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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她怎么会有黑金会员卡?!”
隋宝珠脸色一黑。
她曾经多次表达过, 想入股甚至高价收购这家酒吧,有且只有一个目的——改掉“随缘”这个名!不想……却屡屡遭拒。
她对“suiyuan”二字,简直深恶痛绝!
早前听自家老爸说隋家已经大半年没给隋沅打钱了, 她本想借此机会, 好好挫下对方锐气, 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一张黑金会员来!
真是可恶至极!
“谁知道……那卡是不是假的呢?”
她轻飘飘地甩出这么一句,众位愣住的姐妹立马回神, 纷纷应声。
“就是就是!”
“这什么人嘛?!真不要脸!还敢弄虚作假!”
“去!把你们经理找来!我要投诉!”
经理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吧台前,朝一脸阴沉的隋沅颔首, 态度十分恭敬, “隋小姐。”
他还特意开麦, “各位晚上好!这张卡,确实是本店的黑金会员卡。”
“什么?!”
隋宝珠倏而起身,满眼不可置信, 尖叫出声, “这不可能!”
据她所知, 黑金会员卡只有三张, 她先前与这位经理商谈的时候,明确表示就算合作谈不成, 她还是想买下一张黑金会员卡, 明里暗里表示过,钱不是问题!
人家却以一句“三张黑金会员卡全都办出”为由, 堵住她的嘴。
现在这三卡之一就在隋沅手里, 她怎能接受?!
凭什么?!
“随缘”老板是眼瞎吗?!
经理没有理会, 而是让人立即去准备“大满贯”。
被直接无视的隋宝珠, 顿时暴跳如雷, 快步走过来, 伸手就要拉隋沅,却被躲开。
隋沅错开身,轻拍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冷嗤一声,“丢人现眼!”
“隋沅!你说什么?!”隋宝珠瞬间炸了,“你信不信,我立马让老爸赶你出门!”
隋沅本不打算理会,见她搬出“老爸”,嘴角溢出一丝冷笑,“隋家或是荣盛……什么时候轮到隋磊话事了?”
“你!”隋宝珠面色一白,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大喝,“你居然敢直呼我爸的名!你目无尊长!你大逆不道!”
温心暖刚要起身去拉隋沅,就被温之骞拦住,只见他轻轻摇头,“有些事,迟早都要解决的。”
隋家并不是那种传统的世家,而是在隋沅的母亲隋姝女士创立了荣盛集团之后,隋家才渐渐在南城立足,成为新晋豪门之一。
坊间传闻,隋磊——也就是隋姝的亲生哥哥,与其妻一同逼死亲妹。
隋家当年对外的说法是——隋姝未婚先孕,生下隋沅之后,产后抑郁自杀。
当年,隋磊夫妇以为隋姝过世,荣盛集团的话事权一定会稳稳落到他这位嫡亲兄长手中,然而,在隋老爷子的坚持下,荣盛集团最终由副董傅诚代为掌管,直至隋沅长大继承。
这些年,隋磊明面上一直都很配合傅诚,甚至为了拉拢傅诚,还想把隋宝珠嫁给傅言礼。
傅诚只道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算是婉拒。
隋磊只是随口一提,隋宝珠却上心了,还立誓一定会把傅言礼拿下!
前些天,隋家举办家宴,隋沅没有接到通知,反而是傅诚父子受邀出席。
傅言礼当着众人的面,承认喜欢的人是隋沅。
隋宝珠气得直接甩手离席,隋磊夫妻的脸也黑得彻底,连饭都吃不下,更别说招待客人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温心暖盯着自家大哥那张叭叭不停的嘴,实在难以相信——这些小道消息,居然出自温老师的口中!
“你不信啊?”温之骞见她眼神幽幽,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笑道,“你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可以保证,这些消息绝对真实!”
吧台前,隋沅穿着浅紫色针织外套,下搭深蓝牛仔裤,很是随意的装扮,与另一边穿得亮闪闪的隋宝珠,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人之间,唇枪舌战,火光四射。
吃瓜群众们从两人的言辞之中,总算知道隋沅的身份。刚刚出言不逊的那几个小姑娘,脸上纷纷露出纠结之色。
隋宝珠虽说是隋家嫡亲大小姐,可说到真正的隋家大小姐,她们当然知道——就是这位穿着普普通通的隋沅。
她们早前也从长辈那里得知,荣盛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傅诚,极其疼爱隋沅!
隋老爷子是不在了,可还有傅诚为她保驾护航呢!试问,谁敢轻易冲撞她啊?!
再者,今晚这事显然就是隋宝珠先挑起的,隋沅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旁观群众看得很清楚,她们可不愿意去做这个炮灰!
隋宝珠哒哒哒地喷了一轮,直到口干舌燥才停下来。
隋沅眼角微翘,轻笑一声,“这就……没了?”
“隋沅!你给我闭嘴!”
隋宝珠气得不行,随手捞起一杯酒就往嘴里灌,奈何倒得太急,呛得她咳个不停,一阵面红耳赤,咳得她都快吐了出来。
“隋小姐,大满贯已经准备好。”经理走上前来,稍稍侧身,露出身后一排端酒的服务生。
温之骞眼尖,瞄见那些酒瓶子,立马坐不住了,“终于出来了!”
温心暖看着自家大哥那紧握在一起的手,笑得无奈,“一会好好和隋小姐说,问问她,那些酒瓶子能不能转送给你!”
“啊?”温之骞的注意力都在酒瓶子那,根本没听清楚说的啥。
温心暖:“……”
隋宝珠歇了一会,总算缓过劲,叉着腰,又要大放厥词,却见一个小姐妹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与她耳语几句,她顿时敛神,狠狠瞪一眼隋沅,然后转身离去。
“这就……走了?”隋沅还没玩够呢,微微耸肩,一脸遗憾。
温之骞不但眼尖,耳朵还很灵,啧啧两声,“原来……追傅言礼去了啊?”
温心暖盯着隋宝珠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一阵扶额,暗暗替傅老板捏了一把冷汗。
摊上隋宝珠这样的狗皮膏药,难顶啊!
再看隋沅……一副不开窍的模样!傅老板,情路坎坷啊!
“暖暖,怎么唉声叹气的?”
隋沅回来,瞧见温心暖连连哀叹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转向温之骞,却见他直愣愣地盯着那些酒,顿觉这两兄妹很古怪!
“快快快!”温之骞早就收拾好桌面,特意空出地来放酒。
“哥!注意点形象!”温心暖忍不住提醒一声。
“骞哥,酒量很好?”隋沅简直不敢相信。
人家李白喝酒作诗,难不成……温老师喝起酒来,可以做研究?!
“以前一般般吧,现在……”温心暖轻呵一声,“一会不就知道了?”
等到酒上齐之后,温之骞立马发现不对劲了,连忙拦人,问,“怎么没有皇家礼炮庄园马球限量版?”
经理也是一怔,不过面色很快恢复平静,淡淡一笑,“您都说是限量版了,当然,数量有限。”
“啊?”温之骞面露惋惜之色,“那上一次……”
“这款限量版本就不在大满贯套餐之内。”经理语气稍顿,眼眸微抬,目光落在隋沅身上,轻笑道,“上一次的庄园马球限量版,是临时加送的,送给……有缘人。”
“这样啊……”温之骞自然知道“有缘”是什么意思,虽有些遗憾,但还有那么多酒瓶子,也够他摆一阵子了。
温心暖拉着隋沅,与经理道了声谢。
经理礼貌地笑笑,“各位慢用。”
“这人……有些面熟啊?”温之骞微微眯眸,似在回想什么。
“不就一张大众脸吗?”隋沅不以为意,让人开了一支红酒,先给温之骞倒了一杯,然后举杯,笑道,“骞哥!这杯我敬你!”
“好。”温之骞瞧着酒瓶子空出了一截,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举杯回敬,“今儿沾了小隋的光!”
“嗯,谢谢沅沅带我们飞!”温心暖跟着举杯。
三人一路畅饮,直至深夜。
温心暖喝得相对较少,看着隋沅和温之骞都喝趴了,眼里满是无奈。
一晚上,三人聊天聊地,却默契地没有提过任何关于家里的事。
温心暖担心隋宝珠的出现膈应了隋沅,也担心二婶的忌日影响到温之骞的心情,好在……他们两人喝得很尽兴。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酒醉的又多了一个,在傅老板的授意下,温心暖心安理得地坐着他安排的车,带着隋沅和温之骞回到珀迪公寓。
好在房间够住,稍微收拾一下,温心暖也回屋休息了。
一躺下,手机就震起来。
“喂?”
磁沉的声音传来,弥漫在夜色之中,更加魅惑人心。
“刚躺下。”温心暖心底一阵荡漾,在脑海里描绘出他此刻的模样,忽而问道,“在酒店?”
“嗯。”
静默两秒,他轻笑一声,“大舅哥,还好吗?”
“趴下了。”
两人随即齐齐笑起来。
江鹤羽并没有问今晚的情况,温心暖已经先开口叙述。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丝嗔意,她完全不觉。
江鹤羽静静听着,从没见过她如此吐槽一个人。
狂说了一大段,温心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老脸一红,就算人不在近前,她觉着江先生定能察觉到她此刻的窘迫。
话筒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那是无关紧要的人,不必理会。”
她吐槽一通的隋宝珠,就此被他盖棺定论。
临近一点,她忍不住打了一阵哈欠,江鹤羽轻柔的声音拂过耳廓,“睡吧。”
“等等!”温心暖猛地一颤,声音稍沉,“你认识傅言礼吗?”
静默几秒,江鹤羽低醇的声音再次传来,“认识。”
“熟吗?”温心暖记挂着“人情”一事。
如果两人相熟还好,要是不相熟的话,她不知……这个人情还得划不划算?
“他是庞明辉的发小。”
“这样啊……他帮了我点忙。”温心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才道,“说是还你的人情。”
“只要能帮到江太太,这个人情就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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骞哥:真的眼熟啊……
暖暖:你刚回来,看谁都眼熟,这是思乡情结!
沅沅:好像……是有点眼熟?
暖暖:“随缘”你都来两次了,能不熟?
沅沅:不是这样……让我捋捋……再捋一捋!
傅老板:呵……等你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