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

8 / 9 章 · 17,709

張眸,看向身旁還在熟睡的東宮傲,齊華替他蓋好了被子,怕他受寒。

她起身梳妝準備去外頭,此時天才剛亮。

「這麼早,去哪裡呢?」東宮傲本想轉身抱抱齊華,卻感受不到身旁的人兒,他有些疑惑的問。

「只是有些睡不著罷了,夫君你再歇息下吧!」齊華走上前,在他的額間落下輕輕一吻,「我會在用早膳前回來的,切勿擔心。」

「……知道了。」

齊華離開房間的剎那,不安感瞬間瀰漫出來,自己欺瞞了傲哥哥,若被他發現了怎麼辦?

他一直很信任自己的啊!自己怎麼能瞞著他呢?

她不安的攪著手指頭,佇足在門前,最後還是心一橫離開了。

客棧外頭,停著一輛馬車,齊華上了車,看著眼前的人問:「為什麼找我?」

「沒事就不能嗎?」她輕哂,雙眸看向齊華問:「奴家倒是不懂,妳為何會在這裡出現?又為什麼會跟張靖在一塊?」

「張靖?你們認識?」齊華不解的望著她,突然她看到她脖子上的紅痕,瞬間懂了。

她知道齊華懂了,也不遮掩,她挪了挪位置,喬成了舒服的坐姿,「我們……該怎麼說呢?只是肉體上的關係,…對!就是這樣!」

「嗯。」

「不要靠近張靖,他不是好人。」沁瑤冷聲言道,她拖腮思索了一下,「回去告訴妳夫君,他只能淺交,不然他這人與人相交,通常都是為了利益。」

「妳為什麼知道這麼多?」

「孽緣。」

「可我覺得他似乎對妳有意。」

聞言,沁瑤身子一顫,臉色有些慘白,她咬著唇瓣搖頭,「不可能的……」

她雙手緊握成拳,渾身顫抖著,像是在隱忍著什麼,些許淚花從眼眶冒出,她趕緊伸手抹去,「算了,不說他了。我叫妳過來是為了顧明月他。」

「明月他……怎麼了?」齊華聽見她提起顧明月,趕緊問道,昨日的戲並沒有顧明月,而看現在沁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莫不是明月出了什麼事?

「咱們這戲團也散得差不多了,這大概是奴家最後一次在台上了吧……」馬車裡些許昏暗,齊華看不清沁瑤現在的神情,或許她……很難過吧……

「我們這些戲子除了演戲什麼也都不會,老頭也把我們賣給花樓了,明月也是。妳不是好奇他為何這次不在,因為他的心情需要平復。」她輕輕撩起簾子,看了下外頭繼續說:「正常男子突然被賣去做小倌,無論是誰都不能接受的吧!」

「那妳呢?」

聽到齊華這麼問,沁瑤愣了一下,她沒有想過齊華會這麼問自己,她以為她只在乎顧明月的。

「妳是不是傻啊?幹嘛關心奴家?我們並不熟不是嗎?」她不解的皺眉,口氣不是很好,她覺得齊華是在同情自己,可是自己並不想被同情,尤其是個沒吃過苦的孩子。

「妳難道就想被賣嗎?女孩子不是都不願意去的嗎?」

聽到這裡,沁瑤不住笑出聲來,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妳說說看,奴家又應該怎樣?找人幫奴家贖身做妾嗎?別傻了!無論是做戲子或是技女,在一般人眼中,我們不過是下賤的,那奴家做技女又跟做戲子有什麼差呢?且說實話,奴家並不喜歡妳。」

「那妳為什麼要告訴我顧明月他之後會被賣出那裡……,妳…都這麼認為了。」

「因為他可以過得更好,知道嗎?在奴家看來,妳對顧明月並不是愛慕之情,妳不過是對他產生好奇,因為在你們這些人的世界裡頭,我們這些下等人是很少能遇到的。妳說妳喜歡顧明月,可是妳已經為人婦了,莫不是真以為能左擁右抱?」她的話在齊華聽來很是刺耳,可是又似乎真的說進自己心坎裡去了。自己心裡瞬間有些矛盾,質疑起自己了。

「該說的都說了,那奴家要先走了,張靖如果等等問起奴家,說不知道就好。」齊華點了點頭,下了馬車,看著她的背影,沁瑤抹了抹臉嘆息道:「希望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四十

可是就算知道了,自己要怎麼做才對呢?

自己總不可能去花樓贖回顧明月吧?

請別人的話,又要怎麼解釋彼此的關係呢?

而且顧明月會希望見到自己嗎?見到了要什麼反應才好呢?

諸多的煩惱在齊華的腦裡轉啊轉的,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東宮傲瞧著人兒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擔憂,怎麼一早出去回來卻一副心事重重的呢?

欲要開口詢問,卻見張靖嘆著氣走來,東宮傲鬱悶的很,怎麼一早這兩人心情都這麼不好呢?

看她這樣,東宮傲想齊華或許想回去了,回房裡開始整理起行李,齊華看著不解的問:「我們有要這麼早回去麼?」

「我想妳心情不好,可能是想家了,不是這樣嗎?」

齊華聞言搖了搖頭,她坐下來,與他對視,「心情不好,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遇到故人……」

頓了頓,齊華還是決定說出口,「夫君,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何事?」

「我有個朋友,我想幫他贖身,夫君你可以幫我嗎?」

東宮傲點了點頭,心中有一絲疑惑,華兒她一直處在齊家,在外頭有什麼朋友呢?若是女子,又是經歷了何事,才會被賣至花樓呢?

「夫君?」

「叫什麼名字,哪間花樓妳知道嗎?」回神,東宮傲勉強擠出笑容問道,齊華搖了搖頭說:「只知道名字,顧明月還有沁瑤。」

「好,我會叫人去辦的,這樣開心了嗎?」

齊華笑著點了點頭,笑容下卻是滿滿的不安,她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如何做起,她該跟東宮傲澄清顧明月是男的嗎?

東宮傲如果知道了,會不會生氣把自己休了?或是傷了明月?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日,齊華心裡十分難熬。

之後他們還是先離開了,可是他們並未回家,而是回到了齊華的娘家,齊府眾人看到可是又驚又喜,婃如抱了抱許久未見的女兒言道:「怎麼回來也不事先說一聲?」

「娘,是我的主意,妳可別怪華兒。」東宮傲趕緊開口澄清,一旁的侍女們聽了不禁笑出聲來,姑爺這可不是憐惜咱們小姐嗎?

劉如琄挺著大肚子走了過來,侍女們在旁攙扶著,看到她,婃如含笑問道:「這會兒怎麼過來了,多辛苦啊!」

「這不就來看看小姑嗎?順便運動下,一舉兩得嘛!」

「得了,就妳會說話。」婃如笑道,啜了口茶,齊華看著劉如琄問道:「二嫂呢?」

「她回娘家待產了,許是想家了,妳二哥也跟著回去了。」

聽到二哥不在這裡,齊華暗自鬆了口氣,看向劉如琄問:「孩子多大了?」

「快了,這幾天就要生了。」劉如琄微微一笑,摸了摸肚子說:「到時候可要回來看看啊!」

「會的。」齊華笑道,又問,「那大哥大嫂呢?」

「等會兒就回來了,妳要看子桓的話,他正在房裡睡呢!」

「既然在睡覺,那也就別打攪他了。」語落,齊華看向東宮傲,他的臉上有著些許的倦意,也是,這路上都是他看著自己較多。

「娘,那我們先回去休息下,晚些再來找您。」

「快去休息吧!這裡有的是人陪我呢!」婃如笑著揮手,目送二人離去,孩子啊!也大了!不是當年依偎在自己懷裡尋求疼愛的孩子了。瞧著女婿待自己女兒百般呵護,婃如也放下了心。

「吩咐廚子們,今晚準備的豐盛些。」

聞言,侍女們都笑開了,「是!」

就說夫人疼小姐,看來今晚府裡會熱鬧不少了。

四一

「這怎麼就回來了?」躺在床上,東宮傲不解的看向齊華,齊華將一條被子遞給他,起身正要離去,聽到他這麼問自己便回:「看夫君你許是累了,讓你歇息會。」

他手掌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兩人的臉瞬間湊近,被他的雙眸直視著,齊華不免害羞了起來,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留下來陪我,可好?」明明是問自己,可是齊華卻覺得自己不能拒絕,她點了點頭,得到人兒的應允,東宮傲開心的在她的唇上親了下。

齊華望著東宮傲,伸手輕輕觸碰他的臉龐,摸了摸眉毛,眼睛,鼻尖,緩緩的移到了他的唇瓣,然後停住,指尖被他輕輕含著,舌頭舔弄著指尖,她想收回手,卻被他握住,東宮傲欺身上前,溫柔的擁著她,落下細細的吻在她身上,每個吻都是那麼輕那麼的柔,不帶一絲情慾,而是他那最純的愛。

齊華的眼眶不住紅了,她主動的吻上,對上他迷茫的眼神說:「要我。」

衣衫褪盡,滑落到地上,兩具身軀交纏在一塊,齊華哭泣著,承受著他的撞擊,望著那進出的紫黑肉棒,能填滿自己體內的粗大,她覺得對不起東宮傲,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還是喜歡顧明月,她貪於和東宮傲的歡愛,眷戀他所給與的溫柔,卻又對顧明月念念不忘,自己怎麼就這麼下賤呢?

「華兒,妳夾的好緊。」東宮傲吻去了淚水,拖著她的臀,玩弄了起來,瞧著它在自己手中揉成各種模樣,頂弄著氾濫的穴兒,操至紅腫,見白花的穴肉被自己操出又插入,自己的性器被整根吞入,他有些興奮,用男根頂撞著她的敏感地帶,不忘變化角度,帶給她更大的刺激。

聽著她陣陣嬌吟,每一聲就像是誇讚他似的,東宮傲覺得很有成就感,他輕揉著花珠柔聲道:「華兒的穴,水兒還是這麼多,整隻手都沾上了。」

「夫君,好夫君……莫要折騰…啊!」來不及說完的話語,被他的動作再次打斷,她被頂弄著,齊華覺得自己就像離了水的魚,越拋越高,有些難以呼吸,卻沉浸在其中,她張嘴忘情的叫著,圓滑的指甲抓著他寬厚的背,留下了明顯的紅痕。

東宮傲操得更兇,齊華覺得自己快壞了,她早就忘記這裡是娘家,只當這裡是東宮府裡,矜持什麼的早已放下,她張開著腿,任憑東宮傲將雙腳撐開,好讓自己入得更深。

「啊…啊,要壞了!壞了!哥哥,哥哥…啊嗯!」齊華抓著被單,承受著他的頂弄,她雙眼迷離的看著天花板,什麼也都不願意再去想。

東宮傲的手揉捏著她的乳房,擺動著精瘦的腰,任憑白濁射入花穴,燙得齊華又去了一次。

齊華輕喘著,只聽見東宮傲對自己說:「華兒,華兒,我愛妳。」

抽出男根,東宮傲抱著齊華在她的耳邊小聲道:「我們生孩子,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好嗎?」

「嗯。」齊華垂眸,不願讓淚水滑落,現在的自己其實也不知道這回答是對於他的愛意,還是回覆他說自己也想要個孩子。

「再來一次,好嗎?」

「好。」再次回應他的吻,齊華閉上了眼,承受著他的給與,不願再去多想,這樣就好了,對吧?

兩人睡了一覺起來,外頭已是黃昏,齊華起身穿好衣衫,看著身上的紅痕,都被衣服遮住,臉微微的紅了起來,東宮傲見狀笑道,「為夫很貼心吧!」

聞言,齊華的臉更紅了,她瞪了他一眼嬌嗔道,「就你嘴貧!」

她趕緊跑去找母親,走在廊上,她摀著心口,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緊張。她加快腳步,走到廳房,看到了正閉著眼歇息的婃如,她慢步走上前,靜靜的坐在一旁望著她,看著她臉上的些微細紋,她感慨的笑了笑,自己長大了,母親也老了。

「呦呦,妳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婃如睜開了眼,看了看齊華這麼問著。

「不久,娘妳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呢?」她擔憂的看著婃如,婃如輕咳了幾聲,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累了,就休息一下。」

「呦呦,不用這麼常回來看娘的,妳有這份心娘就很高興了。」

齊華垂下眸子,無奈的笑了笑,「沒關係的,夫君他們都對我很好的,我想他們也不會計較這種小事的。」

「妳是要侍奉公婆,不是照顧爹娘的,知道了嗎?有妳嫂嫂照顧我,不用太擔心娘。」齊華點了點頭,心中覺得有些委屈,卻忍著不說。

「呦呦,妳還小,娘還是會擔心妳的,可是妳不能一直賴著娘,娘有天終是會離開妳的,懂嗎?」

聽著婃如的話,齊華的眼眶逐漸紅了,她點了點頭哽咽道:「知道了,娘。」

是啊!自己已經長大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可以依偎在母親懷裡的孩子了。她強咬著下唇,倔強的不讓眼淚滑落。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眼前自己的母親,要怎麼跟她相處,她心裡有些慌了,她擱下一句,「娘,我有事,先離開了啊!」便快速離去。

隨著腳步的增快,她不住跑了起來,斗大的淚珠滑落,灑濺在地上,她跑了回去,回到自己的房裡,她不住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或許是因為難過,或是委屈,抑或是她覺得自己是不被需要了。

即使東宮傲上前輕擁著她,淚水依舊沒有停歇,她哭得眼睛紅了、腫了,聲音啞了,還是繼續哭著,而東宮傲安撫著她,眸子微黯,等過幾天再問她那件事情好了。

四二

回府後,齊華常常發起呆來,自己也忘了顧明月這回事,直到東宮傲提起這件事情,可是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華兒,妳怎麼認識顧明月的?」

「明月…?夫君,你怎麼突然提到這個?」齊華疑惑的看了一眼,她有些訝異自己忘記了這麼一回事,「那麼沁瑤和顧明月現在人在哪兒呢?」

「妳先回答我的問題。」東宮傲有些害怕,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顧明月會是個男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是看他不順眼,覺得他對自己而言有威脅性。

齊華看東宮傲這個樣子,有些心疼,她抱著東宮傲安撫道:「他就是我一個朋友。」

「妳都在府裡,怎麼可能會認識。」

被這麼詢問之下,齊華只能說謊了,「以前有次十五跟父親出去,不小心迷路了,是他幫我的。」

她觀察著東宮傲的臉色繼續說:「而且大家不是都說,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已報嗎?現下他們有困難,我當然會想幫忙了!」

東宮傲相信了她的說詞,他不認為齊華會欺騙自己,他選擇了信任,他輕輕地抱住齊華,臉色柔和了許多,「我知道了,我相信妳。」

聽到東宮傲這麼說,齊華感到有些自責,莫名的有點想哭,她後悔欺騙東宮傲了,如果有天東宮傲不要她了怎麼辦?

「可是我要跟妳說件事情,妳說要找的那沁瑤,她前幾日已經去世了,抱歉!」他垂著頭,語氣十分沮喪,聽到東宮傲這麼說,齊華嚇了一跳,可是相較之下,她更在乎的是顧明月。

看著她擔憂的神情,東宮傲安慰她說:「至於那個叫做顧明月的人,人在客棧裡頭歇息,華兒妳要去看他嗎?」

齊華原本是想點頭說好,可是顧慮到東宮傲和自己現在的身分,她搖了搖頭拒絕,「沒關係的,到時候人帶回來我自然就會看到,不是嗎?」

「也是。」東宮傲觀察著齊華的反應,欣慰地笑了笑,或許自己真的想太多了。「那妳想好他的去處了嗎?」

「不知道,我們可以問問看他的意願。」齊華笑著回應,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對顧明月的了解是少之又少,他除了會演戲,還會什麼呢?

相較之下,自己反而比較了解東宮傲,是因為常常相處的關係嗎?

「爹娘知道這件事情嗎?」齊華懦懦的問了句,東宮傲搖了搖頭,他揉了揉齊華的頭髮柔聲道:「華兒,我們搬出去住,如何?」

「欸?為什麼?」

「嗯……」東宮傲想了想便說:「丈人想讓我也學習一些經商之術,讓我去向大哥二哥學習,我爹娘也不反對,可是呢!我捨不得妳啊!所以丈人就提議讓他的好友來教我這些,只是那地方住得有些離這遠,所以我們可能得在外頭住了,妳可願意?」

「願意啊!」齊華開心的笑了,她拉了拉東宮傲的手問::「那麼到時是不是也會帶丫環過去啊?」

「我會帶小廝,妳想要帶丫鬟去嗎?」

齊華想了想搖了搖頭,「不要,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真不行,不是還有夫君嗎?我知道夫君最最疼我了!」

四三

半月後,兩人就這樣搬離了東宮府,他們帶上了顧明月,齊華很少跟他互動,她看著身旁的顧明月,覺得他變了許多,變得更加冷漠了。

就算生活多了顧明月,齊華也覺得跟以前的生活無異,東宮傲還是很寵愛自己,夫妻倆感情更好了,可是齊華心裡多少有些疙瘩,顧明月真的是喜歡自己的嗎?那麼為什麼他看起來這麼不在乎?難道他不喜歡自己了嗎?

她想當面質問顧明月,可是礙於現在的身分卻不行,她很糾結,心裡的煩惱無人可以訴說,她暗自藏在心中,她不想讓東宮傲知道自己的這番心思,也不想讓他替自己擔憂,於是面對東宮傲的時候自己總是笑臉迎人。

漸漸的她有點不瞭解自己了,自己真的是在笑嗎?自己是真的開心快樂嗎?

這樣的日子直到有天東宮傲對自己說:「華兒,我此次要出遠門,估計要好些日子才回得來,我讓顧明月留在這裡陪妳好不?」

「可是……」難道他不擔心自己嗎?齊華雙目睜大,連忙抓住他的衣衫問:「夫君你為什麼不帶著我?」

「妳最近不是很累嗎?」輕輕撫上她的臉龐,東宮傲笑著跟她說,「妳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很快就會回來。」

「……嗯。」可是為什麼自己會這麼不安呢?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似的。

在東宮傲離開的前一晚,他們纏綿了一夜,齊華再次醒來,枕邊人早已離去,她突然感到十分空虛,她嚶嚶的哭泣著,覺得頓失所依,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害怕好害怕。

「還好嗎?」門外聲音響起,齊華知道是他,她見他就要推門而入,趕緊拉著衣服領口緊張的說:「別進來!」

手上動作一頓,顧明月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容,悲傷從他眸中閃過,明明只要推開門,自己就能見到她了,可是卻不行這麼做。

「為什麼要帶我回來。」聽到這句話,齊華心突然一痛,是啊!當初是自己執意要帶他過來的,可是自己帶他卻一直是一種不明不白的態度,這對他不公平。

「因為…我希望你過得好……」她握了握拳頭,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是的,自己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可是現在呢?她自己也不知道了,看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她真的還喜歡顧明月嗎?如果是的話,為什麼兩個人在一起了,自己好像沒有很高興呢?為什麼他們兩人間還是有阻礙呢?

「妳就算不來找我,不帶我離開,我也會過得很好,妳知道嗎?」他悶悶的說著違心之論,他想趕快離開,不敢聽她的回話,可是腳竟像生了根般動不了。

聽到他的話,齊華氣笑了,所以自己是多此一舉白忙一場嗎?「你喜歡,那你回去啊!是我傻!在那裡自顧自的擔心你!是我蠢!想跟你繼續在一塊!」

「顧明月,或許我們當初就不該遇到且認識是嗎?」看著門外不動的身影,她走上前,站在門板前說:「如果不是,你進來抱抱我好不好?我好迷惘、好疑惑……」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我們之間是什麼的話,那這段感情是不是就會無緣無故不見了?

四四 (顧齊)

門被推開了,兩人互相凝望著彼此,顧明月走上前,伸手溫柔的撫上她的臉,然後湊近,她的唇和他的相貼,她接受且回應著他的吻,手摸上他的腰,披著的衣衫滑落,衣不蔽體的她呈現在顧明月的眼前,他看到她身上點點吻痕,垂下眼眸抱住了她說:「不要不理我。」

她沒回話,只覺得煩躁的情緒已經平復,她原以為兩人會上床,可是他卻沒有,而是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衫,披在她的身上說:「趕緊穿上,免得受寒了。」

她拉了拉衣服,羞紅著臉,見顧明月轉身就要走,趕緊抱住他,顧明月身形一頓,兩人都十分的緊張,齊華聞著他身上的體香,有些陌生卻不討厭。

「顧明月,我想要你的……肉棒臠我。」她紅著臉說出來,她覺得自己或許應該主動一點,可是這樣說他會不會認為自己很沒有矜持啊?齊華尷尬的想著,聽他沒有回覆,便鬆開手,或許他不想吧……

可下一秒自己的手卻被抓住,沒有很大力卻掙脫不開,齊華看著他的背一顫一顫的 ,眼眶也不住有些紅了,「你哭了嗎?」

「我真的…可以嗎?」他轉身望著齊華,眼眶紅了一圈。

「嗯。」她點了點頭,手摸上他的臉,「不是你就不行。」

關上木門,顧明月抱著齊華走到榻上,他站在床旁,脫下了褲子準備上床時,陽具卻被握住,看著紫黑的男根,跟多年前的那次相見,已是大了許多,齊華張口含下男根,靈巧的小舌頂弄著小孔,臀部高高抬起,只見她扭動著腰肢,雙腿越發靠攏,她微微皺眉,感受到口中的陽物漲了不少,腮幫子有些痠了,她搓揉著外頭的棒身和囊袋,想著再將它含硬些就好,哪知要將這物吐出時,頭卻被壓住,肉棒頂到了口腔深處,她只覺得想乾嘔,顧明月開始在她的嘴裡抽插著,不像剛剛的魯莽,他入的沒有太深,齊華緊繃的神經逐漸鬆懈,她聽著顧明月的低吟,覺得十分悅耳,她任憑顧明月將精液射入自己口中,全數吃入,不留一點殘渣 ,很是珍惜,誰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呢?

而齊華的淫水早已流了許多,打濕了被褥,流到了大腿處,顧明月將陽物抵著她的花穴,從背後入她,撞得齊華吟叫連連,齊華只覺得這是自己第一次這麼幸福,雖然和明月交合時兩人都不是處了,可是至少心是屬於彼此的。

br 她雙手抓著床單,承受著他的插入,她望不見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卻能感受到他的進入、他的存在。光是這樣,自己就覺得很幸福了。

「明月,明月嗯…哈哈…月……」她喚著他的名字,告訴著自己現在在上自己的人是他。

顧明月在她的背上落下細細碎吻,看著媚肉被自己的男根翻出又插入,水兒豐沛的流出,他心裡自然是開心的,可是他自己卻有些不知道怎麼做,在床事他很少是主動的那方,他總是很少出聲,只是應付性的哼個幾聲,反正只要讓對方爽了就好。

可是眼前這個人不一樣,對於她自己總是拿出了許多的耐心和溫柔,總是克制著自己不要玷汙了她,可是從那夜,從自己跑去她的閨房腿交的那次就不一樣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而現在自己真的得到她了,得到了她也把她玷汙了。

他垂眸,淺淺一笑,竟是插的更猛,「妳喜歡我這樣嗎?」

「愛、愛你啊……」齊華喘著氣,小穴不住顫動收縮著,她顫著身子噴出了淫液,她軟著身子,小嘴微張,呻吟聲不斷流瀉出,

「我也愛妳。」他呢喃著,看著青絲披散在美背的人兒,含淚回頭望向自己,向自己索吻,他低頭吻上,下身狠狠頂入深處,白濁燙得人兒又是一聲驚呼,驚呼聲卻全數被吞入嘴中,他吸吮啃咬著人兒的唇瓣,即使自己射完了,也依舊深吻著,直到換氣才分開雙唇,看著被自己啃咬到紅腫的唇瓣,顧明月伸手輕輕撫摸,眸中盡是寵溺,齊華感受到那物又再次挺立,微微羞紅了臉,見她這樣子,顧明月知道她是允了自己,便湊到她耳盼說:「懷上我的孩子吧!」

短短幾日,兩人做了不下數次,齊華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看著眼前深睡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精液射得鼓鼓的小腹,裡頭全都是顧明月的,兩人的性器現在還結合在一塊兒,自從有了第一次後,接下來一切就都很自然的發生了。

不管是誰有需求 ,另一半都能給予,他只要脫褲,她的穴兒就會飢渴的分泌出淫水,她只要露出花穴,他的褲襠就會被高高頂起帳篷。

兩人都像發了瘋似的渴求著彼此,渴望著肉體的接觸,不分時辰,不論何處,想做就做。

她也常常聽著顧明月說這些年的遭遇,她就靜靜的聽著,她覺得這樣似乎離顧明月又更近了些。

在這些日子裡頭,齊華偶爾有種錯覺,像是自己和顧明月才是夫妻。

這份快樂讓她忘了時間、忘了日子。

四五 (顧齊)

「明月。」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喚著他的名字,熹微的晨光灑在身上,她覺得很溫暖,無論是身心靈上。

她起身要穿上衣服時,卻被顧明月拉住,他輕吻著她的唇瓣,印上昨夜留下的吻痕,讓痕跡更加明顯,像是宣告她是他的所有物。

「明月,現在先不要……」她輕輕推了推,穿好衣服,推門而出時,她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眼前的人,眼神從慌張變成了一片死寂。

「你回來啦!在這裡多久了?」

東宮傲沒有回答她的話,走上前掄起拳頭就往顧明月身上打去,顧明月低嗚一聲,只能趕緊防禦保護著自己,可是身上幾處還是挨了幾個重拳,他不住嘔出幾口鮮血,齊華崩潰的尖叫衝上前抱住東宮傲的腰喊:「不要!東宮傲!你不要這樣!」

東宮傲動作一滯,臉色鐵青的看著齊華,齊華也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這是自己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可是卻是為了其他的男人。

「華兒?」他喚了一聲轉身正面對著她,看著她勃頸上的紫紅吻痕伸手要去碰,「我知道妳是被強迫的,對不對?我替妳討回公道啊!」

齊華退了一步,躲開他的碰觸,她擋在兩人間,「不要怪他,是我願意的。」

「……華…兒?」

「我一直喜歡的都是顧明月,不是夫君你啊!」齊華聲淚俱下,把積藏在心中許久的心聲說了出來,她很清楚,當自己說出這句話時,他們兩個就再也回不去了。

「華兒妳莫不是氣我留妳一人在這,才開這個玩笑吧?」他抓住她的肩膀,眼神偏執的望著她,她卻閃避著他的目光,內心無比自責,「對不起……」

「妳怎麼可以…這樣待我,…怎麼可以……」他哽咽了,一直以來自信的笑容沒了,一直注視著那雙眸中的柔情全碎了,剩下的只有受傷,齊華知道自己真的傷了他,傷的很深很深,傷了這個一直驕傲且有自信的男人。

可是自己除了對不起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比起一味的接受他的給予,他的寵愛,她更願意傾注自己的愛去愛自己喜歡的人。

「妳怎麼可以!」東宮傲流著淚看著眼前的女子吼道,自己其實知道他們彼此一直有著隔閡,所以他很努力拉近彼此的距離,寵她、愛她,自私的想讓她離不開自己,做自己的小女人,他以為自己付出這麼多心力了,她多少也會愛上自己,不然她不會一直接受自己,他以為兩人的隔閡已經沒有了,可是原來他錯了。

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為…

錯得離譜……

他第一次深深的打從心底問著自己,自己真的了解齊華嗎?可答案卻是沒有。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我一人自作多情啊……」他抹去淚水,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情緒恢復平穩,他看著眼前的男女,只覺得可恨,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他笑了出來,他怎麼可能讓他們兩個人繼續在一起呢?

「……夫君?」齊華怕了,試探性的叫了聲,東宮傲看了她一眼,明明是笑著的,笑意卻不見眼底,「穿好衣服再出來。」

見他離去,齊華趕緊奔至顧明月身旁,執袂擦去他嘴角旁的血絲,甚是心疼。

「別去。」他乞求著齊華,怕她離開後就不會再回來,可齊華怎會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握了握他的手言道,「我很快就會回來了,真的。」

四六 (顧齊)

推門而入,齊華看著背向自己負手而立的東宮傲,提著膽子走上前,才走兩步,他就說話了,「可是怕我了?」

見無回應,他又說,「當初做時怎麼就沒怕過呢?」

齊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只能佇立在原地,不安的絞著手指。

見他朝著自己走來,腳卻像是生了根似的無法動彈,下頷被扣著,硬生生地發疼,他卻笑得十分開懷,「華兒,別怕,為夫怎麼會害妳?」

他鬆開手,停頓了下繼續言道:「只是看來我太寵妳了。」

「你想做什麼?」縱使再怎麼害怕,齊華還是問了,下秒卻被賞了個耳光,「誰准妳這樣說話的?禮貌呢?」

齊華摀著微微發疼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眸,很快地又恢復了,她垂下眸子,心裡也明瞭了幾分,「夫君,妾身知道了。」

「華兒,妳只要乖,我都不會待妳不好的,打妳我也心疼啊!」他的手摸上她軟嫩的頰上,臉上掛著一抹淺笑,卻讓齊華感到心驚膽顫,她克制著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卻不知道一切都被他看在眼裡。

看到她這麼害怕自己,東宮傲當然心疼,可是他無法接受她的背叛,而一切的緣由都是顧明月,想到那個人,他就氣得直發抖,臉色也更加難看。

他收回手,看著鬆一口氣的人兒,閃過一絲受傷的神情,「妳以後就待在這裡。」

「什麼?」齊華臉色慘白,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說,「你…夫君你這是要囚禁我嗎?」

「這樣我才能安心。」此時的東宮傲正在思考著之後要做的事,心情愉悅了許多,「你們不用再見了。」

這句話徹底的讓齊華感到絕望,她攤坐在地上,掩面哭泣,「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子……」

「做錯事的是妳,華兒妳到底是用什麼身分能這樣指責我?」他皺眉。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和心愛之人分開的痛苦!」齊華歇斯底里的喊道,看著東宮傲的神情如看仇人般,而這也真正激怒了東宮傲,「那我就讓你們這對狗男女陰陽兩隔!」

東宮傲這是真動了殺意,他逕自往大廳方向走去,齊華聽了這話當然知道他是認真的,她趕緊追上前,可東宮傲走的太快,望著他的背影,齊華心裡越加無助,她哭著喊:「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夫君,對不起!」

可他還是沒有任何停手的跡象,東宮傲拿起掛在大廳牆上原是當作擺設的劍取下,正要離去時,看見了站在門口喘氣,滿臉淚痕的齊華愣了一下,而她的嘴裡還是依舊重複著對不起二字。

「對不起,我…我錯了,別…別殺了明月。」哭著哭著,她開始打起了小嗝,因為剛剛跑來跌倒,腳多處磨破皮,血染紅了襦裙,東宮傲自是看在眼中,「妳說我不懂妳的苦,那妳就懂珍視之物被毀和被背叛的痛嗎?」說著說著,他的語氣不住加重,最後竟用吼的,「妳知道我的心碎了嗎?碎了!全碎了!我的痛不亞於妳!妳懂嗎?」

溫熱的液體不住從眼眶流出,無法克制,他痛哭失聲,手摀著臉無聲的哭泣,齊華自責了,其實自己並不是願意看到這場面的。

她上前擁著哭泣的東宮傲,盡可能給他些溫暖,讓他好些,卻忘了這反而更殘忍,待自己和他心情一樣平復後,她苦笑道:「以後我都聽你的。」

做你的傀儡妻子,可好?

四七 (顧齊)

顧明月被囚禁了起來,而東宮傲派人時時刻刻監視著齊華,無論他本人在不在,受到這樣的對待,齊華的心裡多少會不舒服,但她知道這是自己應得的。東宮傲不常來找她了,兩人很少同房了,夜半時分,齊華總是會聽到叫罵聲和低嗚聲,她躲在窩裡,無聲的哭泣。

看著身旁空著的位置,齊華第一次察覺,原來一個人的夜晚是這麼的孤單。

有時自己還會看到婢女拿著一盆盆血水走出,有時大夫會拎著藥箱入房,平時掛著鐵鎖的門,只有在東宮傲進去時才會敞開,在這種折磨人的日子裡,她的自責一天天的加深,她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看著原本圓滑的指甲被咬得不整,她知道因為這是壓力太大而疏壓的方法,她覺得自己快被逼到瘋了。

這日,齊華原本打算出房門,卻見東宮傲走了進來,她挺直了腰桿,有些惴惴不安。

「怕我?」他挑眉問道,見齊華搖了搖頭又說,「那就是做了虧心事了?」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想出門一趟。」她低垂著頭,懦懦說著,現在的齊華,看到東宮傲自然的害怕,她原本想說邀請東宮傲陪同,也許他就會答應了,哪知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出門做什麼?待在這裡不就好了?」

「妳不會有異議吧?」齊華搖了搖頭,委屈的抿著唇,其實再過一個月,便是婃如的生辰,她是想準備份禮祝賀的。

「今晚,不用等我,早點歇息。」齊華點了點頭,見他離開,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她坐了下來,看著門口久久未動,原先站在門口的瑜兒走了進來,將她扶起,「地上寒氣重,夫人小心受寒。」

「知道了。」齊華淡淡的回應,「今日大夫可有過來?」

「等等就來了,夫人問這做什麼?」

「這幾日總覺得有些不舒服,想請大夫順道看看。」她揉了揉眉心,看似真的不舒服,瑜兒見狀,點了點頭應允,「這事瑜兒會告知公子的。」

「嗯。」她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小憩著,直到瑜兒叫她起來,大夫站在一旁等候著,見她醒來笑著坐下,看著面前捋著鬍子面容和善的老者,心裡莫名的平靜,她伸出了手放在枕上要給他把脈,大夫笑道,「不急,夫人先說說哪兒不舒服,或是最近吃了些什麼。」

聊了幾句下來,給大夫診過脈後,聽了大夫跟自己說自己有孕了,齊華笑了出來,內心卻是寒的,她莫名的想哭,她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如果東宮傲知道了,是不是會打掉這個孩子?自己和顧明月是不是又會被更加殘忍的對待?

雙手交叉緊握著肩膀,紅唇滲出血絲,她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坐到腳麻了、手痠了,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知道東宮傲站在自己面前,俊俏的臉龐露出了以往溫柔的笑顏,他與她平視著,伸手輕輕將她的手鬆開然後握住,語調十分溫柔,「孩子生下來吧!」

還未從他驚人的話語回過神,齊華就聽到他說:「這是我們兩個的孩子!」小臉瞬間慘白,她小嘴微張,不住顫抖著,東宮傲的語氣不像是在詢問自己,而是肯定。

如果自己此時說不是,是不是孩子就沒了?

四八 (顧齊)

有次,大夫私下找東宮傲,看著大夫面露愁容,東宮傲有些慌張的問,「大夫,我娘子無事吧?」

「夫人不知為何,心裡積鬱成疾,在這樣下去,對母子兩人都有危險,孩子可能隨時都保不住。」他嘆了口氣,順了順鬍子繼續言道,「現下也只能讓夫人躺在床上度日,方能保住孩子。」

聞言,東宮傲臉色有些難堪,情況原來這麼嚴重嗎?華兒會這樣子,難道是自己害的嗎?

而此時的齊華正剛剛偷看完顧明月回來,她咬著唇忍住淚水,明明許久未見,可他剛剛看自己的神情竟是如此冷漠,他身上的傷痕全都是自己害的,她越想越難過,竟連路都走不下去,她癱坐在地上,覺得腦袋有些暈眩,看著從遠處跑來的,不是自己料想的責備,在她臉上她看到了驚恐,她垂頭看到的是一片鮮紅,齊華笑了出來,這下是不是連和他最後的牽絆都沒了?

果然是自己太貪心了嗎?

「華兒。」睜眸,看到了面容憔悴的東宮傲,滿臉的鬍渣,她伸手摸去淡淡的笑了笑,她想開口說話,喉嚨卻乾的不行。

「孩子還在,妳別擔心。」他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對不起,我不會再讓妳一個人了,之前都是我不好,妳原諒我好不好?」

剎那,齊華突然覺得她和東宮傲好像回到了以前,他還是那麼的寵愛著自己。

可是他現在真的愛自己嗎?還是孩子?

他們真的能回到以前嗎?

不,不行的……怎麼可能?就算他們兩個重新在一起,那顧明月呢?自己怎麼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怎麼可以!怎麼可以!

「華兒,冷靜下來,好嗎?」她回神點了點頭,淡淡的笑了笑,只要在忍一下就好了,忍一下……東宮傲又會陪她一起睡覺了。

他很照顧自己,常常給自己喝湯藥。

齊華心想,或許現在跟他說自己想回去齊府,他會答應吧?

可是他沒有,他只對自己說:「妳現在身子不適合舟車勞頓,乖乖待在床上好嗎?」

她笑著說好,心裡安慰著自己沒關係,至少現在還有在書信往來聯絡著。

齊華明明知道東宮傲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這無趣的生活莫名的讓自己覺得痛苦。

每天都只能跟自己說再忍忍就好,再忍忍……

再忍忍……

忍忍……

忍……

……

要忍多久?

忍了剩下最後一個月時,拿著那剛發現的兩封信,齊華崩潰的大哭,看著東宮傲歇斯底里的大喊:「爹娘都死了!你為什麼不讓我回去看他們!為什麼!」

那麼疼愛自己的爹娘,卻連最後一面都未見到,直到下葬前自己都未到現場。

而大哥他們明明有寄信過來告知自己,信卻被他藏了起來,要不是近日為了生產順利而下床走動而意外發現,是不是他都不會開口告訴自己?

「你為什麼不說話!」她生氣的推了他一下,東宮傲垂喪著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畢竟這件事是自己瞞著她,確實是自己的錯。可是現在道歉什麼的,已是於事無補,況且華兒現在這樣也聽不下去。

他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別氣了,好嗎?」

「因為對孩子不好嗎?那我不要他了!不要了!」她氣在頭上,一股腦地說了氣話,可就這麼剛好的肚子一陣劇痛,她摀著肚子臉色慘白,手狠抓著東宮傲的手臂才能勉強支撐著身體。

東宮傲也嚇壞了,他不敢動作的直立在原地,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齊華知道他到底還是對自己好的,可是心裡的疙瘩卻是無法消除的。

「好…好像要……生了…」她咬牙說道,沿著大腿流下的液體,讓她感到害怕且後悔剛剛說出的話,是不是孩子生氣了才這樣?

她痛昏了過去,依稀間聽到他著急的叫喚聲,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口中被放入了沾濕的布條,聽到了有人喚著自己說:「用力,用力點!這樣才能生啊!」

可是好累……

她真的想把孩子生下來,可是卻沒有氣力,感覺不到疼痛,卻能感受到從下體不斷流出的鮮血。

「是難產!」

「產婦要失去意識了!」

「保孩子還是保夫人?」

呵,看來自已是氣數已盡了對吧?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也累了,在那裡是不是就能和爹娘團聚了?

她揚起嘴角,闔上空洞的雙眸,這樣就好了……

「快!將蔘片放入她口中!」

「華兒!是我錯了!我答應你,只要你活下來,我就放手!」

「用力啊!」

「華兒!!」

「呦呦!!」

「好想你。」

「我喜歡妳這樣。」

「我去找妳。」

好……

孩子出生了,東宮傲不顧他人勸阻,逕自走了進去,看著閉著雙眸的齊華,溫柔的握著她的手,感受著最後這份溫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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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路線的結局,我一直很苦惱,因為無論如何都很難是HE,所以最後給了你們一個開放式結局。

最後到底齊華有沒有去世就留給你們去想了。

而我在最後寫了東宮傲最後感受這份溫暖,哭了。為什麼?因為他決定放手了,放過自己也放過齊華,他心裡的疙瘩一直存在著,他們已經很難回到以前了。

而齊華如果真的得償所願跟顧明月在一起了呢?她還會像以前一樣這麼喜歡顧明月嗎?

這些會在下一個路線在慢慢說,說來也有點尷尬,其實我並不喜歡齊華這個孩子。

因為這孩子不論在哪個路線都是自私的,在這兒她自私的選擇了自己的夢想,橫衝直撞,做事完全不計後果,只因憑藉著那些人給予自己的疼愛,這樣的她,就像是溫室的花朵,真能承受外在殘酷的現實嗎?

啊,好像有點沉重了,之後在下一個路線完結,我會跟你們說為什麼創作這書的原因的。

四四 (東宮齊)

他終究是沒有推開門的,齊華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她只覺得心裡堵堵的。

她張口,欲要喚他的名,最終卻沒做成。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子,因為自己喜歡顧明月嗎?那顧明月喜歡自己嗎?那自己對東宮傲呢?

「明月,你在嗎?」她慌了,她不知道怎麼辦,她只能叫著他的名,似乎知道他還在自己身邊的話,自己就能安心似的,可是沒有回應。

齊華不死心的多叫了幾次,一樣都沒有得到回覆,她崩潰了,慌張且無助的哭了。其實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為什麼而哭,可是卻明確的知道,現在自己的情緒如果不用眼淚來好好宣洩,自己恐怕會瘋掉壞掉。

她放肆地讓自己大哭且叫著他的名字,卻不願出去尋找顧明月,她怕自己無法承受更多,而同時她也發現自己的那份私心是多麼的陰險醜陋。

哭了整夜,內心卻依然惆悵。

她開始懷疑起自己本身了,她到底所喜愛的人是誰?

她是哭到睡著的,竟睡了大半早上,而自己原本是想打算向他賠不是,且說開一切,卻被婢女告知,他大清早就拎著收拾好的包袱離去了。

齊華癱坐在椅上,許久才道,「也好,終是我對不住他。」

坐著坐著,她笑了。笑著笑著,卻哭了。這是第一次齊華覺得自己是如此的骯髒噁心,她笑了是因為顧明月離開了,心中的某處竟安心了不少,那份在暗處孳生的情愫想法就這麼斷了,哭了是因為自己這些惺惺作態的想法,著實讓自己不齒。

這是她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這麼糟糕的人。

不論過往和他發生多少,又或是有沒有踏過那條界線,都不重要了,今日之後,就是過客了。

齊華不知道的是,顧明月愛她愛的比自己還深,但這原因將會一輩子深藏在顧明月心中,她就像是暗夜中無法碰觸到的繁星,微小卻遙遠,耀眼卻又脆弱。

他是真的曾想把她放在手心上,好好愛惜,可有人卻比自己更適合。

他沒辦法摧毀她的幸福,所以只好離開。

就這樣,他消失在齊華的生活裡了,再沒出現過。

東宮傲知道後,也沒有多問,一切就跟以往無異。

他們仍舊相愛,東宮傲仍待她似珍寶,而齊華卻有些變了,她不再是一味的接受東宮傲給與自己的一切,她也會開始主動待他好,像是為他縫衣、煲湯,雖然這些都會有人幫自己做好,但現在的齊華卻更願意是經自己的手所完成。

在床事方面,也逐漸主動,幫他吹簫。

將肉棒含的水淋淋,雙手不忘套弄著柱身和兩顆卵蛋。雙頰雖因此發痠,但當他舒服的低喘呻吟,甚至釋放出大量白濁,這些都莫名的讓齊華有種成就感。

而她自己也發現自己最近莫名情慾旺盛,她抹了抹從下體流出的淫液,撒嬌道,「傲哥哥,我還要。」

腰枝放浪似的扭動著,就像是靈活的小蛇,又將些許滑出的肉棒,再次塞入穴內。

「小蕩婦,莫不是偷偷服用了春藥?」

「沒有啊!可能是因正值春天吧!」她親了親他的唇道,東宮傲自是知道她在胡說八道,現下時節明擺著就不是春天,他笑看著齊華,只聽那小嘴說道,「只知道下面很癢,急需夫君的肉棒臠啊!」

語落,便是被壓著一陣猛幹,臠得花瓣都腫了,她似爽似痛的吟叫著,活像個蕩婦。她這般放浪的模樣,卻莫名讓東宮傲沉迷不已,他佔有似的用大手拍打著她柔軟的臀部幾下道,「妳近日煲的那些補湯,怕不是為了現在,那小心思我還不知道?」

「可、可…夫君也愛喝啊!」

「還不是為了滿足妳這個小蕩婦,可苦了我。」他欺身,語音微啞。「就怕妳厭棄了夫君。」

「哪的話,若真厭棄了,怕也是夫君嫌我年老色衰罷了。」她面色潮紅,紅唇微張,髮絲恣意披散著,模樣有些慵懶。看她這番模樣,又聽她說了這話,就怕她往心裡去了,東宮傲啄了啄她的唇,「不會的。」

看她再次露出笑顏,他只感到滿足。

四五 (東宮齊)

齊華笑看著眼前的新二嫂,即使模樣看似溫順,卻還是莫名有些不悅。

她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暗自告訴自己這樣對孩子不好。

她睨了眼自己的二哥,對他多少有些不齒的。不說他先前對自己如何,但是背棄了二嫂,另尋其他女子,如今還讓她上位成正妻,這就說不過去了。

她品了口碗中的雞湯,鮮而不膩,裡頭加了蛤蠣增添鮮味,她很是喜愛。

「呦呦可還喜歡?」聽到身旁的人這麼問自己,她看向二哥,冷哼一聲,不給予回應。

「小姑,難道這湯不合妳胃口?」楊嬗眨了眨無辜的雙眸問,這湯可是自己熬的,口味還是向婆婆和夫君討問的,不應該出錯啊!

「也就普普通通吧!」齊華看向身穿紅衫的楊嬗,語氣十分不悅,「廚藝怕是要再加強。」

楊嬗抿了抿嘴唇,一絲陰狠從眼底竄過,要不是因為知道小姑是被大家寵愛的孩子,她有必要早起做這些來討好她嗎?

而且,到現在連一聲二嫂也不叫,不就很明顯再針對她嗎?

「真不好嗎?我看婆婆和……」

「那我怕是無福消受了,沒辦法,孩子跟我嘴都挑的很,被他爹慣壞的。」齊華乾脆撕破臉,索性走人。

楊嬗原本想說要向齊紹陽討個公道,才剛喚他一聲夫君。

就見他臉色很是難看,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妳真是丟盡我的臉。」

這無疑給了楊嬗很大的打擊,她突然想到那個女人對自己說的,「妳以為妳贏了我,卻不知道因為那是我不要的。」

容可兒,我不信!分明就是妳配不上他!

此時的楊嬗仍然不知道,自己是永遠無法贏過她們倆的。

一個已是死人,另一個則是血濃於水,怎能贏得過?

這次回來,齊華有些感慨,這也才幾年,府裡變化甚大。對於自己的未來,她突然有些不確定了,感到有些後怕。近日,婆婆也一直暗示自己應該要讓東宮傲納妾,她心中多少是不願的,但又不想落的一個善妒的名聲。

她不敢找娘親討論,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想了想,只好去找大嫂。

魏如含挺意外齊華來找自己的,放下手邊的衣物,看向門口的齊華說,「自便吧!不用太拘束,來這裡找我要說什麼呢?」

齊華坐下,卻不知該從哪裡開始說起,她看著眼前的大嫂,以前她誤以為自己是外人而賞自己巴掌那次,這疙瘩還停留在自己心中的。面對她,自己多少還是有些不自在的。

如果二嫂還在的話,或許現在自己去找的人便是她了,但……

「妳主動來找我,想必這件事情是不能跟爹娘說的。」魏如含笑了笑,看著眼前面有難色的人兒道,「但妳不說出來,我又怎麼會知道呢?」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多少卻也猜到了,「孩子幾個月了?」

「四個月有了。」

「我當初其實也不想劉如琄進來的,但她還是來了。我能做的就只有順從,我還能期望妳大哥不碰她嗎?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現在能做的,也只有放大自己的胸懷,不要去在意,就只是這樣。」她似是自言自語,雙眸卻直盯著齊華,「我想容可兒也是這樣子的。」

提到容可兒,齊華心裡就十分難過,自己一直覺得對不起她。當她聽到容可兒難產,母子都不幸去世的訊息時,不禁痛哭失聲,這麼好的人,怎麼就這樣走了呢?

而這也讓她了解到人生無常,或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更加珍惜現在的一切也說不定。

「如果有天我先離開了,你會不會忘記我啊?」

聽到齊華這麼問自己,東宮傲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明白為什麼她會突然提起這個。

「怎麼了啊?」

「就想到問問。」她眨了眨眼,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在他面前講容可兒的事情,所以她選擇不說。

「如果妳離開了,我會很難過,但也會很開心。」他矛盾的話語讓齊華無法裡解,看著她疑惑的模樣,東宮傲憐愛的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樣就不用擔心我留下妳一個人在這裡孤單了。」

聽到他這麼說,齊華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熱,有點想哭。

她從未想過以後,但此時此刻,她真覺得以後可以跟這個人走一輩子。

「我愛你。」她抱住東宮傲,將小腦袋往他的胸膛裡塞,感受到被抱住,她的心裡感到暖暖的,忍不住笑了出來。

但最後他還是納妾了,當新婦給自己敬茶的時候,她逼著自己接過茶盞,她慶幸自己現在肚子已經顯懷了,這樣自己才能說身子不適,趕快回房休息。

她突然由衷地佩服婃如,到底是要擁有怎樣的胸懷,才能接受這些侍妾和孩子呢。

新妾曹菁娘是個識大體的,模樣生的清秀,可看著她,齊華就覺得心裡堵堵的。

她知道總有幾晚,東宮傲是要去菁娘那裡過夜的,但她心中那道崁總是過不去,很多夜晚她都是哭著入睡的,她想或許自己真的是被嬌養生慣了,不然自己怎會這麼小氣。

以前東宮傲對自己說的呢喃愛語,現在聽在耳中,確有些不真切,這話中到底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幾分是假意呢?這些事困擾著齊華,她突然覺得生為女人,這命運果真多舛,她摸了摸肚子,第一次由衷的盼望腹中是個男孩子。這樣她就不會像自己一樣了,可當她知道自己拚死拚活生出來的是個女娃,她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如果當初自己希望是能與夫君和和美美的相伴一生,那麼現在的齊華便是希望自己能平淡過完一生,她看著籃中的女嬰,輕輕擺動搖籃,陪她玩耍的時候,便聽到廊上婢女們聊天的內容,曹菁娘有孕了。

她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因為這胎是女娃,婆婆多少對自己抱有不滿,那如果曹菁娘這胎是男孩呢?是不是就會壓在自己身上了?

「想什麼呢?」

看著擔心自己的東宮傲,她輕笑著,怎麼可能將這些骯髒的想法告訴他呢?

「想她以後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這看起來美好的畫面,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想來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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