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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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在这一刻, 忽然爱上了祁祸

这次,祝含烟没再想瞒着祁祸。

被伤害,被拥入温暖怀抱, 再被耐心倾听, 态度是:谁敢这么对你?

对祝含烟而言,是一件很新鲜的事。

新鲜到,她需要思考从何说起。

她短暂地理了一会儿思路, 然后把来龙去脉一一告诉他。

最后她用“我很不喜欢虞蔓”做结尾。

因为虞蔓对她无来由的恶意。

祁祸倾听的全程,都很沉默。

他下巴抵着祝含烟的发心,眸色晦暗不明,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发间, 一下下轻轻梳理。

他对祝含烟口中的“虞蔓”没有任何印象,但祝含烟提到虞蔓是谭岳的女友,他就大概知道是谁了。

虞家的人。

祁祸听完,用手背把梳理到祝含烟肩头的长发都顺回去。

食指又勾起她下巴。

祝含烟在对他倾诉的过程中, 心里繁杂糟糕的情绪已经缓和了许多。

她顺着他食指的力度微微抬起头, 眨巴着眼看他。

祁祸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两口, 才问她:“想要怎么撒气?”

祝含烟老实摇头, 说不知道。

又说:“我发现她逼程绮思把奶茶泼我衣柜里之后,用可乐也泼回去了。”

她也不是真没一点儿脾气,被欺负就认的人。

至于之后还要怎么才能完全撒气,她是真不知道。

瞧小姑娘那得意的样,自己腿上还带着伤, 就往虞蔓衣柜里还了瓶可乐而已, 还自豪起来了。

祁祸心里这么想着, 唇角却不自觉被她可爱到扬起。

她不知道怎么撒气, 那他就做完,再拿来让她看看有没有撒气。

听她倾诉的短暂时间里,祁祸思索着一件挺重要的事。

这件事需要考虑一会儿。

他没再提这事儿,额头抵着祝含烟的,问她怕不怕打针。

祝含烟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回了“不怕”之后反应过来,“我没事的。”

她不是逞强,伤口没流血,已经有结疤的趋势了,再过几天就会完全凝结脱落,最后只会留一个淡淡的印记。

她有经验的。

祁祸嗓音喑哑着问:“留疤怎么办?”

祝含烟说:“就等它留?”

反正以前的疤,现在都淡得看不见了。

就算现在留个明显的,早晚也会看不见的。

她倒是不把自己当回事,祁祸眸色沉沉地看着她。

祝含烟今天不敢惹他,盯着他回看了一会儿,认了:“打吧。”

说完,她要从祁祸身上下去,去副驾驶。

祁祸虎口掐着她腰,往自己怀里又收进来,“祝含烟,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什么不疼、没事之类的话,听到没?把自己身体看重要点儿。”

他看着她小腿上的伤就觉得不爽得很。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掐着她脖颈狠狠亲了两口:

“你身上哪哪都是我的,再敢把自己弄伤试试。”

放完“狠话”,祁祸才把人放回副驾驶座,给她拉上安全带。

路上祁祸给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

到医院时邵院长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祁祸小时候皮,又是孩子王,一天到晚上山下海的,就没个停歇时候。

那时候他来邵家的医院就跟回家似的,三天两头地带着傅嘉谊沈新霁他们几个来。

全是跌打损伤的毛病。

祁祸长大后来得少了,所以邵院长接到祁祸的电话时,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吓得立刻就放下手里的工作,跑门口来等着。

结果看到好端端的祁祸,从副驾驶里抱出一个小姑娘。

“祁祸,我可以走。”

祝含烟被他公主抱着,双手勾在他颈后,她脸皮本来就薄,哪里受得了祁祸这种厚脸皮人的行为。

她宁愿他扶着她走,也不想光天化日之下被他抱着。

被人看见多不好意思。

祁祸可是记得她刚上车那阵,脚不小心用力踩到地那刻表情的变化。

“乖乖待着,这是私立医院,没人。”

邵家的医院主要客户就是针对他们这几家的,不像公立医院那样人山人海。

门口除了个邵院长和跟在他后面的护士,就没别人。

祝含烟这才没有继续挣扎。

邵院长本来要去接,见两个小年轻还别扭着,而且看样子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没上前。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他看着长大的、小时候跟孙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祁祸,眨眼间就变成了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到了娶媳妇的年龄了。

邵院长在门口等着祁祸把人抱面前来。

“邵伯伯,”祁祸没忘叫人,“她腿被划伤了,去老地方?”

“诶。”

邵院长应了声,知道伤口是划伤后,吩咐身后的护士准备药品。

祁祸又把祝含烟抱去了以前邵院长给他处理伤口的诊室。

邵院长没让护士跟进来,自己托着托盘,往祝含烟面前来,“我看看伤口。”

祝含烟还没动,祁祸躬身把她裤腿撩开给他看。

“哟,小姑娘怎么弄的?”邵院长端详着伤口:“这得注射针破伤风。”

“好。”祝含烟在医生面前乖乖的,感觉眼前这位年迈的医生和祁祸挺熟,又说:“谢谢医生。”

邵院长和祁祸一同笑起来。

祁祸坐回来揽着她腰肢,“这么客气做什么,叫邵伯伯就行。”

祝含烟从善如流,又改口叫邵伯伯。

邵院长应得那叫一个愉快,手里动作倒没停,很快开始消毒。

祝含烟很久没打过针了,觉得挺新鲜,还凑过去看。

祁祸却见不得那么粗的针头往她皮肤里戳,眉头皱得死紧,左手倒没忘了一下下安抚地轻拍她背。

邵院长觉得自己老头子活一大把年纪,开了眼了。

明明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打针,针戳进去皮肤里,人表情都没变一下,祁祸这小子眉头倒皱得能夹死蚊子。

针很快注射完,祁祸拢起的眉头依旧没松开,他按着棉签,看邵伯伯给祝含烟清洗消毒伤口。

用的双氧水,该是很痛的,祝含烟依旧表情淡定,跟上药消毒的人不是她似的。

祁祸看眼她白皙肌肤上可怖的伤口,又看眼没表情,甚至还用眼神安慰他的她,眸色更沉了。

这姑娘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对疼痛一丁点儿都不敏感?

邵院长察觉到气氛挺压抑,忍不住开口打破氛围:“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祝含烟在这种长辈面前特别乖,有问有答:“伯伯,我叫祝含烟。”

“这名字真好,和你气质配,”都有种江南烟雨朦胧的感觉,邵院长呵呵一乐:

“小含烟,你真坚强,不像阿靓这小子,以前来我这处理伤口,哭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

果然,气氛缓和了些。

祁祸无奈:“邵伯伯,你说的那是我幼儿园的事了。”

“幼儿园就不是你了?”邵伯伯乐呵呵地继续处理伤口。

“阿靓?”祝含烟转过头,瞳孔亮亮地看着祁祸:“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个名字。”

“就没几个人知道,”幼儿园的丢脸事都被邵伯伯抖搂出来,祁祸耳根子有点儿红,“就邵伯伯喜欢这么叫。”

邵伯伯见祝含烟感兴趣,跟着说:

“祁祸从小就长得好看,我那时候在香港学习,香港称帅哥,叫靓仔。我就叫他阿靓,别看他当时年纪小,知道阿靓什么意思之后,得意得很呢。”

听到邵伯伯这么形容,祝含烟仿佛看到祁祸小时候的样子。

感觉和现在一点儿都不一样,他小时候可爱得多。

阿靓,祝含烟默默记住这个很适合他的称呼。

邵院长把祝含烟伤口包扎好,“好了,看起来有点儿严重,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问题。”

“要每天来换药吗?”祁祸问。

“看你想不想来见我老头子,”邵院长开了个玩笑,知道祁祸忙,又说:

“不用,你自己换就行,跟我出来去拿药。”

“嗯,”祁祸把祝含烟裤腿放下,轻声哄她让她等会儿,才跟着邵院长站起身:“再开点儿除疤的药。”

祝含烟皮肤细腻白皙,他见不得上面有一丁点儿疤。

伤口处理好了,祁祸又带着祝含烟去买衣服。

祝含烟现在算是了解祁祸了,要是她说不买,就又会被他惩罚——以接吻的方式。

于是乖乖听话,只说:“等会儿在商场,我要自己走。”

“不行,”祁祸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你那伤口得好好养着。”

祝含烟后脑勺仰靠在座椅上,有点儿绝望,“被人看见好丢脸。”

明明没多大伤,他把她弄得跟娇弱得不能走路一样。

祁祸胸腔闷出一声笑:“那你就把脸埋我怀里,人都看不见你,只能看见我,丢脸的是我。”

“那你难道要抱着我一家家逛吗?”

祝含烟真受不了这样。

“哪用那么麻烦。”祁祸只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祝含烟就没去过商场购物,更别说去市中心奢侈品集中商圈了。

祁祸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抱着她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去。

最里面是顶级vip室,祝含烟在电视上都没见过这种。

装修得豪华又大气的房间里,四周没有墙面,全由落地镜构成,中间摆了一座宽大的丝绒质地的沙发。

祁祸在沙发上放下祝含烟,快下车时,她看他垂眸在手机上给谁发了消息。

进来店员就已经等着了,祁祸刚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背后便传来滑轮滚动的声音,祝含烟转过头,一顿。

四位店员推着四排移动衣架过来,每排衣架上都挂满了各种蓝色的裙子。

长短款式都有。

店员把衣架推到他们面前,就退下去了,只留了一个店长站着。

“祁先生,祝小姐,”她语气尊敬地给他们介绍:“今年夏秋季各大品牌最新款的蓝色系服装都在这里。”

入眼是满眼的蓝,祝含烟眼睛都有点儿花。

她想着,毁掉的衣服不算特别多,随便选几件符合她风格的就行。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就这两步路,她自己也注意着,是单脚站的,祁祸没动,免得有外人在,她又害羞。

祝含烟只走到离自己最近的衣服面前,挑了件衬衣裙款式的,“我试试这件?”

“行,”祁祸说:“拿一件试试码。”

说着他也站起身,饶有兴致地把挂在衣架上的裙子一件件拿出来看。

他买衣服不玩这套,都是品牌把每季新品送家里来,他挑几件顺眼的穿就行。

他妈戚女士倒是喜欢来店里逛,嫌他平时陪她不多,以前周末的时候会硬把他拉上。

那时候他觉得挑衣服有什么意思,戚女士让他陪,他就坐那儿打游戏。

可今天陪祝含烟来,他就觉得有意思了,想象着这些漂亮裙子一条条穿她身上,想想就好玩。

祝含烟去换了衣服出来,她皮肤白,在灯光底下,裸.露出来的肌肤白得跟跟渡了层光似的,再加上蓝色一衬托。

习惯了安静等待的店长都忍不住夸张,“祝小姐太漂亮了。”

哪怕她穿的只是最简约的基础款。

祝含烟被夸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这条可以。”

她就穿着身上的衣服,往祁祸这边走,看他面前的衣架能不能挑出件简约款的。

刚走过去还没看多少件,祁祸就倒回来截住她,“不用一件件试。”

要是她没伤,那她想怎么试怎么试,她腿还伤着,哪怕试衣间有休息凳,穿脱也费力。

再说了,她这模样这身材,穿什么不好看?

祁祸揽着她坐下,对店长说:“看看她穿的什么码?”

店长过来说了声打扰了,然后在祝含烟颈后看了眼:“加小号。”

祁祸是没辙了,自从给祝含烟送云泽起,他有事就让祝含烟吃云泽,没事就带着祝含烟满南城找吃的,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是瘦得没几两肉。

祁祸暗捏了捏她腰间,给店长说:“把裙子加小号都送家里来。”

祝含烟听出他这意思,“全部?”

“嗯,”祁祸想着她等会儿带她吃什么好吃的,“等你腿好了,慢慢儿穿。”

祝含烟没别的反应,只“嗯”了一声。

祁祸撩起眼皮看她一眼,看不出情绪。

祝含烟一直都没怎么在意过品牌,也不知道品牌。

可在寝室里被潜移默化的影响,还是能勉强认识几个,反正挂在这里衣架上的裙子,没一个便宜的。

她指着祁祸这边的衣架,“我想再试一条。”

她刚看到的,要是现在不在他面前穿,之后她是不会从衣柜里把它拿出来的。

祝含烟今天是真乖得要命。

按平常她那脾气,早闹着不要了。

她想再试祁祸就让她试。

祝含烟单脚站起来,把那裙子从裙子堆里挑出来。

祁祸本来挺好奇,什么衣服她非要现在试,看到裙子的那瞬间,他眉心一跳。

那点儿布料,能穿?

他瞥眼跃跃欲试的人,“这条回去试。”

“我不,”祝含烟不理他,“我就想现在试。”

现在有外人,祁祸看她穿了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要是回去单独在他面前试,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祁祸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

“行,你试。”

他发现在车上那一出之后,祝含烟在他面前,终于有了点儿女朋友的做派了。

他喜欢她这样。

祝含烟开心了,拎着裙子,走进试衣间。

门帘刚被店长拉上,祁祸就朝店长打了个手势。

店长赶紧退下去。

偌大的房间里,现在就只剩他们两人。

祁祸敞着双长腿,两只胳膊大喇喇地搭在沙发椅背上,等着她。

空间大,安静下来后,细微的声响就变得明显。

祁祸听着她在试衣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忍住仰起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多久,声音停下。

“店长,”他听到祝含烟在里面喊,“麻烦帮我系下绑带。”

祁祸唇角勾起抹坏笑,悄无声息地站起身,走向试衣间。

试衣间没镜子。

祝含烟是背对着门帘的,听到门帘拉开的动静,她捂着胸口,背朝着来人的方向。

这裙子是露背款式的,纤细的绑带需要绕过脖子,再穿进腰线两侧的小孔里。

祁祸是做了准备之后才撩开门帘的。

谁知道入眼就看到祝含烟的背。

她白得晃眼,仪态极好,天鹅颈,直角肩,背又薄又直,因为捂着胸口的姿势,漂亮的蝴蝶骨翩然其上。

“店长?”祝含烟见店长没动静,又喊了一次,嗓音带了几分疑惑。

祁祸不动声色地深深呼吸了一次,才抬手,接过她肩上搭下来的细绑带。

他哪里会绑这种东西,只能看着孔胡乱穿过去,又胡乱绑上。

祝含烟察觉到了,这店长估计不熟悉,绑绑带的方式有些粗糙。

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就是短暂地穿出去给祁祸看看,又不穿着外出。

刚这么想着,祝含烟就感觉到自己肩上被轻轻落下一吻。

祝含烟心里一惊。

惊讶地转身抬头的瞬间,已经被祁祸压在了试衣间墙上。

“喜欢这件,嗯?”

祁祸的嗓音哑得不像样。

祁祸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想趁着外人在,他没法儿对她做什么,故意折腾他。

祝含烟后悔了,“不喜——”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祸咬住双唇,他抓着她的手,让她勾住他脖子,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牙关,在她口腔中肆意横行。

祁祸接吻的时候,特别欲。

浑身气质都染着色气,勾引她不得不为他沉溺。

“唔——”祝含烟勾在他脖颈后面的手不自觉缓缓收紧,被勾引着回吻他。

祁祸右手手臂圈着她的腰,令她腰肢紧紧贴着他身体,左手手指却勾开纤细到不堪一击的绑带,滑向她的肌肤。

祝含烟浑身一僵,霎时清醒过来,“不——”

外面还有人!

她放开勾着他脖颈的手,去推他胸口。

“没人。”祁祸嗓音慵懒又低沉,却也稍微缓和了点,他偏头缓解着粗重的呼吸,又回头看她。

连眸光都染着欲色,他狠狠地又亲了祝含烟几口,“出来我看看。”

祝含烟脸充血了,泛着淡淡的粉。

祁祸牵她出来时都没敢多看她,不然怕自己在这儿就把她给办了。

一出换衣室,祝含烟就装作要照镜子,松开了祁祸的手。

他的手烫得灼人。

祝含烟对着镜子,因为换衣服,她将长发松松挽起,落了些碎发在颊边颈后,身上这条裙子底色是深蓝,上面叠了层人鱼姬薄纱,在灯光下,动作间整条裙子都亮着细闪。

本就好看的裙子穿在她身上,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祝含烟是看着祁祸自从看到她的伤后,情绪一直有点儿落,才突发奇想换件性感的,让他情绪起来点儿。

谁知道他起得太过了,刚他抵着她,她都感觉到了,她又不是没学过生理课,什么都不懂。

本来不想出来的,可是不出来她真怕在试衣间里出什么事。

所以她短暂地出来在镜子面前露了一下,就果断单脚跳回了试衣间。

她得把衣服换回来。

她动作的时候,祁祸一直含笑看她。

直到落在她腿上包扎的伤口时,暗了一瞬。

邵院长包扎技术很好,给祝含烟腿上打了个挺漂亮的结,可祁祸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祝含烟重新换完衣服出来,窝在祁祸身边坐下。

这一折腾,她真有点儿累。

祁祸揉揉她耳垂,“去找个地方吃饭?”

又把她腿捞过来看情况,试衣服她站了有一会儿,祁祸担心再次出血。

好在没事。

自己的伤口,就在他眼下,他关心地注视着,眉眼间全写着心疼。

祝含烟看着这样的祁祸,喉间不自觉吞咽了下。

她好像在这一刻,忽然爱上了祁祸。

“随便找个近点儿的地方吧,”祝含烟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下午没课,我想早点儿回寝室睡觉。”

昨晚腿疼,她就没怎么睡好。

“那就回家点外卖,”她换衣服那阵,祁祸也缓过那股劲儿了,他重新把她抱起来,边大步往外走边低头问她:

“今天怎么那么乖?”

祝含烟知道他说的什么事。

她埋进他怀里,嘴里却没那么乖:“我怕再把你气出毛病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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