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2字04-14
耗费掉三分之一包纸,姜忧的鼻血才成功止住。
期中不可避免滴了三两滴到地毯上,安顿好他的沈知江马不停蹄拿上双氧水清洗毯子,洗的过程中大脑都还是空白的,或者有点心有余悸——
怎么好好的会流鼻血呢?
天知道他看见姜忧鼻子以下全是血的时候有多惊恐,大股大股的血汩汩往外冒,止都止不住,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人能流这么多鼻血。
“沈知江,”姜忧捂着鼻子昂起头,手上有一片干掉的血迹,纸巾上已经没有血再渗出来了,“我会死吗?”
说这话的时候乖蛋站在他腿上,踮起爪尖轻轻舔了舔他。
沈知江拖着湿了一块的地毯出来,听到他的问题,说,“呸呸呸,说什么呢?流鼻血而已。”
“可是我流了好多血。”
他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纸巾团,从下到上由暗红变为浅浅的红色,最上面的几张只有一两点血点子,
“没有啦,只是看着比较吓人,”沈知江把那堆纸扫进垃圾桶,小心拉开他捂鼻子的纸看了眼,“现在都不流了,没事的。”
“我之前还见过人流一枕头鼻血呢。”他安慰姜忧,“流鼻血很正常的,不会死的。”
闻言姜忧拿下了手里的纸,擤了擤鼻子确认没有再流了,只是鼻子里被堵塞的不适感还没有散去,他总觉得鼻腔热热的,胀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有血流出来一样。
“还是有点难受。”他一吸气就有股淡淡的铁锈味,闻着很不舒服。
沈知江端出来一碗蜂蜜水,放到他手上,“喝掉,会好受点。”
姜忧乖乖端起碗小口小口喝起来,温温的甜甜的,喝下去鼻腔都清新几分。
他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碗底一点点没化开的蜂蜜,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比水甜。
沈知江接过他手里的碗,“是不是这几天没睡好上火了?”
姜忧没回复,低下了头,他觉得应该和上火没关系,大概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
“明天煮点降火的茶给你喝,”沈知江自顾自分析着,“洗洗手睡吧,不早了。”
他点点头,安静地洗完手,安静地上床了。
对着过分安静的房间,沈知江有点奇怪——照常来说不应该劈头盖脸骂自己一顿,再气呼呼钻进被子里等着人去哄吗?怎的这么安分。
不过这也是好事,姜忧说不定就是因为太经常发脾气才上火流鼻血的,情绪稳点也好。
像他就很好,情绪非常稳定。
缩在床上的姜忧又开始了浮想翩翩,脑瓜子一刻也停不下来,但他这次留了个心眼,一想到让人气血上头的部分就跳过去,省得等下真流一枕头鼻血。
正当他复盘到沈知江抱自己那一下的时候,门锁极其轻微地转开了。
他一上床就关了灯,这会儿看不清门口的景象,但家里也没别人,他喊了一声,“沈知江?”
门口那团黑影顿了顿,接着响起沈知江尴尬的笑声,“哈哈…那个,我来拿点东西。”
“你,没睡啊?”他开始没话找话,“这么早熄灯啊。”
“拿啥呢?”姜忧坐起身,摸到了开关,啪得摁开了。
房间登时被照得明亮,他看见沈知江贼一样猫蹲在地上,一只手伸出老长去够桌上的东西——一个小夜灯。
“你在自己家也怕黑吗?”
沈知江手上一顿,卯足一股劲抓起小夜灯,灯一到手安心不少,他嘿嘿一笑,“哈哈,有一点怕。”
他的老毛病了,从小带上来的。
“你早点睡,我出去了。”他依原样儿退了回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不多时门外响起了他呼唤咪咪的声音,猫听起来很不情愿地被他带进了房间,姜忧坐着听了会儿,直到门外再也没有动静,拉了灯睡下了。
床上四件套是沈知江睡过的,时间太赶还没来得及换,他怎么换姿势鼻子里都一股沈知江的味道,这味道又让他反复想起今晚的事,就这么的给他捱失眠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家里只剩下他和一只还在睡的猫。
饭桌上有两个煮好的鸡蛋、一小碟子腌菜,他睡得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沈知江怎么不在家,手机咚咚咚好几条消息蹦出来。
都是沈知江发的语音:
“少爷我上班去了。”
“电饭煲里有粥,保了温的,桌上咸菜你不想吃可以拌点白糖下去。对了记得把电拔掉,就是那根黑色的。”
“鸡蛋应该冷掉了,你放到粥里泡着点。”
他摸了摸鸡蛋,是凉得透透的了。
但他没有打稀饭,因为他不爱喝粥,边听边准备找个别的办法热热鸡蛋。
“洗衣机衣服早上我没来得及晒,放着别动我下班会处理。”
“别乱用电器,微波炉只能放瓷碗......还有,鸡蛋千万别放进去!”
姜忧刚拉开微波炉的手停住了,心虚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蛋——他才刚弄明白这个玩意是热食物的,这就被沈知江预判到了。
“冰箱里的东西不要乱吃,有些放了很久。咪咪的饭是自动投喂的,你不用管它,屎也不用管,我会铲。”
“一定要吃早饭。”
差一秒就要被扔进垃圾桶的鸡蛋成功获救了,他茫然地举着两颗鸡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姜忧在讨厌的白粥和冷鸡蛋之间选择了烧一壶热水把鸡蛋泡热,就着泡鸡蛋水吃掉了。
被大批一顿的沈知江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死尸一样拖着步子回到工位,电脑上一堆未处理的工作,光是看看精气就被吸干了。
邻座正摸鱼同事和他搭话:“你怎么回去这么久?还以为你不干了。”
他满眼疲惫,机械地划拉着鼠标,吐出一句,“有事耽搁了,要中一百万我就不干。”
同事递过来一杯小饮料,笑了笑,“我比你敢想,我要五百万。”
他也跟着笑了笑,笑得蛮牵强——本来是该有好多钱的,都怪姜忧那该死的哥哥,小钱钱...全都不让使了......
想到姜忧,他腾出手解锁手机,和姜忧的聊天界面依然只有他发的那些语音,一条回复都没有,他不禁奇怪,难不成还没睡醒吗?
再一看钟表,十一点半...不至于吧?
“吃饭去啊?”饭搭子来喊他了。
沈知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一早上光挨骂了,啥事没来得及干,但所谓人是铁饭是钢,还是吃饭要紧。
“中午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他放下餐盘,又给姜忧发了条语音。
“谁啊?女朋友?”
对面饭搭子一脸震惊——大家孤寡地好好的你偷偷背弃组织啊?
他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
“就,”他也答不上来,总不能说家里藏一个祖宗吧,“一个亲戚。”
“那就好,吓死我了。”饭搭子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
一顿饭吃完,姜忧还没有回复,他有些放心不下,趁午休时间赶紧回去瞧瞧家里头。
别让姜忧把家拆了......
“已解锁——”
电子锁叮地弹开,他一脚迈进门,大声喊到:“少——爷——”
没人回复,他顿时觉得不大对劲,姜忧就算了,怎么猫也没出来接他。
带上门,他巡视一圈客厅,没见人影。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冲到主卧敲了敲,“少爷你在里面吗?喂?喂喂喂?”
还是没回复,他不再犹豫旋开门锁,探头看进去,就见里面窗户窗帘大开,房间里亮堂无比,就是没见着人...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人呢?我猫呢?
青天白日,世风日下,他早上出门前还在的一人一猫,就失踪了???
天理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