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 剧本杀已经玩到最紧张、刺激的时刻,所有人都陷入到了剧情之中,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抓“杀手”当中去了。
啪嗒——云霁的汗水滴落在颜栀的身上,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云霁却停住了。
他伸手两根手指, 掐住颜栀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讽笑,“我们这样算什么?偷.情?”
替身也还算光明正大,现在居然沦落到了情人, 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
颜栀被他压住不舒服, 微微动了动身体,却一把被云霁按住腰, 他声音喑哑地道:“颜栀,回答我的问题。”
眸子里是极力的忍耐, 却还在不停地从颜栀脸上找到答案,想要她给一个答案。
颜栀脸颊绯红, 凤眸里水光潋滟, 柔荑轻搭在云霁的胳膊上,轻声微喘说:“我父母虽早亡, 但礼义廉耻我还是学了些的。偷情这种事, 我不屑的做。”眸子里突然显出笑意, “算是情不自禁吧!”
“情不自禁?”云霁笑了, 低头在她心口处一吻, “你跟齐诚分手了?
“本来就没有在一起过。”颜栀答:“在我眼里,他只是我的朋友,是小佳的爸爸。至于结婚,那是旁人一厢情愿这样认为——”
她的话还未说完, 就被云霁封住了唇。
暖房里弥漫出花香,隐隐响起地低语,被子缓缓掉落在床边地毯上,陷在床榻里的两人沉溺欢乐,毫无察觉。
晚上的游戏结束。
程白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们住的别墅,大家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方才最后一句剧本杀的精彩剧情。
冯媛媛走在最后,正要进门,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隔壁别墅露台旁的一棵树翻下来,便留了个心眼,停住了脚步,专门躲在一旁的灌木丛旁等着那人走过来。
待那人走近了,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冯媛媛瞧清楚了,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是云霁。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了?”冯媛媛突然出现,惊了云霁一跳,他没好气地说:“我爱去哪去哪,用你管?”
“我看见了,”冯媛媛说:“你从隔壁别墅里出来的,你去见——”她倏然顿了顿,向前一凑,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沐浴后沐浴露的香气,不由脸色一变,“云霁,你有没有自尊?明明知道那个女人把你当替身,你还上赶着去。”
云霁抬脚往前走,懒得搭理冯媛媛。
冯媛媛追上去,咬牙切齿:“云霁!”
第二天,大家相约去爬山,从下午两点左右开始爬,等到了山顶看了夕阳再下山。
“我不去行吗?”颜栀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眼睑下乌青,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不去不行。”夏柚一口否决,“你有没有劲?难得大家一块出来玩,你就是给我爬,也得爬到山上去。”
夏柚老公和齐诚拿来了登山装备,给大家装备上。
齐诚亲自把颜栀的装备给她拿了过来,“这是你的。”
“谢谢。”颜栀礼貌地点了点头。
齐诚顺势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在一旁整理装备的女儿小佳,放轻声音说:“昨天你跟我说的话,我认真考虑过了。”
“我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说。
颜栀想说感情的事,哪能用输赢来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儿小佳拿着登山装备跑过来,“妈咪,这个怎么用啊?”
齐诚笑着接过,“爸爸教你怎么用。”
话被打断,颜栀错失拒绝良机,不过她不回应就是了,齐诚他应该会懂的,她昨天说得已经非常清楚了。
一行人到了山脚下,仰头看,山势由地逐渐攀升到高,并不算陡峭,山表被植被覆盖着,美得很壮阔。
“都先把装备检查一下吧。”夏柚的老公贺海阳是个业余登山爱好者,自然是这次的领头。
这座山没有人为修的路,是来这处度假攀山爱好者必登之山。因此也有一些危险性,小佳由安蕙带着在山底下和夏柚的一双儿女搭帐篷
,在山底下玩。
“我也留下吧。”颜栀看到椅子就挪过去坐下。
夏柚过来把她一把拽起来,“你必须去,不许逃。”
安蕙笑道:“放心,你们的小孩我一定替你们看好喽!我年纪比较大,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活动了。”
登山队伍出发,来到了登山路线的起点。
大家背的书包里放了各自饮用的水和充饥的面包,还放了雨衣等能用得上的物品,林林总总地一起背在身上,重量并不轻。
贺海阳说:“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以两个人为一组互相照应,有想一起的,互相自选吧,剩下的凑一块。”
人数正好是双的,不会有人落单。
就在这时,云霁和齐诚纷纷往颜栀身旁站,两个人男人视线对上,敌意瞬间拉满。
“我跟颜栀一组。”
“我和颜栀一组。”
两人异口同声要求地要求和颜栀一组。
这下可就为难了,夏柚视线从他们身上扫来扫去,比较着这两个人的实力。
比钱财,从前的云霁败,现在的云霁百分之百胜!
比相貌,从前和现在的云霁都胜!
比知情识趣,齐诚胜那么一点。
比亲友关系,有小佳这个女儿在,齐诚胜太多了。
夏柚思忖着,居然打成了平手!那就难办了。他们这些亲友站队,都不知道站哪边。
两个男人一人扯颜栀一个胳膊,丝毫不退让,“我跟她一组!”
“好了!”颜栀甩开他们俩的手,只剩下最后一个冯媛媛了,她说:“我跟冯媛媛一组。”
“不行。”云霁反对,“你不能跟她一组。”
两年前,冯媛媛在云霁面前交过底,但他并没有跟颜栀说起这件事。
现在颜栀要跟冯媛媛一组,无疑是危险的。
“为什么?”颜栀看了他一眼,难道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不然突然那么紧张?
“因为我想跟你一组。”云霁直白说。
齐诚怒目瞪他,“凭什么你想就能?”
云霁微微皱眉,拿眼神望了望颜栀,不是说朋友吗?怎么还没说清楚?
齐诚看云霁跟颜栀挤眉弄眼的样子,心中咯噔不停,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既然大家各执己见,不如你们四人一组,互相照应吧。”贺海阳提议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云霁和齐诚没再争了。
“走吧,出发!”
说好是四人一队,云霁和齐诚都围着颜栀,冯媛媛却落了单,她目光阴鸷地看着被两个男人抢着要帮忙背包的颜栀,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爱?
颜栀往后看了看,视野拔高,地面的帐篷已经变成了小小的一个圆点,田野、树林还有村庄都映入了眼帘,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他们已经攀登到了半山腰,马上要进入这座山陡峭的部分。
颜栀正欲收回视线,看到冯媛媛落在很后面,手拽着背包的带子,走得很艰难,时不时目露可怜地向前望了望,想让人帮忙,又不敢喊,十分楚楚可怜。
这时,后面其他的小队成员走上前来,是贺海阳登山认识的朋友,方才在山下碰见,晚了一点上山。见冯媛媛远远落在队伍后面,走路还摇摇晃晃的,便伸手扶了她一把。
颜栀停了下来,走在她身旁的云霁和齐诚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她示意了下落后的冯媛媛,爬了那么久,整个人都浸泡在汗水里,她摘下帽子当扇子扇了扇风,喘着气说:“等等冯媛媛吧。”
“谢谢,幸好有你们帮忙,不然我肯定走不到这里。”冯媛媛目光轻垂着,望向不远处停下的颜栀三人,目光阴毒地说:“我本来是多出来的一个,不受欢迎也正常。”
“太过分了!”贺海阳的朋友替冯媛媛打抱不平,“那也不能完全不管你啊!”
待走近颜栀他们一行人,贺海阳的朋友劈头盖脸就冲着颜栀一行人说:“有没有搞错,既然分到了一组,就该互相照应。不然登山出了意外,这个责任谁负?”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笨,我应该努力跟上才对。”冯媛媛眼睛一眨落下两滴泪来,“对不起。”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差别待遇,也不必这么没品吧?是不是男人?”贺海阳朋友开骂,声音有些大,走在前面的小队都停了下来,向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冯媛媛,既然体力不够的话,那就下山去,别勉强自己。”云霁说:“这么平坦的地势你
都不能跟上,等下山势陡峭起来,谁也不能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是的,”齐诚赞同地点点头,“事关人身安全,还是不要勉强。”
这话把贺海阳一众朋友堵得语塞,冯媛媛目光沉沉,她本来想演一演让大家同情她,让她处于弱势,得到关注。
没想到云霁几句话,让她白演一场不说,还得了矫情的看法。
“我没事,我能坚持的。”冯媛媛捏了捏拳头,做出一副全力以赴的模样,“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想跟大家一起登上顶峰。”
这样,总算是能挽尊一下,冯媛媛想。
“那跟上啦!”颜栀抬脚继续往前走,小姑娘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她能不知道?不就是也喜欢云霁,看到云霁围着自己转,心里不痛快,就想找点关注,使点小坏。
这点小打小闹,颜栀是不放在心上的,她出来是游玩来了,可不是跟一个小姑娘争风吃醋,况且云霁根本都不带搭理冯媛媛的,她想争风吃醋都没由头。
队伍继续向前,抵达需要攀爬的山段,大家腰上的安全绳挂到了,从山上放下来的一条主绳上,有了安全保障,山势陡峭。爬上去,还是要费一些工夫的。
一对一互相帮忙。
颜栀挂上安全绳往上攀爬,云霁手疾眼快,一下抢在了齐诚的前面,跟上了颜栀。
齐诚气得在心里大骂,但无济于事,两个人组成一队,他不得不跟冯媛媛组队。
“慢点。”云霁跟在颜栀身后,一路上借着互帮互助的由头,一会儿拉小手,一会儿托着腿,揽着腰,气得齐诚再也忍不住,小声在后头喊道:“云霁,你不要得寸进尺。”
云霁装聋作哑,自然是听不见齐诚说什么。开玩笑,他拉自己女人的小手,揽自己女人的腰,用得着他齐诚管?
“身体还吃得消吗?”看到齐诚和冯媛媛落在后头了,云霁抓着机会跟颜栀说话,看她爬得吃力,伸手托住她的后背,给她用力往上推,说:“要是不舒服,就别爬了。”
“我没事。”颜栀费力地往上爬,有云霁在身后托一把,身体借到了力,登时轻松地踩上凸出的石块,还没站稳,倏然石块松动,颜栀失去着力点,整个人往下摔来,幸而云霁就在她伸手,张开手臂一抱,将她抱到了怀里来。
云霁惊魂甫定地揽着她,“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颜栀被他死死地扣在怀里,不得挣脱,看他着急的模样,笑道:“有安全绳呢,不会有事的。”
云霁皱眉道:“这破山不爬也罢了,还是回去吧。”
颜栀抬头往上看,“山顶就在眼前,我不想放弃。”
这时,齐诚飞快地赶上前来,“颜栀,你没事吧?”
显然,他在后面也看到她刚刚踩失足了,颜栀笑着说:“没事。”
齐诚见云霁还拦着 颜栀,过来伸手把云霁拖拽开来,说:“你这个护花使者太失职了,你应该替她看好路才对,让我到你前面去,我来领颜栀上去。”说着,他拉着自己腰间系的安全绳,想插队到云霁的前面去。
云霁伸手紧拽着主绳,不让齐诚插队,说:“你这可就没意思了,非要插到我跟颜栀中间来做什么?就不能识趣点?”
齐诚道:“什么叫我插到你中间来?难道不是你插到我跟颜栀中间来?你们早就分手了,这两年是我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那又怎么样?你这两年不也还没成为颜栀的男朋友,”云霁张了张嘴,想干脆一口气挑明算了,他可是回来没多久,就把颜栀重新追了回来,目光触及到颜栀警告的眼神,云霁只得咽回涌到喉咙处的话。
“好了,继续爬吧。”颜栀说:“我会小心一点的。”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 攀上了山顶,在山顶汇合,席地而坐观赏山景,喝着水吃着面包。
云霁挤在颜栀身边坐,从背包里翻出自热小火锅,“我们吃这个。”
程白眼尖,伸手就来抢,“有好吃的不分给兄弟?你可以啊!有自热小火锅能带上山,也不跟大家说一声,就顾着自己献殷勤。”
“车里就剩两盒了。”云霁撕了包装,给里面灌了水,十五分钟后,热腾腾的火锅就可以开吃了。
还不等云霁送到颜栀的面前,大家伙拿树枝掰断自制成的筷子来打劫,嚯嚯去了一盒自热火锅。
云霁护着仅剩的一盒,递到颜栀面前,“快吃,我给你拦着他们。”
齐诚坐在一边啃面包,见了不禁酸溜溜地说:“一盒自热火锅,至于吗?”
程白喝了几口水解辣,笑着说:“物以稀为贵,况且在这么冷的山顶能吃上一口热的
,当然不是冷冰冰的面包能比的,况且这自热火锅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夏柚附和偶像说:“吃口热的,感觉身体都暖和了很多。”
颜栀捧着自热火锅,拿筷子夹了一颗鹌鹑蛋吃,滋味确实不错,见云霁坐在一旁啃面包,招了招手说:“这么大一碗我也吃不完,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云霁乐滋滋地坐过去。
齐诚见了,马上说:“我也没吃。”
云霁丢了个白眼过来,“那就忍忍呗,等下了山,晚餐我们就吃火锅。”
他说着,伸手捧住颜栀端着自热小火锅的手,两人共吃一碗火锅,姿态亲密,旁若无人。
齐诚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得远远的,重新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时,一个身影在他身旁坐下,齐诚扭头看去,只见是冯媛媛。
冯媛媛挽了挽被风吹乱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姣好的笑容,说:“我想你是没有机会了。”
“什么?”齐诚眉头蹙起。
冯媛媛说:“昨晚,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怎么可能?”齐诚蓦地提高了声音,察觉到后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压低了声音说:“昨晚颜栀先回房睡觉了,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你要知道,云霁也先回去了,”冯媛媛说:“游戏散场,我们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云霁从二楼露台攀着树跳了下来。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觉得你被蒙在鼓里,太可怜了!”
“不可能。”齐诚喃喃着,可仔细一想,今天颜栀和云霁之间的气场确实改变了,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互相攻击,今天却很和谐,没有拌过嘴,反而总是有肢体接触。绝不是因为爬山才会这样,他跟冯媛媛一组,可没有这么多的肢体接触。
“你看这是什么?”云霁不知从哪里抓来了一只蚂蚱,往颜栀面前一放,吓得颜栀身体失衡向后倒去,云霁眼疾手快地拽了她回来,笑道:“怎么你连这个也怕啊?”
颜栀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幼稚。”
云霁悄悄拉了拉她的手,凑近了说:“我只对你一个人幼稚。”
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两人举动如此亲密,显然已经不是普通的朋友了。
“我说的没错吧!”冯媛媛继续说:“真的太过分了!你跟颜栀已经订婚,有一个女儿了,她还这样背叛你,你有生气的权利。”
齐诚苦笑:“恰恰相反,我没有生气的权力。她不欠我什么,反而因为收养我的女儿,她对我有恩。我们没有订婚,更不是什么情侣关系,说到底只是我一厢情愿。”
想到那天颜栀突然跟他坦白,说两个人还是做朋友吧,他就该意识到,颜栀对归来的云霁还是余情未了,所以才跟自己划清界限。
冯媛媛暗暗吃惊,没想到其中关系是这样的,她还是不放弃地挑拨道:“可是为了你的女儿,你也该去质问、去争取一下的。”
“谢谢,这是我的私事,我自有分寸。”齐诚礼貌地笑了笑,话语中藏有警告,别再越界!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罢了。”冯媛媛又挽了挽秀发,起身走开了去。
稍微修整过后,大家在山顶上游玩,山顶很大,像一个地势崎岖的小花园,长了些花丛和树木。
“云霁,过来帮忙拍照!”程白拉着顾柔,招手把云霁喊过去拍照了。
其他人也各自跟亲密的人在拍照,颜栀暂时落了单。
齐诚趁着这个机会走上前,“颜栀,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颜栀微微一愣,看到他这个深情,就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便随他走远了些,在一处山顶的边缘停了下来。
“你们在一起了吗?”齐诚开门见山地问。
“嗯。”颜栀应着,便没有话了。
谈话陷入了一会沉默,齐诚开口说:“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了?”
“没有。”颜栀摇头。
齐诚苦笑:“小佳呢?你预备跟她怎么说?她一直希望我们三人能成为一家人。而且你们结婚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孩,这对小佳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实话实说。”颜栀道:“她依旧是我的女儿,永远不会变,你是她的爸爸,这也永远不会变。就算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对她的爱也不会变。”
“我还是不想轻易放弃,”齐诚说:“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些日子。你和云霁之间的问题还存在,我赌你们不会天长地久。”
颜栀无奈,该说的都说了,已经没什么跟齐诚可说的了,他不放弃,那是他自己的事了。
“花送给你,”云霁递了一束花过来,是野生的小菊花,黄的、紫的、白的,原本是不起眼的小花骨朵,此时美得让颜栀心中一动,笑着接过,由衷地夸赞一句,“好漂亮!”
云霁身体倾过来,似乎漫不经心地一问:“刚刚,齐诚跟你说什么了?”
颜栀笑着说:“他说我们之间还有问题存在,迟早有一天会分手的。”
“哇靠!什么人呐!哪有这样的人,说什么不好,居然咒我们分手!”云霁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一揽,把颜栀揽到怀里,说:“才不会分手,死也不分手。”
这番宣誓主权,大家再看不见,就瞎掉了。
夏柚远远地看着,跟身旁的丈夫说:“看来这次出行的目标,可以正式宣告失败了。”
颜栀歪着头看他,“不然,我们谈谈他说的问题?”
“呵呵,”云霁干笑两声,松开揽着颜栀的手臂,走开了说:“我去程白那里拿相机过来,我给你拍几张照片吧!”
很明显,云霁在回避这个问题。
“哎……”颜栀看着他走开,自言自语说:“你不听,可不要后悔啊!”
云霁为了回避这个问题,拿来了相机,还顺便把大家聚集到一块,大家一起拍合照。
这下,就没了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颜栀就不会有机会找他说那个所谓的问题。
这个问题,不就是替身嘛!
云霁觉得,做人糊涂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冯媛媛等了好久,并没有看到她想象中的撕破脸场面,齐诚竟然跟颜栀说了几句话,就不作声了。
在山上消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迎来了落日,大家欣赏到了美丽的夕阳山景。
趁着太阳还未完全落下山头,大家排着队,开始下山。
夏柚一个趔趄,手腕上的镯子不小心磕到了岩石上,只听得清脆一声响,翡翠镯子应声而断,顺着山崖掉了下去。
“啊!我的镯子!”夏柚哀嚎连连,“这可是我的生日礼物。”
顾柔惋惜说:“是翡翠镯子哎!价格肯定不便宜吧!”
“嗯!”夏柚点点头,“这可是颜栀从拍卖会上拍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都没戴几次,啊啊啊……”
“哪得多贵啊!”顾柔这个小助理难以想象镯子的价格。
夏柚丈夫贺海阳无奈说:“三千万拍回来的。”
“啊?!”顾柔惊得杏眼一下睁圆,“三千万!!!居然这么贵!!”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她就是不吃不喝一辈子,都存不到那么多钱啊!
“呜呜……小栀栀。”夏柚可怜楚楚向颜栀望去。
颜栀冷漠脸看她,“你自己看着办。”
戴着翡翠镯子爬山,就没见过这么笨的!
贺海阳叹气说:“等回去叫人来寻吧。”
一个镯子三千万!
冯媛媛身体晃了晃,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三千万一个生日礼物。
哈哈哈……这实在太可笑了!
颜栀因为未婚夫云哲的车祸意外,向她爸爸索要赔偿五百万,上个月她用自己的薪水还了凑足了两百万,还有三百万的巨额赔偿,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觉得日子越过越没盼头。
而其实对颜栀来说,五百万算什么?她拿三千万买一个镯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愤恨令冯媛媛昏了头,她缓缓地向前走去,走到颜栀的身侧,突然猛地伸手一推——颜栀来不及大喊,身体向山崖下栽去,紧接着眼前一个身影飞快闪过,拽住了颜栀的胳膊,然而身体失衡,也跟着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