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准还没说话, 背上的京婳已经先睁开了眼睛。她拍了拍魏准肩头,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回了云上居那般,“都已经回来了吗?”京婳小声说, 那声音像是才睡醒后一样, 带着几分迷茫。
魏准蹲下, 将她小心翼翼放了下来, 转过身拉住她的胳膊, 关切问:“已经回来了,现在头疼吗?”
京婳的目光越过他,看着不远处已经纷纷站起来的京庆康和魏玉芳, 身姿翩翩倒倒地冲着两人问好, 像是解释一般开口说:“我就是回来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走。”
她这般一说,魏玉芳倒是觉得不好意思极了。说起来,京婳也是这个家的一员,何况京婳还是从小就住在这里, 她只不过是个后来者。
“婳儿既然回来那就多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这不是要上大学了吗?婳儿准备去哪儿?”魏玉芳关切一般问。
京庆康也走了过来,但他没有魏玉芳这么好的脸上。在看见京婳一身酒气的模样, 他忍不住皱眉,沉下脸没好气看着京婳开口说:“你这样子像是什么模样?一个女孩子, 这大半夜的出去喝酒?还要人背你回来?你一天在外面没有人管你,你都鬼混成什么样子?今晚是跟谁去喝酒?”
京婳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事实是她有点回答不了, 捂着嘴,冲着京庆康挥了挥手,但后者不明其意, 还挡在她跟前,那样子像是非得让她说出来个结果一样。
既然这样,京婳也只能冲着京庆康给出对方现在就要的结果——
“哇”的一声,京婳没忍住,捂着嘴吐了京庆康一身……
几乎是在那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都停止了流动,京庆康可能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被对待的一天,感觉到胸口和肩膀都被京婳此刻的“回答”包裹,京庆康脸都快绿了。而现在始作俑者就像是没意识到眼前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作势就要朝着魏玉芳倒去。
如今这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样的京婳,魏玉芳看着“前车之鉴”的京庆康,哪里还敢让京婳在这时候靠近自己?赶紧一个侧身,从京婳身边离开。
不过下一刻,魏准已经补上了那个位置,主动伸手将京婳抱住。
“没事吧?难受吗?”魏准问。
京婳睁开眼睛,像还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皱着眉头,“难受……”她小声说。
然后再看着京庆康时,京婳仿佛忽然意识到自己
刚才做了什么,撑着魏准肩头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父亲,脸色带着惊慌:“我,我刚才吐到你身上了?”说着,她又要朝着京庆康靠近,伸着手像是要主动给对方擦干净一样。
但现在京庆康哪里还敢让她靠近?就冲着刚才京婳那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一吐,京庆康是后悔的不行。
“走开走开,我看你还是好好上去醒醒酒!这样子像什么!”京庆康大吼道,嫌弃地看着京婳,但现在又像是害怕京婳再来一次“正面突击”,不由对着魏准道:“把她弄上去!”
这语气活脱脱地恨不得立马将京婳打发走。
京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又不是真醉得不省人事,看见京庆康望着自己时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忍不住直接笑出声。
不过现在这情况,她就算是嘲笑,在京庆康等人眼里也是喝醉后的怪笑,没人放在心上。
倒是魏玉芳在看见自家儿子扶着京婳走进电梯时脑子里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儿,想伸手阻拦,魏准已经带着京婳关了电梯门。
“我还是上去看看?”魏玉芳在客厅里说。
京庆康现在只恨不得立马洗掉身上的脏东西,听见魏玉芳这话,没好气开口:“你上去做什么?难道也赶着让她吐你一身吗?”说完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也不知道她这德行像谁?让她搬回来住,她也不听,非要一个人住在那边的公寓里。现在高考结束,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想的,又回来……”
京庆康对自己的抱怨京婳没有听见,不过就算是她听见也不会再放在心上。
上楼后她被魏准扶着走到了浴室,魏准不知道刚才在楼下那些都是她的表演,只当做她现在喝了酒是真觉得不舒服。想开口教训两声,却又因为刚才在楼下京庆康的那些话让他变得不忍心,最后只是伸手放在京婳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我下去给你倒点蜂蜜水,你先在这里等等我。”魏准说。
京婳抱着马桶,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当魏准端着蜂蜜水再上楼来时,推开京婳房间的门,耳边就传来淅沥沥的水声。他脚步倏然一顿,浴室里蒸腾的雾气让他飞快将脸偏到了一旁。
“我把蜂蜜水放在桌上,等会儿你出来记得喝掉,有什么事情再叫我。”魏准预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从浴室里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京婳的一声惊呼。
原本已经调转了脚尖的人瞬间冲到浴室门口,如果是平常,魏准肯定不会有这么担心。但现在他明知道京婳喝了酒,而且刚才在楼下还吐了出来,显然状态不是很好。
“京婳!没事吧?”魏准在门口焦急问。
浴室里只传来一声闷哼,水声还在继续。
“京婳?”魏准再一次喊出声。
久久没等到里面的人的回答,没办法,魏准拧开了门。
一打开,他脸上几乎是腾地一下全红了。
京婳现在全身赤裸的摔在地上,湿黑的长发披散在她脑后和背上,头顶的花洒还在出水,这样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血脉喷张。
就算是现在跟京婳之间已经确定了关系,可到底两人之间的亲昵就只限于接吻,像是眼前这样的情况,魏准感到自己视线无处安放。
可又不得不蹲下去。
魏准将地上的人扶起来,“京婳?”
下一刻,他就感到自己怀里钻进来一个软软的香香的身子。
当衣服被打湿时,魏准的脖子也被怀中的人勾住了。
“腿疼……”京婳咬着他耳朵小声开口,好像是因为觉得还有些痛的难以忍受,导致这嗓音跟平常略有不同。
至少在魏准听起来,勾得人怪是觉得心痒。
魏准感觉到京婳传来的酒气,可更多的,是对方身上的沐浴露的香味。
“那我抱你出去?”魏准说。
然后小心翼翼扯过了一旁的浴巾,想裹在京婳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是我又食言了TVT我太困了呜呜呜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