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浔神情冷淡,翻过一页书,你很吵。
那我不吵你了。应小澄讨喜的笑脸凑过去,乌黑的眼睛像星星,小声问:好吃吗?
我从来没吃过海鲜葱饼,挺好奇是什么味道。应小澄又夹起一块喂到柏浔嘴里,笑着看他缓缓鼓动的脸颊。他了解的柏浔从不回答这类问题,但他每次还是会问,被无视也不觉失落。
以至于这次他听见点什么,才知道自己原来那么期待他能答点什么。
柏浔说:虾,鱿鱼,葱。就这些。声音一贯低沉冷淡。
应小澄身体不自觉往前倾,想离他更近一点,是你喜欢的吗?
一般。
应小澄直起身,又给他喂了一口,那我下次试试煎牛肉饼,晚饭吃海鲜面好么?
柏浔没有再理他,海鲜葱饼还剩一半也不吃了。应小澄端着盘子下楼,和安秀贤撞个正着。
安秀贤的眼睛像装了雷达,扫一眼就看出来了,眼神谴责,你也太偏心了。
应小澄心虚得低头,他没吃完,你想吃就给你。
拿来。安秀贤不嫌这是吃剩的,夺过盘子筷子,边走边吃,下不为例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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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许青山跟女朋友吵架了。应小澄不清楚具体缘由,只是看许青山一天到晚黑着个脸,猜测可能吵得挺凶。
应小澄有许小英的微信,就是上次加的。不过从来没有聊过,对话框也一直停留在刚加上微信时的简单问候。
这天晚上,许小英突然联系他,说琪琪哭了几个晚上,问他能不能劝劝许青山。
应小澄觉得为难,因为他不想掺和进去。纠结了一会儿,他回复许小英:哥这几天心情也不好,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许小英正好在线,秒回:琪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刚来西山什么也不懂,都是琪琪在教我照顾我。拜托你了小澄,你就跟许青山聊聊吧。两个人有问题不能冷处理呀。
应小澄心里一直记着许青山的好,他刚来西山人生地不熟,是许青山教会他许多。没多犹豫就答应了。
他去许青山的宿舍找人。可能心情不好,许青山早早就躺在床上,给应小澄开门的室友耸了耸肩,扭头忙自己的。
应小澄走过去,蹲在许青山床头边,手托腮看他郁郁寡欢,哥你没哭吧?
许青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哭了的样子?
许小英说琪琪哭了。应小澄观察他的表情,你不心疼吗?
心疼什么,她又没在我面前哭。
应小澄抓了抓头,这是要分手了吗?
谈不下去就分呗。许青山烦躁地皱眉,不像要分手,也不像不心疼。
应小澄不说话。许青山有话不吐不快,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想要什么,我怎么做都不对,问她又不说,总是要我猜,猜不到她又生气了。哪里能学读心术,我肯定第一个报名。
应小澄托腮慢慢听,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要说哄人,他感觉自己还是挺有经验的。
要不要我教你?
许青山一怔,你会读心术?
我不会,但我知道要怎么哄一个人。
许青山从床上坐起,拍拍床让应小澄过来,说来听听。
应小澄想了想,又觉得可能不妥,先说好噢,这些只是我的经验,你还是随便听听吧。
快说。
应小澄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点,不要生气,要想哄一个人,绝对不能带情绪。
许青山连连摇头,说的容易,情绪上头是很难控制的。
那就控制控制。应小澄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点,脸皮要厚,不管听了什么,别往心里去。
许青山神情古怪,那第三呢?
第三,要像爱惜宝贝一样爱惜对方。只要做到这三点,一定没问题。
许青山忍不住:我请问,你这些经验来源是那个心心吗?
对啊,我就哄过他一个人。
许青山略过心头异样,一脸思索地摸下巴,靠谱吗?他是男的,琪琪是女的。
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人。应小澄拍拍他的肩头。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打电话,说你想她了。应小澄爬下床穿鞋,现在就打。
你去哪?
我困啦,回去睡觉。
次日。
应小澄在食堂吃早餐,看见许青山容光焕发,还远着先看见一口白牙。两人对视,许青山跑过来坐下,眉毛飞起,笑着说:好了,不生气了。
应小澄也笑,分了个包子给他。
许青山接过咬一口,说:你真有招,我说想她了,她好像一下没那么生气了。
应小澄埋头吃小馄饨。许青山两口吃完包子,看眼前人生得挺秀气的眉眼,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应小澄疑惑抬眼。
许青山说:昨晚你说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后来要睡觉了我琢磨一下,你是不是还没发现啊?
发现什么?
前两点就算了,那第三点许青山欲言又止,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应小澄不解,有什么问题?
额,其实也不能说第三点有问题。许青山看着应小澄的脸,说:如果心心是个女生,你说的三点都没有问题。但问题心心是个男的,那这三点都有问题。
应小澄沉默了几秒,你也想说我是gay?
许青山一时没说出话来,顿了片刻才道:也不能这么说,你也说了,只哄过他一个。训练基地到处都是男人,你也没多看谁一眼。我是想说你会不会没有发现,其实你对那个心心有可能是那种感情。
哪种?
我对琪琪那种。
爱情?应小澄少见地正了脸色,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就在爱惜宝贝一样爱惜他吗?许青山也一脸严肃,怕谈恋爱会没有时间关心他就不谈恋爱,我就问你,你为他做过的事,以后有可能会对女朋友做吗?
当然了。
许青山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你只是在想当然。
应小澄摸摸额头,我要是谈恋爱了,肯定会对女朋友好。
那你的心心怎么办?
他也会有对他好的女朋友。
你没所谓吗?
应小澄笑了笑,这是好事啊。
许青山把自己说来气了,你都不会不甘心的吗?有人把他抢走了,你还觉得是好事?
抢走太严重了,他不是我一个人的。
许青山难以置信,你对他都这份上了,就一点野心也没有吗?占有欲之类的,朋友之间都有,你对他就一点没有吗?
应小澄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可能因为他不喜欢陌生人,喜欢一个人待着。你不了解他,不是谁都能接近他的,我靠近他的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看着突然沉默不语的许青山,应小澄说:将来如果他有女朋友了,那个人一定也是这样的,所以我没什么好不甘心,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接近他。
话到这他罕见地露出失落神色,当然,我还是更喜欢他需要我的。但人不可以太贪心,是我自己非要对他好的,这样的我跟他谈占有欲,你不觉得很可悲吗?
许青山不语。应小澄抓起最后一个包子咬一大口肉馅,说:我觉得很可悲,想想都让人伤心,也很辛苦。
许青山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托腮叹气,又来了,每次我怀疑你糊涂,你就会表现得很清醒。
应小澄眨了眨眼,你不吃早餐吗?快来不及了。
许青山弹出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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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安秀贤在悬铃木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脸圆了一圈,不敢上称,也不敢再每天跟应小澄说自己想吃什么。阿姨给他买了很多鸡胸肉和沙拉,他发誓要在回家前把自己瘦回去。
在他住进悬铃木的第十天。十天没看到孙子的柏建林似乎忍无可忍,竟是找了过来。那天洋楼前所未有的热闹。
安秀贤脸都不要了,在沙发上表演一哭二闹,不准柏建林带走柏浔。正好赶上热闹的应小澄看得津津有味。见柏浔下楼,他笑着走过去,说:小安哥在耍赖,不过我看他赢不了你爷爷的。
柏浔冷漠地看向客厅里的人。柏建林在喝应小澄给他泡的茶,眼也不抬地说:去收东西。
安秀贤大叫,那我怎么办?
在这住着。
应小澄举手:我可能也陪不了你噢。
安秀贤露出被背刺的震惊,他不在你就不来了?
不是啦。应小澄笑着说:有个朋友明天过生日,也邀请我了。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能不能去?
女的,不知道,我问问吧。应小澄耸了耸肩。
注意到身旁有道视线刺刺地落在脸上,应小澄摸着脸扭头,和柏浔对视第一眼就笑了,我会照顾好小安哥的,你安心跟爷爷住两天。
柏浔冷冷转开眼,一言不发地上楼。
安秀贤相当有自知之明,他不会担心我的,我就算失踪48小时他可能都没发现我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