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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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徐飞只感觉热得慌。他蜷着躺在书架下边,梁轩贴在他身后,像张毯子似的把他裹住了。徐飞难受地动了动,

梁轩却支吾一声,脸埋在徐飞的颈窝,不肯动。徐飞翻了个白眼。

“梁轩。”他低叫道。梁轩从鼻子里发出声哼哼,好像个弱智。徐飞只好一肘子往后顶,撞在了梁轩的胸口,梁轩吃痛,总算清醒过来,退后了一点。

“怎么了?”他迷糊地问。徐飞又把他的手脚巴拉下去,扶着书架站了起来。梁轩被推到旁边,眨眨眼睛看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早。”他说。

徐飞道:“早。”弯腰捡了衣服裤子穿好,从梁轩身上跨了过去。

楼下边的人全都东倒西歪的,好像片陈尸现场。李善一昨晚喝得不算多,这会儿起来了,但也扶着脑袋哎哟哎哟的,看到徐飞,也只给他做个手势,就拐弯去了卫生间。徐飞摇摇头,踢了路当中的蔡家俊一脚,走到沙发那里。王勉正歪着,看徐飞过来,抓了抓头发,苦笑问:“这儿有止痛药吗?”

“我给你泡杯茶吧。”徐飞说。

大家都陆续起来。一个个泡了茶喝,弄得客厅里茶香四溢。好一会梁轩从楼上下来,又去卫生间里拿了药箱,一人给了一片止痛药。徐飞没要,去后花园里,迎着晨风抽掉了一支烟。

王勉过来,站在台阶上敲了敲门框:“我公司找我。我要走了。”

徐飞忙扔了烟,说:“我送你。”回了客厅。蔡家俊几个正在吃早饭,呼噜呼噜的,一点形象没有。梁轩从厨房里端了盘煎饼出来,看到徐飞,脚下一顿,问:“吃早饭吗?”

徐飞不想看他。但还是说:“我送王勉回去。”

蔡家俊从粥碗里抬起头来,冲王勉比个大拇指:“徐飞朋友,好样的!”

王勉笑起来。徐飞没好气说:“吃你的吧。”和王勉出了门。关门时他回过头,梁轩已放了盘子,直起腰,在往他这里看。徐飞硬起心肠,把门阖上了。

路上已堵得不行。好在王勉的公司不远,只等了几个红绿灯。眼见着大楼在望,徐飞一边将车拐到停车场里,一边道:“昨晚真的很抱歉。”

王勉道:“我说过,你不用觉得对不起。”

徐飞舔了舔嘴唇,喉咙里的话又被堵住。他踩了刹车,拉起手刹,转头看向王勉:“梁轩的签名你也没有要到。”

王勉耸耸肩:“我也并不是那么喜欢他。”

徐飞不由笑了。王勉也和他一块儿笑,片刻说:“我过几天回平海,又要去相亲。”

徐飞愣了愣,应了声:“啊。”

王勉看了他一会。片刻低头解安全带,说:“希望能遇到个合适的人。”又伸了手从后座拿了包。他手握住车把手,又停了停,回头看徐飞说:“你也……不要对不可能的人太留恋。”

徐飞怔住了。他握着方向盘,呆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王勉开门出去,又弯下腰来,透过车窗说:“脖子上的痕迹太明显了。”

他冲徐飞摆摆手,直起身朝大楼走了过去。

徐飞的耳朵里却仿佛轰轰在响。他睁大了眼睛,一直到王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人还是僵的。好半天他吐出口气,手从方向盘上松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妈的。”

他低下头,脸撞进了方向盘里。喇叭轰鸣,仿佛一声响亮的自嘲。

徐飞在新京又呆了几天。给李善一重拍了几个镜头,又录了两回音。临走前一晚李善一留了他吃饭,上的地道的平海菜,酒香草头、腐乳空心菜、白斩鸡,还有一道葱烤大排。边上还热了壶普洱:李善一那天喝得难受,这些日子酒根本不碰。徐飞就陪他喝茶,偶尔说上几句,没一会把桌上菜吃了差不多。

李善一表扬他:“还是你实诚。”旁边助理忽然过来,和李善一说了几句。李善一起身道:“你吃着。”进了后边的工作室。

徐飞将杯子里的茶喝干净了。又给自己倒一杯,就着最后一点草头吃了,就见李善一重新出来,搓搓手和徐飞说:“要麻烦你跑一趟。”

徐飞放了筷子,起身问:“什么事?”

“有些文件那天落在梁轩家里了。”李善一说:“那小子在开派对,喝了点,不能开车。”

徐飞一时没有应声。李善一看他沉默,以为他不愿意,道:“实在是我这边人手……”

徐飞忙道:“没事,我这就去。”问李善一要了列表,出了门。等他坐进了车里,又不发动车子,往后靠在椅子上,看了会黑漆漆的车顶。旁边的制片厂灯火喧嚣,人来人往——还有剧组在晚上拍戏。

他叹一口气,发动车子,往梁轩家开了过去。

梁轩果然在开派对。大门也敞开着,隔着老远就能听到里边的音乐。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全都是些含混在一起的电音。徐飞停了车,犹豫一下,还是过去探了探脑袋。

几个衣着暴露的高挑美女从他身前走过。给他抛了个媚眼,又凑一起嘻嘻地笑:显然已经喝高了。徐飞挠了挠脖子,正想往后边找,梁轩已从不知哪个角落走了过来。

“李导给我打了电话。”他脸上发红,但语调还算平稳:“跟我来。”

他已往二楼过去。徐飞在原地驻足一会,还是跟了过去。两人上了二楼,走廊里开了暗黄的灯,有几对男女在角落里紧贴着低声说话。徐飞目不斜视,和梁轩一起进了里间的卧室,梁轩说:“你等等。”半跪下在床头柜里翻找了一会。片刻掏了个文件夹出来。

他把文件夹递给了徐飞:“你看一下。”

徐飞接了过去。打开和清单稍作比对,并没什么问题。他抬起头,梁轩正坐在床沿,半仰着脸看他。灯光洒落在他脸上,让他泛红的脸显出种异样的天真。徐飞别过了眼睛,轻咳一声,道:“谢了。”

梁轩道:“当然。”两相沉默。徐飞又点点头,反手指了门说:“那我先走了。”

梁轩站了起来。“所以就这样吗?”他问。

“什么?”徐飞眉头微蹙,回头看他。梁轩立在那里不动,眼神却像把钩子,要把徐飞的喉咙戳穿。

“那天晚上的事。”梁轩道:“你不打算和我谈谈吗?”

可是谈什么?徐飞想。他说了他们不能再继续。他没能做到。他像个傻子一样又过来这里……

梁轩往前跨了一步。他变得和徐飞很近,近到徐飞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我在想。”他说:“你说过,我们只是上床而已。这么单纯的、互惠互利的关系……”

他的手指放在了徐飞的喉咙上。轻轻地按住他的动脉,好像稍微使力就能让徐飞窒息。徐飞仰起了头。

“如果我能让你爽到。”他说:“为什么不继续?”

他吻住了徐飞。舌头甜甜地,探进了徐飞嘴里。徐飞想说:你他妈喝醉了。想把梁轩推开。想重新一拳揍到他的脸上——他不明白

那天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梁轩脸上的不对劲——但他没有动。他没有动——然后突然伸手捧住了梁轩的脸,用力地回吻。

他陷得太深了。

他们摔在了床上。梁轩被他压在身下面,手扶住了徐飞的腰,目光灼灼地看他。徐飞道:“闭嘴。”但梁轩根本什么都没说。也许是徐飞的大脑;徐飞的大脑在告诉他住手。但他俯下身体,咬着梁轩的下唇吻他,手指在梁轩的衬衫上胡乱地摸索,好像猴急的青春期。

他们两个衣服都没能脱掉。只来得及褪掉裤子,梁轩就往他性器上浇了许多润滑剂,没有戴套,直接顶了在徐飞的穴口。徐飞跪坐在他腰上,屁股抬高,手别扭地往后,扶住那根滚烫的、湿淋淋的阴茎。咬着下唇,一点点地坐下去。

被尽根没入时徐飞睁大了眼。梁轩躺在他下面看着他,表情几乎可算是敬畏。“徐飞。”他喃喃地叫徐飞的名字,伸手摸徐飞的脸,摸徐飞的嘴唇。徐飞侧过脸吻他的手指,膝盖用力,跪起来,又猛地往下沉。

“徐飞!”梁轩叫了一声,大口大口地喘息。他手往下滑,死死地抓住徐飞的腰,又去揉弄他的屁股。徐飞仰着脖子呻吟,坐在那儿晃动屁股,让那根鸡巴抵着他的肠壁摩擦。快感像电流,刺激得他前边的性器一阵阵地抽搐,马眼里流出前液,滴在梁轩的小腹。

梁轩伸手抹过了,手指又绕到徐飞后边,揉弄徐飞被扩张到极限的穴口肌肉。徐飞被揉得心慌,喘着气说:“你动……你动……”屁股勉强又抬起来。梁轩忙往上顶,再往上顶,顶得徐飞喉咙里嗯嗯嗯的,全身都在发颤。

“你真紧。”梁轩摸着他的屁股,拉着徐飞往下坐。阴茎一下子撞进了徐飞身体深处,把徐飞撞得头晕目眩。“好棒……”梁轩还在赞美他。腰猛地用力往上,在徐飞的前列腺上碾磨。徐飞射了出来。

他屁股下意识地缩紧。梁轩挣红了脸,手使劲地掐住徐飞的那两瓣臀肉,叫道:“徐飞——”腰往上又凶狠地顶了几下。他的阴茎整根埋在徐飞的屁股里,越发地胀大,终于也射出来。精液一波又一波,全打在徐飞的身体深处。

徐飞嘴角溢出声虚软的呻吟。他坐在那儿,低着头,手撑着梁轩湿黏的下腹,上身不住地颤抖。他是第一次被人内射——他从不知道精液能那么烫。烫得他屁股发酸,喉咙发紧,刚刚高潮的阴茎竟然又在意动。

梁轩把他拉下来吻他。好半天把徐飞松开,抽出了阴茎。徐飞下边又是一抖:那些白浊的黏液顺着抽离的动作一起流出来,淌过他红肿的穴口、臀缝、腿根。“妈的。”他低低地呻吟,往旁边翻身,和梁轩肩并肩躺在一块。

空调的热风吹下来。徐飞才觉得热:身上的毛衣也湿哒哒、黏糊糊的,贴在他的身上,难受极了。他三两下脱了,顺手擦了擦下边,扔到一边地上。梁轩直起了身来。

“抱歉射在了你里边。”他说。

徐飞侧过脸看他。好半晌道:“别假惺惺的。”抬了面条似的腿踹了梁轩一脚,起身蹒跚地去了浴室。他开了热水,没一会梁轩也跟进来,厚着脸皮给徐飞涂沐浴乳。“抱歉。”他又说了一遍。这一回重聚,他好像一直都在和徐飞说抱歉。

热水把他们淋得通红。梁轩手探下去,指头钻进了徐飞后穴给他清理精液,徐飞也没抗拒。他手撑着瓷砖墙站着,屁股微抬,贴着梁轩的下身。没一会梁轩又微微地勃起,但他并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手指在徐飞屁股里又抽插一会,抽出来,扶着徐飞的腰,低了头吻徐飞的脖颈。

他吻得很谨慎。嘴唇沿着徐飞的纹身一路往下,像在膜拜。徐飞闭了眼睛,心又酸又软,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这不是你的问题。”他说。

再从浴室里出来时,门外的音乐依旧嘈杂得叫人发指。徐飞盘了腿坐在床上,看到地上的文件夹,变了脸说:“我忘了这个。”赶紧地穿了衣服,又凑到镜子前看看,见没什么显眼的,拿了东西要走。

梁轩又叫住他。“我之后可以来……”他比划了个手势:“李导说你今年还要去大兴拍戏。”

徐飞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来探班?”

梁轩点了点头。

徐飞不由看他。看梁轩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还有湿润的嘴唇。提醒着徐飞:他又输了。

“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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