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委员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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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楚闹心死了——神经病沈知江大早上跑来她办公室二话不说坐下来就是cos忧郁无脸男。

不少员工投以八卦的目光。

她真要气晕了。

秘书好奇地探个头进来,悄声问,“这是您哪个小情人?怎么闹这来了。”

要真是那些柔情蜜意只认钱的小情人她也不至于难办成这样。温楚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挥手让秘书多沏一杯咖啡送来,嫌弃地交过去。

“说说吧,什么事让我们工作看得比天大的沈工告假跑我这来?”

沈知江抿了一口,脸上满是倦色,“怎么办,姜忧好像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她耳朵一下竖起来,咻地靠近,“什么什么?”

沈知江说起话像幽灵,空灵地在周边飘荡,“他都不关心我了......”

温楚勉强拼出个大概——家里那位不爱搭理他了,没人管着他他不舒畅。

她说,“我如果没记错,你说你们俩没在一起吧?”

都没个名分你落寞个鸡毛啊!

“这不重要......”沈知江转了下咖啡杯。

“还是挺重要的,”她忍不住打断,没见过这没脸没皮的,“而且你怎么确定他就一定喜欢你?”

沈知江几乎不加思考,“他就是喜欢我。”

“普信男。”

“......”他真受不了温楚这嘴,“行,那我喜欢他行吧?”

温楚震惊地张大嘴,嚎叫着往后退,“等等等等下!!!”

办公室门外齐齐贴了一堆人,屏气凝神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温楚不用想都知道下属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她按住沈知江,踩着双红底皮鞋嗒嗒走到门口。

一把拉开——门外人顿时作鸟雀散去,装作无事发生,“boss早啊...”

温楚轻叩了叩桌子,眼睛弯弯笑着,红唇微启,“今天的高温补偿没了。”

“啊——”一片哀嚎声响起,她没关办公室门,沈知江在里头能看清外面的情况,这也就是温楚和下属关系好,换他们敢听老板墙角早被踹飞了。

温楚坐回位置,续上一杯清茶,“我刚刚是不是耳鸣了,好像听着谁喜欢谁来着?”

“我喜欢姜忧。”他说。

很了当地说,很直白地说。

他看着茶杯里青绿色的茶汤,微微一晃,从中心漾开圈圈水波,叫他想起和姜忧在船上的日子,姜忧每天都会趴在船舷上扔下一颗从地里带来的小石子。

他问为什么这样做。

姜忧说,“每颗砸进去的石头,带起的水花和波浪都不一样,每天的我们也都不一样。”

“等哪天我们再经过,你就不是现在的沈知江,我也不是一样的姜忧了。”

“所以我要记住每一天的你。”

他那时觉得姜忧在说玩笑话,人哪有那么好的记忆去记得每一天,但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真记得每一天的姜忧。

等他加班抱着猫睡着的姜忧,偷偷跑到公司看他的姜忧,偶尔心血来潮去公园摘花的姜忧。

姜忧好像每天都在重复做些事,可他就是能清晰说出那点不同的地方,与每个平常的日子里都不同的地方。

他或许就是在日复一日细致的观察中慢慢爱上姜忧的。

温楚看他都快想入迷,陷进去了,忙打了个响指提醒自己还在这儿呢。

“你真没和我开玩笑吗?”她翘起二郎腿。

沈知江面上尽是认真,半分不含糊,“我什么时候拿喜欢这种事开过玩笑,你见我真说过喜欢谁吗?”

他的确是没说过,温楚和他共事两年多,后又以朋友相交几年,听过他骂老板蛐蛐同事,也让他参谋过,可从没听他说起自己的感情,她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性冷淡,性无能。

原来是没遇到专属的绳。

“我第一眼就觉着你们般配,让我说中了吧你个老木头,”她又问,“那你说说喜欢我们忧啥?”

沈知江真就从脑子里一点点抠出有关姜忧的回忆——

他对姜忧的初印象,娇纵金贵的少爷,明明是不能发脾气的身体状况却小性子异常的大,白瞎那张水灵脸蛋。

他可以发誓那会儿他绝对不喜欢姜忧,也认为自己不可能喜欢上姜忧。首先他就不喜欢男的,再来谁能受得了他比皇帝还阴晴不定的性格。

什么时候起他对姜忧有了别样的想法,那不是喜欢不是爱,他先是对姜忧生出些要掌控要占有的心思,一开始他吓了一跳,极力想摆脱这种想法,却在一次次看着姜忧发呆时陷得更深。

他有错吗?分明姜忧那么依赖他,在这陌生的城市里,姜忧除了他谁也不认识,成天就会给他发些“我等你”之类的话,像羽毛扫在心尖,每次看过他都止不住心跳加速。

姜忧是他带出来的,姜忧好多个第一次新奇的体验也都是跟着他,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很长...比任何人都长。

所以姜忧本就该是他的。

所以他接受不了姜忧和别人走,叫别人陪着出去。

不过他们终究只是姜忧一时的心血来潮,他嫌无趣了还是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像先前一样黏着他。

姜忧就是这样,可以轻而易举地叫他挂念着,牵着他的思绪到处跑,最后装得一副无辜样子要他发狂。

姜忧太邪恶了。

他忍不住去说,“姜忧是个坏蛋。”

“咳咳咳——”

温楚看他面带殷红想了半天,就蹦出这样一句让人瞎想的话,差点让茶呛死。她退至沙发后面,满脸震撼,“你你你,你真是沈知江吗?”

他困惑抬起头,“干嘛?”

“这还是我认识的沈知江吗?你,你不是说,你大爷的不是说你铁血直男吗?是不是被夺舍了?你说话!”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扫一眼瑟瑟发抖的温楚,“温小姐,不知你是否记得当年我们在公司露台吃饭的时候,你看着楼底下有只瘦弱得随风飘的狗,说着可怜跑下去要收养。”

“结果一看......”

温楚捂住他的嘴,“好了我现在相信你,不用说了。”

她那离奇的黑历史只有沈知江知道,试问还有谁能把黑色塑料袋看成流浪狗,还捧个饭碗要去投喂它......

“脑子被门夹了吧?”她重新坐好,“我让你说为啥喜欢人家,你骂我们忧是坏蛋,调情的话麻烦回家再说。”

其实姜忧是个好蛋。

姜忧总是能共情别人,他会偷偷买光菜市场西南角无人光临的老爷爷摊上的菜,会留着家里的纸壳给翻垃圾桶的流浪汉。

沈知江觉得他一点没有地主阶级的架子,除了对自己爱使唤点。

他心思细腻,看见沈知江连加几天班,想也不想卖掉了他那批好看的银饰,钱全给了沈知江。

他傲娇地说,“我就是不想白吃白喝而已。”

他善良美好,乐于接触新事物,敢于尝试,是一坛汩汩流动的活水,沈知江无法避免被他感染,任谁来都会想紧抓着不放。

姜忧看书,脑袋拱着他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心动姜忧亮晶晶的眼睛。姜忧在厨房给他打下手,笨手笨脚面粉糊得一脸都是,他心动姜忧笑出的小虎牙。

悸动一旦有了实质,他就会无时无刻不想起姜忧的一颦一笑、一走一静。

沈知江一定会喜欢上姜忧的,只是时间问题。

他怪自己没能早点看清心意,没能早和姜忧坦白些,才会推地姜忧越来越远,现在好了,不理他了。

“怎么办啊——你快给我想个办法,我不能没有姜忧啊...”沈知江喝茶喝醉了样,像个老婆跑了的无能丈夫,一个劲要温楚帮他。

温楚嘴角抽搐愣在当场,半晌挤出一句,“兄弟,你有点ooc了吧?”

他抬头,鼻涕跑急出来一个,“那是什么?”

“别管了......”

温楚哪还有力气给他解释专有名词,她一心想的是:处男开荤就是恐怖,牛来了都拉不住。

“喜欢就去表白啊。”她说。

到底在纠结什么,你要不说我早觉得你俩是一对了,温楚的磕cp雷达可从未失算过。

“可是,”沈知江擦了把鼻涕,“我怕他不喜欢我,你是没看他昨天的样子,他根本不爱我——”随即他一慌,忙问,“你说他会不会在外面有人了?”

孩子回家不吃饭那铁定在外面吃过了。

温楚真跟不上这个疯男人的思考速度,她徒劳地说,“别管那么多,先表白再说。”

“真的吗?”

“真的,”情场老狐狸温姐姐开课了,“选个氛围感足点的店,整个小戒指什么的...”

“你这套太老掉牙了吧?”

“......”她于是另辟蹊径,“那你先试探一下。”

“怎么做?姐?”

“就,比如制造些肢体接触喽,没事和他谈谈心喽。感情嘛,要么处多了就有了,要么睡多了就来了。”

沈知江合理怀疑此法可行度,迟疑着补了一嘴,“可是昨天他就不让我拉手了。”

“你猪头肉啊?光长个大脑袋不会思考,他不让你就不拉?你就挨着他,他骂你打你也挨,死皮赖脸一点懂不懂?”

他一点既明,大彻大悟,“我懂了。会了会了。”

说着就迫不及待要去实践一番,反被温楚拉住了。

“咋啦?”他问。

温楚恨恨瞪着他,贱男人给你开导半天说走就走!可她还是将怨气压了下来,提醒到,“有空的话,带忧去看看医生。”

他拧起眉头,“哪方面的?”

“精神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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