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边,燕北么?”祁归来的声音突然传入燕北耳中。
燕北几步跑了过去,见是祁归来在月下独站,直接奔了过去,扑到祁归来怀中,“不是这几日都在宫中么?”
祁归来紧紧搂着燕北,笑了笑,“伤好些了么?”
燕北自知唐突,赶忙挣开祁归来,“好多了。”
祁归来诡笑着看向燕北,“应付完宫中琐事,我便找个由头出宫了。想来看看你的伤势,无争说你睡下了,只好来了栌坞。”
祁归来一把拉着燕北进了屋,“快让我看看伤重不重。”
燕北羞道,“别看了。”
祁归来不依不饶,“我们都是同床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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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的人了,看看能怎么样,快,脱下衣裳,给我看看。”
燕北半推半就,开了半边衣襟,祁归来轻轻掀起衣裳,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唉,这该死的礼肆,真是该死。”
燕北拽过衣衫,一边整理,一边说,“这点伤,倒是没什么。”
祁归来揽燕北入怀,轻抚燕北后背,“到你口中,什么都是没什么。”
燕北心头一暖,只说,“殿下今日利箭救奴,好生英武。”
祁归来微笑,“我若不救,你会如何?”
燕北叹了口气,“说真话么?”
“嗯。”
“我想冲上去,把礼肆杀了。”
祁归来哼笑,“你现在主意大了。”
燕北一愣,抬头看向祁归来,“是么?”
祁归来点了点头。
“好了,脱了衣裳陪我睡觉。”祁归来一把拉开燕北衣服,燕北害羞一挡,“合衣而睡,不行么?”
祁归来恶笑,“不行,你今儿受伤了,我不会怎么着你,但是你必得脱衣陪我。”
燕北嗔怒,“早知你这样,就不来栌坞了。”
祁归来一把搂过燕北,边脱衣裳,边说,“你说晚了。”
祁归来一把将大被盖在燕北身上,一边脱去自己外衫,钻入被中,搂过燕北,忍不住便要亲昵,燕北一挣,“不是说好了,只是□□么。”
祁归来呵呵一笑,“你今日飞花春意,撩拨得我心痒难耐,我找了托辞离开宫中,却被无争挡了,说你睡下,结果你自投罗网,就怨不得我了。”
祁归来说罢,强吻住燕北,一边轻抚着燕北的身子,慢慢褪去了燕北的所有衣衫……
那夜,两人缠绵直至深夜,快到清晨,才沉沉睡去。
梦里,燕北如幻如真,仿佛与祁归来置身云中,徜徉相伴,忽然祁归来跌了下去,燕北吓得喊道,“殿下!”
猛地惊醒,已然阳光耀眼,燕北一个翻身起来,旁边已然空无一人,祁归来的衣衫还在床上,燕北披了衣服,掀了被子,一抹红印映入眼帘,燕北一惊,是了,她昨夜已从了祁归来,以一野奴之身,给了天摆国太子,虽然一夜甜蜜,却非完璧之身了。
燕北未想太多,只匆忙收拾了榻上,穿好衣服,慌忙跑到了黄叶堂,堂上,无争与祁归来刚好要走,燕北一见,突然喊道,“等等我。”
祁归来回头一见燕北,立刻下马跑了过去,一把拉住燕北,温言软语道,“你伤还没好,不如就在落园休息?”
燕北见了祁归来,脸上顿时羞红一片,低了头,只说,“我,我还是跟无争大人去宫里吧。”
无争呵笑,“一夜春宵,怎么能醒了就撇下佳人独走,归来,赶紧给燕北牵匹马,一起去景山宫。”
燕北不敢看无争,直羞得瞅向别处。
三人同行,祁归来不住的看向燕北,总问燕北这疼不疼,那疼不疼,燕北只是害羞摇头。
无争看着别扭,一夹马腹,说道,“还是陶原厉害,早早的离你俩远远的,省得看着厌烦。”说完,哼笑朝前奔去。
燕北一见,嗔怒道,“你看你。”
祁归来见四下人少,便笑说,“过来与我同骑一马可好?”
燕北气的一抽马鞭,“快到宫里了,殿下赶紧收心。”说完,直接奔到了前面。
祁归来无奈哼道,“这不是还有段路么。”
终于到了宫中,祁归来回头看了看燕北,嘱咐道,“不许离无争三步远。”
燕北点头。
景山宫中,春园布景,只剩两国来者,三三两两,赏花闲聊,各族闺阁贵戚也被请来,一同赏花。
祁归来到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望去,燕北跟在无争身后,只觉一阵心慌。
“太子来了?”皇后起身,慢走几步,拉住太子,“今儿是好日子,春园姑娘们也多,你也随意走走看看,大司徒只说不宜选妃,可没说不宜看妃。”
祁归来面露难色,“母后,儿臣,儿臣今儿,今儿身子不爽。”
“不许胡说。”皇后拉下脸来,“今儿是在母后的景山宫,你若不听话,便再别来见母后。”
祁归来只得低头不语。
无争挑了一处僻静高台而坐,身后燕北面色发白,身子越发单薄。
“燕北姑娘,昨日黑罗犬之伤可大好了?”金冈小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无争跟前。
燕北赶忙回过神,施礼道,“多谢金冈小王惦记,已经好多了。”
“恕我冒昧,昨日飞花春意,可是姑娘所舞?”金冈小王面露痴色,燕北不知该如何回答,无争说道,“金冈小王好眼力,确是燕北。”
“噢……”金冈小王如释重负,只笑,“本王失礼了。”说完,昂首挺胸的走了。
燕北无心去管扎克曼金冈,只是偷偷看向祁归来。
“今日是皇后替归来筹谋后宫之事,虽然正妃不立,但是值此春都尚宴,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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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聚,选侍妾与美人,还是很恰当的,选定,不入府,正合适。”
燕北听了,收回眼神,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你已依了太子,可有什么想法?”无争问道。
燕北沉默不语。
无争叹气,“罢了,我知你是个倔强的,这般忍气吞声,日后如何出头。”
燕北落寞看向远处,无争再不言语。
祁归来被皇后领到逍眉处,刺闰阳与刺松余识相而走,祁归来只得与逍眉随意说了几句,苏婉却走了过去,似是有意纠缠祁归来,祁归来厌烦,转而来到无争处,无争说道,“你自己被美人纠缠,为何拐到我这里?”
祁归来看向燕北,只说,“不如我今日跟皇后要了你入府?”
燕北大惊失色,使劲儿摇头。
无争一拍祁归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行。”
祁归来烦躁,只说,“那你给我出个法子。”
无争呵笑,“马上开宴,过了今日再说。”
……………………
景山宫,大宴,皇后主持,众女挨个向皇后谄媚,扎克曼金冈却走到皇后跟前,单膝跪倒,右手环向左臂,说道,“听说天摆皇家可以赐婚,我想向皇后求个恩赏。”
皇后诧异,“金冈小王请起,求什么恩赏,说罢。”
扎克曼金冈满面赤城,低头说道,“我从见到猎鬃者燕北,便一见倾心,昨日她飞花春意,已然让我下定决心,我扎克曼金冈在北原尚未娶妻,今日乞求天摆皇后,赐我一段姻缘,我愿带燕北回北原,封她为王妃,愿与她在赫赫里神的庇护下,永结同心。”
金冈小王突然说了这些话,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腾玉公主与河麟公主大声拍手叫好,夜重小王更是笑着上前,一齐跪下说道,“美丽的天摆皇后,我们扎克曼人说到做到,还请美丽的天摆皇后成全哥哥这份真心。”
祁归来听完,猛的站起,皇后喊道,“太子!”祁归来只好复又坐下,皇后自己走上前去,微笑扶起扎克曼金冈与扎克曼夜重,“两位扎克曼小王,请起。”
“皇家赐婚在天摆确实可以,只不过,”皇后笑道,“这猎鬃者,乃是皇上亲封,于我天摆也有重要影响,猎鬃者的姻缘不可草率,哀家也不敢擅自做主,我听闻扎克曼男女相恋,定要互有好感,互信互允,那两位小王莫要嫌哀家事多,猎鬃者私下里可对金冈小王有任何表示?”
扎克曼金冈一笑,摇了摇头,只说,“我还未有机会与猎鬃者独处,但我知道在天摆,若想带猎鬃者回北原,必得经皇家同意。”
皇后点头,“皇家同意倒是真的,只不过,这猎鬃者特殊,金冈小王何不私下里问过,再来跟哀家讨旨意。”
扎克曼金冈施礼,笑道,“多谢皇后指点。”
祁归来在旁边已然焦躁不安,皇后瞪了一眼祁归来,低声斥责,“慌什么。”
祁归来低头。
燕北在无争身后,听到扎克曼金冈向皇后讨旨意,吓得魂飞魄散,面色惨白,无争却笑道,“扎克曼人倒是利落,不虚伪,不做作。”
燕北怒道,“无争大人还有心情调笑。”
无争一笑,“哎,怎么说,这扎克曼金冈也算是人中龙凤,我敢说,这参宴的一大半女子都愿意去给他当这个北原王妃。”
燕北冷言,“我不愿意。”
“那你愿意什么?”无争望向燕北。
燕北冷面不语。
景山宫大宴,众人更加随意,腾玉翩翩起舞,眼似秋波,看向无争,无争无奈微笑回敬,这时一宫人进来,给无争作了一揖,便退下,无争嘴角现了笑意,走到皇后跟前,大声问道,“听说醉仙阁中有鹤常来,是真的么?”
皇后不知无争何意,点头答,“呃,是,因此阁有鹤常来,所以皇上封了两个何美人居住,无争大人,这是……”
“素闻鹤怕人惊,静而高颈,引颈高歌,不如皇后娘娘率众人移驾景山宫假山后,看对面醉仙阁白鹤高歌如何?”
“呃,这,皇上今日服药已歇,何美人在醉仙阁,是否要知会她们一声。”
“不必,不必,景山宫与醉仙阁错落相通,且我等不过登景山宫假山而望醉仙阁之鹤,勿需知会。”
皇后不知无争到底何意,只说,“唉,此等之事,还是你等小辈去吧,哀家便留在宫中,众位有愿意观鹤的,便随无争去,不愿意凑热闹的,便留在宫中陪哀家说说话。”
逍眉,刺闰阳与刺松余第一个站出来要随无争观鹤,腾玉,河麟,金冈还有夜重也饶有兴趣,礼律留守,礼肆早已不知去向,各族贵戚都规规矩矩,不敢逾越,祁归来起身,对无争说道,“走吧,随你观鹤。”
燕北故意隐在最后,随众人而去。
小路不远,不多时便到了假山,众人在无争指引下,依次登上假山,朝醉仙阁望去,远处并未有鹤,却只听嬉笑声渐近。
“承子慢来,当心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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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人,他们都在景山宫大宴,皇上老儿还在昏睡,有什么人,赶紧过来,想死我了。”
“你当真要死了,回寝宫岂不痛快?”
“寝宫人多嘴杂,哪比得上这里清净无忧,快,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不想本承子么。”
“那还不是怨大族长,非要将我姐妹送入宫中……”
“那个老不死的,自己痛快了,不管别人!”
……………………………………
那日景山宫大宴,众人散了之后,天摆后宫异常安静,次日,朝宴,皇帝一脸铁青,草草几句敷衍了事,众人皆知是何族大承子秽乱宫廷,被皇帝打入死牢,何大族长回府闭门思过,肆城一时安静了不少。
山雨欲来风满楼,春都尚宴三日毕,落园黄叶堂,燕北在院外拾针叶,无争与祁归来坐着下棋。
“好久不下,你棋艺倒是精进不少。”无争看向祁归来。
祁归来哼笑,“拾子常入死牢看他爹,我也跟着学过几招,过来应付应付你。”
无争哼笑,“你不爱对弈,为何今日与我下棋?”
“今日输赢亦无妨,不过是跟你学学布局。”
无争一笑,“春三龙蛇谷会,你要敲山震虎了。”
祁归来点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