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向晚醒来时,房间暗暗的,伸手去床头摸手机,半天没摸到,清醒过来,手机被没收了。起身看了眼放在书桌上的闹钟,都八点多了。
她拉开窗帘,天上大片的乌云像层层叠
叠的莲花般从天边垂下来,几欲压人头顶。
没过几分钟,大雨哗啦啦下了起来。
向晚看着窗外天气,自言自语:“一会怎么上学?也不知道司机在不在家。”
换好衣服下楼,看到沈尔茹站在客厅对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说话,像交代什么事一样。
她没理会沈尔茹,不是不给她手机嘛,不要了就是!
沈尔茹见向晚拿起背包,面无表情看着她,说话不带任何情绪,“今天开始你不想通,就不用出门了。”
向晚愕然看着她:“什么意思?”
沈尔茹对她指了指站在附近两个穿便服的男人:“这是我请来的保镖。”
她没搭腔,直接拿起包,不顾外面还下着雨,就往门口走去,还没出门口,就被两人挡住。
向晚全身泛着冷意,看着二人:“让开!”
两人纹丝不动。
她扭头看着沈尔茹,冷笑:“怎么我现在上学都不行么?”
相对昨天,今天的沈尔茹冷静很多,“学校我给你请好长假,你现在除了在家,哪里去不了。”
向晚明白了,沈尔茹要软禁她!把身上背包往地下一砸,狠狠看着她,“你最好关我一辈子!”说完噔噔噔上楼,去了房间。
等彻底看不到向晚背影,沈尔茹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这是她想的一夜的办法,从小知道向晚一根经,喜欢一样东西就会执着一直喜欢。
小时候给她买礼物,每次都是同一个玩偶,让她换,她摇头,死活不换。
吃的东西也一样,每天吃都不会腻。
她害怕她对叶天会不会也这么执着……
过了一会儿,蓝莓扶着沈开元朝沈尔茹这边走来,在她附近慢慢坐下。
瞄了几眼站在附近两名保镖,蓝莓开口问沈尔茹:“这就是你想的办法?”声音有几分疲惫。
沉默半响。
沈尔茹才开口:“爸,妈,我在想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会……我会把晚晚送出国。”
不等沈开元开口,蓝莓想都不想拒绝,“不行!”
预料之中的反应。
沈尔茹也不想,也舍不得,但是她怕自己女儿走自己的老路,她赌不起。
想到这里,她不禁红了眼眶。
“是的,我也不同意!”沈开元沉着声音反对道。
蓝莓看着沈尔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掩盖不住的心疼,“尔茹,我们在想想,在想想其他方法。”
“妈,如果有办法,我也不会这样……我和向联军就是因为年龄差距原因才……才走到这一步。”说到这里沈尔茹已经哽咽的说不完成话。
两人都知道向联军一直是沈尔茹心里一根刺,挠不着,橇不出来。
沈开元狠狠拍着桌子,“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语气充满深深的无奈。
沈尔茹缓缓抬起眸看着沈开元,“那爸,你告诉我,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空气中安静了很久,都没一个人在开口。
都想不出比这个还要好的办法……
沈尔茹摸了摸眼泪,起身。
“你去哪?”蓝莓喊住沈尔茹。
沈尔茹自嘲笑了笑,“去找晚晚谈谈。”
她已经猜到结果,但还是想试一试,不到最后一刻,她不放弃。
送出国是最后的办法,所有人都会责怪她,无所谓,这个恶人她来当好了。
只是几年而已,换回女儿的幸福有何不可。
向晚打开房门,看到沈尔茹愣了一下,她以为是其他的说客。
沈尔茹站在门口看着她,“和妈妈谈谈吧。”
向晚转身,走到床边,往床头一靠,“妈,如果你想劝我分手,我劝你还是省省口水。”
沈尔茹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你想知道我和你爸爸为什么离婚吗?”
向晚愕然抬头,看着沈尔茹,她的记忆里永远没有爸爸这号人,小时候问过几次,每次问完都被训,之后再也没提过,后来爸爸这两个字在家里成了禁字。
“你爸爸大我11岁,一开始你外公外婆就不同意我们,但是我还是坚持好你爸爸在一起,后来你爸爸屡次出轨。最后次是在你半岁左右,我提出离婚,问他为什么出轨,到底哪里不满意?结果他告诉我,因为年龄相差大,沟通不了。”沈尔茹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说着某故事一样。
向晚听完算是明白了,“你凭什么认为小舅舅和爸爸会一样呢?”
“哪怕有一丝可能呢?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进火坑!”
向晚冷笑:“你放心,即使是油锅我都愿意跳!”
见她还如此泯顽不灵,沈尔茹的忍耐也被她一点一点磨掉,强压着火盯着她:“我说那么多都是你为你好,你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又是为我好,为我好……听到这几个字,向晚就心烦,从小到大每
次都是这么一句,和沈尔茹叫喧着对抗,“妈,我今天话搁在,软禁我也好,囚禁我也好,你最好能关我一辈子,我是不会和小舅舅分手的!”
果然!还是白谈。
沈尔茹说不清是怒气还是痛苦,情绪崩溃临界边缘,“好,既然你这么油盐不进的话,我会把你送出国!”
向晚狠狠盯着沈尔茹,“我不出国!”
“由不得你!”转身出门“嘭”的一声摔上门。
楼下,蓝莓和沈开元听到摔门声,知道事情又恶化了……
接到沈尔茹的电话,徐乐然有点意外。
两人约在在咖啡厅里。
徐乐然到的时候沈尔茹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只见她盯着咖啡出神在。
她在沈尔茹对面坐下,喊了声:“沈阿姨。”
沈尔茹回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了,乐然。”
徐乐然发现沈尔茹脸色很不好,憔悴很多。关心问道:“沈阿姨,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好。”
沈尔茹摇头苦笑。
徐乐然抿了口咖啡问她:“沈阿姨,今天约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尔茹望着她,思怵几秒开口:“乐然,阿姨想让你帮个忙。”
徐乐然笑,“阿姨您请说。”瞥开沈尔茹和徐夫人关系不说,以叶天和沈家的关系,她也会在她能力之内去帮这个忙的。
“我想……”沈尔茹停顿好几秒才开口:“我想让你和叶天在媒体宣布订婚,你愿意吗?”
徐乐然一愣,惊讶的看着沈尔茹,“沈阿姨,这么做的原因呢?”
她有自知之明,叶天不喜欢她,所以这件事只是沈尔茹单方面决定。
到底还是难以启齿,沈尔茹吞吞吐吐说出:“我……我打算送晚晚出国,她对叶天……”
虽然沈尔茹说的不清不楚,但徐乐然还是听明白了,难怪要她帮忙在媒体面前宣布订婚,看来向晚喜欢叶天这个事,被沈家人知道了。
徐乐然把头发别在耳后,语气温和:“晚晚在家跟您闹着在吧?”
沈尔茹有些吃惊看着徐乐然,听她的语气不像是刚刚知道的,“乐然,你是不是早知道晚晚对叶天……”
徐乐然点点他。
沈尔茹苦涩的笑笑,她都知道了,她这个当妈妈竟然还是在偷听的情况下知道的……
沉默片刻,徐乐然出声:“沈阿姨,我帮你忙。”
无所谓,和叶天联姻她没什么损失。
不仅能让盛远股票大涨,还能满足下对他的幻想。
女人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只不过她运气不好,这个人不喜欢她。
想到这里,徐乐然对自己悲催一笑,自己怎么活成这样?
徐乐然的答应,让沈尔茹露出点欣喜的笑容,总算看到点希望。
徐乐然不得不说出心中疑虑,问沈尔茹:“叶天会同意?”
沈尔茹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徐乐然说:“会同意的吧……”
为了女儿,大不了,她舔着脸,去求叶天同意……
这两天,沈家就像被乌云笼罩着一样。
这是张姨第三次热的端上去给向晚的饭菜。
走到楼梯口,听到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向亦云回来了。
“亦云,你回来了。”张姨站在楼梯叫了下他。
向亦南微微颔首:”张奶奶。”指着张姨手里端着的饭菜问:“这是?”
张姨唉了口气,心疼道:“给晚晚的,还在闹脾气呢。这两天要么不吃,要么就吃两口,这怎么行?身体哪能受得了。”
向亦云拿走张姨手上的饭菜:“给我吧。”
“那行。”张姨点点头,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向亦云:“一定要晚晚给吃下去,好几顿没怎么吃了。”
向亦云点头:“好。”
走到二楼,正在如沈亦南说的那样,向晚房间门口果然站在两个保镖,看来向晚真的被软禁了。
他接到沈亦南着急忙慌的电话,听完他叙说整个事情的大概,给愣住了,反应过来,立马请假赶了回来。
向亦云敲了敲向晚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
扭了扭门,反锁了。
无奈对着屋内人开口:“晚晚,是大哥。”
没过几秒,门从内打开。
向亦云站在原地愣住几秒。
她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样子,眼眶红肿,下巴肉眼可见的更尖了,身上随意穿着长T,头发也乱糟糟随意扎起。
又气又心疼:“你就为了个叶天把自己搞成这样?”
始终低垂的眼神终于有些波动,抬眸看他:“怎么大哥也是来劝我的?如果是,麻烦后转直接把门带上!”
“……”
合着现在就是个刺猬见谁都扎。
向亦云把饭放在桌上,对着向晚开口:“把饭吃了。”
向晚不理她,继续靠在沙发上。
向亦云也不恼,不紧不慢道,既然你这么不听我话,那我也必要帮你了。
顿时,向晚眼神一亮,不相信看着他:“大哥,你……你要帮我?”
向亦云对着饭菜扬了扬下巴:“把饭吃了,一切好说。”
这几天,她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可看着诱人的饭菜她一点食欲都没有,但还是努力一小口小口吃着,吃了一半,她实在吃不下。
推了推碗筷,可怜巴巴看着向亦云,“大哥,我实在吃不下了。”
向亦云看了眼还剩一半的饭菜,没勉强她在吃了。“去换个衣服,顺便把头发给我梳好。”
“换衣服干嘛?”
向亦云嫌弃的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大哥不是说了要帮你吗?”
向晚表情瞬间变得明亮,神采飞扬,“大哥你要带我出去找小舅舅吗?”
向亦云催她,“知道还不快点?”
“等我,马上!”快速找了套衣服,去了洗手间换上。
十分钟后,向晚从洗手间出来。
向亦云扫了她一眼,总算现在有点人样。
走到门口,向晚扯了扯他衣袖,小声道:“门口有保镖。”
向亦云给了她一个放心眼神。
打开门,向晚刚刚踏出房门两步,就被拦住。
向亦云看了眼两人开口:“放她出来。”
其中一个保镖恭敬点了下头,开口:不好意思,沈总交代了,向小姐不能出这个门。”
向亦云懒得跟他们多啰嗦,脱掉外套和手表往向晚身上一扔:“我是特种部队出身,两位可以一起上试试。”
保镖:“……”他面露难色看着向亦云,“您这样做,我们很难交代。”
他们哪敢和向亦云动手,万一真打起来,受伤是他们还好,万一伤了人家少爷,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向晚一脸崇拜看着向亦云,大哥真帅!
向亦云也不想他们为难,“人我带走,很快送回来。如果你们沈总发现了,就说向亦云带走了。你们打不过我,她不会笑你们,她知道我的身手。”
话落,看着向晚:“愣着干嘛?还不走?”
“哦哦。”向晚慢半拍应了声。
把外套递给向亦云,还狗腿的替向亦云带好手表。
车里,向晚侧过头问向亦云:“大哥,你知道小舅舅现在在哪吗?”
“知道,回家之前和你二哥打过电话问了,在沈氏。”
原来大哥从一开始就打算帮她,她还小人之心以为大哥来劝说她。
“大哥,谢谢你……”这几天家里所有人反对,唯一一个正面站出来站在她这边。
莫名又红了眼眶。
“谢我没用,还是得靠你自己,路是你自己选的。”略侧眸看她一眼,“另外,向晚!哭对你来说是最没用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硬。
“好。”向晚收回眼泪,确实哭一点都没用。
到了沈氏,沈亦南看到向亦云带着向晚惊呼:“大哥你把这个雷带来干嘛?”
“你不知道妈……”
向亦云打断沈亦南,“妈那边我会应付。”拍拍向晚肩膀,“你去找你要见的人,我一会过来找你。”
等向晚走远,沈亦南看着向亦云问:“大哥,你这是打算帮晚晚?”
向亦云神情严肃看着沈亦南:“外公和妈他们都有各自的考量,有他们的立场,我不能否定他们是对还是错。而我的立场只是尽我可能站在晚晚这边。”
外表看着他越是云淡风轻心脏就越是浓烈,不能让向晚再受委屈了。
眼下,他必须处理好沈氏一切,叶天已经几个日夜不眠不休,让他精神有些不济。
向晚推开叶天办公室门,看见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轻轻走近,垂眸端详看他,看起来好疲惫,眼角下明显黑色的眼圈。
才几天没见,竟然如此想念内心深处的酸涩一点一点在胸腔蔓延……
睡梦中的人像有察觉似的,猛然睁开眼。
向晚对他眨眨眼。
下一秒,她腰间多了一股力量,一把把她拉在大腿上坐着,向晚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向晚还没开口,温热的气息猛地把她贴了过来,包住她小巧的唇瓣,长舌直驱,寻到她的软舌,轻轻咬住交缠在一起。
昏天暗地,几欲窒息时,叶天才松开她。
双目灼灼,声音暗哑,“晚晚,我好想你。”
向晚紧紧搂住叶天,埋头他颈间,吐露着对他的思恋,“我也好想你,好想好想……”
她想到马上得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叶天,眼眶里倏然蓄满泪水。
叶天察觉她的异样,拉开他,看到又是满脸泪水的向晚。
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阵阵心疼,“晚晚,别哭了,是不是要我心疼?”
向晚
擦擦眼泪,“不哭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起,叶天拿起来一看是向亦云。
眉头微蹙,下意识看了眼向晚,瞬间明白了。
他接起电话。
向亦云简洁明了,“十分后我来接晚晚走。”
“好。”
“是大哥要接我走了吗?我不想回去了。”向晚深深凝望着叶天,眼神里无不透露着不舍。
“你先乖乖和你大哥回家,别让他为难。”
向晚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害臊了,“舅,要是我现在怀孕了多好,这样就没人反对了。”
叶天“……”,“晚晚,10分钟不够。”
向晚一脸好奇宝宝,“啊?那你要多久?”
叶天咬着她耳朵,呼吸变得浑浊,“以后你就知道。”
向晚后知后觉的脸红起来,
叶天紧紧抱着她,下巴蹭蹭她的发顶,“晚晚,等我,很快就好。”
向晚闭上眼睛,贴着他的胸膛,“好。”
15分钟后,向亦云来敲门进来,沈亦南也跟着向亦云过来了。
“我走了……”向晚拉着叶天的胳膊,满脸舍不得。
叶天揉揉她发顶,“走吧,听话。”
向晚顾不得此时人多,踮起脚尖,贴上他的唇。
沈亦南暗骂向晚,这臭丫头,她大哥二哥还在这呢,就这么毫无顾忌当着他俩面前这样!
走前,叶天拍拍向亦云肩膀:“今天谢谢了。”他知道如果不是向亦云,向晚今天出不来的,也知道向晚被软禁了。
向亦云不自在转过目光:“我是帮晚晚。”
沈亦南走在后面,看着向晚一步三回头,忍不住说她,“好好走路!有什么好看的。”
向晚埋怨,没好气的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我才多看两眼,要不是大哥今天帮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小舅舅。”说完瞪他一眼。
沈亦南就知道,知道这丫头怪他不帮她。
晚上,沈家书房
沈尔茹紧盯着眼前男人,开口:“要怎么样做你才能放手。”
叶天毫不退让,态度依旧不可动摇,“什么事可以妥协,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时间像停止了一样,两人定在原地。
良久沈尔茹才开口:“那好,你不放手也行,我来以沈氏名义发布你与徐乐然订婚消息。”
叶天猛然抬头看向沈尔茹,他始料未及,拒绝:“我不可能同意!”
叶天的反应,沈尔茹意料之中。
她平静的开口,直接说出理由,“我也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我会送晚晚出国,只要她看见你们订婚的消息,她就会对你死心!”
叶天手握紧拳,眸底的冷意看向沈尔茹:“你觉得这样做有用么?”
有没有用她不知道,咬牙盯着叶天:“至少,至少现在能让晚晚彻底远离你!”
她拿以后的向晚作赌,她相信只要两人不再见面,不再联系,肯定不会长久。
“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处理好一切?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能给晚晚幸福呢?”在开口时,叶天语气充满无奈,恳求的眼神看着沈尔茹。
沈尔茹冷笑,“相信?我的经历就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落到如此地步。”
叶天移开目光,不觉得今天有谈下去的必要。
过不了多久,他处理好一切,在来和沈尔茹谈。
“如果今天你是要和我谈这个,我看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对晚晚,我不可能放手!所以我也不能答应你发布订婚消息!”语气眼神无不透露着他坚定的立场,说完转身。
沈尔茹迫切喊住叶天:“小天!”此时声音变得颤抖:“如果,如果你还念着沈家当年对你的好……”
顿时,叶天脊背蓦然一僵,愣住原地。
他的软肋,向晚和沈家当年的恩……
沈尔茹看着叶天背影,潸然泪下:“就当茹姐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暖黄灯光下,女人的脊梁一点一点垮塌。
“小天,我求求你答应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良久,叶天转身,眼眶猩红紧盯着沈尔茹,一字一句:“如你所愿!”
叶天关门的那一刹那,沈尔茹瘫坐在椅上,痛哭出声来。
她赢了……可那又怎么样?
横亘两人之间的,不久有世俗的眼光,舆论的压力,还有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婚姻失败的原因……
种种原因,这一切,必须她来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