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笙听着林葵这样说话,紧绷的心脏慢慢地放松下来。
只是沈知野听着林葵的话,眸子里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沉,里面甚至夹杂着一点冷意。
林葵看着宋笙和沈知野两个人都挺疲惫的,让两个人先坐在椅子上等一会。
奶奶的心率现在并不稳定,不能进病房。
宋笙的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上面出现了红痕也毫不在意。
沈知野陪着宋笙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时间很煎熬。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有一个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
林葵赶紧走上前问。
护士戴着口罩,声音平和:“人是醒了,不过有点虚弱,还没有缓过来,尽量不要让她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林葵点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坐在椅子上的宋笙听到了,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腿有点麻,站起身的时候身子微微倾斜了一下,沈知野扶了她一把。
没让她摔倒。
三个人经过护士的允许才走进去。
宋笙看到奶奶躺在床上,眼圈一瞬间就红了,她控制不住,眼泪充满了眼眶。
奶奶确实是受惊了,现在整个人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看着宋笙,便朝着她招了招手,宋笙走过去捂住奶奶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奶奶的声音有点哑。
“唉,我给她打的电话。”林葵说,“你出了事,总不能瞒着宋笙吧。”
奶奶没说话,只是看着宋笙。
过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才缓缓移动到身后的沈知野身上,有些费力的问:“安安,他是?”
宋笙回头看了沈知野一眼,笑着说:“他是我男朋友。”
沈知野点了点头,礼貌地说:“奶奶您好,我是沈知野,是宋笙的男朋友。”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
“挺好的。”奶奶说,“挺俊的一个小伙子。”
宋笙笑了笑。
几个人没说多久的话,护士走进来提醒说,尽量让病人好好休息。
这样才能恢复得更快一点。
几个人这才走出去。
宋笙走出去的时候往回看了好几次,最后是奶奶摆了摆手,她才没有再回头。
几个人走出来,林葵看了看时间才说:“现在这个点了再铺床也有点麻烦了,这个附近有个酒店,宋笙你带你男朋友去住一晚吧。”
宋笙点点头,她也是这个打算。
她带着沈知野过去,酒店仍然是灯火通明,三个人进去的时候,前台有些昏昏欲睡。
看到人来了,前台才勉强打起了几分精神。
“我们订两间房。”宋笙说。
前台点点头,在键盘上敲了敲,“我扫您。”
沈知野付了钱。
见两个人弄好了,林葵才放心,给宋笙交代了几句话,才走了出去。
宋笙和沈知野的房间是隔壁,宋笙拿着房卡刷开了门,还没进去,就听见沈知野说:“等会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也不知道酒店里其他房间住的什么人,能不出房间就不要出来。
宋笙点了点头。
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直到看到宋笙关好了门,沈知野才拿着自己的房卡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他打开灯,里面收拾得还很干净。
走进来之后,他顺手关了门。
手机在口袋里开始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沈向易的电话。
他的眉眼一瞬间像是带上了一层很薄的戾气,连眼底都染上了一层寒意。
他没想接电话。
直接挂了。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了过来。
像是今天他不接这个电话就会一直打一样。
沈知野有些不耐,接听了电话。
沈向易带着些怒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今天晚上不在雾城?你去哪里了?!”
沈知野扯了扯嘴角,语气嘲弄:“跟你没什么关系。”
“沈知野,你别以为你成年了翅膀就硬了!”沈向易的声音格外地暴躁,“我不管你现在在哪立马给我滚回来!”
沈知野听着他的声音,眼底没有一点的波澜,过了一会儿,沈知野才说:“说完了?我挂了。”
“沈知野。”沈向易说,“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当时我让你去京城大学你不肯去,硬是要去雾城大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沈向易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但是有一件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他妈现在和谁在谈恋爱?”
沈知野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滞住。
他拿着手机的手指在一瞬间缩紧,手背上的青筋在一瞬间看的一清二楚。
“沈向易,你他妈别犯病。”沈知野的声音很冷,和他整个人的情绪一样,“我在哪你不是应该比谁都清楚吗?”
“毕竟我现在在这里,这一切不都是你做的吗?”
沈知野的话一针见血,没有给沈向易留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罕见的,沈向易没有说话。
沈知野接着说:“我和谁谈恋爱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他顿了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嗤:“电影院的那一次,也是你做的,是吗?”
疑问句,沈知野用的肯定的语句。
从宋笙发生那件事,加上今天的这件事,将沈知野心底的猜忌彻底落实。
除了沈向易,沈知野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沈向易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有着极强控制欲的人。
他讨厌任何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行为意识。
他身边不需要这样聪慧的人。
他需要的只是能在他身边,任凭他差遣,没有一点的思想,完完全全依附于他的玩偶。
他这种强势的性格,在尔虞我诈的商业上可以说是发挥到了极致。
他开的公司可以在当时可以说是异军突起,两年时间,在雾城迅速地站稳脚跟,往后的几年,他的生意链开始向外扩大,蔓延。
直到现在。
称一句龙头霸王或许也不为过。
但是与此同时,商业的应酬,虚伪与狡诈,总是需要一个发泄口。
家,成了他的发泄口。
谩骂、虐打、控制欲成了他宣泄的途径,最后从途径变成了习惯,到现在,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沈知野看不惯他,也讨厌他。
从始至终都是这样。
只是在电影院的那一次,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
沈向易骂他,动手打他,用尽各种手段去控制他,沈知野都不在乎。
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个环境,他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沈知野接受不了,也无法忍受,沈向易将对自己的一套,用在宋笙身上。
他不该这样。
也不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