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遥在微信里回他一个“新年快乐”, 然后问他:你在干嘛?
大约过了两分钟,收到他的回复。
“发红包。”
殷遥问:给谁发啊?
这句刚发出去, 红包提示就跳出来了, 上面那行小字写着:给遥遥。
不止一个,又接着跳出了一排。
殷遥被连续的红包炸弹弄笑了, 真是奇怪,明明是男人都会的最普通的套路,放在他身上, 也好像是不一样的。
她心情甚好地回复:谢谢肖老师。
然后,就看到他打了电话来。
四周太吵,殷遥没接,起身往楼下走。靳绍关了店,一楼空无一人, 殷遥在窗边坐下, 接通后听到肖樾的声音:“你在哪?”
他知道她没去美国, 想来应该是和薛逢逢一起过的年。
殷遥觉得大过年的来喝酒也不是什么好事,撒了谎:“在薛逢逢家里。”
肖樾没有怀疑。
殷遥问他:“你在家怎么样啊,是不是玩得很开心?”
“……还行, 也算不上很开心,”肖樾犹豫了下, 低着声音说, “会想你。”
殷遥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南京。
坐上飞机,才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 她孤家寡人的,说走就走也没什么,可他一年能有几天回家陪伴亲人?这才大年初一,她就这么过去,肖樾那点时间还得分出一部分给她。
太自私了吧。
可是已经起飞,没有回头路可走。
中午落地禄口机场,殷遥没有和肖樾联系,自己找了地方住,靠近秦淮河畔。
殷遥当然不是第一回来南京,她外祖母家原先住在苏州,与南京离得不远,她小时候也曾前来赏玩,而且Yin Studio之前也有接到南京的项目,但很奇怪,自从她认识肖樾之后,这一年多都没有来过。
知道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便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她独自玩了两天,带着相机走过不少地方,傍晚在酒店整理照片时,忍不住给肖樾发了一张。
他一眼认出她拍的景,回了个“?”
殷遥心想自私就自私吧,于是发去几个字:我今天去了这里。
六点多,殷遥见到肖樾。他开车来的,殷遥并不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颜色、车牌统统都不清楚,但当他出现时,她还是一眼认出来。
肖樾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帽子和口罩都戴了,捂得还算严实。
殷遥从酒店的台阶走下去,在周围来往不断的行人中被拉住手,挂在她手臂上的背包也到了他手里。
天色已晚,光线不够理想,肖樾的脸又被口罩遮住了大半,殷遥只能看看他的眼睛。但她还没能看上两眼,他已经转过身,牵着她往前走。
一路上都是人。
他脚步微快,走了一小段路似乎意识到她跟不上,放慢了点,转头看她一眼,手指握得更紧。他一直没说话,安静地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人少了。
肖樾找了个背风的死角,拉下口罩。
殷遥朝左右看看,抬手将他的帽子往下扯了扯:“ 你车停哪儿了?”
“后面。”肖樾垂眼看着她,声调低低地问,“来了怎么不早找我?”
“怕给你添麻烦啊。”殷遥笑了下,“我只是来玩一趟,旅游。”
“添什么麻烦?”他即刻反问,然而目光温和,嘴边挂了笑,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好极。
殷遥没答,避开他的目光,转而说道:“你要请我去哪儿吃晚饭?”
“我家。”
“……啊?”
“我家里没别人。”肖樾看出她心思,“他们去上海探亲了,明天晚上才会回来。”
殷遥惊讶:“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不是。”他低头笑一声,“还有一个。”
当殷遥坐进他的车里,就知道还有一个是谁了。
她和后座的小男孩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三秒,最后还是小男孩先反应了过来,圆圆亮亮的
终于逗得他笑了一下,殷遥躺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他回应得不是特别热络,但她并不在意。
除去那个意外出现又被她顺手解决的遗留问题,今晚的其他事都很好,他们分别后重逢,他特地去接她下班,还潜心钻研了甜品,当然,她也成功地将他哄得不生气了。
想起他那时的样子,他应该是舒服的。
殷遥忽然翻个身,手支着脑袋,侧眸看他,“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我说国外?”
肖樾想了一下,说:“冰岛。”
“冰岛?”殷遥有点意外,“我去过,十九岁的时候,我去那儿拍过极光。”她笑一笑,“我还想再去,年后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肖樾:“不一定有时间。”
“不要扫兴。”殷遥说,“也许有呢,你跟我去吗?”
他点了头。
殷遥又去亲他,把他的身体弄得热起来,贴在他耳边问:“你还想要吗?”
肖樾整张脸都红了,抿着唇,抢先扣住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不要了。”
眼前好像又浮现她微红的带着潮湿雾气的眼睛。
他对她又爱又气,压着繁杂难受的心绪,有点控制不住,将她困在臂弯里,用力地抱了一下。