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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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楼的窗户外有一行白鸽飘过,翅膀扑腾的声音使还在睡梦中的许星冉小心起身。她揉了揉有些朦胧的眼睛,轻靠在旁边的墙壁上。

其实开学的这几天许星冉没有见到他,无论是早上六点起来去操场晨练,还是没课的时候在清华闲逛,还是去食堂买饭,都没有见到他。

许星冉轻轻捏了一下被褥,身上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衣。宿舍里面开了空调,整个空气都是凉的,她轻轻缩了一下身体。因为看在别人还在熟睡的状态,她从床上下来的声音格外静寂。

过根的白色睡裤下是少女白嫩的长腿,睡衣的领口稍稍有点低,她的背很直,肩膀却很小,是明显的一字肩。

许星冉来到床下看了看手机,现在是凌晨六点半。她把手机默默的关上,一切洗漱好之后换了一身清闲的运动装前往清华的操场。

六点的清华操场有正在训练的校队,也有一些来锻炼的男生。许星冉带了一个挂脖式的耳机,里面循环着她一直都很喜欢的歌手周杰伦的歌。

她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慢跑着,均匀的呼吸着早晨有些湿润清新的空气。少女的脸颊因为跑步而有些粉红,口中轻哈着白气。

高挑的身形以及清秀的外貌使得操场上的一些人都忍不住望去,许星冉微微仰头对待所有外人的眼光都视而不见。

过了一会儿,跑的有些累了许星冉抬手擦掉了有些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整理了一下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就在许星冉觉得早晨应该以包子和豆浆画上句号的时候,她听见了那一个熟悉的名字。

“陆迟,待会儿记得帮我带杯豆浆。”

“好。”

许星冉有些惊愕的回头看去,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凌晨的六点半,太阳刚刚升起洒在了少年均匀的脸上。

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脸颊边跳跃,温暖又治愈的梨涡让少女的心跳跟小鹿一样的碰撞着。许星冉捏了捏下衣摆,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耀眼。

陆迟低头看着手机脸色一下变得有些阴沉,许星冉这回决定勇敢一点,她站在远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久不见。”

许星冉注意到了少年的手机挂件是她在陆迟高考时为他求的平安符,心底里有些高兴,小幅度的弯了弯唇。

陆迟看着旁边清秀的少女微微一愣,瞬间没反应过来是谁,随后少年的嘴角重新上扬衬着后面耀眼的金色阳光:“许星冉?”

许星冉与人相视一笑:“打算去买早餐吗?”

两个人就这样聊起天来,许星冉发现陆迟一直时不时的在低头看手机。眸子稍稍黯淡下来,但也却立马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跟人笑着聊天。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排队买着早餐,许星冉先挑起话题:“我听陈尧说,你要考研啊?”

陆迟拿着豆浆的手微微一愣,脸色有些僵硬:“你怎么认识他的?”

“之前QQ上碰巧加上的。”

“……哦。”

许星冉眨了眨眼睛,继续重复刚才人没回答的问题:“你要考研吗?”

少年微微撇嘴过了半晌没有说话,最后把一直拿在手心里手机放进口袋里:“不一定,得看家里怎么安排的。”

许星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眼前的少年好像不一样了。眼前的少年是不惧世俗与闲言碎语的,他喜欢走他自己规划的路,喜欢自己规划人生。这是许星冉第一次……听见他说“看家里怎么安排的”。

许星冉礼貌的笑了笑,也没有打算多问。无论陆迟想干什么,许星冉都相信他有原因,是有苦衷的,谁叫他是陆迟呢。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回到宿舍之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收拾好东西去找教室上课,回来之后许星冉被宿管阿姨叫住了。

许星冉有些呆呆的朝人走过去:“阿姨,怎么了?”

宿管阿姨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盒子,盒子打开是一个银色的手链。一环绕着一环紧扣在一起,款式看着很普通,但是许星冉却很喜欢。

宿管阿姨闪着蒲扇,喝了一口茶:“有人托我给你的,说这是原本就该送给你的。”

许星冉把手链拿出了低头仔细看了看,是全新的只是盒子上方有些落灰,看起来好像买了很久了。许星冉抬头看着阿姨:“那阿姨你有看清楚他是谁吗?”

阿姨淡淡的看了人一眼又喝了一口热茶,哈出一口热气:“没看清,带着帽子和口罩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变态呢。”

许星冉有些失落的看着手中的手链,淡淡的应了人一声就抱着书本和手链上楼去了。回到宿舍之后其他几个人去采购去了,许星冉坐在位置上看着那条手链愣了半晌。

最后还是把它给戴上了,银色的环节手链一环接一环,寓意心心相系,永不分离。

虽然不知道送货者是谁,但是许星冉感觉是很重要的人。而那个重要的人,或许真的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陆迟呢。

*

大学四年许星冉没有跟陆迟过多的交集,就像初二那年一样。一直都只能默默的看着他,看着那个少年发光发热,看着那个少年与别人谈笑风生。

许星冉只能一直躲在与陆迟十米开外的距离默默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链许星冉听夏悠说这是情侣款。

从那个时候许星冉每次见到陆迟的时候都会去特意看看陆迟的腕间有没有跟她一样的手链,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看见过。

许星冉也把那个东西收起来放在宿舍的一个小柜子里,可是没过一天许星冉就拿出来重新戴上了。她心里有无数个万一,万一那天陆迟戴上了呢,万一这个真的是陆迟送的呢,万一……陆迟真的喜欢我呢?

许星冉见到陆迟的次数很频繁,可是说话的次数没有几次。他们两个貌似天天都能在早上晨练的时候互相遇见,每次去食堂的时候也恰巧碰上。

大二那一年,因为清华的自习室满了,许星冉不得不到外面一个比较简陋的一个图书馆里进行复习。那时候已经入秋,容易犯困,许星冉看了好久的书最后眼皮开始打架趴在桌上不小心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不知道被谁披了一件米色的薄毯。随后再次抬眼映入眼帘的是陆迟就坐在她的对面看着考研要用的书,许星冉稍微惊了一下,那意思是……这毯子可能是陆迟披的?

后来还是去问了图书馆的管理员,说是怕她着凉,图书馆会特意提供这种毛毯的服务。看她睡着了,就帮忙盖上了。

许星冉看着依然坐在那个地方坐的笔直的陆迟,眼眶有些酸涩。到底从一开始……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但其实也无所谓起码从那个时候,许星冉知道陆迟要考研了,那就可以继续走陆迟走过的路了。

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会说出来的。那份埋在心底里苦涩又艰难的暗恋,总有一天会窥见天光的。

*

许星冉回到宿舍的时候看见姚幼舒和言嘉涵两个人都在劝着夏悠不要喝酒了,许星冉了解到事情的经过,是夏悠一直以来的青梅竹马骗了她,倒也不能说是骗,只是真心错付了而已。

几个小时也是哄了好一会儿才把这个祖宗给送到床上去的,许星冉看着夏悠那红红的脸颊。想起高中时期的夏悠天天黏着她的竹马周书彦,后来高一选科两个人不在一个班。夏悠就借着打水和上厕所的名义偷偷去看他。

夏悠有些无力的拍打着旁边的墙壁:“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我究竟是哪里不如那个澜汐了……为什么要骗我?”

夏悠摸索着床上的手机,迷迷糊糊的拨通一个号码里面传来一阵好听又沉稳的男声:“喂,那位?”

夏悠听见那个声音坐起来,眼眶里面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我他丫你大爷的是你祖宗!”

对面不说话,许星冉没有阻止,如果放在她身上她连打陆迟电话的勇气都没有。不对,她喜欢陆迟这么多年,连要陆迟的联系方式都不敢。

夏悠坐在床上,无力的哭着,纸巾擦完了一袋又一袋。从一开始的痛骂周书彦,变成了挽留。

夏悠脑袋晕沉沉的,哭的太久,舌头都要捋不直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改……周书彦,你回来好不好?”

许星冉把夏悠抱进怀里,夏悠身上一股醇厚的酒香让许星冉微微皱眉。夏悠毛绒绒的脑袋靠在许星冉的肩膀上,全身微微颤抖着:“周书彦……你为什么要少填一张答题卡啊?我喜欢你整整十四年了,我六岁就喜欢你了……你为什么,为什么。”

许星冉看着夏悠无力的哭泣,鼻尖一酸指尖轻轻抹掉夏悠脸上的浊泪。她将手机拿过,听到对面一阵软糯的女生,听的许星冉有些反胃,过了一会儿对面周书彦的语气有些僵硬:“夏悠,我们不合适,你值得更好的。”

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夏悠抱着许星冉的腰间趴在人怀里痛哭着,嘴里念叨的为什么,像刀子一样划破许星冉的心口。

夏悠那句话,就像一把无情的剑刃,许星冉的脸颊两边划过一行泪。

夏悠声音有些模糊,嗓间颤抖着:“为什么有结果的不能是我们……为什么?”

直到姚幼舒他们两个人各自安慰好夏悠的时候,许星冉偷偷在一旁把眼泪抹掉,接着要去洗澡的名义连忙跑进卫生间。

她躲在墙背后捂着嘴唇手里洗漱用的盆滑落在地上,她身体在发抖。夏悠的那句话戳到许星冉心里了,要是那天陆迟也谈恋爱了,许星冉估计真的会疯掉。

为什么有结果的不能是我们,为什么?

在许星冉眼里永远都只是她所谓的时间问题,她相信可以日久生情。所以许星冉又走了陆迟走过的路,她考研了,而且考上了。

可是自陆迟大四毕业之后许星冉就再也没在校园的角落里面看见他了,她想着是不是因为院校不同还是两个人选的专业不同,所以才见不到的。

可是不一样了,许星冉问了陈尧终于知道了一切。

许星冉看着对面那冷冰冰的文字,陈尧:“他不考研了,他爸让他回公司上班陆迟同意了。”

许星冉没有哭,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她自嘲她自己自讨苦吃。

她内心其实有一个委屈很想跑到陆迟那边去倾诉,她其实很想抱抱那个高大的少年。她想告诉陆迟,凌晨三点的风好冷,专业课的书籍好难,金融一点也不容易,考研好累。陆迟,我好爱你。

我一直追着太阳光前行,我以为我能抓住他。可是我忘记了,我生活在深渊。

当一束洒满星辉的光透过小口照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可是我没抓住他,让他溜走了,留我一个人活在深渊。我不怨那束照进来的光,我埋怨我自己为什么活在深渊。

*

身为研究生的许星冉成绩优异,工作能力显著,早就已经获得了多家公司实习资格。可是她一一拒绝了,奖学金的补助以及她在网络上发布的一些随笔收到打赏,早就已经可以养活她自己了

夏悠跟人一样考了研究生,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其他两个有些留在北京就职,有的去了上海打拼过着白领朝九晚五的生活。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直到陈尧的短信打破了现在的宁静。

许星冉看着已经有些红肿的指尖还有聊天记录里那短暂的几句话,她心中一紧,鼻尖酸了一下坐在地上捂着嘴唇无力的哭着。

空荡的水房只有少女的无助的哭声,以及滴答落下来的水声。

手机屏幕还在亮着

“陆迟明天结婚,你过来吗?”

“来。”

“刚好多了一份请柬,到时候给你送过去,记得来啊。有事提前说。”

陆迟结婚那天许星冉起了个大早,她穿了一件白色过膝的小长裙。白色的泡泡袖略显可爱,脖子间还带了一串精致的项链。

她脚下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她很少穿。这么一穿,没走几步就容易崴脚。夏悠趴在床头边上看着细心打扮的人,小声说着:“你去参加婚礼打扮这么漂亮,怎么?打算抢婚吗?”

许星冉抹了一个颜色比较自然的口红,脸上妆容精致。只不过昨天眼睛哭肿了,白色的巩膜有些充血。

她淡淡一笑,背好旁边的一个白色斜挎包:“走了啊。”

夏悠看着许星冉戴着那个从大一就没摘下来的情侣手链:“婚礼在北京举行吗?”

许星冉看着全身镜梳着头发,掩饰着内心的一阵疼痛:“嗯,不是很远。”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许星冉不熟练的踩着高跟鞋离开了。一路上许星冉白嫩的脚腕因为高跟鞋的摩擦有些红肿,坐过地铁,搭了的士来到场所。

许星冉看着门外的一块牌匾

“陆迟先生和顾长安小姐喜结良缘。”

陆迟穿着一身黑西装,依然意气风发。他轻搂着那个女人的腰,顾长安带了一个白色的头纱头发被杂成发髻,一瞥一笑皆是温柔。

许星冉看着那牌匾上的照片和那一行字,笑了笑,走进会场。

里面的装修富丽堂皇,也是,毕竟是少爷跟小姐的婚礼。许星冉往人群中看去,就见到陆迟手里端着酒杯和别的一些商业里的人谈笑风生。

他成熟了许多,里面的白色衬衫却依旧干净

,可惜外面的黑色西装外套粘上了烟酒气息。许星冉只是轻轻一笑,人都是要长大的,他也不再是少年,而婚礼过后许星冉也再也不是那个暗恋他的少女了。

许是里面的酒精香味太重许星冉不喜欢,她来到婚礼现场后面的一个小院子。这里的樟树绿荫让许星冉想起了偷看陆迟的那一段日子,还有和陆迟初见时的场景。

“我要选,麻烦不要关上。”

“我替她付了。”

……

他蹲在楼梯口抽烟的那一刻起,许星冉那个时候感觉……她跟陆迟是绝对有结果的。可是感觉有什么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走到旁边的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许星冉以为她看花了眼。她看见陆迟坐在地上看着即将落下来的太阳,水面波光粼粼,男人的黑色西装仅限成熟魅力。

许星冉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站在人背后轻轻喊了一声:“陆迟。”

男人回头,粉红色的暖光打在少年的脸上。眉宇间的少年英气早已褪去,经过岁月的打磨,男人的眉眼间仅限成熟。

陆迟看清楚来人轻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当然要来,我要看着我喜欢了十年的男生成为别人的伴侣,看着他幸福的样子。

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刚好最近闲着没事。”

“我听陈尧说你考上研究生了。”

“嗯,提升一下学历嘛。”

两个人的尴尬聊天就在三五句之间结束,陆迟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我该走了,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许星冉看着少年即将离去的的背影捏了捏手提包的带子:“……陆迟。”许星冉叫住了眼前的男孩,她声音有些艰涩,眼眶泛着水光。

陆迟停住了脚步,眸色黯淡下来。他背对着人,手插口袋正视前方的林子。太阳逐渐落下,天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河水泛起一阵涟漪,梧桐树被和风吹得沙沙作响,如此暖昧的气氛,许星冉内心却百感交集,她紧紧捏着带子手臂不自觉地颤抖。

她轻低着头,死咬着嘴唇,眼前的人可是她喜欢了十年的男孩啊,那个为了陆迟闪发光的许星冉逐渐长大,就却要和别人结婚了。十年算什么,还不过一个数字而已,谁会在乎你爱了他十年,不过是自我感动罢了。

许星冉放松身子,抬头睁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夕阳光勾勒着少女的身形,黑影映在了绿油的草地上。她轻笑了一声,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细卷的睫毛上挂着银色的泪珠。许星冉正视着眼前的人:“恭喜你啊,你要结婚了,祝你幸福。”

陆迟刚想说声谢谢,许星冉的那句话却让他无法开口。许星冉深吸一口气,坦然一笑:“也恭喜我啊,终于不用再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喜欢你了。”林间的小鸟吱吱叫着,许久蹿出一只乌鸦飞过,黑羽凋落在地上。许星冉低眸着了下脚边的羽毛,蹲下身子将它捡起,头发绕过脖颈垂在一边细小的珍珠耳钻泛着微光。

两个人头顶上方飞过一群白鸽,那只莽撞的乌鸦想要追赶鸽群却被隔之千里。许星冉看着那片黑羽薄唇轻启:“再见了,我爱了十年的少年。恭喜你,奔向属于自己的幸福。”

许星冉看着陆迟的背影,缓慢走过去很想抱抱他。但是不行,他要属于别人了,她永远不能肖想了。

许星冉站在人背后轻声说着:“陆迟,我永远爱你。”

就让我的青春被乌鸦的黑羽给埋没,白鸽成双成对。我一直以来为了少年而跳动的心脏,就永远的让它葬送在被黑羽埋没的角落里吧。

*

许星冉毕业过后不久进入了世界五百强的公司,没干几年就辞职了建立了事务所。成为了一名投资企业家,投资各种项目,成为了企业界的大腕。

再一次教育孩子的节目中,主持人问到了一个许星冉内心深处的问题,如何看待孩子早恋的问题。

许星冉低头轻轻笑了一下,摄像机缓慢移动到人面前,许星冉抬眼对上摄像头:“我只能说在一定的时间做应该做的事情,早恋对于现在中国教育来说,它是对是错,永远都没有一个答案。”

“如果有一天您的孩子跟您说,妈妈或者爸爸,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应该去指引她做的是追随光,而不是指责或者辱骂。

“年少时遇见了一道耀眼璀璨的光,我们不一定要拥有光,因为光过于耀眼。但一定要追随光,因为光足够优秀。”

*

临近30的时候许星冉存款已经过百万,她移了国籍,在土耳其的一个临海的小镇上买了一栋二层的小别墅,她爱花种满了一院子的白玫瑰,纪念她永恒的爱。

临海有一家咖啡店也被许星冉买下来了,她在国外孤独终老,无牵无挂,无忧无虑。抬眼就是大海,闭眼时又有海浪相伴,她很知足了。

许星冉她坐在二层的落地窗面前,刚刚过肩的头发卷成波浪,成熟漂亮而且干练。她穿着刚好到脚腕的米色针织裙。露出纤细的腰身,腕间的银色环节手链也褪去了以

往的光泽,但好在主人很爱惜它。许星冉手里拿着白色的咖啡杯,里面是她刚刚刚刚磨好的苦咖啡,看着落山的太阳,看着拍击着岸沙的海浪。

许星冉的电子邮件收到提醒,她按着鼠标看着这个名叫L的人给她发过来的邮件。这是她的一位笔友,在网络上认识的,但是从未见过面。她轻轻抿了一下咖啡杯,给对面用英文回复:“这里面的女主角是你的爱人吗?”

“算是吧,但是我找不到她了。”

“开心一点。”

二楼的房间有一部分摆满了许星冉的油画,有西藏,有太古里,有云南……辞职的那几年她陆陆续续去过许多城市。

最后一站就是西藏的布达拉宫,她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她高反了。吸完了一罐又一罐的氧气瓶,但是当她抬眼看见满天繁星时她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她看着满天繁星,繁星练成一串,皓月高挂于夜空之中。她迷糊之间仿佛看到了佛祖。

许星冉双手合十,双膝跪坐在地上,由衷的祷告着:“佛祖在上,信女许星冉,祈求您护他一辈子。不求他一帆风顺,只求他一世无忧。”

她缓缓抬起眼眸刚好看见流星划过,她用力的握了一下手,即使那个时候天气很冷,脸颊通红,呼吸不畅,但是她依然记得许愿:“陆迟,平平安安一辈子。”

*

春天到了院子里的白玫瑰开了,土耳其海边的风很温柔,一阵阵海啸刮过。玫瑰花瓣落下,牛皮纸质的日记本上面留有一行字:“再见了,我的青春。”

星轨移位,太阳与星星相遇,年少遇见你,不是错误。我遇见了太阳,是我此生幸运。我的白衣少年,我爱你一辈子。

————全文完———

番外:陆迟的一辈子

“我叫陆迟,没错,那个许星冉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是我。”

高一

电风扇呼哧呼哧的吹着,小卖部的白炽灯打在少女小巧的脸上。陆迟脚下的步子缓缓顿住,手里拿着的矿泉水垂在大腿边,他静静的看着人。

“诶同学,你能不能快点选啊?”

小卖部店员的声音将陆迟从那个不知道藏着何意的小世界给拉回来,他把原本拿在手心里的水重新放在一边。戴好口罩按住许星冉准备关上冰箱门闸的手:“不好意思我要买,能麻烦你不要关上吗?”

在空气中两对眸子互相对视着,空气似乎像凝固了一般,陆迟拿着门闸的手指微微紧了紧。直到看见许星冉低头轻声应着他,他才缓过神来。

他的手在冰箱里肆意翻动着冰淇淋,他不喜欢吃甜的,他不知道他是在干什么?维护她吗?

直到陆迟的手在冰箱里翻得有些通红,他才随意拿了一个香草冰淇淋出来迈着步子离开,去买水。

买好之后许星冉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她焦急不知所措的样子使陆迟再一次做了脑子与身体不相符的事情。他推开许星冉,拉下口罩沉声说了句:“我替她付了。”

转头间又撞进了那一双好看的星眸,陆迟重新戴好口罩,对着口罩轻呼出一口热气:“付过了,下次记得带卡。”

出了校门外陈尧注意到人手里的冰淇淋微微皱眉,拎了一下书包带:“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陆迟看着手中的冰淇淋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又浮现出许星冉的样子,心念着:“她好像……也选了这个?”

傅祁把人手里的东西抢过:“你不爱吃给我得了。”

陆迟拍了一下人的手背重新抢过人手里的东西:“现在爱吃了还给我。”

初二大扫除

陆迟从人群中走过,他用余光看见了许星冉就站在他的面前,他没戴口罩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握拳,假装看不见人。

可是陆迟克制不住,他还是忍不住向人望去。许星冉那双藏有星辰一般的眼睛在躲避着他的眼神,就连站在许星冉旁边的姜文陆迟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转过楼梯口,陈尧的问题使陆迟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紧了紧:“你说姜文?”

他胡乱的猜着,眼中的神情被他隐藏的很好。他这是在干嘛,他在逃避什么?

许星冉感冒

陆迟特意穿过拥挤的人潮,站在了许星冉旁边。他只敢用余光默默的看着人,许星冉蹲下他也蹲着,许星冉站起他也跟着站起。

他就貌似她的影子,她做什么他也跟着一起。

许星冉摔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其实有些懵。许星冉发丝带着些许香味,她身体有些软软的。得亏许星冉没注意到他的脸,这个时候的他在不自觉的抿唇,有些莫名其妙的咽了一下口水。

陆迟:“你还要靠在我身上多久?”

许星冉:“对……对对对,对不起。”

陆迟注意到人的嗓音缓缓皱了一下眉,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感冒了吗?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中午的疑问

还未解开,下午就再一次看见了人。她站在校门口,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她就貌似林间的小鹿,干净且透彻。

陆迟走到人身后,他注意到许星冉的手在发抖。许星冉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仿佛肺要咳出来了。

等到许星冉走后,陈尧俯下身子登记名字的时候。陆迟用眼神瞟到了刚刚那个少女留下的地方,许星冉?

说来惭愧,记得她这么久了,这是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

许星冉拿外卖

陆迟坐在旁边的木长椅上,怀里抱着流浪的小猫崽轻轻的撸着猫咪到下巴。他刚训练回来,额头上有些密密麻麻的汗。身上或许还有点汗臭,但是小猫貌似丝毫不嫌弃的在他身上蹭蹭。

“咳咳……”

即使是咳嗽,陆迟也立马反应过来了。他转头就看见许星冉拿着外卖,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米色外衫,脸色貌似比上次见她更差了。

陆迟微微低头在猫咪耳边小声说着:“待会儿我把你放那里。”指了指比较前面的灌木丛“你到时候就过去扯一扯那个女生的裤脚,知道吗?”陆迟指了一下正在走路的许星冉,仿佛猫咪可以听懂他的话似的。

等一切准备好后,陆迟趁着许星冉一门心思撸猫的时候绕了一个大圈假装刚过来。他站在离她十米远的地方轻喘着粗气,调整好呼吸的频率才走近人,他站到人身后若无其事开口道:“你是……?”

许星冉脚受伤时

陆迟靠在医务室后面的门口,白色的窗帘从他身边划过。他侧着身子用淡淡余光看着坐在医务室床上拿着创可贴傻笑的许星冉,他嘴角莫名的也跟着上扬。暖光打在少年身上,黑白色的校服外套敞开着,和风灌满少年的校服。谁说灌满风的校服只藏有少年的心事,当然还有少年那难以掩盖的心动声。

许星冉家里闹矛盾时

在陆迟最无助,最迷茫的时候,他的父母已经离婚,父亲一直在逼着他回家。

那个时候的陆迟其实好想哭,或许他并不是所有人想的那样无所不能。他烟瘾不大,却因为心中的压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烟雾环绕着楼梯间,他其实也被熏得难受。陆迟的眼眶有些充血,直到他抬眼看见那个熟悉的脸蛋。

陆迟内心有些慌,手中的烟头在一点点燃尽。染成星火点点落在阶梯处,他不知所措,不知是否该掐灭烟,心里也想着,许星冉会不会觉得他很差劲。

直到他听见许星冉那句有些底气不足,软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开口:“你才不差劲呢……”

陆迟有些惊愕的抬眼看着她,在许星冉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抬手抓住了星星。

许星冉生地会考

陆迟穿了一身黑站在樟树的阴凉处,天气有些燥热。黑色衣服有些吸热,他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生地会考这一天学校那边刚好休息。他从许星冉上午一进考场就一直守在这里,中途没有去干别的。最后一堂考试下考,人潮拥挤,他看见他的星星站在阳光之下抬手遮挡耀眼的光。

那天许星冉穿的一件淡黄色短袖,陆迟一身黑。其实那个时候陆迟心里有一种想法,许星冉才是那个活在光亮下的人,而他,只是渺小星河里的一颗蒙尘。

许星冉中考结束之后,陆迟本身想去她家看看,却在一角看见许星冉从楼里跑出来。

陆迟想去看看怎么回事,从那个时候陆迟就得知了许父要带许星冉走的时候,陆迟看着眼前的男人:“我不同意。”

两个人来到一家酒馆,面对成年人的威压陆迟丝毫不惧,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再次重复刚刚那句话:“我说我不同意你带她走。”

“好,不带她走。你小子很有底气,我们两个玩个游戏……”陆迟的眼眸缓缓眯起,他靠在沙发背上保持着那一贯的少爷坐姿双腿大开着,两手扣在一起指腹轻轻摩挲着中指间的戒指。

在暗夜里陆迟的黑眸看着有些冷冽,一个18岁的少年身上有着如此压迫感,他淡淡开口:“你说,只要你不带她走,你想玩什么我陆迟都奉陪到底。”许父听见那句话冷哼了一下,他抬手让旁边的服务员过来指尖轻轻绕着高酒杯的边缘:“拿3听啤酒过来。”

陆迟的指间微微紧了紧,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明白了人的用意。看着那几听啤酒摆在他面前,他连眼皮都没跳一下保持着一贯的傲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而不语,他抬手轻轻撩了一下许久未剪的胡须:“喝了,全部喝完,我答应你。”陆迟深吸一口气,一旁的服务员看着有些为难开口打断“先生,陆少爷他还是个……”“开。”陆迟那淡淡的一声使气氛沉寂下来,男人微微挑眉双手环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什么?”

陆迟抬起眼帘对上人的视线,少年好看的桃花眼在这暗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决心。他,要让许星冉留下。陆迟薄唇轻启,站起来凝视着眼前的男人:“我说,开。”

他用三听啤酒换许星冉留下来,他陆迟心甘情愿。

可惜后来,许星冉却选择了在原本的高

中寄宿。

许星冉在图书馆的时候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自习室的接触电源不好。头顶的白炽灯微微闪着,许星冉闭眸靠在桌子上,身上披着一张米色毯子。

陆迟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五官已经长开的脸。许星冉的手上还拿着笔,边上还摊着一堆的习题集,清华的自习室经常满人。

这丫头估计是占不到座,才勉强来到这里的。陆迟小心翼翼的来到许星冉旁边借着有些昏暗的灯光,他微微闭眸。

嘴唇轻轻的贴了一下许星冉那软软的唇,或许是眼前的姑娘睡的太熟又或许是少年的动作太轻柔。他缓缓松开人,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对不起,要是我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他看着人熟睡的面庞,想起刚刚那如羽毛一样轻的吻,苦笑了一声“要是你知道,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偷偷把你初吻给拿了,你会不会很讨厌我?”

在清华经常遇见不是偶然,那条银色的手链是陆迟早就已经买好打算送给她的。

在他结婚的时候许星冉只知道陆迟要结婚了,可是不知道结婚第二天陆迟就去把婚给离了。

离婚之后陆迟从一个木质的抽屉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礼盒,礼盒上面落了灰。礼盒打开是一个光泽稍微有些失去的环节手链,陆迟看了一会儿,将那个手链戴在了腕间处。

他看向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针线已经有些散乱,金色针线的光泽也早已淡去。护身符还透露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只不过也不比当初拿到它当前了。

他当初考完下午几科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门把手上挂着这个小玩意。他一猜就知道是谁,除开那个小妮子这么多虑,还能有谁这么关心他。

他用力的攥了一把护身符,感觉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打开一看,是一张有些泛黄的字条。

字条上面,黑色中性笔的墨水被化开一点,少女用稚嫩青涩的笔迹写下:“陆迟,心想事成。”

陆迟的嘴角缓缓扬起,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笑起来有些许苦涩:“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我还提什么心想事成?”

一丝泪珠滴落在他的虎口那块地方,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这么窝囊。

他陆迟出生的时候挽救不了他难产死去的母亲,不能将当时执迷不悟要迎娶后妈的老爸,成年以后更加挽回不了他的爱人。

陆迟,从初中开始就是年级前五十,体育特长生,高考714,清华金融系的高材生。这些都是打在他身上耀眼的标签,什么大少爷,学霸……

可陆迟觉得那些称呼都很虚假,他给他自己贴上了一个“胆小鬼”的标签。

他不是什么万人敬仰的大少爷,也不是许星冉口里所说风华正茂的学长。他只是一个不敢坦白,一次次退缩的胆小鬼。

后来陆迟打算勇敢一回的时候,他早就已经把他的星星给弄丢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开始颓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辞去了老爸公司的职务。

写了一本又一本跟许星冉有关的故事,他在用他的方式找回属于他的星星。

一次次的不确定,让陆迟恨他,恨他自己是个懦夫,恨他自己为什么不勇敢一点。他用书本结束了他和许星冉的故事,离婚过后他没谈过恋爱,也再也没有结过婚。

他每回都会在他每本书完结的时候添上一句话:“我永远爱我的星星。”

——

“我陆迟哪里都不好,不值得许星冉喜欢。”

“我看过她的朋友圈,留意过她的生活,也知道她为了我考大学。我一直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知道怎么说。”

“对不起许星冉,我就是这种人。这种明明很爱对方,却也不敢流露半分爱意的人。所以……别喜欢我了。下辈子,再也不要喜欢我了。”

“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爱着她。”

番外:夏悠

“谁说竹马一定配青梅,谁说一起长大就要互相喜欢的。我跟周书彦的感情,一直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而已。”

夏悠看着屋外飘零的大雪,她待在如今住着的别墅,她趴在窗边的地方伸出一只手。雪花静静的飘落在她的手心,手的温度太热了,雪花没过一会儿就散掉了。

夏悠看着刚刚停留在手心的雪花变成了一摊有些粘稠的水,她眨了眨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当年儿时陪着她一起成长的周书彦。

*

南方天气比较暖和,很少下雪。夏悠第一次看见雪,是在她六岁生日那一天。

十二月寒风刺骨,白雪飘零。六岁的夏悠待在冰天雪地之中,一张肉乎乎的小脸被冻的通红。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穿着毛绒绒的米色雪地靴,在白雪之间留下她的小脚印。

“悠悠啊,赶紧进来,待会儿你周叔叔和周阿姨要带小朋友过来找你玩了。”

夏母站在门口,身上套了一件羽绒服看着在外面玩耍的小团子有些无奈的

摇了摇头:“赶紧进来哦,宝贝。”

夏悠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鼻子下方,脸颊两边的肉微微嘟起:“可是我还想玩。”

夏母:“悠悠听话,待会儿阿姨要带小哥哥过来的。我们去穿漂漂,给小哥哥看好不好?”

夏悠微微噘嘴,待在雪地里不想动。夏母搓了搓手臂,又对着手心哈气:“宝贝赶紧进来好不好?妈妈好冷啊,宝贝想看妈妈感冒吗?”

夏悠这才不得不服的低下脑袋,迈着步子往屋里前进:“那好吧。”

夏悠的父亲是一位房屋设计师,夏家住着的这家小二层的别墅就是他一步步叮嘱,看着完成的。

夏悠换了一件青色的羽绒服,里面穿着一长长的毛衣裙。羽绒服的帽子跟巫女帽一样,垂下来的一个小角挂着一个绒绒的白色毛球。

夏悠眼馋着面前的白色双层蛋糕,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妈妈,为什么他们还不来啊?”

夏父一脸宠溺的揉了揉夏悠软乎乎的脑袋,语气中满是温柔:“快了快了,悠悠在等等就好了。”

说话之间门被敲响了,夏悠和夏家父母一起从餐桌边的椅子下来。迈着小步子朝大门那边走过去,映入夏悠眼帘的是一个比她个子高了一个头的小男孩。这是夏悠第一次,遇见幼年时期的周书彦。

小男孩眉目清秀,乌黑的头发上还沾了一层雪花。脸颊上面有些肉肉,鼻子却很高挺,皮肤也很白。从头到脚挑不出一个坏毛病,夏悠没见过什么好看的男生,这是第一个。

两家父母交谈很融洽,夏悠跟周书彦坐在一边桌上。周书彦看着夏悠后背那一块绒绒的小毛球,一直在蹦跶着,手有些痒一把抓住了后面的毛球。

夏悠或许是被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连忙打了一下旁边男孩的手臂。毛球本就是挂着的,男孩的手被人这么一打往下一扯……掉了。

周书彦呆呆的看着眼前快要哭的夏悠,歪了歪脑袋:“掉了。”

夏悠鼻子一酸,眼眶那块地方红了,抱着旁边夏母的手:“妈妈,球球掉了!妈妈……球球……”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识,男孩把她弄哭了。一个很糟糕的开头。

夏悠趴在窗边回忆起以前的种种,她喜欢上周书彦其实也挺狗血,挺随便的吧。

在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难免会有几个高年级的来欺负他们,从他们这群弱者之间来获得存在感。

夏悠有一次就被那群大高个抢了钱,她跟周书彦天天都顺道回家。每次看着周书彦拿零花钱买小吃的时候,她那双眼睛都瞪的老大了,都留哈喇子了。

周书彦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火腿肠往人嘴里一塞:“你钱呢,夏阿姨说了每天都有给你零花钱。”

夏悠不敢做声,只是低头吃着刚刚人递来的东西。

再次被那群高个子抢钱的时候,夏悠听见那阵熟悉的声音:“老师,就是他们欺负同学。”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惜那个时候年纪小,女生一直都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谁知道这么一喜欢就是14年。

夏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他的,或许是从司暮青那里听到那年高考的“英勇事迹”就彻彻底底的死了心。

*

司暮青上下打量着夏悠,微微撇嘴,有些不解当初周书彦是不是眼睛瞎了。这眼前的夏悠怎么着也是个一等一的美女啊,哪里会比那个澜汐差。

夏悠歪歪脑袋,有些急促的将手搭在司暮青臂膀上,晃了晃:“你什么意思啊,周书彦没有出国?那他人呢,我为什么打不通他电话,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司暮青被人劈头盖脸问了一堆,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深吸一口气将夏悠那只搭着他的手轻轻推开:“你打的是他那个电话?”

夏悠把手机打开,点开了通讯录将周书彦眼前的号码摆在人面前。

司暮青低眸瞧了瞧,淡淡吐出几个字:“这是他之前的吧。”

之……之,之……之前?

司暮青微微一皱眉看出人的不对劲:“当年周书彦为了澜汐少填了一张答题卡你不知道?”

夏悠的瞳孔逐渐放大几倍,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缩了缩。少填一张答题卡?这是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周书彦干出来的事情吗?

司暮青:“高一那年因为选科,周书彦为什么选了他最难背的历史你不知道?”

夏悠没有开口,司暮青继续开口:“澜汐你可能不认识,高一的时候我跟她一个班,周书彦跟我是球友每回放学都会拉我去操场,这个你应该知道。”

“后来他找我越来越频繁,在高一那年选科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喜欢澜汐,让我帮他。可惜我不是那种不要未来的人,我选了最擅长的物理。”

“当时我还挺佩服那家伙的为爱选了最不擅长的科目,后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发展的。在高考结束的时候,我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说他少填了一张答题卡。”

“我那个时候觉得他疯了,为了一个女人,既然这样?后来高考成绩出来,那小子既然还有五百多分。结果填志愿的时候,本身是一个能上一本的料,结果为了那个澜汐填了一个不入流的二本。”

夏悠听着眼前人淡淡的描述,心口那块地方仿佛被针扎一样。一字一句,一言一词就好像一把刀一样划破了她的心口。

她一直以为像周书彦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为了爱情做那么蠢的事情,肯定不会像她夏悠一样不理智。

结果谁知道呢?在爱情里面他们一样,都是飞蛾扑火。少年自甘堕落,就为了与他心爱的女孩一起拴上一把枷锁。少女拼命向阳而生,谁知少年早已掉入无间深渊。

夏悠撑着旁边的墙壁,她身体颤抖的厉害纤细的双腿微微有些发颤。泪水模糊了人的双眼,眼前司暮青的身影有些看不清。那几句刺耳的话像声波一样,在她脑内回旋着

“在高考结束的时候,我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说他少填了一张答题卡。”

“本身是一个能上一本的料,结果为了那个澜汐填了一个不入流的二本。”

眼前的司暮青张着嘴有些慌张的喊着夏悠的名字,夏悠直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跪坐在地上。膝盖磕到地面上,有些疼痛,眼泪忍不住从两边划过。

司暮青心下一慌,将手里的专业书籍丢在一边扶着夏悠:“不是……你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

夏悠捂着心口那块地方,发丝被泪水粘住。粉嫩的薄唇微微颤抖,14年的暗恋在这一刻全部因为那几句话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夏悠的身体抖的厉害,像一只受伤的兔子,嘴唇缓缓颤抖着“好疼……”

司暮青有些不知所措,手揽着夏悠的肩膀:“疼?哪里疼?要不要去看看?”

夏悠捂着心口那块地方,头撑着旁边的墙壁,手心有些无力的砸在胸口上面:“这疼,真的好疼……疼。”

*

夏悠把有些在外面冻得有些凉的手给收了回来,身上披着跟当年初见周书彦同色系的羽绒服。

夏悠其实也不是暗恋,从一开始就不是。从喜欢上周书彦的第一天起,夏悠只要每次看向周书彦的时候眼神里面都会闪烁着光辉。

夏悠知道许星冉的暗恋,即使许星冉没有说过,夏悠也从许星冉的眼睛看出来了。

她不像许星冉那样小心翼翼,她的喜欢大大方方,许星冉说过佩服她的勇气,羡慕她的大胆。可是夏悠更加羡慕她,羡慕那个也喜欢她的陆迟。

从小学三年级一直到快要毕业的大四,夏悠心里只住着一个人,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周书彦。心死的那一刻,那个少年也早就在心中最深处埋葬起来了。

“老婆。”

客厅里磁性的男低音将刚刚沉浸在回忆里的夏悠给拉了回来,夏悠转身冲已经站在门口了男人弯眸笑了笑。

夏悠的笑容甜甜的:“老公。”

司暮青穿着一件米色的V领毛衣,领子呈轻轻的淡蓝色。因为在屋里,下身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显现出人的那一双笔直的大长腿。

男人的头发呈栗子色,眼中的瞳孔有些浅灰。鼻梁高挺,下颚骨明显,眉骨清晰长了一对能蛊惑人心的狐狸眼。

司暮青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小虎牙:“饿不饿,上次陪你回娘家,妈说你想吃雪媚娘我在网上学着做了一点。”

夏悠把打开的窗户关上,拉了拉衣服走过去抱住人的腰:“好,晚饭你来做吗?”

司暮青一脸溺爱的捏了捏夏悠的脸颊:“当然我来做,结婚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嘛,不会让你下厨房。”

夏悠笑了笑,往人怀里钻了钻。后面的木书桌上摆着两个小小的瓷娃娃,是当初司暮青追求她的时候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的天气是炎炎夏日,司暮青在夏悠宿舍楼下从早上一直站到下午。夏悠下来的时候没有过多的言辞,只是淡淡开口:“司暮青,你能不能不要来烦我了。”

她和司暮青其实没有太多的故事,因为周书彦那次闹得乌龙他们两个其实也没多大联系。只是在考研期间一直都在同一间教室上自习,两个人才互相眼熟起来。

她只记得她只是在司暮青胃疼的时候,因为举手之劳去帮他买了一盒胃药,司暮青便喜欢上她了。

司暮青没有跟周书彦过多的交集,唯一的那次就是在司暮青提出要追夏悠的那个夜晚,两个人闹了绝交。

说起来也不怕笑话,当年那个跟在周书彦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夏悠也有反过来一天被周书彦黏住。

夏悠怎么可能会同意,她只是淡淡的看着人,步子慢慢向他靠近扇了人一巴掌:“周书彦,你不觉得你很贱吗?”

夏悠原本以为,像周书彦那种为爱堕落的感情可以好过一辈子。可是依然不行,周书彦最后因为跟澜汐的高度不同,还是分手了。

周书彦嫌弃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夏悠,到最后却想得到如太阳一般美好的夏悠。

可是司暮青不一样,自始至终都只是因为她是夏悠,所以司暮青爱她。

*

佳人在怀这是司暮青想也不敢想的,司暮青低头靠在夏悠耳边轻语:“谢谢你。

夏悠有些懵的抬头看向人:“为什么谢谢我?”

司暮青笑了一下:“谢谢你选择我,夏家的小公主,我司暮青永恒的爱人。”

*

竹马不一定配青梅,不是所有年幼时的爱情可以走到最后。但是永远要记住“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夏悠的年少葬送给了年少无知的周书彦,夏悠的一辈子栽在了温柔本身的司暮青。

夏悠永远相信司暮青,因为当初的司暮青也曾像所有言情小说男主描写那样。司暮青的表白就是以结婚为前提,他身上透露着一股清新的少年之气。

他手里捧着一大把雏菊,别人用玫瑰表白,他用干净透彻的雏菊。后面的粉色气球,从天台冉冉升起飘向空中,他精心准备了一个下午。司暮青其实没有叫任何人围观,因为他不想道德绑架夏悠,他要夏悠真正答应。

他握着花束的手有些颤抖,说话的语调间都感觉到了紧张:“夏悠,我很喜欢你。你之前说……我是不是,周书彦派来报复你的。”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是,我在跟他说我要追你的时候,他刚好分手。他说,他想回去找你。然后我就把持不住……我就”

夏悠认真的倾听完司暮青的一字一句,今天这些所有的准备夏悠全部都看在眼里。直到司暮青的那句话,终于让已经成熟许久的夏悠忍不住泪崩。

司暮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现在紧张的情绪,他看着夏悠的那双眼睛:“夏悠,你可以不信青梅配竹马,但是你永远可以相信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夏悠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有些抑制不住从眼眶往外跑的泪水。

司暮青看见人哭了,心里泛起一阵酸楚:“夏悠,你可以永远相信我。因为信徒是永远不会违背神明的,夏悠,你是我的神明。”

*

“夏悠,你可以永远相信司暮青。”

“我永远相信全世界最温柔的司暮青。”

番外:蒋子烨

“我没喜欢过别人,我没接触过许星冉以外的女生。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父母认识,两家是世交,我们父母差点就给我们订娃娃亲了。我们的关系好到父母都认可,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

“我看着许星冉从幼稚走向成熟,我看见她凌晨三点在秋日里背单词。我知道那个时候的她长大了,但是……她不是为我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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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星星的星,冉冉升起的冉。她这么介绍自己的,我站上讲台的那一刻,我本来想说。我是蒋子烨,许星冉的蒋子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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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详的躺在我怀里,眼泪抑制不住的流在我身上,她紧抓着我的衣服我的手心轻盖在她的背上。可是唯一让我不高兴的一点就是,她在我怀里哭着喊着陆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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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说她想要星星,所以我想当飞行员看看能不能抓星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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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迟都要结婚了,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机会?算了,做朋友挺好的,这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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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冉,你一直都是我的星星啊”

(蒋子烨日记节选)

蒋子烨为了许星冉故意填错答题卡,蒋子烨丢掉了若云的保送名额的表格。在中考那天控好分,就为了与许星冉再次相遇。

在年少总会遇见一个爱欺负你却经常照顾你的同桌,有温柔本身吗?有,蒋子烨就是温柔本身。

蒋子烨没有结婚,却也没有坦白心意。他是暗恋,自始至终没有结果的暗恋,永远埋没也挺好。

*

年幼时,许星冉跟蒋子烨一起坐在凉亭里面吹着晚风,吃着夏日里的棒冰。

许星冉抬起稚嫩的手数着浩瀚星辰:“一颗,两颗,三颗……”

蒋子烨看着她这种蠢到极致的行为忍不住开口打断她:“星星那么多颗,你怎么数都数不完。”

许星冉闻言看向他,就在蒋子烨以为许星冉要跟那群小女生一样禁不起这种话要哭的时候。许星冉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向上。清黑的眸子明亮透彻,仿佛有星星躲进了她的眼睛。

许星冉的声音带着童年的稚嫩,声音软软的:“星星这么亮,总会让人忍不住想去数啊。”

你眼睛这么亮,我真的很想让你的眼里只有我。

流星划过暗夜,许星冉一只手指着天空,另一只手拉着蒋子烨的胳膊晃了晃:“快看快看,有流星,赶紧许愿啊。”

“啊?哦哦……”

两个小孩双手合十,蒋子烨在许愿的时

候偷偷撇了一眼许星冉。稚嫩的脸颊上有着小孩的婴儿肥,苹果肌那块地方有些红。

蒋子烨轻轻笑了一下,闭上眼睛对着天空划过的流星许愿:“希望这个傻姑娘可以心想事成。”

*

蒋子烨与许星冉年幼相遇,相识,唯独没有相爱。其实蒋子烨在三模考数学的时候也撕了一张纸,少年遒劲有力的字透过单薄的白纸印在了试卷上

“许星冉,中考加油。还有,我喜欢你很久了,从认识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

在杜景中学的那三年,是蒋子烨最开心的时候。他坐在许星冉的后方,抬眼是她,闭眼也是她。

蒋子烨把脸埋进臂弯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弯起一丝弧度心里默念着:“笑的真可爱。”

*

蒋子烨没考到清华,只去了一个985。他每天都会跟那群室友提起他有多喜欢一个女生,许星冉有多么好。

张齐微微挑眉:“她是你对象?”

蒋子烨顿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划着手机淡淡开口:“不是,她有喜欢的人了。”

张齐嗤笑了一声:“那你这不就是备胎吗?也可以说,是舔狗。”

张齐的话其实是开玩笑,但是蒋子烨把手机丢到桌子上。眼眸瞥向那人,漆黑的瞳仁在那一刻起闪烁着光亮

他语气坚定:“备胎也好,舔狗也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做她许星冉的舔狗……”

说到这里蒋子烨重新回过头看向手机屏保的女生,那是高中毕业照。少女青涩又稚嫩的眼睛闪着跟星星一样的光,旁边的人跟虚影一样。

蒋子烨苦涩的笑了一下:“有什么不好的?”

*

蒋子烨看着在怀里哭的泣不成声的人,一言不发,双手插着口袋,任人抱着哭。

姑娘鼻涕眼泪的全往人衣服上招呼,委屈与心酸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过去十年了,许星冉没怎么哭过。因为他印象中陆迟说过一句话“我不喜欢爱哭的。

”这十年来,她感觉她做错了,陆迟没有爱上她是她的错。陆迟没有留意她也是她的错。蒋子烨等人心情平复下来之后,薄唇轻启:“你不需要道歉。”

“什么?”

“刚刚在我怀里哭着说对不起这么快就给忘了?”

“蒋子烨,你……”

蒋子烨打断了人的话,继续开口:“我说了你不需要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就算错了,也不需要道歉。”

“……为什么?”

蒋子烨唇角微微上扬,他站在白炽灯下,光照打在了人那细软的黑色头发上。那对内双的眼睛微微抬起眼皮,淡淡的看了人一眼,在暗夜里他桀骜不驯。过了半晌,他才淡淡开口道:“因为公主,是不需要道歉的。”

*

后来的蒋子烨也选择了离开这座城市,他看着眼前逐渐成熟的女孩轻轻笑了一下。

许星冉看着他,有些为难。毕竟跟蒋子烨认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舍不得他:“真的确定要走吗?”

蒋子烨细心的将许星冉的头发别到耳后,眼中的那丝爱意被他隐藏的很好:“再见了。”

许星冉过了半晌,缓缓开口道:“……再见。”

就在蒋子烨看着许星冉渐行渐远的身影之外,他穿过人群对着许星冉的背影喊着:“许星冉!”

许星冉有些惊愕的回头,看着少年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蒋子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蒋子烨其实一开始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许星冉,我爱你。”

可惜说不出口。怕那个丫头会为难,怕那个丫头以后没有勇气面对他,怕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纵使我千般爱你,到最后,我还是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

许星冉如果是星星蒋子烨就是一直陪着许星冉的蒙尘,即使许星冉永远看不见他,他蒋子烨也心甘情愿。

蒋子烨也送过许星冉一个礼物,许星冉收了只是没戴。

蒋子烨送了一条施华洛世奇的黑天鹅项链,小巧的天鹅镶嵌着一颗颗极小的黑色细钻。

在湖边扑腾着翅膀,与众生不一样的黑天鹅是傲人的存在。尽管有人不喜欢黑天鹅,但它依然昂首挺胸,做自己。

对于蒋子烨来说,许星冉只要做她自己,蒋子烨就知足了。因为许星冉太自卑了,可是在蒋子烨眼里许星冉是傲人的公主。

作为一直守护公主的骑士,他甘拜下风。

————致全世界最温柔的蒋子烨

番外:白玫瑰

许星冉手里拿着那有些泛黄的日记,带着金边框眼镜。此时的她已经年过花甲,脸上布满了细小且密密麻麻的皱纹,那双原本藏有星河的眼睛也逐渐缩小。

苍老的面庞再也不复青春年华时的俏丽,

阳光均匀的洒在地面上,院子里种满了白玫瑰。她依靠在躺椅上,阳光轻照着人的脸庞,安静且祥和。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日记本上的两个字,陆迟。那个她爱了整整一辈子的陆迟,她终身未嫁只为陆迟。她的嘴角淡淡的扯出一道笑容,脸上的皱纹扭曲在一起,慢慢的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惬意且祥和的午后,一位老妇人在这个种满白玫瑰的花圃中安详的离开了。

有人问:为什么那么多花一定要种白玫瑰呢?

因为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

我在等,等星轨再次碰撞。我在等,等星星再次遇见还未落山的太阳。我在等,等我当初那个可望不可即的少年迷途知返。

“我足以与你相配,现在就只等你迷途知返。”

番外:大和的风铃声

注:故事发生在许星冉毕业以后的旅游

大和民族的樱花开了,串灯连成一节大街小巷整个都亮堂起来。挂在樱花树下的风铃,被夏日里的和风轻轻吹抚着。

日本的女儿节,祈祷女子心灵手巧。在这一天,神明将聆听少女的愿望。少女将心事写在河灯上,放入寺堂前那潺潺河流。

爱意顺着河水流走,愿细水长流,水不干涸停止。

“冉冉,你写了什么啊?”孟悠朝身边的人凑过去,生怕看不清人写的。

许星冉勾唇轻笑了下,身后的暖光映衬着人娇俏的面容,月光拉长了人的身影,和风轻轻扫荡着人的额前的空气刘海。

许星冉:“你别看了,我用日语写的。”孟悠轻哼一声,扭头不再理人。

“放河灯!”码头那边的人用日语高声喊者,少女们的河灯纷纷流入溪水。

“嘭!咻!”烟花在暗夜中炸开,本是深黑的夜里在一刹那间添了几分彩色的花朵。

日本的烟花好美,陆迟,我想你了。

许星冉抬头仰望着天,在她上方的樱花树绑着少女门的许愿牌,都是用原木色做成的。她抬眼便看见了她自己的,原木色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陆迟,要平平安安。

樱花树下悄然落下些许花瓣掉在了她的发顶上。一缕和风吹过,戴在头上的流苏轻轻飘摇着。

少女那般灿若星辰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往上扬了几分。那一刻起,她佛若神明。

许愿牌,河灯,风铃,烟花。大和民族的女儿节好浪漫。孟悠问许星冉都写了什么,她这个人普普通通没什么愿望。

唯一的心愿就是:陆迟,平平安安。

大和的风铃声能吹到中国的本土吗?隔海相望的两个人能听见对方的心愿吗?

神明在上,我将爱意托付给您。愿你善待他,请求月亮不要告终于他。就让我的爱意,在这个烟花绽热的六月含是被悄悄埋没吧。

樱花流进“银河”,繁花在一片暗夜中炸开。东京的风铃被和

风轻吹着。

我向神明祈愿,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愿时间善待他,愿上帝偏爱他。愿他在的地方也有清风刮过,愿他知道这十年的爱恋永不停歇。

“陆迟,时光荏苒,我依然爱你。”

后记

终于完结了!!!

给我激动的在家里跑了一圈。其实这篇文一路上磕磕绊绊还挺困难的。一开始也从零收藏慢慢的变了,其实多少收藏无所谓,只要我知道有人也在看着他们的故事也挺不错的。

许星冉的暗恋很卑微,天天趴在窗台在那里看自己喜欢的人估计有很多人也是吧。

但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许星冉的暗恋不是单纯只是喜欢,她一直都在追随属于她的那一道光。

年少时的许星冉有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许星冉以为她藏的很好,可惜不是。只要许星冉一看陆迟,明眼人都能发现她喜欢陆迟。

陈尧后面为什么一五一十的回答许星冉的问题,是因为陈尧一直都知道这两个人躲躲藏藏的感情。

陈尧知道陆迟一直都喜欢许星冉,陈尧也早就在许星冉偷偷看着陆迟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在陆迟说他喜欢吃甜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陆迟喜欢许星冉。

可惜陆迟一直都不知道许星冉是不是喜欢他,一次次的不确定,一次次的试探使两个原本可以走向未来的人分开了。

其实这篇文一直都是在纪念我自己的暗恋,我也跟许星冉一样天天趴在窗台那里看着喜欢的人。

然后陆迟这个人也是有原型的,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是很像。我跟我喜欢的男生是在一个凉秋认识的,爱意随风起,风止意难平。

可能我不像许星冉那么优秀,但是我像许星冉一样胆小。我身边的朋友都说他很好,三观正,也算有礼貌,长得好看他们年级很多女生都像我一样喜欢他。

可惜我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是路人甲乙丙。慢

慢的我产生了一种自卑的心理,我感觉我自己配不上那么阳光耀眼的他。就像温以凡说的那样:“桑延那么好的人,应该是被人热烈的爱着的。”

他也跟桑延一样耀眼,他惊艳了我的初中时光。我曾经也陷入过低谷,可是我热恋的少年像光一样照亮了我的深渊。

他可能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陆迟不知道他挽救了一个处在深渊不知所措的胆小鬼,就像他一样不知道挽救了一个人。

他是我的太阳,一直以来都是。可惜秋天的风太凉了,把我浓烈的爱意吹淡了。

或许我跟他,是不合时宜的遇见。许星冉最遗憾的应该就是没能跟陆迟说她有多爱他,但是所有时光中许星冉什么都没后悔过。

遇见了太阳,跟太阳熬过了春秋冬夏。

大家也要好好听许星冉的话,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现实中我也有为自己喜欢的人努力过,我喜欢的少年跟陆迟一样耀眼。

总之……这篇文结束之后,我觉得也算是带我重新回顾了我的暗恋吧。

不是所有的暗恋都能有结果的,我写大结局的时候一连哭了三回。

我喜欢的男生我跟他明面上一句话都没说过,我其实一开始的设定就是想写陆迟不认识许星冉。

许星冉永远都是暗恋无果,遗憾终身,直至离开。因为我觉得暗恋这种东西嘛没有多少人是能做到双向奔赴的,然后现实中的许星冉并不漂亮,也并不优秀。

陆迟不会喜欢她很正常。

但是后来我只是想让他们两个说一点话而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写下去了。

陆迟作为一个父母从小就离异,在那样一个压抑的环境下长大的男孩,其实说实在的他在很小的时候就看透了人情世故。

对那些女孩的好感,对待别人挂在嘴边的喜欢其实他都觉得无所谓。我觉得这样写是正常的,因为他是一个不明白什么是爱,什么是救赎的孩子,他有一定的情感认识障碍。

我觉得这么写很正常,而且可能也比较虐吧,有看点一些。可后来许星冉的出现让我觉得,不是陆迟救的许星冉,是许星冉救的陆迟。也可以说互相救赎。

陆迟有情感认识障碍,许星冉有回避型人格。那许星冉的出现就是为了让陆迟体会到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她是让陆迟感受到温暖的。

而陆迟对于许星冉,还是一道光,一道照亮深渊的光。他让许星冉不回避,他的存在让不知前方的许星冉考上高中,最后甚至因为他成了理科状元。

我是想按着我的暗恋来写的,可是后来我觉得他们的感情远超于现在的我。

他们不卑微,他们的爱情盛大且长情。他们都是活在深渊里的人,可是偏偏在那段没有光亮的日子里,冥冥之中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那年炎炎夏日,聒噪的蝉鸣悄然爬上樟树的枝头。绿荫遮住一片,校服被和风轻轻吹拂着。许星冉跟陆迟盛大长情的暗恋,就此开始。

可能因为写小说吧,凡事都会带点滤镜。

我的暗恋很平凡。在平凡的凉秋,宽大臃肿的冬季校服把我裹的像一个粽子。

小卖部“哔”的一声刷校园卡的声音,让我望过去。我那个时候,我怎么知道我这么一望就忘不掉了。

他身上穿的普普通通的校服,一张脸蛋看着白白净净。他个子高高的,走路很快。

我悄悄的跟在后面,直到他慢慢淡出我的视野。

那个时候还在疫情期间,那时候还是躁动不安的社会。

那时候我脑子里就有一句话“在躁动不安,人心惶恐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少年,他骄阳似火,热烈赤忱。我抬眼一望,就忘不掉了。”

于是就有了这篇文章。暗恋很好,就是太苦了。苦的牙疼,苦的想哭,还有些人看了我的书说是不是原创。

其实挺委屈的,因为这本书是我当日记一样写的。这里面有多少句子都是我写在日记本上不敢写,只能藏在书里的句子,我暗恋他这么久了,你一句话就否定了。

没有经历过暗恋的人,就不要来指指点点别人的感情了,你连评论的资格都不配。你的一言一行,是伤害别人的一把利刃。

你永远不知道一本书背后都藏了什么,是真情实感,是年少时无法诉说的爱意。

每一本暗恋文藏了多少,又有人能猜出多少?谁都不知道,只有作者自己知道。

许星冉的故事没有结束,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里面,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新番外:婚后生活

He结局

“今天晚上回不回来?”陆迟很快的打字发送,随后就是拿着手机左看右看,左等右等。就当人准备歇一会儿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叮”了一下,他急急忙忙拿起来看。

备注人老婆,微信聊天框几乎都是陆迟这边发过去的语音通话对面的人却一次未接

。几乎都是一句话回应:“再开会,等一下。”

结果这次回复,还真是没让他“大失所望”。

“看看吧,晚上有点应酬。”

……

艹!他两到底谁是老婆,谁是老公?为什么他陆迟跟别人的画风不一样?!人家的小娇妻天天都在家里乖乖等老公回家,时不时还会撒一下娇添点生活情趣。

为什么他这就变了?他一大老爷们儿天天跟个怨妇一样在这里抱怨他自己心里都堵得慌。

他有些不耐烦的拿起手机回复了对面一个“哦”。就迈着步子往厨房那里走,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一天天的应酬,应酬。到底谁是女人?”

而这边的许星冉正在蛋糕店取蛋糕,看见人回复了一个哦有些不明所以。按常理来说陆迟应该直接一通电话打来的,今个这是怎么回事?

“女士,您的蛋糕已经打包好了。”

“好,谢谢。”

许星冉冲店员轻轻一笑,提走了那精致的蛋糕盒。大门推开,屋外的凉风刺骨刮进了女人的大衣内一双手被冻的通红原本编辑好的消息没有发出去就这样塞进了口袋里。

许星冉上了车,车里的暖气一瞬间身体整个舒服起来。开车的间隙用蓝牙给陆迟打电话,对面却传来清脆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这倒是稀奇了,毕竟陆迟对待许星冉一直都是24小时全程保持待机状态,几乎都是秒接。

许星冉微微皱眉,但是没有多想就挂断了电话开车回家。

二人结婚之后在附近买了一栋小洋楼,两层不是很大却很温馨。许星冉回到家中发现楼下的灯没有亮,那人就是在书房码字了。许星冉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轻轻上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果真如此,屋内唯一的一盏灯是陆迟的电脑屏幕,他戴着耳机听歌这是他的一种习惯。屋内的人并没有发现许星冉的到来,许星冉悄悄的走到人背后双手环住人脖子,刚想开口就听见陆迟说:“哟,不是应酬吗?”

许星冉愣了一下,随后被人这可爱反应给逗笑了:“怎么还生气了呢?你老婆经纪独立不是好事吗,有些人巴不得自己老婆赚钱呢。嗯?陆大作家?”

她说着冲着陆迟的脸颊贴过去,他往旁边一侧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他语气硬邦邦的:“走开,打扰我码字了。”

许星冉不乐意了,她环住人的脖子硬是要将人揽过来:“我就不。”

陆迟还想说些什么,谁知许星冉直接耍起无赖。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趴就算了还在那里蹭他脖子,蹭他脖子就算了还咬他?

许星冉的嘴唇轻轻贴着陆迟的脖颈,发丝萦绕在他温热的皮肤间。她微微仰头,齿间轻轻摩挲着人的脖子,咬了但没完全咬。陆迟一瞬间感觉心中躁得慌,他舔着后槽牙:“离我远点。”

“不要。”

“不要耍无赖,走开。”

“你确定?”

……

话到这里陆迟低眸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的人,那双眼睛随着电脑的白光微微闪烁。那双漂亮的小鹿眼,是陆迟从少年时期就开始朝思暮想的。

他沉重的吸了一口气,将耳机扯下拦腰抱起人:“我反悔了。”

许星冉似是没想到,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带到房间。后背挨到柔软的床榻,陆迟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盖住:“躲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许星冉撇过头,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家里没那个……”

陆迟就喜欢看人这样子,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女人柔软的脸颊。从一开始的脸颊蔓延到耳垂,再慢慢的到人的后脖颈。许星冉身子一抖,陆迟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没什么?”

“那个……tao。”

“大点声,我没听清。”

“……混蛋。”

陆迟俯下身子,下巴轻轻蹭开人的外套。学着许星冉之前的动作,开始轻轻啃咬着人的脖子,手也是不安分的伸进人衣服当中。

手在上方摸索着,摸到后面一方排扣。许星冉被人咬的气息有些不稳,她嗓音有点沙哑:“你干吗?”

“啪”后方的排扣被人解开,陆迟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手在人衣服间乱动,摸到一处柔软轻声开口:“宝贝,你可真是……”

那股热气喷洒在许星冉脸颊旁边,陆迟将人脸正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二人的唇瓣交织在一起,陆迟的舌头勾住人的下唇发出一阵色淫的水声。

他松开人,看着面前眼尾因为生理反应而泛红的人轻轻一笑:“温香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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