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辆车把周奕送走后,余寒对黎楚一进行冷处理,在偌大的房子里视若无睹。
他去洗了个澡,把身上黏答答的汗和残留的西红柿残留的汁液洗掉。
太阳太过灼热,午后从花洒里落下来的水都带着夏日的温度,温热不够让人清醒。
细小的水柱从无数的小孔中喷洒下来,从他的头顶滑落,在肌肤上凝结成晶莹的水珠。余寒整个人沉浸在水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荒唐的一切。
像魔幻现实主义文学中的情节。
荒谬,不伦,禁忌。
一场败于欲望的生理性沉沦,成为黎楚一要挟他的把柄,不知道是觉得活该还是可笑。
关掉淋浴器,他把身上的水擦拭干净,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衣,身心的疲惫感终于洗去了不少。
余寒站在镜子前用手抹开表面的雾气,望着里面的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额头,眼睑下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青色,深褐色的瞳孔里尽显倦态。
他不知道这样的面貌条件当初怎么就吸引了黎楚一这么一个外在形象完美的人。
凝视片刻,他重重地抹了把脸开门离去。
静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脑子忙碌起来。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写这一期照片的文案。
照片拍的是黎楚一家院子的角落。荷塘的睡莲上凝着几颗被鱼尾拍打上的水珠,林间独自慵懒的吊床,阳光透过树隙落在草地上的光影,搁在角落里浇水的铁皮壶...
是夏日的气息,也是黎楚一的气息。
黎楚一没有一处存在这组照片里,却仿佛无处不在。余寒不禁懊恼自己一开始的选题,被这间漂亮的院子和人蒙蔽了双目,一塘游鱼池水骗过了心。
烦躁的思绪没能平复下去,反而愈加强烈。
此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不用去想便知道门外人是谁,并没有开门的打算。
黎楚一也没想过让房间里的人主动邀请,他端着一杯冰镇西瓜汁直接开门走了进来。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余寒见门被打开立即站了起来。
“哥,我错了,来向你道歉。”黎楚一扎着的头发被他放了下来垂落在肩上,美得带点侵略性,他眨眨眼睛,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委屈,“你没把门反锁不就是让我进来的意思吗?”
“你...”余寒向来不善言辞,根本抵不过黎楚一口齿伶俐的胡搅蛮缠。
见他说不出话,黎楚一满意地把西瓜汁端到他面前
,“其实如果你今天真的走了,我也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阿姨。”
“我们有什么事?我们没关系。”余寒推开面前的水杯。
“哥,你现在已经单身了,给我一次追求的机会吧。”
黎楚一顺手把西瓜汁放到桌子上,掌心在在胸口合实,纤长的手指抵着下巴。从余寒的角度望过去,微微上勾的眼尾此时呈现一个下弯的弧度,像一条漂亮的小狐狸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
自从以食为天的人类创造出“秀色可餐”这个成语时,就注定了对美的不可抵抗力。
“我单身是因为谁?”
余寒撂下这句话便转过身不再看他,坐下继续工作。
黎楚一似乎丝毫不介意余寒的态度,就在一旁干站着也不觉得无趣。他看着余寒电脑桌面上的照片,突然兴起地问道:“哥,你想不想在吊床上做爱?我们可以试试。”
见余寒不理他,继续自顾自地说:
“你叫一声,吊床就幌一下,那样的力度一定可以进的很深。”
“要是和我做爱,保证让你很爽。”
“哥,我可以让你体验前所未有的高潮,信我。”
魔音贯耳,余寒想捂住耳朵阻止这些下流的话语。
他“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忍无可忍道:“你做过爱吗?”
黎楚一显然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温和内敛的余寒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么直白的话。
“我只想和你做爱,从高中开始。”他的目光坦诚炙热。
原来是个肖想他多年的小处男。
余寒竟开始有些好奇,自己大学期间到底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让这样一个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惦记好几年。
长久惦记一个人容易成为执念。
一时兴起的爱而不得会随着时间的积淀变质,使人疯狂而痴迷。尤其对于黎楚一这样从小任何东西都伸手即得的人,想要若得不到就会长久纠缠,解决问题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拥有。
最后他会发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好,然后舍弃离去。
余寒深吸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你真的想做吗?”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黎楚一措手不及。他忍住把他推到床上扒下裤子的冲动,“哥,我会让你爽飞的。”
“就一次。从此之后,恪守家庭本分别来骚扰我,并且放我回市里。”余寒和他约法三章。
已经被愉悦冲昏头脑的黎楚一根本不在意他说什么,按住他的肩俯下身用嘴唇贴住饱满的耳垂,湿滑的舌尖舔进耳蜗搅了搅。
余寒身体猛得一颤,想要推开他,手臂却被黎楚一按在了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肉体滚烫的温度。
黎楚一把碍事的长发别到耳后,嘴唇摩擦着肌肤发音有些含糊不清。
但余寒仍然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哥,不会只一次。”
“你的一辈子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