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俊美美去见心上人,灰头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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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幽幽看他一眼, 眼神里意思很明显,赵信行事乖张, 为了赵阿宝,还真做得出来。

赢邑皱起了眉,他没想到世子想见一面夫人会这么艰难,难怪那些年世子就算心里有夫人,也没见世子和夫人搭上过几面,说上过几句话。

他当初也没在意那么多,如今想起来, 却还是有迹可循的。

比如世子本不是个喜欢与人交游的人,性格淡漠,更不主动,但是好几次接受被人的邀约去参加宴请, 都是因为赵家四小姐也会去。

可现在, 赵家小姐伤了心, 终日待在国公府不外出, 无论谁请她她应该也不会去,世子也就失去了见人的机会。

“世子, 看来,我们得另想法子了。”

“好。”

赢邑歪头,“世子,你想到了?”

陆沉下床, 整理好自己的发髻和玉冠, 站在铜镜前, 眸光扫视着铜镜里相貌清隽,眉目高深,俊逸非凡的自己, 动作优雅的换上他珍爱的松绿锦袍,玉树临风,眼神平静,“想到了。”

赢邑站起身,一脸兴味的看向他,“想到什么法子了?”

因着夫人不出门的缘故,他也有好久没有见到霖儿了,心痒难耐。

“我现在就夜探国公府。”

赢邑:“……”

一个时辰后。

满心欢喜夜探国公府的人俊脸阴沉的回来了。

赢邑抱胸靠在门框上,笑意盈盈的问,“世子,可见到夫人了?”

“没有。”

充满怒气的一个甩袖,袖子差点儿挂在院中海棠的缠枝上。

原本生气的男人瞬间怒意全消,心疼的将袖子从枝丫上取下来,见袖子没有受伤,略一舒展了眉头。

“这次是谁拦住了世子?”

“赵明枫。”

“哦,是他啊,他的武艺不如世子,怎么世子没进去?”

陆沉俊脸紧绷,神色铁青,“不能打他,阿宝会生气。”

不是不敢,是不能,挺能忍的。

赢邑长长的“哦”了一声,也是,赵明枫是夫人宠爱的弟弟,打了赵明枫,世子在夫人面前,焉能说上话?

陆沉脸色阴沉的在房中坐下来,清俊无比的脸上写满了无处撒气的愤怒和无奈。

俊俊美美去见心上人,灰头土脸回来,没人会不生气。

他一贯孤家寡人惯了,行事做人不用在意任何人的想法感受,可为了他的阿宝,他日日夜夜受着赵家人给他的气,偏生还不能发作。

尤其是那个赵明枫,说话句句带刺,和风度翩翩还算个人的赵明谦完全是两个极端,有那么一个时刻,他差点儿没忍住,很想将那个叽叽喳喳的男人原地掐死算了。

不过,为了赵阿宝,他还是忍了下来。

“世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世子这样清俊,连个在夫人面前展露美好肉体的机会都没有,未免太过可惜。”赢邑啧啧直摇头,一脸惋惜之色。

陆沉眸子微眯。

赵家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可能要用上一些非常手段。

“赵家人就是太过重情重义。”

赢邑抬眉,目光往自家世子端正挺拔的身影一瞧,“世子心里有主意了?”

“然而重情重义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陆沉声音缓慢,分明面无表情,但赢邑却很欣慰,因为世子在夫人身上失去的脑子,又回来了。

……

赵明枝在家堕落了几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注修身养性。

她死过一次,因而家中人对她便愈发珍惜怜爱,好到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嘴里怕化了。

父亲母亲自不必说,每日来看她,比干什么都勤。

三姐姐还是被独守空闺日久的姐夫直接扛回的忠武侯府的,大哥二哥小五想着法儿的逗她开心,二叔也给她寻摸了不少好玩儿好吃的,直往她院子里送。

赵明松便每日里打着来她这里蹭吃蹭喝的旗号,过来陪她解闷儿。

家里人都怕她在宣平侯府那几个月受了委屈,所以使出浑身解数,纷纷想方设法往她跟前儿凑。

如此一来,她竟没有什么闲暇时光来想自己和陆沉之间的那些伤心事。

只是,就一个下午赵明松没来,她就出了事儿。

赵明松的贴身丫鬟灵溪神色焦灼的来到林溪阁,对着躺在贵妃榻上的赵明枝福了福身子,小心翼翼递上一张纸条。

“四小姐,不好了,我家小姐被人绑架了。”

赵明枝从贵妃榻上坐起身,原本懒怠的身子在看到纸条上字迹的时候,蓦得绷紧,“陆沉带走了小松?”

灵溪满脸担忧,“奴婢和小姐今日出府去绸缎庄买料子,一出门便碰到了陆世子的马车,小姐本想绕开陆家的马车往旁边走,哪知,陆世子和他的侍卫从马车上下来,直接将小姐带走了。”

赵明枝心里一慌,但又觉得不太对劲儿。

“那你怎么回来了?”

灵溪是个老实丫头,咬了咬牙,老老实实道,“奴婢是回来报信儿的!”

“这就是你报的信?”

灵溪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染血的帕子,眼眶含着泪水,咬牙切齿道,“陆世子说,如果四小姐今日不出去见他,他就要鱼死网破。”

赵明枝身形微震,将那帕子夺过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细看,直到确认是赵明松往日戴在身上常用的,脸色一阵转白,“啊?他要鱼死网破?”

“是啊,陆世子亲口说的!”灵溪有模有样的学着那人说话的姿势,尤其是鱼死网破四个字,咬字极狠。

赵明枝纠结着眉毛,嘴角微抽,疑惑摆上小脸。

陆沉说话做事,一向不动声色杀人于无形,需要咬牙切齿?

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太不符合他高深莫测冷酷端方的形象了,莫不然,抓走小松的人是个假陆沉?

更让人奇怪的点来了,陆沉抓走小松是为了引她相见,都已经和离了,好端端的,他见她做什么?

灵溪又急又怕,呜咽道,“四小姐,奴婢担心小姐……”

赵明枝心里自然也急,小手紧紧攥着那血帕子,就要往外走,“这种事你怎么能只告诉我一个人?我们现在先去找爹爹和娘亲,让大家一起想法子救小松。”

灵溪一把将赵明枝拉住,泪落如雨,“四小姐,不成的!陆世子不让我们告诉家里其他人,非要让四小姐你带着霖儿和小红前去!不然一会儿陆世子就会让人把我家小姐的手指头送回来……四小姐,你也是知道我家小姐的,她最爱弹琴,没了手指头,不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这么一来,赵明枝反倒没法子了,帕子上确实染了血,先不论这血是不是赵明松的,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陆沉的性子喜怒难辨,对付外人毫不手软,她不敢拿小松的手指作赌。

“好了,你先别哭,我去就是了。”

灵溪这才抹了泪水,抽抽噎噎的跟在赵明枝身后去套马车。

赵明枝找来霖儿和小红,一路上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马车里,两个丫头皆瞪大眼睛,纷纷不解,为什么两人都已经和离了,陆世子还突然来这一招儿。

红鸾心里亦是疑窦丛生。

世子对夫人的态度,她是最清楚的,毕竟那碗堕胎药是世子亲口让她去熬的,对自己的孩子都能做到这个份儿上,对外人更不必说。

她原以为,夫人回了国公府就一切太平,却没想,时隔这么久,世子却突然想法子要见夫人,难道世子突然发现什么了?

如此一想,她心里越发紧张。

“小姐……要不,我们今日不要去了罢……”

对上小红担心的眼神,赵明枝轻轻笑了笑,“小红,没事,许是以前的事情没了却干净,所以他才要见我。”

红鸾心急如焚,夫人心性单纯,还不知道她那晚在堕胎药里动了手脚,如今,那孩子在夫人腹中已有两个月,健健康康,稳稳当当的,若今日世子要见夫人,是为了这个孩子的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想到这,红鸾嘴角一抿,用力将赵明枝手腕儿捉住,“小姐,你不能去见世子,六小姐的事,奴婢可以去求世子!”

赵明枝不解的看着她,“小红,怎么了?”

不就是和陆沉见一面么,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便两人之间并没有夫妻的情分,但他总不至于再对她动手吧?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自己现在是赵明枝,又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赵翡烟,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再不济,她身后还有国公府,只要她今日和小六出了事儿,家里人见她们没回去定然会想法子救她们。

红鸾忧心忡忡,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因为奴婢从小就在陆府长大,了解世子的脾性,夫人此去,祸福难料,奴婢不能让小姐去冒这个险。”

赵明枝嘴角无奈,“但是你也只是一个小丫鬟,在陆世子面前说不上话,小松在他手里我实在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去救她出来,不然小松一定会怪我这个做姐姐的。”

霖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如今我家小姐已经是国公府的嫡小姐,陆世子在我家小姐面前还要矮上一头呢,小姐,你别怕,奴婢在一旁给你撑腰,一会儿咱们见了陆世子,也让他瞧瞧,没了他,咱们的日子过得比在侯府强多了,小姐每天能多吃一碗饭呢!”

赵明枝噗嗤一笑,紧绷的心情微微松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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