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渐入尾声, 音乐声停了,都三两个的分别窝在沙发里玩喝酒,聊天, 要么就是组局玩手游。
颜栀和安蕙坐在一处喝酒聊天,聊着聊着, 安蕙突然来了一句,“怎么样?有没有喜欢的?今天派对上的男人都是单身哦。”
颜栀笑道:“安蕙姐你就别开我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安蕙拉住颜栀的手, 说:“云哲也希望你向前看, 从过去走出来。”
“恩,我会的。”颜栀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安蕙姐,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颜栀放下酒杯, 起身告辞。
安蕙笑了笑说:“别开车,让我的司机送你。”
坐上车后, 颜栀才有空翻手机, 才发觉齐霁给自己发了很多条消息,还打了很多电话, 自己居然一个都没接到, 恍然想起跟齐霁约好在家跨年, 因为跟许久不见的安蕙姐重逢, 她居然把这件事忘记了。
“郑叔, 麻烦稍微开快一点。”
“哎。”安家的私人司机郑叔应着,加快了油门。
同时,颜栀给齐霁回电话,电话无人接听, 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齐霁没等到自己回来,应该睡下了吧。
车子很快开到了颜栀的公寓,乘电梯上楼,出了电梯,走廊上原本堆着的纸箱还在,不过里面的东西空了。
她走到门口,输了密码推门而入,只见屋子里还亮着灯,换了鞋子往里走,迎面撞见了齐霁正在客厅端着杯子喝水,他露着上半身,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头发湿漉,周身还有雾气蒸腾,看着像是刚洗完澡。
“你,你回来啦!”齐霁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倒个水的工夫,颜栀就回来了,只能讪讪地解释说:“我只是有点渴,出来倒个水喝。”
颜栀上下一瞟,把齐霁看了个清楚明白,还有些花了眼,没想到平时看着纯情的齐霁,不穿衣服可以那么欲,优美的肌肉线条,皮肤像牛奶一样白,居然还有腹肌和人鱼线。
齐霁被她看得无所适从,想拿个什么东西遮一下自己,身边没有可遮挡的,只能拿手遮了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今天的工作很忙吗?”
颜栀回神,脱了外衣挂好,往里走进来,说:“是很忙,真是抱歉!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忽然,脚下踩了什么,紧接着嘭的一声,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来,吓了颜栀一跳,东西落到肩上,地上,定眼一看,才看清楚是花瓣。
“你没事吧?”齐霁忙放下手中的水杯走过来,担心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没想到会吓到你。”
“没事,”颜栀这才看到屋子里的布置,满屋子的鲜花和气球,“这就是你准备的惊喜?”
“恩,”齐霁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去按了灯的开关,大灯灭了,他装饰在墙壁上的星星灯亮了起来,屋子里的场景变得更浪漫了。
“很漂亮,”颜栀说。
“可惜没有一起跨年,”齐霁很轻易地接受了颜栀工作忙这个说辞,“不过今天是元旦,也是一个节日,这些装饰也不算浪费了。”
“你生气了吗?”颜栀心里有一小丢丢的愧疚,她这个鸽子放得太过分了,居然直接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生气,”齐霁摇摇头,调侃道:“我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男朋友,能理解你。”
颜栀笑了笑,伸手道:“过来。”
齐霁后退一步,“我先去穿一件衣服。”
不待他走开,颜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攀上他的肩头,吻了上去,“现在给你补过跨年,新年快乐!”
浪漫的星星灯下,两人亲密拥吻,就算心里有再多的委屈,也能瞬间消散掉。
换气时,齐霁凝眉问:“你喝酒了?”
颜栀捧着他的脸又吻上去,“喝了一点提神。”
她喝的是香槟,配了草莓,连带着这个吻都是香槟酒和草莓的味道,齐霁手拦住颜栀的腰,温柔地回应,他很喜欢这个吻。
只是噗地一声,颜栀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她伸手推开齐霁,“你——”话还没说完,齐霁抱得更紧,把颜栀按在她怀里,面颊绯红,“别看,我没系紧。”
齐霁围在腰间的浴巾掉了,什么都没穿。
“哈哈……”颜栀扑在他怀里一阵大笑,齐霁尴尬地一边揽着颜栀,一边屈膝去捡地上的浴巾,
颜栀笑意渐隐,眼底浮起醉意,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落下一个吻在他脸庞上,纤细的五指抚过他的脊背。
齐霁忍不住战栗了下,听得颜栀犹如妖魅一般在他耳边低语,“吻我!”
“你——”齐霁黑眸隐隐颤动地看着颜栀,“你是认真的?”
颜栀勾唇一笑,身体往前一靠,跟齐霁的身体贴的严丝无缝,甚至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齐霁眸光一沉,红潮迅速地在他的脸上、脖颈、还有耳朵上铺开来……
“你不要后悔,”齐霁变得沙哑了,圈住颜栀的长臂猛地收紧,让颜栀贴得更紧,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放肆地吻了上去。
灯熄灭掉,只留了壁灯,在昏暗的光线里,十指相扣,肌肤相触,肆意沦陷、沉醉,不分彼此……
海岛机场,已经是凌晨时间,因为天气突然转坏,飞机不能岂非,夏柚一家人滞留在机场,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
“有没有搞错?居然在这个时候飞机延误,今天可是新年哎!”夏柚说:“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就算我回去的目的不纯,也不用这么阻拦我吧?”
他老公贺海阳满脸困惑,“目的不纯?你有什么目的?”
夏柚已经气得跳脚,顿时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去“抓奸”啊!我联系不上齐霁,又联系不上颜栀,我怀疑他们两个在一起了,在一起就在一起啊,居然还瞒着我,躲着我。嘿!我还就偏要撞破了,谁让颜栀她这样对我,连电话都不接一个。”
“妈咪,”夏柚女儿小奈问:“什么是抓奸啊?”
贺海阳伸手捂住女儿的耳朵,掩耳盗铃说:“宝贝,你什么都没听见。”
夏柚:“……”
“早上好!”
颜栀在床上醒来,齐霁侧卧在自己身旁,看着她问早。
“早上好!”颜栀的嗓子有点沙哑,还没睡够,调整了下姿势,埋在齐霁的怀里继续睡觉,这样向小猫咪一样依偎进他怀里的样子,齐霁心口微微悸动,低头在她头上吻了吻,低声问:“饿了吗?想吃什么早餐?我去给你做。”
“恩……”颜栀想了想,说:“滑滑的鱼片粥。”
“好,我这就做。”齐霁起身来说:“冰箱里正好有巴沙鱼,马上就好。”
颜栀拉了拉被子,闭着眼睛轻声应着。
齐霁穿上衣服,去浴室洗一把脸,看着镜子里脖子上被颜栀种的草莓印,薄唇一抿,眼底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又冲了一把冷水脸,这才抽洗脸纸擦干净,下楼去煮粥。
颜栀睡得迷迷糊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响,她伸手拿了过来看,只见是夏柚打来的电话,她没接,直接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突然,她手机响起了密码输入错误的警报,她不由顿了顿,谁在她家门口?
她拿手机调出了门口的监控来看,只见夏柚带着他老公正站在门外,还尝试着输入密码,但是密码她早就改了。
想到厨房里做早餐的齐霁,颜栀立马清醒了过来,赶忙拿衣服穿上,然后下楼去,正在这时,家里的门铃响了起来,齐霁听见了门铃声,来不及脱下身上的围裙,就要去开门。
“等等。”颜栀扶着栏杆大声喊道:“你别去开门,我来!”
齐霁停住,不解地看着她。
颜栀快步走下楼,不先去开门,反而是对齐霁说:“快,躲起来!是夏柚来了。”
齐霁张了张嘴,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转身要往厨房去,却被颜栀拦着,“厨房里煮着粥,满屋子都是香味,不能多,一看就知道厨房有人,去,躲到洗衣房去。”
齐霁点了点头,抬脚往洗衣房去。
确认齐霁躲好了之后,颜栀才去开门。
门一开,夏柚就想往屋子里冲,颜栀抬脚挡着,双手抱胸,不耐烦脸说:“干嘛?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夏柚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想你了,就来看你了呀,还想跟你约早餐呢。”
“不用你这样假模假式的关心,你要真关心我,就不会跑国外一个多月,连个电话都不接,也不回。”
夏柚:“那你这些天不也不接我电话,我们扯平了,”她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你家里做了早餐吗?我好饿,一起吃个早餐吧。”
夏柚说着,一边像自己老公贺海阳使眼色,要不是怕画面不宜,她就带儿子女儿来,有他们在,还怕有进不了的地方吗?
贺海阳得到了老婆的暗示,马上说好话,“颜栀,我们坐的是晚上的航班,一下飞机,夏柚就过来看你了,这总不能连门都不让进吧……”
颜栀瞥了贺海阳一眼,挪开了脚,“进来吧,”又道:“早餐就没有了,我只做了我个人的份量,你们看过我之后,赶紧走!”
“好好好,”夏柚应着,窜进屋子里看到屋子里的装饰,惊讶道:“呀,昨晚上你跟谁一起跨年了?”
“朋友。”颜栀皮笑肉不笑地说。
“朋友?我认不认识啊?”夏柚假装不经意问:“齐霁呢?他不是应该在你家做钟点工吗?怎么不见人。”
果然,齐霁在自己家里做钟点工的事,其中少不了夏柚的推波助澜。
颜栀说:“他只过来做晚餐。”
夏柚笑着往厨房里去,瞄了瞄,只有炉子上煮着的粥和切了一半的葱花,“你煮了粥啊,你自己做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饿了,看着菜谱学的。”颜栀说:“可以走了吧。”
“哎呀,出国那么久,乍一来到你家,我觉得好亲切,我四处看看。”夏柚说着就跳开了去,到处去看,颜栀想拦也来不及,贺海阳还拿着手机上前来,嘴巴打结说:“颜,颜栀,你要看看小奈他们在海岛上拍的照片吗?小奈说想让你看看呢。”
夏柚往楼上去了,齐霁不在楼上,她反正是找不到的。
颜栀给小奈面子,低头看了几眼照片,“很可爱。”
“是吧,我们小奈是真的很可爱,也很上镜,”贺新阳尴尬地滑着手机,“小无也拍了很多,你也看看,还有我们一家四口的合照呢,呵呵——”
夏柚到楼上去转了一圈,哪个房间都看了,甚至连夏柚的衣柜都没放过,就是没找到齐霁半个影子,楼上没有,那应该在楼下。
夏柚下了楼,直奔楼下的房间,正好进了齐霁住的那间,颜栀拦也来不及。
“哎,”夏柚兴奋地冲出来,“怎么楼下客房有人住吗?衣柜是满的,都是男人的衣服,就连浴室里也放了洗漱用品。”
颜栀翻了翻白眼,“你有完没完?”
夏柚笑着:“我就是好奇啊,难不成是齐霁的?”
“恩,”颜栀臭脸道:“他过来打扫,有时候回不去,住在那里。”
“也不用备那么多衣服吧,而且我看那些衣服——”
“有完没完?”颜栀伸手抓住夏柚,推着她往外走,“好了,人你看过了,屋子你也看过了,走吧,你们夫妻俩找个餐厅吃早餐去,我还要睡个回笼觉。”
“哎哎,哪有你这样赶人的!”夏柚细胳膊细腿,哪里是颜栀这个练过的人的对手,几下被推搡了出去,贺海阳被颜栀扫了一眼,挠了挠头,也不好意思的退了出去。
颜栀把门一关,将夏柚的声音隔绝在门外,夏柚还不放弃,按了喊话的按钮,喊道:“颜栀!你快开门,开门!”
颜栀把通讯器一关,这下夏柚的声音再也传不进来了。
洗衣房的门开了,齐霁从里面走了出来,眉宇间萦绕上一丝阴郁,“粥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
“站住。”颜栀喊住他。齐霁停下了,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齐霁,说:“你也知道夏柚这个人向来喜欢看我笑话,准备的那份合约,也是跟我闹着玩的,我让你藏起来,只是不想让她笑话而已。”
“没事,我明白。”齐霁转身过来,说:“我也会听你的话,不跟她单方面联系。”
“等等,再等等。”颜栀说:“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正式把你介绍给她认识。”
“恩,”齐霁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颜栀的脸蛋,“那我去煮早餐了,你快去洗漱吧。”他说着,赶紧往厨房走去,怕火太大,把粥煮干了。
齐霁一走,颜栀的眸光逐渐冷了起来,定定地看了厨房好一会,这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在一堆气球和鲜花的包围里,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氛围浪漫是浪漫,但跨年都过去了,这就有点违和了。
齐霁笑了笑说:“等下我就把这些装饰拆了,恩……再把屋子也打扫了。”
颜栀说:“也不急着拆,昨晚错过了跨年,那我们今天可以一起过元旦。”
“这算是约会?”齐霁问。
颜栀愣了下,随即点头:“算是吧。”
在家约会能做什么?
一起打扫卫生?这肯定是不可行的,这是他这个钟点工的活。
齐霁忙前忙后,忙着把昨晚睡过的床单被褥拆了洗,不洗不行,因为弄脏了。
还要把屋子吸尘一遍,拖一遍,把卫生弄好了。
洁癖劲上来,又把看得不顺眼的罗马柱楼梯栏杆给擦洗了一遍,忍不住把地毯也洗了。
颜栀拿
着一本书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椅上,抬眸看来问:“不是约会吗?你的约会就是打扫卫生?也不急着打扫,到时候再另外找一个新的钟点工来也行。”
现在齐霁是男朋友,这些家务活还是交给钟点工去做吧,让齐霁忙前忙后的打扫,颜栀也觉得怪怪的。
“没关系,”齐霁说:“就让我做吧,我不想因为我成了你的男朋友,就不履行合约义务了。”
颜栀笑了,“难道合约里的协议是让你来打扫的?”
齐霁黑眸微愣地向颜栀望来,只听得她说:“你就不会真的按照合约上的协议来?”
轰然一声,齐霁脸颊炸红,红到了耳脖上,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调戏他呢?
颜栀继续揶揄道:“哦,昨晚上你好像已经履行合约了,恭喜你,合约正式生效!”
虽然知道颜栀说这话是开玩笑,但齐霁听着就是不舒服,他拿着抹布继续擦家具,说:“那我还是用做家务的方式履行合约吧。”
“恩?”颜栀笑望着他,目光里皆是戏谑。
齐霁目光紧盯着她说:“昨晚我可不是在履行合约,我是在履行作为男朋友的义务,”说着,把手里的抹布一放,过来捉颜栀,颜栀嫌弃得躲,“别,你手拿了抹布,脏死了。”
他伸出双臂把颜栀夹住,也不拿手碰她,眉宇飞起说:“那你说说看,我是在履行合约?还是在履行男朋友义务?”
颜栀气恼瞪着他,他也不怕,就直视回来。她伸手也推不开他,只得说:“义务,是义务,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齐霁这才松开了颜栀。
颜栀用力地翻着书,一边拿小眼神瞪齐霁,瞧瞧他这样,从前多乖顺啊,今儿就开始变天了,真是给他点颜色,就开染坊。
不过,她抿唇笑了笑,这样的齐霁才更是她想要的那个齐霁,会逗她,会霸道,一昧的乖顺,能有什么意思?
既然是约会,午餐当然要吃得很丰盛,他在手机上买了很多菜,叫人送上门,然后亲自下厨。
齐霁正在厨房忙碌着摘菜、洗菜,先把菜都备齐了,然后再一起炒菜,做的也都是一些大菜,肯定不能像平日里吃饭那样简单。
比如他要做的这道松鼠桂鱼就非常费工夫,鱼是一整条的,送来还是活的,他得把鱼杀了,然后把鱼肉一点点片开,又不能完全切断,等到时候进油里一炸,鱼肉皱起来,就像一条松鼠了,当然是想象中的那种像。
他这还在片鱼肉,突然厨房的门开了,颜栀走了进来,她取了围裙穿上,说:“我能帮些什么忙吗?”
“不用,你在外面等着开吃就行了。”齐霁说。
他穿着灰色休闲裤搭米色宽松毛衣,气质本来就很温柔,再穿上围裙就更贤良淑德了,更别说手上拿刀切鱼肉的娴熟程度,更是给他平添了一种家庭煮夫的气质。
颜栀看着他嫣然笑道:“今天不是在约会吗?作为女朋友怎么能袖手旁观?虽然我也不会做饭,但我还是想帮你的忙。”
齐霁拿她没办法,只得把要摘的菜给她拿过去,教她怎么摘,“这样摘了之后,再拿水仔细洗一遍,冲两边就行了。”
“恩。”颜栀应着,就去搬了张凳子坐着,按照齐霁教的摘菜方式,仔细地摘着。
齐霁片着鱼肉,忍不住抬眸看她一眼,心口的某处猛地坍陷下去一块,他嘴角止不住上扬,笑了好一会,才继续片鱼肉。
做菜两小时,吃饭二十分钟。
两人又饱又累地坐在沙发上,张罗的放个电影看,休息一会。
齐霁拿着遥控器调,“你想看什么电影?”
“《无敌破坏王》 ,”颜栀喝着消食的酸奶道。
齐霁挑眉,想到她可能会喜欢爱情片或者是科幻片,亦或者是喜剧片,但万万没想到她会喜欢看动画电影。
“干嘛这样看着我?”颜栀说。
“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看这个。”
颜栀没好气道:“这个怎么啦?想说我幼稚?哼,明明是你没眼光。”
齐霁说:“我只是没看过,又没说幼稚,”他输入拼音,找到了这个动画电影点了播放,随即坐颜栀身边去,膝盖挨着她的腿放着,说:“我陪你一起看。”
颜栀喝完酸奶,往后一靠,偏头问:“你呢?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齐霁说:“我喜欢看比较现实题材的电影,比如《黑水》、又比如《弱点》这类由现实中发生事情改编的电影,虽然说主张的内容和情感不一样。”
颜栀更喜欢动画电影,是因为动画电影里面一切都是美好的,且不真实的,不会与三次元相连通。
颜
栀说:“《黑水》更偏重剧情,男人喜欢这种电影,我很理解。但你为什么会喜欢《弱点》这部剧呢?这部剧说的是家庭,一个无家可归的男孩,被收养,被温暖,成为著名橄榄运动员的故事。”
“我倒是很少听男性推荐这部电影,或者是看这部电影。”
只见齐霁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抿了抿薄唇,半天没想好怎么回答颜栀这个问题。
“可能跟我的家庭有关吧。”齐霁说:“很奇怪,我虽然有父母,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很多时候我觉得我跟电影里的主人公有共鸣。”
颜栀望着他,丹凤眼里是闪过一丝疑惑,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还是不说这个了,”齐霁拿遥控器把电视声音放大了,“我们还是看电影吧。”
齐霁不想接着往下说,颜栀好奇心也没那么重,也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视上去。
电影没看一会,两人就犯困了,也不回房间睡,就挤在沙发上,拥着睡着了。
等一觉醒来,外面天都黑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电视机上暂停的画面透出一些光亮,照亮了四周。
匆忙地吃了个晚餐,继续看电影,齐霁想起什么,去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两个感应手环来,“这个戴在手上的感应手环,可以玩游戏的吧?”
颜栀看着回忆了半天,点了点头说:“是的,好像是之前夏柚过来玩带来的。”
“要玩一下吗?”齐霁说:“今天一天都没运动了。”
“可以啊,不过你会跳舞吗?”颜栀道:“夏柚拿来的好像都是跳舞游戏,她用来减肥的。”
“那当然会了,”齐霁说:“怎么说也是跳过几年广播体操的。”
把游戏调出来,两人都戴上了手环,颜栀刚吃饱不太想动,坐着看齐霁先跳。
音乐一放,电视机上有显示的跳舞人物,让人好跟着一块跳。
刚开始,齐霁就慢了几拍,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跟上,看着根本就是肢体不协调,哪里像他说的会跳舞。
“扑哧……”颜栀笑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
“笑什么?难道我跳得不好吗?”齐霁左手右边手,就是一个慢动作,跳得比机器人还要僵硬。
“得了,还是我来吧。”颜栀站起身来,“电视里面是镜面动作,你看着我的动作一起跳吧。”
颜栀重新播放了歌曲,音乐一出,抖肩扭胯,所有的动作都踩在节拍上,跟电视机人物上的动作一模一样,且电视上的计分都有得到。
齐霁站在后面跟着学,学着学着,就光顾着看颜栀跳了,细腰翘.臀,身姿婀娜,一举一动尽显妩媚。
他不是没见过人跳舞,每个学期学校里办的晚会,都有很多学舞蹈的女生上台跳舞,没有哪个女生能像颜栀一样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跳啊?光看着我干嘛?”颜栀一个转身发现了齐霁的目光。
齐霁愣神地说:“真好看,你跳舞真好看。”
颜栀挽了挽耳边的秀发,笑问道:“那有多好看?”
“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齐霁毫不犹豫地说。
颜栀随着音乐原地转圈,转啊转啊,转到了齐霁的怀里,踮脚攀着他的手臂,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肉麻!”
在家约会一天,两个人互相了解了很多,时间过得很快、也很开心。
如果能再开心一点,那就好了。
齐霁目光追随着颜栀的身影走来走去,听她在客厅给下属打了两个电话,喝掉了一杯咖啡,处理了一些文件,又喝掉了一大杯水,然后起身上楼,经过齐霁的时候,还跟他说了一句,“晚安。”
齐霁:“……晚安。”
他想要的只是一句晚安吗?
当然不是的!
他的目光随着颜栀的脚步一步步往楼上去,其想法不言而喻,叹气一声,颜栀没有表示,他只能起身去客房睡。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体发烫得厉害,一张俊脸都热红了起来,当然不是因为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他甚至都没有开他房间里的暖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见客厅里传来脚步声,颜栀下楼来了,脚步声是往饮水机放着的位置走去的。
她渴了,下楼喝水来了。
齐霁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渴了,掀了被子起身,理了理乱了的头发,穿好拖鞋、打着哈欠往外走了去。
“恩?你还没睡啊?”他假装惊讶地说。
颜栀说:“晚餐吃太辣了,有点渴。”
“哦,我也是,”齐霁说着走来,拿杯子接水喝,两人手
里的杯子是情侣款,正是齐霁自己动手烧制的,昨晚跨年礼物送给了颜栀。
齐霁接了一大杯水,刚喝了一口,颜栀就喝完放下了水杯,“晚安,早点休息吧。”
齐霁来不及说话,伸手抓住了颜栀的手腕,颜栀诧异回头,“怎么了?”
“呃……”齐霁不知道说什么,他的手滚烫得厉害,颜栀也感觉到了,只道:“生病了吗?怎么手那么烫?”
“没有生病,暖气开太足了。”齐霁松开了她的手腕,猛灌两口水,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惜越这样强迫自己,就越混乱,满脑子都是昨晚上两人的画面,他重重舒了一口气,“晚安,你也早点休息。”
颜栀勾唇笑了笑,“那我上去了。”
“呼……”齐霁又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看着颜栀上楼的身影,猩猩地回了客房,卷着被子放弃妄想,努力睡着。
“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怂什么,好像在颜栀那里,他就没有主动权而言,只有被动。
算了算了,不过是一个忍字罢了,睡着就行了。
齐霁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
忽然,他的房门传来啪嗒一声响,门开了一条细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颜栀进了房间,就钻进了他的被窝里来,
他的手被颜栀抓着往心口一放,手触碰到了一片温软,齐霁惊得一时瞪大了眼睛,她,她什么都没……
“男朋友,该履行你的义务了。”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吸声、还有其他旖.旎的声音相互缠绕,时而平缓、时而激烈,谱写出一曲不眠歌来。
第二天。
两人都起晚了,齐霁上午有课,坐公交转地铁肯定是赶不及的,颜栀自己是总裁,上班不必赶,就主动开车送齐霁去学校。
齐霁想说自己可以搭车,被颜栀拿冷眼一瞧,这话也就憋回去了。
幸而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一路上开的很畅通,并不拥堵。
“你会开车吗?”颜栀问。
“恩,会。”齐霁答着,一边刚刚在早餐店买的早餐,还不忘喂颜栀吃。
“要不给你买辆车吧,”颜栀说:“你们学校离我这里远,你来来回回的公交转地铁,太麻烦了。”
“不要。”齐霁一口拒绝,“我不觉得麻烦。”
颜栀知道他想什么,又道:“我还有两辆车,要不你选一辆?”
“不用,”齐霁说:“你的车都是什么级别的?哪里是我这个学生开得起的,上回你去我们学校之后,学校里对我的议论更上一层楼,我可不想再被说闲话。”
“好吧。”颜栀只得收回这个想法。
车子开到了齐霁大学校门外停下了,齐霁把剩下的早餐吃完,随即开车门下车,“晚上想吃什么,想好发给我。”
“恩,”颜栀点了点头,“祝你上课顺利。”
齐霁一笑,“也祝你上班顺利。”
他下了车,背着包往学校里走去。
颜栀正要倒车开走,突然发现后座他落下了围巾,便拿了追上去,“齐霁。”她跑过去,扬了扬手里的围巾,“你的围巾忘了。”
“哦,”齐霁伸手来接,颜栀却避开了,笑说:“我帮你戴,这是我作女朋友的义务。”
齐霁低声笑着,屈膝下来,让颜栀给他戴上围巾。
不远处,冯媛媛快步走了过来,昨晚上通宵做了个兼职,累到爆,早上没课,想回宿舍睡个回笼觉,不想在门口撞见了齐霁,还有他的女朋友。
齐霁的女朋友,全校的人都在讨论,说是个白富美,有钱长得又漂亮。
看她身后听着的车,开的是劳斯莱斯,是挺有钱的,长得什么样呢?她定眼细细地看去,终于在齐霁一个侧身把身前的女朋友露了出来,穿衣品味极好,一身奢侈品牌,身材也很好,前凸后翘,至于脸嘛——冯媛媛呆住了,没想到是她。
冯媛媛怎么也不会忘了这张脸。就是这张脸,在五年前,害得她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