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阿姨出车祸了, 救护车正在赶来的路上,看样子是快不好了……真的,我就在附近, 阿婳她爸马上到了……”
他要怎么告诉怀里的人?
魏准下颔抵着怀中人的发顶, “他们都在胡说, 你比任何人都好。别哭了……”
京婳吸了吸鼻子, 她这样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很少, 更别说当着别人的面大哭。也不知到底是刚才她心里防线真在魏准到来的那瞬间崩溃,还是只是因为来的人是魏准,曾经默默给过自己在半夜下过一碗阳春面, 也偷偷从窗户间给她传递晚餐的人, 让她在这片刻间轻易卸下面具。
京婳从魏准怀里抬头,冲着他抿着唇牵强笑了笑,“谢谢你啊。”
那双眼睛因为前一刻被泪洗刷,看起来好像比平常更亮几分。
魏准却是看得心头难受,他不喜欢看见京婳这样的笑, 好像是她在很努力告诉别人自己很好。可现在她在说谎, 她一点都不好。
“这边风大,我们先离开好不好?”魏准哄着她开口提议说。
京婳点头, 反省道:“让你们担心了,不过, 你怎么跑了出来?现在不是该上课吗?”
魏准先站起来,看见京婳伸手撑在地上,试了两次也没站起来, 不由走到她身后,伸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回道:“容秦给你打电话没人接, 课间操后你又也没有回来,她就找了我。”
京婳“啊”了声,她是没看手机,“那现在呢?容秦也出来了吗?她人呢?”
魏准沉默。
“怎么了?”京婳见身边的人沉默,转过头,看着魏准,那目光透亮到魏准无法开口说一句谎话。
“……她现在应该在医院。”魏准说,然后瞬间拉住京婳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京婳,你别激动,听我说,她没事,她只是跟你爸爸陪着你妈妈现在去医院……”
京婳脸色苍白,在魏准找到她的时候,那张平常红润的脸颊已经没任何血色,可现在看起来面色更加难看。
她没推开魏准的手,反倒是将跟前的人拽得更紧了,“你说我妈?她现在是去医院?为什么?”
魏准不忍心告诉她,但这事儿京婳迟早是要知道的。
“你妈开车路上出了车祸,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刚才容秦给我打电话,现在她们应该已经到医院了。你别急,现在我们就过去,应该会没事的。”魏准安抚道。
京婳心里有点空,她是完全还没能接受现在听见的事实,一双眼睛都没什么焦距。
魏准很快带着她走到路边,打车直奔医院。
现在郁霜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魏准也不清楚。他如今的注意力全都在京婳身上,自从离开海边,京婳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整个人看起来也是木木的,任由他牵着手上车,又牵着手到医院门口。
魏准一边拉着京婳不让她一个人乱走,一边给容秦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容秦在另一头说了句什么,魏准朝着京婳的方向看了眼,然后道:“我们现在已经在医院门口了。”
没多久,容秦走了出来。
京婳在看见熟悉的人时,像是忽然回过神来,松开魏准的手,一步上前:“容秦,我妈现在人呢?”
容秦为难地朝着魏准的方向看了眼,后者很快会意,拉住京婳,“京
婳,我们冷静一点。”
京婳动了动唇,如果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情况不会很好的话,还真是太不敏感了。
感觉到周围人的紧张,京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还在手术吗?”
容秦低着头,不敢跟京婳的视线对上,回道:“在救护车上的时候,阿姨就已经没了生命迹象。还没来得及推进手术室……”
就在容秦这话话音刚落时,魏准就感到自己手中一沉,站在自己跟前的人现在已经站不住脚,朝着地上栽倒。幸而他手快,先一步扶住了京婳。
“京婳……”魏准担心道。
刚才容秦说在太平间时,他就已经知晓。
知道京婳对这消息一时间会难以接受,魏准心里同样堵得慌。
“还好吗?”魏准看着她问。
当然不会好。
京婳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手脚都软了,京婳现在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她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都会发抖。
容秦没多说,点点头走在前面。
魏准半扶着京婳,跟在后面。
太平间里并不是很安静,还有医院里别的家属压低的哭声,唯独郁霜身前,安静得很。
京庆康守在她身边,这也算是两人同出一个屋檐下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候。
世事看起来有时看起来就这么滑稽的很。
京婳走过去,她没看京庆康,伸手掀开了床上人身上蒙着的白布。
魏准拉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几分劝告。
他早在电话里已经听容秦说了,当时郁霜转弯时跟对面的出城货车相撞,车头都被挤压到变形,人能从现场里完整拖出来已经是万幸,不过那模样,肯定不会很好看。
他是担心京婳看了后接受不了,不论怎么说,这也是她的至亲。
可是京婳挣脱了他拉着自己的手腕,沉默了片刻后,声音带着涩然开口也不知道是对着自己说还是对着魏准解释:“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她……”
其实她心里还存着那千万分之一的侥幸,万一是弄错了呢?
可是当掀开的那瞬间,千万分之一的侥幸也没有了。
京婳深吸一口气,再拉上白布时,她手指忍不住一直颤抖。
真是郁霜。
强势了一辈子的人,现在就这么安静地躺在了灵床上,甚至都没有一分力气坐起来跟旁边纠缠了半辈子的男人吵架。这么安静躺着,再无半点生气。
魏准时刻关注着京婳的状态,也不管现在在场的有哪些人,先一步伸手揽住了京婳肩头。
“我没事。”意外的,京婳轻轻推开了他,表示自己现在还行。
“现在是要准备做什么?”京婳看着京庆康问,“交通问题处理好了吗?警察来做了笔录吗?到底是谁的责任交警大队联系人了吗?还有殡仪馆那边有没有安排?我妈这算是意外身亡,墓地的事情也要尽早安排。”
当稍稍冷静下来后,京婳脑子里还算是清楚地罗列出来一连串的问题,看着京庆康问。
京庆康:“等会儿我会找人安排看着办。”
京婳虽然知道这两人早就没感情,甚至恨不得已经成为仇人,但现在听着京庆康的话,她还是忍不住觉得愤怒又悲哀。恐怕在她问话之前,京庆康也都什么还没为郁霜想到。
“怎么会出车祸?”京婳喃喃自语,她只是感慨世事无常,现在这样的结果让她真的难以接受。但在说这话时,京婳没看见在场的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郁霜是去家里查探她踪迹的路上出的车祸,容秦和魏准现在都不敢告诉她这件事,而京庆康则是想到自己前不久跟郁霜的大吵,甚至差点动了手,如果一定要追究原因的话,他也跑不掉。
“你妈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先回学校,实在不想回去的话,就先回去休息。”京庆康开口说。
京婳摇头,“我在这里陪陪她。”
京庆康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候响起,走了出去。
“你们也先回学校吧,这没什么事的。”京婳抬头,面色苍白地看着容秦和魏准两人说。
容秦原本没哭,但现在看见京婳的模样,却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她,没说别的,只是喊了她的名字:“阿婳……”然后先哭出声。
京婳反倒是成了要安慰她的人,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哭什么,我没事,乖,你先回学校吧,你在这里我也没时间照顾你。”
容秦还想说什么,她当然不愿意这时候离开京婳。但在她跟前的人似乎看出来她心里的想法,先一步开口道:“容秦,我现在很累,真的花不了更多的精力来照顾你,也没有心情装作我很好我没事的样子,所以你回吧,我至少现在一个人可以。”
京婳已经这样开口,容秦张了张嘴,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忍着又要掉下来的眼泪,她点头。
魏准没说话,只是跟在容秦
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等到医院门口时,魏准伸手拦下计程车,将容秦送进去,然后关门。
坐在车里的容秦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双手扒着车窗,看着他问:“你不回?”
魏准没什么表情,“我不放心。”
“可是阿婳说不想要人陪。”
魏准:“如果真不需要的话,我就在外面等。”
他打心眼里并不认同京婳的话,其实看起来比谁都坚强的那个女孩子,会一个人偷偷地在海边哭,哭到没力气从地上站起来,还需要人抱。
他能给一次温暖,就能给一辈子。
魏准没再说话,跟容秦挥了挥手,转过身又折返回去。
容秦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吸了吸鼻子,眼里终于露出了淡淡的笑。
至少这一次,她想,京婳不会再像是从前那样什么都闷在心里了。
太平间很热闹,也很清冷。
热闹是来往的人群,清冷是躺在床上的人和他们的至亲。
京婳坐在郁霜身边,心里千头万绪。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对着郁霜似乎又无话可说。
回想这些年来,她和郁霜之间说得最多的就是成绩,但也好像只有成绩。
她听过郁霜对京庆康的抱怨怨恨,也听过她在处理公务上的精炼能干。她也不知道如今对郁霜到底是敬佩多一点,还是厌烦多一点。
给了她生命,却没能真正将她当做生命对待的母亲,京婳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里的房间很冷,她也很冷。
直到,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出现在她跟前。
京婳抬眸,顺着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手看去时,她对上了魏准关切的眼睛。
这一次,魏准没有再问她现在好不好,只是将豆浆塞进了她手心里。
“喝一点,暖暖身子。”
京婳没有拒绝,抱在了手中:“你怎么回来了?”
“送了容秦,所以回来了。”
“不是让你也回去吗?”京婳问,却意外的,她没有感到魏准现在在这里有什么不好。
魏准寻了个靠着她的位置坐下:“我没答应啊,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等京婳说什么,他继续说:“我不放心。”
京婳失笑,声音嘶哑着问:“我能有什么不让你放心的?”
魏准沉默,片刻后,就在京婳以为他回答不上来时,才开口:“我怕你哭,没人给你擦眼泪。”
就像是在海边那样,还要藏起来一个人偷偷的。他舍不得看见那样的京婳,也还觉得看见了那样的京婳的自己很窝囊,自己连一个肩膀都没能给她。
京婳那瞬觉得鼻子酸了,她仰了仰头,“不会,你瞎担心。”
却没再说要赶魏准离开的话。
京庆康终于联系了殡仪馆的人,后续还有很多手续,他觉得麻烦,直接安排了人过来处理。等郁霜的尸体被拉走后,他皱眉看着现在还站在一起的魏准和京婳两人,“我先把你们送回家里,这边你们也帮不了什么忙。”顿了顿,京庆康想着今天早上郁霜冲进家里来时指责他的那些话,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像是警告一般开口:“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你们都是姐弟,这一点不要忘了。”
他可不想家里再爆出来什么丑闻,跟郁霜的婚姻已经让他这大半辈子都活在了阴影里,可不想郁霜的事情刚完,外面又传出来乱七八糟的闲话。
京婳原本没什么表情,早就因为在接受郁霜已经离开自己的这件事上耗费了太多精力,但这一瞬听着京庆康的话时,还是没忍住冷笑出声。
不论从前京庆康对她的态度再怎么恶劣,但一直以来,京婳都将两人之间的父女表面关系维持的很好。她不与京庆康争论,不评价京庆康对自己做的一切不公平的事,一直听话懂事,只不过这些从今天开始,都只能放在从前,至于以后,不可能再有。
“这点不需要您提醒我,而是您自个儿得知道您现在还是跟我妈有婚约的,我和魏准是不是姐弟的事情还有的讨论。”京婳讥笑反击。
京婳问过自己很多次,为什么从前都能忍都能装乖那么多年,偏偏就在这时候忍不住了?
后来她想明白了,原来自己不过一直是讨好型人格。她努力完成父母对自己的每一份期待,努力按照对方想看见的样子生活。装乖对她而言的确是不难,可当有朝一日,她不想了,不想再期盼把自己变成京庆康和郁霜理想中的孩子而被他们关注,于是假面也自动脱落,掉在地上被摔得粉碎。
京庆康因为京婳这话气得不行,“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老子的事情现在还轮不到你来管!”
放在从前,京婳肯定不会在出声。
可现在不是从前了。
“不是现在,以后我也不会管你这些破烂事。但你也记住,我的事情你同样别管。不对,是我的事情你从来没有管过,只是偶尔想起来后,还当自己是领导,对我发号施令,不知道自
我满足什么,找当爹的感觉吗?凭你的本事外面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喜当爹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以后你也别对我事情指手画脚。”京婳寸步不让,她原本就是脑子比谁都清醒的人,就算是现在心里一团乱麻,伤心难过,但这都不会阻拦她比谁都口齿清晰逻辑分明。
看着自己父亲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京婳又笑了,还差点笑出眼泪,“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很不可思议?觉得我像是换了个人?”她盯着京庆康那双震惊的眼睛更觉得可笑,试问这世界上有多少父母能做到她父母这样,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一无所知?
“你根本从来都不懂我。”京婳止住笑,看着京庆康,冷冷道。
京庆康现在停了京婳的反驳时,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也差不多。
可惜京婳没给他反应时间,已经自己朝着门外走了去。
魏准紧跟在她身后。
等离开医院时,京婳才惊觉外面的天竟然已经黑了。这一整天时间,她除了刚才魏准递给自己的那被豆浆,什么都没吃,却也意外没觉得饿。
京婳知道魏准一直跟着自己,她转过身,现在身上还穿着魏准的外套,刚想脱下来还给对方,那只放在领口拉链的手却是被魏准抓住了。
“穿着吧,别脱,现在冷。”魏准说。
京婳没坚持,甚至她觉得如今只穿着一件毛衣的魏准的手心,都比她暖和太多,她都舍不得丢来。外面挺冷的,心里只觉得更冷。
“你先回云上居吧。”京婳说。
魏准皱眉:“那你呢?”
京婳露出个惨淡的笑,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就先被生命中的意外揍得面目全非,现在只想找个熟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准备回那边看看,今晚我就不回城东。”
魏准没松开她的手,在没感觉到京婳的推拒时,他握得更紧了点,坚持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回去。”
京婳失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回原来公寓看一眼,又不会出什么事。”
魏准望着她,认真摇头说:“我知道,我过去给你做饭,你好歹今天要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也受不了。”
京婳妥协了。
魏准总是能找到让她最不能拒绝的理由,总是让她想变得坚硬的心一下又变得柔软。
她真无法拒绝了。
回到城北公寓时,已经差不多快晚八点。
很久没有回来,京婳一进门,就觉得心里梗的难受。
她觉得这个地方像牢笼,但却也是她的家,同郁霜一起在这里住的时间最长的家。如今再回来时,跟她一起组成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勉勉强强的家的人已经不在了。
魏准先去厨房,熬了一点养生粥,打开冰箱时,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他回头去找京婳,这样肯定没办法做饭,他需要先去一趟超市。只不过刚走到客厅,魏准就发现靠在沙发上人睡着了。
京婳太累了。
早上从云上居一个人漫步目的走到了海边,坐在海边一个人哭,下午又去了医院,强行接受外界塞给她的让人惊骇的消息,等再回来时候,也是真正能休息一下的时间时,她已经熬不过去,在沙发上昏睡了过去。
魏准站在一旁,看得心疼。
从房间里拿了被子,又将温度调高了两度,他这才轻手轻脚拿着钥匙出门。
等京婳再醒来时,她望着头顶熟悉的天花板,愣了片刻。
像是在等着魂儿回到自己身体一样,耳边已经先一步传来魏准的声音。
“醒了吗?饿了不?饿了就先去洗手,我们吃点东西。”
京婳在听见这话的同时,鼻翼间也闻到了从饭厅里传来的香气。歪了歪头,她看见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站着的手里还端着砂锅的魏准,后者这时候正冲着她淡淡地笑。
京婳眨了眨眼睛,如果没有归魂后的那些记忆,她差点心里真会感觉到那么十足的满足感。
从前她想要的,也只是可以每天家里亮着灯,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聊聊天。
可这种的机会很少。
郁霜不喜欢做饭,家里常年请了做饭阿姨。不过就算是有阿姨,郁霜也很少会在家,更不要说陪着京婳一起吃饭。这场景,看起来寻常又简单,可对于京婳来说,很奢靡。
回神后,京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饭厅坐下。
看了眼墙壁上的吊钟,她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而魏准已经做出来两菜一汤。
“家里有食材吗?”她吃了一口鸡肉后,忽然抬头看着魏准问。
已经有小半年都没人住的房间,冰箱里哪里会有东西?
就算现在被京婳盯着,魏准眼神也没飘一下,伸手将她的碗端起来,打了一碗热汤,放在她跟前时,慢条斯理道:“嗯,没有。”
京婳:“……那你还专门去买的?”
“嗯。”
“怎么不叫外卖?”京婳知道做
饭有多折腾,更别说现在这么晚,她今天很累,魏准同样不轻松。
“怕你吃不惯。”魏准随口回道,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太麻烦,听起来寻常极了。
京婳端着汤的手微微一凝。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掉红包了!
还没有用过晋江的这个功能哈哈哈让我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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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阿飘后我恋爱了》作者:明月上
穿书后,水离成了阿飘。阿飘好啊,不愁吃不愁穿,没事还可以看看美男。
那日大雪,水离趴在窗边,美男淡淡抬眼:“看够了吗,姑娘?”
水离一惊:“你能看见我?”我可是阿飘啊!
不仅被发现了,还被人捞进了房。这美男凶得很,成日板着脸,可天底下只有他一人能看见她。
从此,凤宿身边多了个旁人看不见的“阿飘”,不以为意。阿飘说他好看,说他能成人中龙凤,可世人皆知凤家落没不成气候。
然而——
水离再睁眼发现自己又!穿!了!
这次有了新身份,但时间已经过去十年。
听说权倾半壁天下的人叫凤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