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已经做好说出这番话被多方教训的打算了。
可让宇智波斑成为火影......他最初就是这么想的。
不止这辈子，甚至上辈子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
光是谈治理村子的合适程度的话，其实千手扉间是最合适的。他性子公正，很快就能设立起合适的律法，就像上辈子将村子交给猿飞一样，能让村子中大家族一家独大的局面消失——宇智波泉奈也很好，头脑能让他尽快让局面平衡。
可现在问题就在这里。
......不说威望问题，这俩人还是一十二岁小孩呢。
完·全·没·办·法。
所以最佳方案当然是——宇智波斑啦！
“......你认真的？”
得到消息的宇智波斑露出古怪的表情。
“当然了。”千手柱间嘿嘿笑道，“让斑来做火影。”
“火影？”
“有木叶飞舞的地方就会有火在燃烧——所以是火影啊
。”
“......”
宇智波斑以前还没听千手柱间说过，此刻见他脸上满是骄傲与理所当然，不由感到有些好笑。
而是事实她也的确笑了出来。
“我可不想烧你。”她手放在唇边让自己的笑意不那么明显，“皮糙肉厚的。”
但是......挺高兴的。
原本他也仔细想过这个名字了吧。
啊啊。
宇智波斑不由想起梦境中的事——
「我要将我们的——不，将我的村子——」
“斑。”千手柱间说，“我会保护好木叶的。”
“......”
“因为这是我们的村子。”
“——”
宇智波斑怔住。
过了好一会，她笑了起来。
先是喉咙里发出的闷笑，最终终于不再压住，大笑出声，连眼泪都从眼角溢了出来。
......这个男人啊。
——这个男人啊，怎么总是能说出取悦她的话来？
搞得她都有些心潮澎湃起来了。
火影定下来不止需要让各大家族满意，最重要的还是大名。
「村子」这样的存在暂时还是依附于国家的。
对于火影是宇智波斑这件事，朝仓奈奈没有任何意见。
小姑娘还挺开心来着。
嗯......不过火影说到底还是村长吧？
她还等着宇智波斑什么时候把关于雨之国的打算告诉自己来着。
结果没等到宇智波斑，等到了一个叫因陀罗的男人。
“朝仓奈奈......是吗。”
因陀罗以前没怎么接触过大名。
忍宗的地位是绝对的，父亲受人尊敬，他们也是，谁见到他们不是恭恭敬敬的，就算是大名和贵族也没区别。
他曾看不起他们。
可谁能想到这个时代忍宗的后代们地位如此卑贱呢。
“斑最近要忙起来了，这边的事就由我来处理。”他顿了顿，“如果有疑虑，你可以先联系她。”
“如果是斑大人的安排，我当然没意见——但是我可以问提个问题吗？”
“你问。”
“感觉......忍者大人和斑大人微妙的、有一点相像？”朝仓奈奈小心翼翼地说，“是亲人吗？”
“......”
因陀罗当然知道朝仓奈奈说的不是宇智波族人这一层上的「亲人」。
该说是直觉敏锐吗？
“......算是吧。”
过了许久，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所以回去之前，至少帮她把一些小问题解决吧。
雨之国这边因为幻术控制了大名，掌控起来不难。真正难的，还是人。
要让一个国家饱受战争欺凌的人信任与尊敬，这件事很难。
更何况这位要掌握国家的人又是灾难的源头。
「忍者」。
兜兜转，又回到了这个问题。
但是——
当因陀罗踏入雨之国的时候，却得到了礼物。
“大哥哥......上次谢谢你。”
小女孩看上去干净了不少。
换上了小裙子，还和不知道是姐姐还是母亲的人一起走在路上，看见他之后就小跑过来。比起上次，她的表情可就轻松多了，没有恐惧与悲伤，再次见到他甚至流露出了笑意。
她小跑过来，抬起两只张开的手朝他晃动着：
“大哥哥、你能不能蹲下来？”
“......”
因陀罗觉得，自己是应该拒绝的。
他没有照做的理由。
......可这样简单的请求，同样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蹲了下来。
小女孩看上去十分高兴，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朵花来——刚刚它就把头露出了口袋，应该说摘取时就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别在了因陀罗耳边。
“是送给大哥哥的花！”她笑嘻嘻地说着，脸上浮现出些许红晕，“大哥哥觉得好看吗？”
“......”
这可难说。
穿着忍宗的衣服，看着应当比较正式，这朵花也不过是路边野花，怎么都搭配不上。别说这了，就算是什么名贵品种的花朵......一个大男人戴着也会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然而因陀罗却陷入了沉默，许久之后抬起手来放在了她的脑袋上。
“嗯。”
他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发，用低沉的声音回答。
“我收下了。”
这样一个孩子都能赠出礼物，人们的恐惧还真是......可笑啊。
因陀罗想嘲讽常人的愚昧，可又觉得有些难过。
变成这样到底是谁造成的呢？
还是说......是命运？
他径直去了大名府。
被操纵的大名倒是恭恭敬敬......他也想颁布新的制度——不过看样子还是得循序渐进。
一下被人看了出来可就麻烦了。
说到底最后烂摊子还是给宇智波斑，他也不想留下个甩手柜的烂名声。
虽然就算被发现推翻了再控制一个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也只是权宜之计。
他脑中已经出现了该建立的新秩序——这个国家已经足够糟糕了，那么直接推翻原本的法律重新建立才是最好的——可却迟迟没有入手。
要说为什么的话......他回想起了之前那个孩子。
人与人之间能看见的光景是不同的。
大名的、贵族的，忍者的、平民的。
......这段时间，他偶尔也会想，如果是父亲——如果是六道仙人会怎么做呢？
神眼中的景色必然也是不一样的吧。
所以——
“颁布一下命令吧。”他对大名说，“让我看看这个国家的人......都想要什么。”
直接问吧。
——贵族想要的、平民想要的、忍者想要的。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不过还是有些要先做的。
“在此之前......先修建一所学校吧。”他忽然说，“这是必要的。”
人最重要的是思想。
这个时代的人需要新鲜的思想才能活跃起来，但平民和忍者都难以受到良好的教育，自然也难以接受新的规则。
人是应该敬畏领导者的。
但愚昧是不可取的......现在的忍者都变成什么样了？
因为被当做工具培养起来，当然不需要知道更多别的东西——
大名与贵族的利益链关他们什么事。
与其琢磨这些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过。
这地狱一般的乱世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平民也是同样。
要纠正这些想法需要时间，这个国家就是最好的试验场。
反正也不会更糟糕了。
颁布下去的命令很快就执行，因为有的家庭甚至买纸都困难，因此是直接发到了挨家挨户。武士们怔愣于这个大材小用的命令的同时也心存困惑，
好歹是都发下去了。
考虑到有人可能不想做这种麻烦事......回来提交的人都能拿到一千两。
一顿饭不过五十两，只是填写一张纸就能拿到一千，平民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至少能拿来修修因为战争缺了墙的屋子、或者添置件新衣裳。虽然不多，但获取简单，光是这点就能提高效率。
而战争刚刚结束，对不想接任务的忍者来说也是份好差事。
可好笑的事却发生了。
回收回来的纸张......有许多都套用着模板——
“......贵族吗？”
倒是好算计。
因陀罗冷笑了声。
这些模板里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意见和需求，都只是简单的一两句话。
不止是给了些好处还是直接从平民那夺来了，上交之后就将银子拿走——一张纸一千两，上百张纸可就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确实是麻烦。
偏生......被夺走这一权利的人不敢反抗。
“命令下去，我要看见不一样的东西......每一张。”因陀罗说，“我倒要看看他是要想破脑袋每张都给我写得不一样，还是给那些人。”
其实......只能一人去领取一次、领取奖金的时候只能自己领取也是种方法。
但贵族肯定也有办法威胁平民把获得的奖赏上交上来。
连根拔起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那太快了。
定然会让别的贵族察觉——而且现在看来，染指的人也不止那么一两个。
因陀罗算是忙活起来了。
调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总归得花点时间。比起他，这个国家本来的贵族更理解国家的现状。被控制的大名应当也了解一些，但却派不上用场。
这就是傀儡的坏处的。
可要想宇智波斑那样找着一个朝仓奈奈......也确实不容易。
那对双方来说都是机遇。
“......那就看看吧。”
他顿了顿。
“这国家......在我离开前，到底能变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