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查分数那天,程息高考成绩确实不错。老肖打来电话, 说程息全校排名第一, 程母乐的合不拢嘴。
高考成绩出来后, 紧锣密鼓便开始填报志愿, 程续替她选了几个学校,程息原本想选省内, 但程续不同意, 觉得她这成绩上省内的大学是亏了:“听哥的, 就选北边的学校,要不就来哥这边。”
程息怕自己太执拗,程续察觉到什么, 便只好照程续说的填了。
赵鸿风回来后,几人在何哥家里聚餐。赵鸿风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程息和陈颜在厨房打下手。
厨房里, 时不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梁则东同吴三几人在客厅打牌, 叫骂声此起彼伏。
赵鸿风在处理鲈鱼,随口问:“听说你被c大录取了?”
程息剥着蒜头, 嗯了声。
赵鸿风歪头看她一眼:“怎么跑那么远?”
程息将蒜头细致地处理干净, 抬手递给赵鸿风:“我哥挑的。”
赵鸿风哼笑了声, 意味不明道:“到时候观哥有的跑, 你怎么就不……”
“鸿风。”
一道声音截断了赵鸿风的话, 他循声看去。
陈观目不斜视,抬脚走进厨房,他站在程息身边, 接过她手中的蒜头,若无其事道:“你跟陈颜出去看电视去,这我来弄。”
程息杵在原地,没动。
陈观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听话,先出去。”
陈颜见此情况,过来拉着程息出了厨房。
陈观开了水龙头:“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赵鸿风嗤笑道:“观哥,你还真护着,她如果真为你们感情考虑,会挑那么远地方上大学?”
陈观神色未变,但语气却沉了几分:“以后别在她跟前提这事儿。”
赵鸿风:“你就不怕,她到时候上了大学,甩了你。”
陈观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就这么不见得我好?”
“不是,我……”
陈观敛了笑:“行了,我自己会看着办。”
赵鸿风见他眉眼已有几分凛色,心里的话终究还是压下去。陈观这两年过得不容易,他心里清楚,也不想这会往他心口戳刀子。
客厅里。
程息心不在焉,时不时往厨房望,陈颜递了颗荔枝给程息:“看什么呢?”
程息摇头:“没什么。”
陈颜:“你学校什么时候报道?”
程息握着手机,漫不经心:“30号。”
陈颜撇撇嘴:“以后我们就只能放假的时候见面了。”陈颜高考分数不错,超过本二线五十多分,被省内的一所本二学院录取。
从何哥家里出来,已经八点多。
陈观送程息回去,一路上,她都没怎么说话。陈观看了眼边上的程息:“赵鸿风那话,你别放心上。”
程息嗯了声,情绪有些低落。
陈观有意逗她:“不开心?”
程息低声抱怨道:“早知道我就不报c大,以后回来见你都不方便。”
陈观轻轻笑了声:“说什么傻话呢,等我这边哪天闲了,也会抽时间去看你。”
程息眼里漾了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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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光 作者:灰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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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陈观曲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真的 。”
……
程息去c大报道那天,程续特意请假回来,送她去报道。程息不以为意,然而程母和程续不放心。
到达c大后,弄完报道手续,程息领了宿舍钥匙,其她几位舍友还没来,她将行李箱搁在书桌旁。程续只请了一天的假,程息怕程续赶不上飞机,匆匆关了宿舍门,送程续出校门。
程续拦了辆出租车,临走前叮嘱她:“钱不够了 ,找哥要,别省着花。”
程息含糊的嗯了声
程续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哥,走了。”
程息没出声。
程续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怕生又恋家,爱哭又极在乎面子,她眼里隐隐有湿意,程续装作没看见。
程息看着程续坐进出租车,直到车子开远了,她抬手抹了下眼泪,这才折身回学校。
上大学前,程续刚给她换了部新手机。程息低眸,拨了陈观的号码。这会特别想他,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也好。等了足足四分钟,还是没人接听。
程息不免几分沮丧 ,她把手机揣兜里,又去学校的超市买生活用品。
程息将宿舍打扫了一遍后,第一位舍友才姗姗而来,是个短发女生,程息笑了笑:“你好。
”你好。”短发女生推门进来,“哎,你都打扫卫生啦?”
“嗯。”
“我叫郑穗,你叫什么?”短发女生问。
“程息。”
郑穗笑嘻嘻:“哎,等我把行李放一下,我和你一起打扫哈。”
等到了晚上,其余两个舍友也到齐,四个姑娘性子都差不多,第一次见面,相处起来倒也融洽。
程息刚从洗手间洗了澡出来,郑穗就喊她:“息息,刚才你电话响了。”
“好的。”程息将换下的衣服搁在洗衣盆里。
她拿过桌上的手机,给陈观回了通电话。
肖晴戏谑了句:“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程息笑了笑,几人借着这茬调侃起她来,程息躲到阳台去拨电话。
那端甫一接通,她便小声抱怨:“怎么这么晚打来呀,我都要睡了。”
陈观轻笑:“今儿有点忙。”
程息:“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在那边,怎么样?”
程息看了眼屋里闹成一团的三人,絮絮叨叨:“舍友人都挺好的,宿舍也挺干净的…….”
陈观静静听着。
程息:“我哥走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我是不是有点没出息?”
陈观微微扬眉:“舍不得?”
程息低眸看了眼宿舍楼下的那一盏路灯,光线微弱,却仍有几只飞蛾扑棱着翅膀。
“嗯,还没报道的时候,还挺期待这种生活的,可离开了家,又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心里空空的,虽然我妈高三那会对我挺严的,但我现在就想她,想我爸....”
话到最后,她声音低了下去,“也想你。”
她最后那一句轻如蚊吟,陈观却听清了。他心思微动,像是有人挠了下他的心窝,既觉得酸涩又有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