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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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在外面转悠了一天,搬家的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周日上。

叶远本来还没想过搬过来的,但是唐熠成说什么都不放心,硬是要给他搬,再说,这些天两人都住在一起,叶远租的那间房空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

当凌清微得知他们周末要去搬家的时候,还问过需不需要人帮忙,唐熠成没想太多就拒绝了,因为他去过那,知道东西多少,自然也不会耽误他的休息时间。

搬家这种重活全部落在了唐熠成身上,叶远则负责收拾整理。

几个小时时间屋里就被清空了,只剩下冷清的寂寥。

当叶远走出那个杂乱矮小的旧楼时,他没有丝毫留恋,也不值得留恋。来的时候算是生活的一个落脚点,离去之时自己也终不过个过客;几天时间,巷子又变回以前的脏乱,坑坑洼洼的路面全是干成一块块的灰色泥土,走进巷子的基本都是忧愁颓废的人,很少见光鲜亮丽的人从巷子出入。

此时的叶远站在巷子里头,一眼望过去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三三两两经过的人都会不自觉的在靠近时远离一步方便更好的打量,有些人好奇,有些人带着鄙视,因为有时候人能直观的通过外表来划分高低贵贱,叶远看的懂这样的眼神,因为他就是在这样的眼神中一步步走来的。

阳光依旧和煦,巷子里出入的人多又多了不少,即使是躲在最阴暗角落里的人,他们也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门觅食或汲取阳光。

“小远,快来。”唐熠成行至车前时,发现身边的人并未跟上来,转过身便看见叶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白色的身影与周围的暗形成对比,别人的生活他不想管,也管不了,但他不想却让他在这多停留一秒,因为叶远适合干净的地方,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

声音由远及近拉回思绪,叶远看着巷外的唐熠成,那是他的光,是他带给他一切关于爱的东西,也是他赐予他命,从此,阴霾与

他无关,未来的生活,他会好好珍惜,同他永远走下去。

“来了。”叶远挥了挥手,裂开嘴角,没有再去在意身旁的异样眼光,一路朝巷外走去,向他的光走去。

这一次,叶远算是彻底和唐熠成住在一起了,之前叶远居住的地方被唐熠成搬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在唐熠成的房子里,到处布满了两个人的气息,从这一刻开始,这个家才算真真意义上的成立了。

有家的完整自然而然也会有家的破碎,叶远怎么都没想到,当自己沉浸在平稳幸福的生活中时,会接到这样一个曾让他绝望,现在极力想要忘记过去,忘记曾经厌恶他,对他恶语相向的人的电话,没错,是他的母亲打来的,语气中全是哀求,求他回去一趟。

叶远没有没有答应她,也没有拒绝她,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走廊上的灯光并不是很亮,土黄的灯光洒下来为整个楼层添了一份宁静。叶远望着手机屏幕,那窜数字令他陌生,陌生的以为是别人打错了电话,呵呵……可惜却不是,虽然多年未曾联系,但是那熟悉的声音还是让他立马听了出来,而且,她叫他远儿,除了她还有谁。

叶远望着黑掉的屏幕,抬起头,却还是被灯光刺激的流下了眼泪。

“怎么样怎么样?那小子说什么没?”男人眼神急切,看着女人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的询问,仿佛把这当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女人眼神里充满悲凉和哀伤,转过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双眼泛着欲望的精光,蜡黄凹陷的脸颊因为太过激动肌肉收缩的有些扭曲,乍一看就像是瘾君子碰到毒瘾时,面前摆着毒品,能看不能吸的极度兴奋和扭曲的样子。

“他……他什么都,都没说。”女人好像有些不忍又有些不敢的说出这个结果,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男人。

“什么?什么叫什么都没说?我不是让你求吗?啊?你求的呢?”男人一声暴怒的大吼吓得女人整个身子一颤,然后就开始用手使劲打着女人,愤怒的表情整个人就像吃了一斤炮弹一样,爆炸的异常厉害。

“啊……别打……啊……”女人边躲边哀求着,最后只能缩在角落里承受着男人的拳打脚踢,臂弯下的她,害怕,畏缩,在疼痛和一系列的悲伤下终究流出泪水。

“老子他妈当初就该打死他,真是白养这么多年,一点用都没有。”男人还在暴怒的边缘,看着蜷成一坨的女人,他停下毒打的动作,脚步重重的来回踱着。

“真他妈没用。”最后,男人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一眼女人,转身摔门而出,震的整个楼层哐当发响。

楼梯间还回荡着男人与邻居的对骂声,不消一会儿,归于沉寂。

缩在墙角的女人这才发出呜咽的声音,那种对生活的无能无为和对男人的无法抗拒让她卑微到了尘埃。她不知道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个样子,如若不是多年夫妻,她早就离开这个不算家的家了,可是每当有这个念头时,现实又生生的将那一份念想磨捻成灰,她逃不掉,也不知道逃到哪去,岁月已经毫不留情的在她的身材和容颜上留下了摧残的印记,就算逃走了,还有哪里会有容身之处。又或许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已经在她脑海根深蒂固了吧。

想起刚刚那一句疏离的“喂”和被挂断的电话,女人终于忍不住不放声大哭,她唯一的儿子此刻对自己如同陌生人一般,而这个结果,却是他们亲手造成的,从以前的嫌弃,厌恶到后来的不闻不问,自生自灭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现在,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让他回来,如果,他回来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骗人的谎话,那他们之间唯一还牵扯的情份也就彻底断了。

可是,女人却又不得不这么做,男人的逼迫让她不得不低头,在情分和生活的抉择下,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因为,她是个胆小的女人。

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所有的事都赶在今天发生了。

唐熠成当初捣毒枭时,基本上很多幕后头头被围剿了,但依然不乏有漏网之鱼,从那过后,J市消停了很久。

任他们怎么想都没有想到,那个叫苍龙的实验组织竟然还和毒枭之间产生了交易关系,会议室内的人看着屏幕上这条短信,都是面面相觑,就连市局局长都感到诧异。

“这是我的线人给我发来的消息,交易时间就在平安夜那天。”陈诚站在LED显示屏前陈述着,对于内容的真假他也不能确定。

“这条信息可靠吗?”局长蹙着眉问着。

“暂时不确定。”陈诚表情有些迟疑的开了口。

陈诚确实不是很不确定,他这个线人做事能力很强,每一次的线索基本无误,但是这一次他收到信息后却无法联系上他,他不知道他是否出了什么情况,或者是出状况前紧急发了出来,单单从字面上看过去没有任何错误,因为不管是文字还是符合没有任何错误,唯一让人不确定的是他联系不上线人。

听到这个答

案,在场的人包括唐熠成在内表情都有些凝结了,对于不确定的情报,他们相当于是直接提命上阵的。如果他们相信了,万一情况是假的,那么就代表他们将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以后他们的行为将受限,想要抓到人就更难;如果他们不信,万一情况是真的,那也是为他们提供的巨大良机,日后抓捕同样困难。所以不论哪种情况,他们都难抉择。

“小李哥,你觉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小鹏低声问着旁边经验丰富的小李,看这样子也是非常好奇的。

小李眯着眼,笔头支撑着下巴,有模有样的分析着,“先不说这信息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按照以往的经验,我们一定会提前去附近蹲点。”

“啊?”

“啊什么啊?小点声,没看见咱队长在思考么?”小李对于这又傻又笨的队员无语,直接一笔头敲在了他额头。

小鹏委屈的摸了摸头,那眼神明明很委屈却又不敢控诉。

硕大高清的屏幕将信息内容无限放大,一笔一划直戳人眼球,唐熠成静静的看着信息内容,似乎也想从里面分辨出真假。

陈然循着小李的声音朝唐熠成望过去,即便只有一张侧颜,那萌动的心依然止不住的叫嚣,不分时间,场合,只剩下心的跳动。

感受到身旁一道隐隐的目光,小鹏侧过头就看见陈然正痴痴的望着一处,沿着陈然的视线望过去入目的便是他们队长蹙着一道眉,紧抿半张嘴的神情,小鹏有些木讷转过来,突然像取得佛法醒悟一般,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偷偷笑着,决定跟她说个事,小心翼翼点了点她的胳膊,“陈然姐……”

“嗯?”陈然回过神,发现小鹏竟笑着望着她,当即脸就没表情了。

小鹏不以为意,“陈然姐,我跟你说个事……”

话才开口,另一道浑厚有震慑力的声音也一并开了口,刹时,底下安静一片,都认真听着接下来的情况。

“唐队长,你有什么看法?”局长沉思一会估计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将问题抛向唐熠成,这话一开口,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唐熠成。

唐熠成理了理目前的状况和实际的情况,缓缓说道:“目前为止,我们警方掌握的信息并不多,说实话,这次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先不管是否是真假,我们的行动一定会给他们造成一定的恐慌,他们也许会开始停止或者更小范围的进行实验或交易活动,这个结果对我们或者J市来说确实是很好的。但是如果他们都是一群不要命的舔刀血口的人,不管我们有没有行动,他们终不会害怕,反而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调查和打算挖掉他们,这样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他们,都彼此给对方留了个低。还有,我觉得,这一次的毒品交易一方操控着有可能是之前的残余党。”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局长听完后点点头,又将问题抛给了陈诚。

“我同意唐队长的说法,还有几天时间我们可以提前在交易地点埋伏观察,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出没。”

“既然这样,那这次行动由唐队长负责,散会。”

一步步分析,每个人似乎都猜到了会有这次行动,虽然也许并不能收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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