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月的漫长旱季才过了三个月,最严酷的时候还没到来,我和老大半岁了。
这只不能迁徙的老水牛在吃完草返回河流的时候,被狼群截住,成为了狼群的食物。
黑狼王醒目的在最前方,老三紧跟在他身后,那几只新加入的公狼,有些躲躲闪闪
地停在不远处,它们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狼群,也许要等到它们与群里的母狼成双成对,
有了自己的后代之后才会对狼群有归属感。
我和老大是狼群的异类,虽然是未成年狼,却享有成年狼的切优待,因为我们在捕
猎过程中的强悍表现,使得狼群的规则不得不在我们面前让步。
刚才在捕猎这只老水牛的时候,是我用计让这只水牛的前蹄陷入了个地坑中,结果
被狼群找到了可趁之机。
我和老大进食完毕,这只水牛够大,狼群所有成员都可以吃得很饱,今天不用专门替
老三去寻找其他食物。
老三终于黏完了黑狼王,往我们这边走来,总算想起我们这些兄弟了,我用鄙视的眼
神看着他,可惜以这家伙的理解能力,完全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它摇晃着尾巴,看着眼前那只小蝴蝶出神,我记得它小时候很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个人都可以自得其乐很久。
它边恋恋不舍的看着黑狼王,边斜眼看着那只飞来飞去的蝴蝶。
我叹了口气,这家伙,还太小了,没心理上断奶,总把黑狼王当成自己第二个妈,也
不看看黑狼王对它根本是爱理不理,虽然直没把它驱逐出狼群还允许它跟在身边,那也
只是基于同类的点点情谊。
它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进食完毕之后,我悄悄离开狼群,向着某个金色的影子跑去。
金毛狮子卧在老地方打盹儿,看到我跑过来的声音,也只是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
然后继续睡自己的大头觉。
我也在离它不远处趴下来,也开始打起瞌睡。
这就是金毛狮子强迫我过来之后的经常状态,狮子是号称“睡神”的生物,连带着我
也开始有这个倾向,有事没事就趴在那儿养神。
突然我抬起头,周围的异动让我有些不安,我看到不远处,有些鬣狗和野狼在游荡。
最近,草原上的生物开始出现异常,我们附近的小狼群有几个被清洗了,只逃出来几
只幸存者,而我直以为是草原上的鬣狗群、野狗群或者猎豹群做的,但是看情况,没有
这么简单。
凶狠丑陋的鬣狗们也开始躁动。
它们好像受到了什么威胁似地,开始倾入强敌狮群的领地,不顾狮群对鬣狗群的威胁
,两个群体的互斗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在场遭遇战中,因为雄狮在巡视边界领地没有在狮群中,几只母狮在争斗中死去,
当然,鬣狗群是损失惨重。
这使金毛狮子大发雷霆,它觉得这是对它的种挑衅,而没有保护好狮群的成员,
是自己的失职。
狮群和鬣狗群成为死敌,只要遇到了必然要大打场。
金毛察觉到周围的动静,终于懒洋洋地睁开眼,在看到鬣狗时,立刻清醒了过来,看
来,仇恨是最好的兴奋剂。
金毛狮子起来,扬起头,其实雄狮并不经常参与捕猎,除非是猎食大型动物,因为
它们头背部长长的鬃毛不利于隐蔽,往往还没靠近,猎物就察觉到,逃之夭夭了。
金毛嗅闻着空气中不知从哪传来的血腥味,渐渐眼睛中的杀戮气息消失,涌上来的是
片凝重之色。
它冲着我吼叫了声,然后边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边奔跑起来,我紧紧跟在它
身后。
金毛狮子以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查探着周围的切,我被它影响着也开始变得谨慎。
这跑就是天夜。
路上,我们遇到了个迁徙中的象群,然后它们被两头我很熟悉的人围住,那是人类
。
我和金毛趴在远处个茂密的草丛中,看着前方的切。
头长着长长象牙的大象声悠长的叫声响彻云霄,它身边跟着的是头年轻的小象
。
我方面因为终于看到人类的踪迹而兴奋,另方面,对于他们捕猎的举动又非常恼
火,因为我也是可能的捕猎对象之。
那些人类拿着些传统的武器,刀枪箭矢,全都是冷兵器,谢天谢地,如果他们手里
有枪或者其他厉害的武器,这两头象只怕早就横尸当场了。
很快,我就察觉到,它们的目标并不是捕杀大象,获取象牙,而是想活捉它们!
我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想要捕捉活的大象,也许是卖到动物园?或者给某些达官贵人当
坐骑?但是现代社会应该已经没有这种现象了吧?或者是想活取象牙却放过象条性命?
种种胡乱猜测在我脑海里此起彼伏,乱糟糟的让我脑子团乱,突然我意识到什么,
眯着眼,看着远方那群人的衣着。
他们皮肤是橄榄色,有些是红色,裸着上身,下面穿着件奇怪的仅盖着屁股的裙装
,有点像我在书上看过的古埃及那种“努格白”,而有些是用兽皮制成。
这不像我记忆中非洲大草原的居民,不但肤色不像,连穿着都有很大的差异。远远的
我听到他们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却不是我熟悉的任何门语言。
也许我真的穿到异时空了,我茫然的想着,原本我还存在着万的想法,要是我还在
原来的世界,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寻找让自己恢复人形的方法,然后重返人类世界,现在看
来,都不可能了,即使回去了,又如何,熟悉的切已经荡然无存,也就失去回去的意义
了。
个领头模样的人坐在匹马上,发号施令,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那些围着象群的
人纷纷退回来,围成圈,看着我和金毛狮子埋伏的地方。我们被发现了。
考虑了下,我决定去把那两只象救下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只成年母象是我
和老大去喝水时跟随的象群的首领。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现在是同仇敌忾的时候。
我让金毛狮子悄悄绕到队伍的后面,而自己则远远的出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那个领头的人,看到我兴奋地哇哇乱叫,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他指着我,对着手
下的人就是阵噼里啪啦的鸟语。
我眯着眼,冷静地看着它,看到那个金色的影子已经潜伏在他们咫尺间,我仰头声
长啸,用s形的跑动路线向着他们冲去。
那头母象也把鼻子挥起,甩落,发出战歌,“喔——” ,而金毛狮子则在我们的掩
护下,迅捷地窜入人群中,所向披靡,如果不借助远程工具,贴身近战,人类远远不是野
生猛兽的对手。
那个领头的人脸色大变,不顾手下人的性命,驱赶着那匹在狮子的吼声中腿直发软的
马逃之夭夭了。
回去的路上,我们两个直保持沉默,接下来该怎么做,势必要好好想想。
草原上有部分动物是逐草而居,他们不能离开青草,所以随着旱季来临,他们会随
着雨水的踪迹不停地在整个大陆上迁徙,包括象群和牛羚。象群能闻到好几英里外的空气
中隐含的水汽,然后用势不可挡的劲头往那个方向走去。
也有些动物完全没办法迁徙,因为身体构造或者其他原因,它们会呆在原地,听天
由命,当然,进化让它们能适应干旱的气候,除非气候过于反常,而他它们也必然经历
次自然淘汰,身体虚弱或者运气不好者将无法存活。
狼群还好,只要环境允许,完全可以跋涉千里,但是狮群却不样,狮子爆发力强劲
,耐力却并不好,尤其是不满岁的幼狮,完全不适应长途迁徙。
但是要躲避人类的袭击,那么就必须迁徙到比较远的地方,狮群和狼群都别无选择。
就在我焦虑的思考着解决办法的时候,金毛狮子早就做出了反应,好像对这种情况虽
然早就预料,但是还是事发突然只好尽快采取备案中的办法样。
它仰头声长啸,呼唤它的狮群,而我,则悄悄离开它身边,我必须尽快告知黑狼王
这件事,狼的皮毛并不为人类所喜爱,所以危险应该不大,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只要躲开
就行了。 我与黑狼王进行了艰难的交流,却发现它的反应和金毛狮子模样,好
像早就对这种事情有了准备,看来,人类的捕猎活动早就形成了定的规律,他们早就习
惯了。
自然法则排斥不同物种的杂交,也不赞同抚养其他物种的幼仔,蛇有蛇道,鼠有鼠窝
,大家各行其是,像杜鹃鸟那样的卑鄙者,实属罕见。
我也不打算违反这个自然法则。
小狐狸的死让我至今难以释怀,半睡半醒的恍惚间,我总觉得那暖暖的团还窝在我
身边,我还可以看到那亮晶晶的圆滚滚的眼睛。
我总觉得小狐狸之所以遇到意外,就是因为我和老大违反了这个法则,可是,如果不
这样,那么失去父母的小狐狸大概也会死去,我思考了许久,想到脑子打结,还是没想出
个因果,也许,到最后,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我再也不想经历类似的悲痛。
所以当金毛狮子把那只失去母亲的金黄色小狮子叼过来——它的母亲在与鬣狗的战争
中死去了——扔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立刻往后退了三步,有些惊恐地看着小狮子欢乐地跌
跌撞撞地扭扭地走过来,试图靠近我。
这种还在吃奶的生物,太可怕了,基本上有奶就是娘,给什么吃什么,问题是我没奶
!
我悲惨的大叫声,龇牙咆哮着威胁那只懵懂的小东西不要靠近我,可惜,它完全没
有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我爪子撩开它,又扑上来,爪子撩开它,又扑腾过来,我火
了,咬着它的小脖子把它扔到它父亲身边,它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我——
我彻底无力了,谁让我对幼仔无能为力呢。
旁边的金毛脸得意的看着我被小金毛缠上,在小金毛缠着我的时候,放心的倒头大
睡,好像完全不担心我把小金毛扔在这,自己偷偷跑掉。
不得不说,它对我某些方面的了解让我咬牙切齿。
这是迁徙前最后的欢乐时光,小金毛不知道能不能熬过长途的旅程,我宽容的让小金
毛趴在我的背上玩耍。
作者有话要说:gt;lt;终于看到个把人影子了,真不容易!
加了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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