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像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拍打着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没有哪里不疼的,而且天气十分地热,闷在麻袋里,云芸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十分不顺畅,还有被汗打湿完的衣服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不适感。
可是云芸始终不敢放松,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挪到安全地带。
可是,头真的好晕啊。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没办法坚持了。
云芸咬紧了自己还疼着的牙,用尽力气去挪动自己的身体,还要不断小心‘危险地带’。停停动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芸感觉自己似乎挪到了一个安全一点的地方,可是也不敢完全放心。只能不断用手脚,往左边挪挪,或者又往右边挪挪。发现似乎没有悬空的地方后,云芸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彻底放松了下来。
好累啊,就一瞬间的事情,云芸感觉自己一点都动弹不了,眼皮也灌上了铅,怎么都睁不开。好困呀……真的……好……困……呀……
云芸彻底地昏睡过去,直到……感觉被人踢了一脚。
可那时云芸的脑袋已经昏昏沉沉,只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有人解开了麻袋的绳子,云芸很努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就喊了声,“冷度,是你吗?”然后明显感觉到解开麻袋的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云芸就彻底地失去了知觉。
快要醒过来的时候,云芸感觉有手搭在自己的身上,还都是汗,黏黏糊糊的,好不难受。不停地嘟囔着好热啊。
正在这时,云芸感觉到旁边有了几分动静。然后就是一阵舒爽的风吹了过来。咦,我
怪胎 作者:不追云月寻西山
不是还在麻袋里吗?云芸脑袋中咯噔一下,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却因为身体的疼痛一下躺回床上。
云芸惊讶地想到,我是在做梦吗?
结果就有一双温柔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还疼吗?”
冷度?!云芸惊讶地转过头,真的是冷度,不过要比先前黑了几分,脸也瘦削起来。
不知为何,云芸一下感到特别委屈,豆大的泪珠扑哧扑哧就直往下掉。冷度也一下慌了神,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只能一把将云芸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而云芸先还是小声地在冷度怀里啜泣,后来实在忍不住便放声大哭。冷度就像拍小孩一样,十分地温柔。
他现在想起来也十分后怕,竟然是在悬崖附近发现的云芸。那时的她被绑在麻袋里,人已经晕了过去,当他发现那个麻袋并觉察到里面是人的时候,心中还十分平静,想着将人救出来就好。
可当他一打开麻袋,看到这个熟悉的人影,又听到她喊得那一句话。
那一瞬间,冷度感觉自己有杀人的心。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好好守护的姑娘竟然被人如此欺负,若不是这处悬崖是自己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的地方,自己又恰巧来了。
云芸岂不是直接没命了?
冷度一思考便知道云芸肯定是想了办法来见自己,只是没想到中途会遇到危险……想到自己村子的情况,云芸没有被拐到别人家当媳妇,反而是有人要她的命,虽然很奇怪,冷度却有种万幸的感觉。
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同村的人干的。想到这时,冷度的眼光都冷冽起来。后来,冷度将云芸背回了家中,可一路上,昏睡的云芸都在叫喊着疼,这让冷度的心仿佛被刀割一样。
后来,冷度发现了云芸身上的异味,帮她换衣服上又看到她身上紫的绿的被打得痕迹。冷度真的是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烧着了。
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半年没有见的姑娘,谁知道见面时竟会是这样。躺在床上,冷度一直盯着云芸的脸看。
好像怎么都看不够,又联想到云芸遭遇的事,冷度感觉自己的胸口堵得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先前他为云芸擦身体时,云芸还是在昏睡之中,但在昏睡之中也会嘤咛着疼。那个时候,冷度真的哭了。
而此时看着在自己胸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云芸,冷度始终感觉自己的愤怒无从发泄。不找到那个龟孙子,他都别姓冷了。
只不过目前他先要做的,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姑娘。还要尽快带她出去就医,虽然现在看起来没有什么事,但冷度可一点不想承受那该死的万一。
等到云芸渐渐平静下来,人都有点呆呆的时候,冷度温柔地问道,“是不是饿了。”
云芸有些迟钝,似乎疑惑冷度的话是什么,但过了一会反应回来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冷度起身去厨房端来自己早已熬好的粥,云芸一看到就打算接过来,冷度却轻轻地推开了云芸的手,不容置疑地说道,“我来喂你。”
云芸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当看着冷度轻轻舀了一勺粥,然后很是轻柔地吹了吹,喂到自己的嘴边时,云芸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冷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在,你别害怕了。来,我们先把饭吃了,有什么事一会再慢慢说。”
云芸嗯了一声,咬住面前递过来的勺子。当温软鲜甜的粥一下进入嘴中时,云芸感觉自己的心里一下就妥帖几分。
还没等冷度的勺子递过来就张大了嘴巴。
冷度有些哭笑不得,边喂还边说,“慢点吃,别急啊,吃急了对胃不好。”
吃完饭后,冷度原本就想问云芸。谁知道云芸一把抱住他就开始耍赖,“我不管,你现在就要陪我。”
冷度的眼睛温柔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可是我还没洗碗呢。”
云芸嘴都扁了起来,“不管嘛,碗可以一会再洗,我要你现在就陪着我!”
冷度无奈地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又被云芸拉到了床上。
谁知道云芸就紧紧抱住他,然后将脑袋埋进她的胸口,不停地蹭来蹭去。
冷度感觉心中的难受一下就少了不少,还快要温暖的冒泡。然后他就仍云芸抱着他,静静地躺在床上。
那一刻,时光彻底地慢了下来。
只有两人,和两颗快要融化在一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