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向晚算了下时间,“现在10月份,开学没多,正好读大二。师傅那边也请了大量设计师,所以肯定不差我
一个,我想最近就上学,可以吗?”
说到这里向晚又愁了,双手揉搓脸蛋,都22了,会不会太老啊……
叶天没发现她的惆怅,“可以,我明天叫秘书去办好。”
第二天,向晚特意去了趟黎墨琛办公室打算和他说下这个事情。
她半推开他办公室的门,探出个脑袋:“师傅在忙吗?”
“不忙,快进来坐。”
黎墨琛瞧着这徒弟,跟了自己三年还没有昨天一天笑的多,差点以为她是个冷美人。
“师傅你怎么看着我干嘛?”向晚被他盯得不自在。
黎墨琛收回视线,笑了下,“怎么不多磨磨叶天,让他多追你段时间。”
向晚垂眸琢磨了下这句话的意思,倏地看向黎墨琛,语气急迫,“你和小舅早就认识?”
黎墨琛点头,指了指她手上的手链:“这手链是我设计的。”
向晚惊讶,崇拜看着黎墨琛,“师傅,你还会设计珠宝啊。”
黎墨琛挺了挺胸口说:“你师傅是全能人才。”
向亦云告诉过她,她在国外这几年,叶天知道她所有的消息,那黎墨琛又认识叶天……
向晚小声问黎墨琛:“师傅,那你是不是看小舅面子才收我为徒啊?”
黎墨琛实话实说:“是的。”
“……啊”向晚郁闷的尾音拖的老长。
黎墨琛看了她一眼:笑道:“一开始是为了方便照顾你,毕竟是他把你托付于我。后来发现你在这方面很有天分。”
“是吗?”向晚将信将疑。
黎墨琛曲指轻叩了下桌面,沉了沉声音:“向晚,自信点。”
“好嘞。”向晚挺起小身板。
她言归正传,“师傅我今天找你想有事和你说下。”
黎墨琛看着她,示意她说。
“我想暂停手上所有工作,去上学。”
黎墨琛赞同,指了下她说:“你确实得上学了,LOM保安文凭都比你高。”
向晚垂肩,她今天是找打击来的。
不再做逗留。
向晚起身:“师傅,那我先走了啊。”
黎墨琛点头。
走到门口时,黎墨琛提醒她:“在学校时候,设计稿不能停,没事多来LOM转转。”
向晚这个明白,做了OK手势。
快到饭点,向晚决定找叶天吃个午饭再去LOM工作室把自己私人东西收走。
前台和秘书已经认出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26楼,她也懒得跟叶天客气,直接推门进去。
叶天抬眸,看到来人是向晚,起身牵着她往沙发上坐下,“怎么过来了?”
“刚刚和师傅说了要去上学的事情。”
向晚若有所思,“小舅,如果不是LOM和AW有合作,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让我回国啊?”
“不会,我会亲自去把你抓回来。”
向晚损他,“我那时候还不理你,你怎么知道我会跟你回来啊。”
叶天挑眉,“都说是抓了,还经过你同意吗?”
“哼。”她翻旧账,“我回来第一天,那天晚宴,走的时候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说到这里,委屈的嘟着嘴巴,“还说想我呢。”
叶天咬了下她嘟起的小嘴,“我怕在看下去,控制不住,直接把你拖走。”
说完封上不满的小嘴。
向晚的舌尖立即被占据,乖乖的承受着他的热情,叶天把她压在沙发下,她动情的回应着他。
暧昧在空气里发酵,办公室气温渐渐升高。
……
……
叶天头埋在她颈间,呼吸急促,暧昧又带着暗示,“晚晚,真想死劲欺负你。”
向晚面色酡红,犹如三月桃花,她知道叶天说的什么意思,声音发颤,“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叶天平息了好一会,扶起她,嘴唇勾着笑意,逗着她,“不要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啊?”
“小舅!”向晚羞的直捶他,躲进他怀里。
叶天笑的胸腔微微发颤,吻了吻她的耳发,“等我一下,带你去吃饭。”
还笑她!向晚在他胸膛狠狠咬了一口。
“嘶。”叶天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属狗的?”
向晚回他:“属叶天的。”
“调皮。”宠溺的刮了下向晚的鼻子。
吃完饭,叶天把向晚送回LOM工作室,下车前又把向晚狠狠亲了一顿。
刚进工作室小颖告诉向晚:“向小姐,有人找你。”
“好,人在哪?”
小颖指了指向晚的工作间,“我领他去了你的工作间等着在。”
向晚对小颖道了声谢谢后,走到自己办公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高瘦男人的脊背,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的。
向晚认出,是傅均
“傅均
,你怎么来了?”
傅均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她,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从回国到现在只有刚刚的笑容才是发自内心的,眼睛和嘴唇都是亮晶晶的,脸颊还有些微微潮红。
不用猜,就能知道刚刚在车里发生什么事,傅均默默别开眼,不在去看她。
一阵强烈的酸涩,痛苦向他袭来,越来越汹涌。
向晚看着垂眸不说话的傅均,问他:“怎么了?”
傅均沉默一会,“你……你们在一起了?”声音很沙哑。
明知道是肯定答案,傅均还是想去求证。
向晚点头,“对,我们在一起了。”
大概被嫉妒刺激冲红了眼,傅均狠狠盯着她说:“这么多年,为什么……为什么不正眼看我一次?我也……我也很爱你,你知道不知道!”说到这里傅均有些失控,对着向晚吼道。
向晚别开脸,声音很轻,语气很坚决:“傅均,我16岁就爱上了他,自那以后我心里在也容不下任何人,就算我在国外那几年,我对他……”
“你不用在我面前强调你有多爱他,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我很残忍?”傅均咬牙切齿打断她。
“你16岁爱上他,那我呢?我15岁就开始喜欢你!直到现在也不曾动摇过一丝我对你的喜欢。”
傅均越说越卑微,“哪怕一眼,晚晚,哪怕看我一眼,你都不给我这个机会……”
向晚狠心对他开口,“傅均,对不起,我心里只有叶天。”
撕心裂肺也不过如此,傅均慢慢起身,他今天是来找虐的。
紧握双拳,神情悲凉看着向晚:“既然这样,祝你幸福。”
今天对他的话很残忍,长痛不如短痛,给不了他的,只能一刀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