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唧唧的往他怀里钻,他脸色……

53 / 133 章 · 3,102

赵明枝淡道, “跟世子有关系吗?左右我也走不出这个侯府,不过是去外面园子里随便散散步, 驱散心中的郁气罢了。”

陆沉眯了眯冷眸,胆子越来越大了,这便是在跟他闹脾气耍性子?

语罢,赵明枝也没准备等他应允,自顾自站起身,往外走,掀起帘子的时候还故意让那呼啸的寒风往屋子里使劲儿灌。

霖儿守廊檐下, 见她一个人出来,也不披上件斗篷,就站在门口拉扯着帘子,狐疑的看她一眼, “小姐, 你这是在表演什么杂技呢!”

赵明枝磨了磨牙, 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冻死他!”

恶狠狠银牙一咬,拉着霖儿的手便要走。

“小姐, 你要去哪儿?你怎么不穿斗篷啊,是世子不让你穿的么?世子对你怎么这么狠心?女儿家身子娇弱,这要是冻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啊!”

“世子,这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些!”

“小姐, 你等等奴婢!奴婢带把伞先!”

房间里的人, 将门外主仆两的话尽收耳内, 嘴角一抽,脸色越发难看。

他娶她有大用,不是用来气自己的。

如今, 这女子越发脱离掌控,让他心底烦躁至极。

越想越怒,大袖一拂,黄花梨的膳桌上瓷碟花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赢邑见夫人领着霖儿那丫头气冲冲的走了,听到屋内声响,好奇的打起帘子走进房间,“世子,这是怎么了?”

陆沉捏紧拳头,忍耐不住,嗓音沙哑的咳了几声,半晌才压制住心底的怒意,冷静下来,沉着道,“无事,让人进来收拾。”

赢邑看着满地的碗碟,走到门外,叫了两个丫鬟进来。

再回房时,只见自家主子往里间去了,手里拿着一卷微微展开的画轴,画里是苏城名家关瀚亲手画的,是苏城赵家的小姐赵翡烟。

赢邑走到里间,看了一眼那画儿,笑道,“世子,夫人姿容绝世,果然不是画能画出来的,夫人真人比这画儿好看多了。”

陆沉淡淡的蹙了蹙眉,“哦?”

赢邑往前走了一步,没敢细看,但也能看得出来,画里的女子与夫人有七八分相似,但是又有细微不同,画中人眼尾下压,眼神低沉带着愁绪,看起来稳重自持。

而夫人则是一派少女的灵动,眉眼鲜活,一笑,整个人艳光四射,让人直移不开眼。

他摸

了摸下巴,中肯道,“画中人和夫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陆沉漫不经心问,“哪里不同?”

赢邑道,“画中人死气,夫人鲜活,而且——”

他摸了摸下巴,“夫人的鼻子比画中人要高,瞳仁儿更大更黑。”

陆沉眯了眯眼,沉沉应了一声,“嗯。”

说完,看他一眼,“有何事?”

赢邑反应过来,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的递上前去,“世子,有一封苏城那边来的信。”

陆沉脸色有些苍白,沉重的咳了一声,接过信件,展开信纸,越看,眉心拢得越紧。

“世子,是那老道人的信?”

“嗯。”

“那道人说了什么。”

陆沉抿着薄唇,眉间阴云凝聚,却有些出神。

赢邑在一旁小心的看着自家主子冷峻的面容,心里疑团丛生。

要说这事儿怪就怪在几个月前了。

那时世子出公差去了一趟苏城,苏城有个破败的道观,道观里住着个七八十岁的老道人。

世子闲来无事,在苏城四处逛了逛,也不知从哪儿听说了那道人极邪门儿,所求所祷之事,竟比求寺庙里的菩萨还要灵验。

那日傍晚,世子出了一趟门。

再回来的时候,绷着俊脸,眼里暗潮汹涌,也不知是出去做了什么。

不过,他偶尔也能注意到世子时不时便会陷入沉思。

世子是什么人,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大起大落的表情变化,那双深沉修长的凤眼,凝聚风云,深邃幽暗,从来只在权势的漩涡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可在苏城的某个夜晚,世子披星戴月从外头回来,手里抱着一男一女两个瓷娃娃,一路进了房间,那是他头一次在世子脸上看到一种无法言喻的紧张和从未有过的无措。

在那以后,世子跟没事儿人一样回了祁京。

再过段时间,都中便发生了太子行宫遇刺一案。

一封书信在平阳县主被刺身亡之后从侯府递了出去,由世子心腹亲自去送,直达苏城那座道观。

今日这封信,是那边时隔一个月后送来的回信。

说不出来的怪异,总感觉有什么重要事情被他忽略了。

如今那老道人突然来信,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世子?”

陆沉回过神,将手中信纸连同信封一齐折叠整齐放进袖袋中,他应了一声,眉头依旧高高隆起,“没说什么。”

语罢,又随口问了一句,“现在距离太子遇刺一案多久了?”

赢邑挠了挠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快一个月了。”

陆沉疲乏的捏了捏眉心,“一个月?难怪,日子快到了。”

赢邑不解,“世子,什么日子要到了?”

陆沉从塌边起身,沉默着没说话,修长挺拔的身子立在衣架旁,他拧着眉纠结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赢邑知道,世子向来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情绪一般不外露,很多事,就连他也不了解世子。

他正准备劝说世子去将夫人追回来,便看到世子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取下挂在紫檀木衣架上的狐裘披在身上。

刚穿戴好,那只小白猫一拐一拐的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亲昵的跑跳到他脚边,单纯不知世道艰险的伸出小爪子,抱着他的脚后跟往上爬,似乎想爬到他怀里。

赢邑见自家世子面色不善,急忙笑道,“世子,夫人可喜欢这白猫儿了,不但亲自喂羊奶,还亲手给小家伙做了个窝呢。”

陆沉闻言,欲捏死那小东西的大手果然一顿。

一想到那个女人没了猫,会哭唧唧的往他怀里钻,他脸色又很是不太好。

赢邑借机道,“世子,你看这面风大雪大的,夫人要是真受了风寒……女儿家就是这样,说不定生了病难受了,一哭,红着眼睛就又要咬世子脖子什么的,传出去,实在有损世子的威名……”

陆沉眉目一沉,太阳穴狠狠跳了跳,随手捏着那努力在他腿上攀爬的小东西的后脖子,提起来,嫌弃的紧了紧眼眶,看它小小的身子,黑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就跟那个女人一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只烦躁的将它往袖中一扔,提脚准备往外走。

赢邑适时提醒,“哎!世子,夫人的斗篷!”

陆沉眼带不耐,俊脸阴沉,但赢邑将夫人斗篷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斜着眼,睨着他,眼神冰冷的收了。

看着世子往外去的背影,赢邑深藏功与名的扯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世子对夫人是不同的,那种不同和纵容,是以前对鹊儿没有过的。

要是夫人真能走进世子心里,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

“小姐,你何苦糟践自己呢,不穿斗篷,伞总得打上吧!”

霖儿跟在身

后碎碎念,赵明枝听得不胜厌烦。

“冻死就冻死吧,反正只要他在屋里,我死也不会回去拿斗篷。”

霖儿眨眨眼,“那奴婢替小姐去拿?”

赵明枝将霖儿手腕儿拉住,远远的看了一眼门房处,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他压抑的咳嗽声。

“他身体好像不是很好,别还没等我和离就先死了,我可不想为他守寡,霖儿,你去厨房吩咐人准备一碗驱寒的汤药送去。”

“小姐。”霖儿瘪瘪嘴,“奴婢可不敢一个人面对世子,世子黑着脸,跟个阎罗王似的,看着吓人。”

赵明枝轻笑一声,听霖儿这样一说,想起陆沉那张一生气就黑沉沉的俊脸,倒真有阎罗王那样,凶了吧唧的。

霖儿又感叹,“也不知道小姐那晚上和世子待在一起,是怎么做到的,居然不怕世子。”

赵明枝听着这话,想起陆沉那晚不同以往的温柔多情,脸色瞬间一红,“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让你去就赶紧去!”

霖儿不甘不愿的折回身。

赵明枝自己举了青绸伞,往西苑外走了一会儿,在风雪亭内追上了陆渐。

“四嫂!”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伸出双手向她屁颠儿屁颠儿跑过来。

赵明枝半蹲下,小家伙便顺势冲进了她怀里,她噗嗤一笑,差点儿被他撞翻在地,“小家伙,你好肉啊!”

小家伙搂着赵明枝的脖子,撒娇,“嘿嘿嘿,因为四哥总是让人给我做好吃的。”

赵明枝眨眨眼,“他真的对你那么好?”

小家伙嘴角得意的翘起,“家里四哥对我最好哦,虽然四哥看起来很凶,但是四哥其实也很温柔的,我想要什么玩意儿,他回府的时候都会买给我。”

不知怎么的,赵明枝忽然想起那只猫。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