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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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下了车,乘坐电梯到达门口, 他掏出钥匙开了门。

陈母这会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午睡, 被他回来的动静吵醒, 惺忪睁开眼,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回来了?”

陈观手指拎着钥匙,皱眉道:“怎么不回房里睡?”

“看了会电视有点困就睡过去了, 午饭吃了没, 给你煮点东西吃?”

“在车上吃过了, 明儿我有空,带你去医院检查一趟。”

陈母说:“我自己去也可以,反正颜颜也在医院里。”

陈观倒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起了个早,开车载陈母到医院做肝功能检查。

两人先是拿了单子去抽血, 检查结果要等下午三点才出来。陈观先载着陈母回到家里, 等到了三点,他自己又跑了一趟医院取化验单。

周雅纾正在给病人看病, 她拿着笔在病历单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后, 抬头将病历单还给病人时, 睨见了进来的陈观。

她微顿了片刻, 不咸不淡道:“阿姨的化验单出来了?”

陈观将手中的化验单递给她, 她看了两眼,语气平平道:“没什么问题,指标也正常, 上个月的药吃完了没?”

陈观:“还剩一个星期的量。”

周雅纾:“那我给阿姨再开一个月?”

“行,你看着开。”

周雅纾又低头开药单,似想起了什么,她没忍住道:“听说你这两天去了趟C市?”

闻言,陈观抬眸看了她两眼。

周雅纾没听到他的回应,也没再说什么,面不改色地将开药单递给他。

等看着他出了办公室,周雅纾微微往后靠着椅背,她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真是自讨没趣。

她拧开杯子喝了口水,吴静推门进来:“刚才那人是陈观?”

周雅纾面无表情嗯了声。

吴静道:“怎么反应这么淡?怎么了,现在瞧不上人家了”

周雅纾苦笑了下:“你以后别拿我跟他开玩笑了,人都和前女友复合了。”

闻言,吴静来了兴致,好奇打探:“从哪冒出来的前女友,你不会是误会了吧?”

周雅纾撇撇嘴:“误会什么啊,是真的,高中的初恋女友,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女的。”

吴静啧啧感叹:“真是看不出来啊。”

她话音落下,睨见周雅纾面色难掩几分低落,又转了话锋:“说起这事,前些天

老徐倒提起他的朋友里有一个还单身的,条件也不错,改天我牵个线,你们见个面?”

吴静这话带着几分试探,隔了两秒,周雅纾才开了口:“行啊,约个时间见见。”

吴静抬手拍了拍周雅纾的肩:“这才对了嘛,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再说他陈观这样的,一抓一大把,没什么可稀罕的。”

……

陈观出了医院,接到赵鸿风的电话,让他晚上去一趟河源镇,一块吃顿晚饭。

陈观挂了电话后,倒也没回到住处,他径直打转方向盘,把车开向了高速路,直到一个小时候后,才到达河源镇。

陈观停了车,到了饭店,何哥也在,看着面色不大好看:“来了?”

陈观点点头:“怎么脸色这么臭,和嫂子吵架了?”

陈观这话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

赵鸿风闻声,搭了句腔:“还真是了。”

陈观拉了张椅子坐下,问:“怎么一回事,嫂子那样的性子,还能和你吵得起来?”

何哥闷声抽烟,一声不吭。

赵鸿风道:“你们过两天不是有趟货要运,下周二又刚好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嫂子原本想着一家人去玩一趟,这车票都背着何哥买好了,凑巧赶上了,两人也就拌了几句嘴。”

陈观抽了口烟,挑着眉道:“这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去跟货,哥,你就跟嫂子玩去。”

何哥面露为难:“你自己可以?”

陈观不以为意:“有什么不行,没事,你放心去玩吧。”

两人说了几句,何哥这心结算是了了,陈观吃了晚饭后,也没久待,他便开车回到龙江市。

……

自从陈观回去后,两人每天晚上都会通一个电话。程息下班之前给陈观拨了个电话,没接通。她估摸着也许他正忙,便没再打第二个。

这会洗完澡,程息躺在床上,又给陈观拨了通电话,电话那端机械的女音提示电话已关机。程息隐隐不安,她攥着手机,转而给陈颜拨了个电话,等了一分钟,才被接通。

程息道:“颜颜,你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陈颜语气有些古怪:“哦,兴许是…..是没电了吧?”

程息和陈颜相处这么多年,这会自然察觉到她的异样,她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颜颜,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

陈颜的声音泄出几分担忧,咬牙道:“算了,程息,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先别着急,我哥他们今早船刚开出去,下午就来了台风,这会我也联系不上我哥……”

程息攥着被子:“你们哪里怎么样?”

“这会还好,就是风有点大。”

程息嗯了声,心里一团乱,她和陈颜又说了几句,末了,叮嘱道:“那等会你哥如果给你来了电话,你记得和我说一声。”

“行。”

程息挂了电话,愣了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一晚,程息一颗心仿佛被人搁在火苗上,内心里的恐惧就要淹没了她。

龙江市靠海,每年都会有几次台风。程息印象最深的是她小学六年级的时候,那一次的台风,造成河源镇不少家庭家破人亡。那个时候,整个河源镇陷入黑暗,程息和堂弟堂妹们聚在一处,外头风声嘶吼着,桌子前点了一支烛火。

烛光摇曳。

第二天,程父平安归来,程息跟着程母去码头,海里漂着都是尸体,那几日河源镇的码头上都是恸哭声。

生死两茫茫,那大概是最深的无可奈何,那也是程息第一次这般直面的接触死亡。

程息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接到陈观电话时,将近凌晨四点。

那端他的声音很轻,程息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是在梦里。许久,她唇瓣微动,一开口,便带着颤音。

陈观:“害怕了?”

程息深吸了口气,费了极大的力气克制住情绪:“你没事吧?”

“安全着呢,你别瞎担心。”

她这会才隐隐透出几分哭腔:“你吓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剩两万字就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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