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钴蓝

14 / 32 章 · 6,499

打算回程的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依莱通知完便去处理其他事务,三人开到比较繁华的街区解决午饭。塞壬和辛系两人一直傻笑,嘴巴都合不拢,导致的结果就是饭量大增,吃饭的时候三个人点出五人份的量,还能连三文鱼沙拉的基底蔬菜都吃得一干二净。

饭后辛系提议去海滩边逛逛消食,指不定还能买到些新鲜的海类回去做晚饭。于是三人驾车吹海风赶海浪,直到太阳准备西下,整个世界变成璀璨的金色时才想起归途。

到庄园时天空已经染上了瑰丽的粉紫色,漂亮的晚霞即将落幕。

Pin窝在二楼休息室的沙发上打着他们常玩的游戏,听到几人有说有笑的动静也没回头,手柄按得毫不留情,最后一击处决技能干净利落。

“嘿!Pin!你猜我们今天遇到了什么好事儿?!”辛系蹦蹦跳跳到他身后,上身前倾靠在沙发背上,两人的脑袋处于同一平面,稍微一侧就能看到对方的大脸。

“你不妨直说。”少年Pin毫无耐心猜谜,是没有求知欲的典型。

“我们大概也许很快就可以复工啦!”辛系言简意赅直奔重点。

“哦?那恭喜你们。”Pin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翘起嘴角。

看来他那位舅舅的工作效率很快嘛,果然陷入爱情的笨蛋会被感性占据脑子。

辛系忍不住戳他脸颊若隐若现的酒窝,傻笑道:“那我们以后就要搬出去了哦,你一个人住不会寂寞吗?”

冷峻的少年瞥她一眼,轻描淡写道:“你们搬进来之前我就是一个人,你们的来去对我来说并没有任何改变。”

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辛系没有意外,努努嘴说道:“好吧。我们买了些新鲜食材,我等下打算做海鲜烩饭庆祝,你要不要吃?”

Pin点点头算是答应。

拥有东亚血统的三人组做起西班牙特色菜也毫无惧色,当然基本是辛系在动手,其他两人大部分时间只是在旁观看,起到一个陪聊的作用。

一番锅碗瓢盆碰撞后食材和米饭一同下锅焖煮,等待最后大快朵颐的时刻。

下午路过有机水果市场时昭晰买了些草莓,她洗切了一部分后加入果酱、朗姆酒以及苏打水做了冰饮。几人就着Pin的游戏实况聊天喝酒,完全没考虑未满二十岁的某位少年人无法摄入酒精的感受。

他放下手柄,转头道:“你们这些成年人能不能克制一下对失去理智的渴求?”

“这才多少啊,离失去理智远得很。‘少量的酒精,助兴的良药’,你没听过这句话吗,小朋友?”塞壬不以为意,甚至开心地调戏起了Pin。

“就是就是。”辛系应和。

昭晰也无声点头表示赞同。

Pin一脸蔑视,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只能认为你已经神志不清,”他又转过头拿起手柄继续碾压对手,轻描淡写道:“顺带说一句,明天周一。”

周一?

周一怎么了?

周一就不能喝酒了?

周一……周一!?

“哦!”辛系幡然醒悟,“明天我们要去看纳什的展览!”

还要见她的前男友,范澈。

“是预展,有冷餐酒会。中午媒体场,晚上社交场。”Pin继续补充,同时又一次按下了处决键。

这个游戏对他来说完全没有挑战性,也不知道辛是为什么玩这个无聊的游戏玩得那么津津有味,Pin犹豫着要不要再开一局,推着手柄摇杆转圈圈。

听上去明天的场合还是比较正式的,那他们今天的确不能喝太多,至少辛系不能。她并不是很适合喝酒的体质,因为她酒后特别容易水肿。如果有人提前得知自己要见到前男友,任谁也不会想肿成猪头啊!

原本捧在手里的酒杯立时被辛系放下推远,避如蛇蝎。

“你知道得这么详细,你也去?”塞壬不为所动,倒是社交恐惧少年言行中表露出的信息让他很感兴趣。

Pin白色的发根又长出来不少,深蓝的染发较之昨日褪色很多,已经变成了钴蓝色,脑力劳动少年的新陈代谢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他关了游戏,脑袋后仰靠在沙发上,依旧语气淡淡道:“下午伊文来过,送来了礼服。”

“咳咳咳……”塞壬一口酒水呛到喉咙,不可置信道:“天哪,所以你真的也要去!?”

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你黑客Pin不是号称社交恐惧症吗?!

“我和他说过,如果要我去,我就必须和辛待在一起。”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塞壬的话,只别扭地扔下手柄和模棱两可的答案,没等大家的反应起身就回了房间,不留下任何询问或者反驳的余地。

三人面面相觑,辛系摸不着头脑,问道:“所以他是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答应了吧?”塞壬猜测。

“我也觉得答应了。”昭晰追加同意,

“那他还吃不吃晚饭了?”辛系又灵魂发问。

“放一份在他房间门口,爱吃不吃。”塞壬笃定道。

昭晰点点头,觉得这未尝不可。

没多久饭香四溢,辛系优先盛了一份端给Pin,还在那份上多加了几个蛤蜊和鱿鱼圈,昭晰也洗了一碟草莓放在餐盘上给他当餐后甜点,塞壬则趁两人不注意悄悄在草莓上淋了一点酒。他这实乃幼稚的小学同学整蛊作风,完全没考虑到即将出现的意外后果。

做完上述一切,三个人坐在一起解决了自己的晚饭,收拾厨房,再打几局游戏收尾,用来结束这几乎是百分之百幸运的一天。

次日一早,格雷庄园就处于鸡飞狗跳的混乱状态。

塞壬和辛系晨跑回来后敲Pin的房门却一直没有应答,两人破门而入却发现他卧倒在床上一副宿醉状,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

原来Pin昨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第一次接触酒精,完全习惯不了那种令人目眩神迷的感觉,于是大脑产生了过多的不适,最后导致了他整个人两眼一黑直接当机。

“我就撒了一点点朗姆酒,我发誓。”塞壬见状还没等辛系质问就老实坦白,他的确没想到Pin看上去挺凶挺厉害一人,连五毫升不到的勾兑过的朗姆酒都对付不了。

“你就是嫌事情不够热闹,在这儿添乱。”辛系想了一早上该收拾成什么模样去看展览,脑子都快爆炸了,又来这么一出,简直是不怕神对手,只怕猪队友。

“一个范澈就够我烦的了,还来这一出,塞壬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是不是……”这句话辛系用中文说得嘟嘟囔囔,塞壬虽然没听明白,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发愁地看着眼前这不省人事的蓝毛骨头架子,眉头不禁皱起,要是让Pin知道是他撒的酒,他以后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塞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辛系身上,但在他开口拜托小辛之前,蓝脑袋轻轻松动,人跟着悠悠转醒。

Pin趴在床上,哼哼唧唧地抱住昏沉的脑袋感受那种炸裂的疼痛,他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过这种大脑严重受挫的感觉,现在是终于体会到了——所以书籍和网络上说酒精是会让人变得脆弱的化学物品,诚不欺他。

乙醇害人不浅!

浅尝成年人口味的少年如今是无助到了极点,就差把脑子从颅腔里拿出来,拔掉各个神经元的触点进行重组。

见Pin突然转醒,辛系不动声色,趁他还没恢复注意力,连忙示意让塞壬收走“作案工具”餐盘和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他自己。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啊?”确认塞壬已经走出房间后,辛系极尽温柔语调,和善得仿佛一位慈爱有加的老母亲。

蓝脑袋缓缓摇头,就算是以那种五秒一个来回的摇头频率,他在感观上好像也能听到浪拍岩石的破裂声。实在是太难受了。

Pin表现出的这股可怜劲儿,让辛系的愧疚感猛增。她在心里不住地捶打塞壬千万遍——他实在罪孽深重!

“第一次碰到酒精都这样,习惯了就没事了。”辛系仍然保持纯良微笑,虽然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心虚。

饶是Pin还处于晕乎乎的宿醉状态,他也能抓住她面上的不自在。

“你现在可以开始解释了。”少年单刀直入,毕竟辛系一脸殷勤地出现在这里,其中必定有鬼。

辛系收到了意料之中的信号,立刻开始演戏,愧疚感假戏真做地爆发出来:“我在昨天给你的水果里加了些草莓酒,但我保证只有一点点,我没想到你对酒精敏感到这样的程度。对不起嘛……本来只是打算让你浅尝一下酒的味道,却没想到让你的初体验这么糟糕。在我们中国,酒文化繁盛,即使没有成年,只要在家长的监督下,也是可以适当饮酒的。”

辛某人又利用她的天赐萝莉脸开始认错撒娇,大眼睛里写满后悔和内疚,关切地望着Pin,就好像她犯了全世界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也没什么……”

谁能对着这样的道歉不依不饶啊!?反正他少年Pin是不能。

眼见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辛系再接再厉,继续柔声细气道:“那我去给你拿杯水好吗?”

“嗯。”Pin点点头,这下算是完全接受了她的道歉。

于是昭晰默默退出房间,留下Pin独自梳理着宿醉的不适。塞壬本躲在门外等待并且顺带偷听里面的动静,只见辛系一出来就翻着白眼对他摆出“我已经都解决了,但如果还有下次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的不耐烦表情。他才遂即放了心,默契地退回自己的房间,留下辛系善后。

只要给个眼神就能互通信息,大概是这两人多年配合下来最好的证明。他们是彼此的另一面,无论在什么程度的麻烦之下,对方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后备计划。

只是……

唉,又撒谎了。

Pin恢复正常只花了十分钟不到,他顶着辛系关切的眼神吐出最后一口扰人的浊气,“凶神恶煞”的鹰眼再次清亮。

“好些了么?”辛系坐在他床边,继续散发母爱。

Pin点点头。

“那好,那我就先回房间啦。唉,我还没想好穿什么呢,真是烦人。”辛系站起身准备离开,又不自觉抱怨起来。

“你等等。”Pin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挽留。

“帮我一个忙,”少年有些别扭地说:“帮我染一下头发。”

“什么?”辛系被他突然的行为吓到,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以帮我染一下头发么?它褪色了。”

Pin用了更加礼貌的问法,虽然也还是越说声音越小,但这次辛系听得清楚,她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染个头发嘛,随手小忙而已。

说做就做。

Pin带着她到洗漱间,从抽屉里拿出染发剂和护发素,按照一定比例调配后塞给辛系,自己则躺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本想招手让AI机械臂帮他涂上保护头皮的发膜,但瞥了眼正兴致勃勃地研究染发剂的辛系后他收回了手。

“你可以先拿这个发膜涂在我头上之后再涂那个。”Pin从边上抽出一罐发膜递给她。

“好。”辛系答应下来。

她打开罐子取出一些黏状物,轻柔且仔细地涂在他的发根和头皮处。Pin的白发仔细看上去其实带有一些灰色,但并非老年人那类枯竭的灰白,而是在白色的基底下隐隐透露出淡淡银色的光泽。

他的头发很健康,同时也很结实,所以他本来想提醒辛系说: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没有那么脆弱。但像这样被人这样呵护的感觉非常不错,所以他最后没有开口。

做完头皮的护理措施之后辛系准备给他上染膏,Pin和她要求说只要涂在长出来的新发上就好,辛系乖乖照做。

“所以之前是谁给你染的?”有了涂发膜的经验,在涂染发膏的时候辛系轻松不少,她戴上手套挖起一勺蓝色染膏,平心静气地开始和Pin闲聊起来。

“人工智能。”Pin眼睛睁得尽量大,他在努力尝试和辛系对视:“我会带着控制板,操作全息投影出我自己的脑袋,遥控机械帮我染。”

辛系想象了一下冷冰冰的金属触碰到头皮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说:“那不会很不舒服吗?毕竟机械金属很硬而且没有温度。”

Pin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其实还好。只要环境是我能控制的,舒适指数就不重要。”

染膏已经涂抹了一半,辛系轻轻揉搓着他发根的一捻白色,语气逐渐变得温柔,她自然坦率道:“所以这代表我在你的舒适圈里吗?”

Pin没有回答。

他任由自己醉酒后残缺的感性肆意作为已经是最低的底线,两天前还在心里对自己说,绝对不会把大脑交给另一个人的人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个表里不一的还残存着感性期许的小朋友呢。

“好吧,你不说算了。”辛系耸耸肩,不再逼问他。

但她心里都有数。

帮Pin染好头发后早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昭晰被塞壬指使进来问他们吃不吃东西,牛油果鸡蛋火腿三明治,加了黄

芥末的那种。

“噢噢噢噢!我最喜欢吃的口味!”辛系摘下手套,眼睛都在发光,当然不是平时那种看上去纯良无公害的,而是仿佛饿狼看到猎物之后散发出的贪婪绿光。

Pin顶着一头的钴蓝亮色走在早餐队伍的最后,虽然这次补染发根还是蓝色系,但为了和旧色搭配,他放弃了一贯常用的深蓝,调配染膏的比例也做了调整。却没想到因为这一新鲜举动,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现实,如同刚从彩色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五官深邃立体,发色清透独特。

塞壬在给最后一片面包抹酱,抬头看到Pin,表情立刻变得难以言喻,莫名其妙道:“你这……准备干吗?”

COSPLAY吗?JUMP周刊连载新彩漫了?

Pin没有分给他任何眼神,坐下拿起三明治就是吃。

塞壬见他没理自己,换了个人表达自己的莫名其妙。但辛系也没打算正经理他,她抓起食物就囫囵地吃起来,塞满火腿鸡蛋和牛油果的嘴巴哼哼唧唧憋出几个单词,塞壬勉强把它们拼成完整的句子,大概意思就是——你少说两句,别把他惹急了。

她嚼吧半天咽下之后又道——再说我觉得他这个发色也很好看啊,Pin小朋友这么俊朗,染个嚣张的颜色怎么了?越扎眼越对得起他饱满胶原蛋白的脸!

行,她还觉得自己挺有理有据。

塞壬扬扬眉毛,不再反驳,但内心仍存反对观点不变。

吃完饭后时间逼近十二点,辛系赶紧回了自己房间准备衣服,昨儿晚上和昭昭一起挑到半夜也没选出结果,不过好歹缩小了范围,现在只剩下三套衣服进入到了最后的角逐:一是昭昭给她带的另一条新裙子,素白色的棉质短袖连衣裙,有精巧的蕾丝印花暗纹和端庄的旗袍领;二是为了让她适应正式场合,某次假休逛街时希尔特地为她选的黑色山东绸礼裙,细肩带的齐胸款式,辛系一直把它放在箱子里以备不时之需;三是一件若草绿色的大裙摆棉纱织连衣裙,因为裙摆上层层叠叠的蛋糕褶和肩带上有小飞袖的设计所以看上去温柔又灵巧。

辛系把它们排排铺在床上,再一次陷入无限的纠结。

“怎么?还是选不出来?”

昭晰走了进来。

她简单地化了淡妆,换了条墨绿色的大露背长裙,把长发看似随意地绾在脑后并插上了一支镶嵌着翡翠的银质发簪,细长的颈脖上点缀着和长裙同色同材质的丝绸细颈链,整个人高挑优雅,黑发黑瞳尽显东方韵味,美极了。

辛系见她已经准备好,再反观自己几乎没有进展的样子,一下泄气瘫倒在床,撒娇道:“我不去成不成啊?我现在想到要去那儿就好烦躁……”

“不行。”昭晰走到她身边,严肃道:“你既然答应了就得去,哪有临时变卦的道理。”

辛系翻过身背对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继续哼唧道:“啊啊啊啊啊,可是我现在是真的不想去了,你看我连衣服都选不出来。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也不想换衣服!”

“你要是选不出衣服来我就把你扒光了带过去,让你当时答应得那么快,现在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昭晰说这话的时候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透露出浓浓的冷漠。

辛系听到她说要把自己扒光了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之后还是继续闷头逃避现实,小拳头无力狂捶床面做最后的挣扎。

但终究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昭昭一向说到做到,把她扒光公开处刑这种事儿她也不是做不出来,小辛再达观也接受不了自己和那么多陌生人坦诚相见的场景,所以……她这退堂鼓无论如何打也打不下去了,只能靠撒泼耍赖发发脾气。

“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我们就让男生也来参与,大家一起投票选择?”昭晰缓和了语气,给出另一条建议,虽然她并不对那两位的审美抱有期待。

辛系抬起脑袋,望了眼床头的电子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来不及再纠结了。管它什么方法,先试了再说,反正这事儿交给她自己是选不出来了。

“行。”辛系放弃自我思考,打算把这事儿交给她的三个臭皮匠智囊团。

于是塞壬和Pin问讯赶来,他俩一个在束领结一个在抓头发,来时都匆匆忙忙,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结果刚进房门就看到昭晰盛装已备,单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慵懒地半倚着解释道:“辛需要男士们给出一些意见,她去换衣服了,你们等等。”

两位衣着还不整洁的男士心领神会,反正他们收拾起来比较简单,不赶时间,两人安安心心坐在沙发上等待辛女士更衣出来。

“那我先了解一下,她展示的最终对象是给……?”前男友看?

塞壬句尾含蓄地用上了绵延的语气,怕太直白辛系听到会介意。

“是的。”昭晰心领神会,点头称是。

“她最终的目的是……?”

Pin有样学样,也含蓄道。

“主要是为了漂亮。”昭晰轻笑道:“也可以理解为你们需要选出能让她

看上去更有自信的衣服。”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明白。

后续的挑选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俩男人不知怎么的对辛系的风格有着出奇的统一,没多久就投票选好了衣服。最后把关的昭晰看上去也很是满意,开开心心放走两人,接着帮辛系解决妆容和发型这两个麻烦。

辛甜甜觉得自己真是紧张极了,应激反应从指间蔓延到手肘,全都在细细密密地泛着刻骨的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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