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 哪条校规校纪规定,受害者要和加害者同罪相论?”梁骁咬重字眼,十足地嘲讽。
最后, 在陶浩南劝说下, 校长总算让步, 但要给予梁骁和林弄溪大过处分,并要求林西冉期末考考到年级前一百名, 否则也逃不过惩罚。
韩倩领着林弄溪离开,临走前,还装模作样关心林西冉,林西冉敷衍嗯了一声, 算作回应。
校长走后, 林西冉两人和陶浩南道谢,他们知道,如果没有陶浩南周旋, 林西冉也逃不了处分。
陶浩南看着两人, 语气无奈:“你们俩啊,下次有什么事记得提前和老师打个商量, 知道吗?”
“知道了,陶老师。”两人异口同声说。
陶浩南摆手:“行了行了, 赶紧回教室去,特别是你, 林西冉放假也别只顾着玩, 好好复习,听见没?”
“好的, 陶老师。”林西冉乖巧应道。
从办公室离开,林西冉想到这次期末考要考年级前一百, 就忍不住发愁:“要我期末考到年级前一百名,还不如让我写一万字的检讨。”
“这么没信心?”梁骁双手插兜,和林西冉并肩下楼,朦胧月光照过来,两人影子像在牵手。
林西冉转头看他,脑后马尾划过弧度,纤颈白皙,她眼底的光随着说话一点点熄灭:“我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马马虎虎,数学更是永远在及格线徘徊。”
“以前……”
以前周祈闻看在叶姨的面上,也给她补习过,但林西冉天生就不是学习这块料,无论她付出再多努力,成绩也就那样。
久而久之,林西冉都怀疑是不是智商有问题。
梁骁目光落在林西冉脸上,能清晰看见女生脸上浓浓的失落和茫然,“以前周祈闻给我讲题,就说我太笨了,根本追不上他步子,所以他就一直嫌弃我。”
“哪笨了?”梁骁弹她额头,看着林西冉眼睛,认真说,“你五月缺课一个月,年级排名都在一百五左右,不是挺聪明吗?”
林西冉摇头,长长眼睫垂下,在眼下投下失落暗影,“那是因为有你给我记笔记,让我哪怕和家教老师学习,也不会太吃力,以前周祈闻说给我补课,比——”
“来,看着我。”梁骁轻轻扯了一下林西冉马尾。
林西冉仰头看着他,皎洁月光下,少年一双眼眸黑如点漆,装满她的倒影。
梁骁看着她,语气温柔又缱绻:“林西冉,你听着,你不笨,相反,你很聪明。还有,记着一句话,别因他人一句话,而否定自我。”
“你很好,特别好。”梁骁抬手,温热大掌放在林西冉发顶,他低眸看她,眼尾勾着笑弧,嗓音低沉带笑:“我们冉冉公主,可聪明了。”
林西冉看着梁骁,他眉眼是永远不变的冷痞散漫,但看向她的眼神永远温柔。
少年身着坚硬铠甲,对抗世界所有不公,却将最柔软的一颗心脏留给了她。
林西冉闭眼,忍住发酸的鼻尖,嘟哝一声:“哥哥,你好会哄女孩子啊。”
“有吗?”梁骁扬眉。
“有啊,知道我花粉过敏,给我送折纸玫瑰,用二维码哄我开心,处处照顾着我——”说到这里,林西冉声音停了下来。
好像从认识梁骁起,他除了对她好,身边从没一个女孩子,哪怕有女生给他表白,他也礼貌又冷淡拒绝对方。
想到这里,林西冉抿紧唇,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你以前追过女孩子吗?或者说,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没,第一次追。”梁骁垂放在身侧的手指紧张蜷起,语气忐忑,“我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也是第一次追女生,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提出来。”
林西冉凝视梁骁,他看她的眼神深沉如墨,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她弯起眼笑了下,嗓音又娇又软:“我就是觉得,你真的好会哄我开心。”
“哦。”梁少爷语气淡淡,提步下楼,又恢复平日懒散的口吻,“可能是遇见你,就无师自通了吧。”
林西冉正要接话,不经意抬眼,微微一怔。
浅黄灯光下,梁骁背影挺拔,后颈弧线修长,林西冉视线上移,看见冷白耳廓一圈红。
林西冉抬手,指尖触碰到梁骁耳垂,轻声叫他:“哥哥。”
女生指尖温热,梁骁如触电击,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湖,掀起惊涛骇浪。
梁骁下颚收紧,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沙哑的气音:“嗯?”
林西冉用指尖戳了戳梁骁泛红的耳垂,盈盈杏眼一派无辜:“你耳朵红了。”
……
学校将对梁骁和林弄溪两人的处分,在晚自习以广播形式通报全校,引起众人热议,大家在论坛发帖问为什么林西冉没受处分。
有人出来回复:【我在现场,我是目击者!!!林西冉本来难逃处分,但是梁骁把她护在身后,对校长撂话:“处分我背,检讨我写。”,然后加上陶老师这个护犊子的班主任在,处分和检讨就落在梁骁一个人身上了。】
看见这条回帖的同学,纷纷留言:【为爱写检讨,为爱背处分,妈的,这什么绝世好男人,我怎么就遇不到:)】
论坛上每天热帖不断,还有人开了贴,记录梁骁要用多少天才能把林西冉追到手。
校方在给出林弄溪处分的同一时间,温意浓也从梁骁这儿知道事情经过,一个电话打到林川柏处。
当晚,在外出差的林川柏父子连夜回到平京,这一晚上,除了林西冉房间灯熄灭,林家别墅灯亮到天明。
次日早晨,林川柏宣布当天就送林弄溪去伦敦,韩倩陪同前往,留学手续会在后续办好。
临走前,林弄溪私下找到林西冉,林弄溪脸上还有被林川柏打的巴掌印,看起来滑稽又狼狈,但还不忘冲林西冉放狠话:
“林西冉,你甭以为有梁骁和温意浓护着你,你就可以活得开心,等没了他们的庇护,我想弄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林西冉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表,好心提醒:“你快赶不上飞机了。”
林弄溪看着一脸平静的林西冉,感觉一拳砸在棉花里,没吓到她,倒把自己气得够呛。
“林西冉,你等着。”林弄溪狠剜一眼林西冉,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西冉计划和温意浓昨晚就飞去港岛旅游,哪想出了林弄溪这事儿,索性就把航班改到放假第二天中午。
晚上九点,林西冉正收拾行李,卧房门被敲响,爷爷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冉,睡了吗?”
“没,”林西冉开门,让林川柏进来,为他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乖巧问,“爷爷,您找我有事吗?”
林川柏在书桌前坐下,看着端坐在床边的林西冉,白色棉睡裙,黑发柔软披在肩侧,漂亮又娇俏。
“我们小冉长大了,”林川柏感慨,看着林西冉问,“如果不是你姐那通电话,和梁家那小子发来的视频,小冉,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和爷爷说你被林弄溪欺负的事儿?”
林西冉抿唇,语气愧疚:“对不起爷爷,我让您担心了。”
林川柏叹息一声,“这不怪你,是我这些年忙着公司的事儿,疏忽对你的照顾,我也没想到,林弄溪这孩子居然会因为你叔喜欢你妈的事儿,这么针对你。”
林西冉妈妈岳无霜生于苏杭书香门第,长相清丽,性子温柔婉约,在他们那一辈里,极受一众公子哥儿的喜欢,说是白月光也不为过。
彼时,还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林广文也不例外,大张旗鼓追求过岳无霜一段时间,但屡次被拒,后便在林川柏安排下,和现在妻子韩倩联姻组成家庭。
而那时,林广陵和岳无霜因画展相识相爱,后面两人确定结婚,林广陵带岳无霜回家见林川柏。
林广文见女神变嫂子,一时不能接受,私下找岳无霜谈话,被身怀六甲的韩倩撞见。
韩倩本就对林广文喜欢过岳无霜这事心生不爽,又见两人私下见面,夫妻二人大吵一架,韩倩从楼梯滚下,早产生下林弄溪。
因为这事,林广陵夫妻和林广文一家鲜少走动,直到林西冉七岁那年,林广陵夫妻车祸离世,林西冉被接回平京,由林广文夫妻抚养。
不知是不是对岳无霜旧情难忘,林广文极其疼爱林西冉,从而忽视亲女林弄溪。
再加上,韩倩从小就给林弄溪说,若非岳无霜当年不要脸勾引林广文,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长年累月下来,林弄溪养成若非林西冉母女的存在,林广文就会爱她和韩倩的畸形观念,便也因此恨上林西冉,以霸凌欺负他为乐。
……
“没关系,爷爷。”林西冉伸手抱住林川柏,轻轻拍了拍他背,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林川柏抬手摸了摸林西冉柔软的长发,慈爱看着她:“小冉,你姐昨晚和我说,想把你接到她身边照顾,你愿不愿意和她一起生活?”
林西冉一愣,问:“是要去加州吗?”
“这要看你姐姐的安排,”林川柏说,“无论你愿不愿意,爷爷都希望我们小冉能一直快快乐乐。”
林西冉看着爷爷,他已经年过花甲,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哪怕年轻时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如今也是满鬓白发。
“爷爷,公司很忙吗?你要不让叔叔多帮您分担点儿吧?”林西冉语气关切。
提起不成器的小儿子,林川柏眉头一皱,叹了声:“你叔叔就不是这块料,我要不多看着点儿,林家迟早毁在他手上。”
林西冉默然,心疼看着爷爷,最后只化为一句:“那您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林川柏笑着应好,想到引起这件事的日记本,还有梁骁发来的那段视频,问林西冉:“小冉,你和梁家那孩子是朋友吗?”
听到梁骁名字,林西冉脑海出现男生注视她时温柔深邃的黑眸,她心口一跳,低声说:“是。”
“小冉,和梁家那孩子做朋友就很好,知道吗?”林川柏语气温和,细听带着一丝严肃,“毕竟,梁家不是我们家能比得上的。”
林西冉忽然想起那天在十里居,彭叔对梁骁的恭敬,梁骁随便一顿午饭,就是她好几个月生活费。
活了十七年,林西冉忽然意识到,富人也有阶级之分。
梁骁、谈砚南、温意浓等人出身百年望族,家世底蕴深厚,是立于金字塔尖,受人追捧的存在。
而林家,在随便扔一块砖,就能砸出一堆豪门贵族的四九城,也不过只能算得上中产阶级。
也是这一刻,林西冉清楚认知到,她与梁骁之间的距离,就像地球与太阳,是以光年为单位计算。
……
晚上洗完澡,林西冉躺在床上和温意浓打视频,温意浓才参加完一个拍卖会,瑰色礼服,五官美艳逼人。
温意浓林西冉说:“我和林爷爷商量好了,等从港岛回来,你就搬来明日嘉园,照旧由徐姨照顾你饮食起居,我有空就会回来看你。”
“我不用去加州吗?”林西冉问。
“不用,”温意浓取下手链,随手丢在梳妆台上,看着林西冉:“林西冉,你被林弄溪欺负,不告诉林爷爷就算了,连我也瞒着?我是该夸我们冉冉长大了,都学会撒谎了,还是夸你堪比忍者神龟的好脾气?”
林西冉不说话,只用一双圆又大的杏眼无辜看着温意浓,从小到大,只要她这样看温意浓,姐姐就再也和她生不起气。
这次也不例外,温意浓无奈,“懒得说你。”
林西冉笑嘻嘻唤了声姐姐,认真看着温意浓开口:“谢谢姐姐。”
父母离世,寄人篱下这些年,林西冉依旧活得肆意天真,抛开她天生性格开朗,是温意浓用瘦弱身躯,为她挡去所有风雨,将她牢牢护在羽翼下。
她的姐姐,先她一步成长,为她构造了一个满是童话的象牙塔。
林西冉知道,这一次,如果没有温意浓动用温家人脉,对林家施压,爷爷不会连留学手续都没办,就把林弄溪送去伦敦。
温意浓告诉她,明早会让人来接她去机场,姐妹二人互道晚安后,就挂断视频。
次日早上八点,林西冉和爷爷等人道别,推着行李箱出门。
今天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太阳光有些刺眼,林西冉眯了眯眼,转头不经意一瞥,看见停在家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梁骁靠着引擎盖,一条长腿微曲,黑色短袖,灰色工装裤,运动鞋,痞气中透着松弛的慵懒,他正低头玩手机,侧颜轮廓流畅。
“哥哥。”林西冉出声叫梁骁。
梁骁摁熄屏幕,转头看过来,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林西冉穿了一件正红挂脖吊带上衣,外披白色防晒衫,深蓝牛仔裙,红色玛丽珍带跟小皮鞋,腿长又瘦。半扎马尾,齐刘海,她皮肤白,一身打扮,甜美中透着一丝少女明媚的娇俏。
林西冉推着行李箱过来,梁骁看着她,夸赞:“很好看。”
“谢谢。”林西冉弯眸,梨涡浅浅。
梁骁把林西冉行李放进后备厢,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林西冉道谢坐上去,系上安全带,看梁骁发动引擎。
最近平京气温升高,梁骁将车载空调调到适宜温度,给林西冉递了一张毛毯,说:“路上可能会堵车,你盖着睡一会儿。”
“好。”林西冉接过毯子盖上,又问梁骁,“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港岛吗?”
梁骁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修长分明,转头看她,嗓音带笑:“你觉得我为谁去的?”
林西冉脸一阵滚烫,转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她发现,从上次勉强算牵过手后,梁骁是越来越爱在她面前耍浑了。
黑色越野车一路疾驰,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抵达机场。
航站楼门口,温意浓已经等候多时,她戴着墨镜,白色v领背心搭配银色衬衫,黑色西裤,红唇大卷发,极有20世纪风靡中国的港岛女星味道,美艳又大气。
“你俩要再不到,我就打算广播寻人启事了。”温意浓摘下墨镜,看着两人眼神不善。
林西冉挽着温意浓手臂撒娇:“姐姐久等啦,辛苦我全世界最最漂亮的姐姐啦。”
“少贫。”温意浓嗔骂道。
无论是取票过安检,还是办理行李托运,林西冉都和温意浓在旁聊天,全程都由梁骁一手安排妥当。
机票是梁骁订的,林西冉和他坐一起,温意浓单独坐在前排。
上飞机后,梁骁找空姐要了小毛毯递给林西冉,体贴开口:“机舱温度低,披条毯子,免得感冒。”
“谢谢哥哥。”林西冉脆生生道。
梁骁递来一杯热牛奶,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西冉笑:“公主,你这谢意有点儿不太诚恳吧。”
林西冉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粉色唇瓣沾上一点儿奶渍,她眨了眨眼,看着梁骁问:“你想我怎么谢你?”
“小说里怎么写的?”梁骁腔调慢悠悠地。
林西冉摇头,梁骁替她掖了掖毛毯一角,盯着她眼睛说:“那就留着,下次再谢。”
对上男生漆黑眼睛,林西冉心颤了颤,不自在挪开眼,小声应了声好。
过了会儿,广播里响起空姐甜美嗓音,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本次航班即将起飞。
梁骁察觉林西冉没系安全带,俯身帮她系上。
就这十几秒时间,男生身上凛冽气息将林西冉包裹,她呼吸都放缓了,从这个角度去看,她好像被他牢牢抱在怀里。
梁骁帮林西冉系好安全带,一低眸看见红脸的姑娘。
林西冉睁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看着他,小声问:“你系…系好了吗?”
“系好了。”梁骁声音喑哑。
林西冉推他,语气透着一丝羞涩:“那你还不起开?”
梁骁目光落在林西冉沾着奶渍的唇上,粉色唇瓣一张一合,隐约可见洁白整齐的贝齿,他眸色一沉,快速挪开眼,递来一张纸:“擦嘴,花猫。”
“谢谢。”林西冉接过擦嘴。
飞机在三小时后抵达港岛。
从机场出来,温意浓直接坐上一辆红色的士,趴在车窗上,叮嘱梁骁:“阿骁,我把我家宝贝冉冉交给你了,你可得把人给我照顾好,等我给江霁风扫完墓,就来找你们玩。”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梁骁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小姑娘,她还没从被姐姐“抛弃”中反应过来,茫然眨眼:“所以,我姐不要我了?”
“她不要你,我要你。”梁骁拿过她行李箱,拦下一辆的士,带着人坐上车。
司机一路载着两人抵达西南九龙附近的公寓,梁骁付了车钱,林西冉乖巧跟在他身后进电梯。
电梯在顶层停下,林西冉两人并肩出来,梁骁输入密码开门。
林西冉抬眼看去,三室一厅的复式公寓,客厅有很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楚看见维多利亚港。
梁骁把林西冉行李箱放进左边主卧,两人简单叫外卖吃了顿午饭,林西冉觉得累,恰巧梁骁有事儿要办,把人送回公寓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林西冉在客厅玩了会儿手机,又觉得无聊,盯着落地窗外一望无垠的海面发呆,最后太困,直接在沙发上睡着。
晚上八点,梁骁从外面回来,客厅一片黑暗,他正要出声叫林西冉,沙发处响起窸窣声。
林西冉揉揉眼睛,声音透着未睡醒的哑:“哥哥,你回来了?”
梁骁按下壁灯,室内瞬间亮了起来,他看过去。林西冉窝在落地窗的沙发上,她脸上还带着睡眼惺忪的茫然,白色防晒衫滑落,露出一小截圆润雪肩。
梁骁挪开眼,问她:“怎么不回房间睡?”
“太困了。”林西冉打了个哈欠。
梁骁本来打算带林西冉去附近餐厅吃饭,再带她逛逛夜市,但这姑娘娇气拒绝,说坐一天飞机太累了,不想出门,梁骁只好叫人送餐上楼。
吃饭时,梁骁耐声叮嘱林西冉:“一个人在家,晚上把门反锁上,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你不住这儿吗?”林西冉下意识接了一句,唇角沾着米粒。
倏地,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林西冉眨了眨眼,看着梁骁抬手为她擦去唇角米粒。
梁骁指腹滚烫,烧得林西冉脸热,他眸底情绪翻涌,是直白火热的爱意。
以及。
毫不遮掩地欲.望。
梁骁漆黑眼睛紧锁着她,一字一顿,语气狎昵又暧昧:“公主,提醒你一下,我非常喜欢你,懂?”
林西冉眼神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
梁骁拿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随即,瞭起眼皮看着林西冉,一本正经的教育口吻:“小姑娘长点儿记性,和一个喜欢你的男生说这话,要知道代表什么。”
半晌,林西冉红脸小声咕哝骂了句“流氓”,又小声应:“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